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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軍中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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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夫人正想說什麽,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她楞了一下就聽見廉萱道“娘,秦王就在外面!”

“你這孩子!”將軍夫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知道她不是騙自己,瞪了她一眼躲在屏風後面穿好衣服。

廉萱開門出去,齊謹言擔心的看著她,見她臉上微微有些紅腫,心疼的伸手想給她撫一撫,她咬唇別開臉“沒事!別擔心!”

他點點頭,抓著她的手說“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她沒說話,他抓著她的手不松,兩人都沒說話,聽見腳步聲走來,他才規矩的松開手。

將軍夫人打開門看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在齊謹言身上,禮貌的朝他福了福身,齊謹言連忙回禮,她說“都進來吧,我有話問你們!”

兩人進去,最後將軍夫人想起了什麽,扭頭對廉萱說“萱兒,離去把你三哥叫過來!”

她楞了一下,和齊謹言對視一眼,點點頭退了出去,知道她娘這是有話對他說,她也就不打擾了,其實說明白了也好,免得她有種負罪感。

她敲了敲門,廉三哥很快醒了,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問“誰?”

“三哥,是我!”她出聲道。

穿衣服的人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三哥?”廉萱有點好笑。

三哥很快打開門,衣衫不整,一個袖子還沒穿上聳搭在身上,看清門口提著燈籠的人是誰,神情變了變,似驚似喜,不等她開口說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半響,道“三哥,娘讓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廉三哥應了一聲,連忙穿戴整齊,還把頭發束好。

廉三嫂被吵醒,撩起床幔道“怎麽了?”

“沒事,睡吧!我很快回來!”說罷他開門出去,順手關上門,面容嚴肅,一臉不悅的瞪著她。

她假裝沒看見走在前面引路,走了沒幾步被她三哥揪著後頸衣服,她是那麽好欺負的,兩人二話不說開始動手動腳,最後還是廉三哥住了手,知道在她手上討不到便宜,他真是瘋了才會給她過招。

“說吧!這次露面什麽時候走?”

“明天!”廉萱也不隱瞞他,把這幾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引得他氣急敗壞的瞪眼“難怪娘會生氣,就算我也要生氣,你有沒有腦子,這個時候居然和他成親,三書六禮呢?什麽都沒有,爹娘都不知道,你居然就這麽嫁了!”

“三哥,你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不在乎的笑笑。

廉三哥瞧著她左邊臉有些不一樣,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娘打你了?”

她沒吭聲,廉三哥幸災樂禍“要是我我也打你!你該打!”

廉萱瞪眼,廉三哥哼了一聲,快到主院時,他說“放心吧,娘只是為你擔心而已。”

她點點頭沒說話。

將軍夫人看見他們來了,讓他們進去,說了幾句把廉萱拉到一旁說話,只是對她的神情還是有些生氣。

將軍夫人說“既然已經成親了頭發不能再隨便的披散著了,要挽著婦人發髻知道嗎?”

“娘不生氣了?”她意外。

“娘生氣有用嗎?神明都看著了,你們都正式拜堂了,娘又能說什麽,只希望你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落淚“娘只是覺得不舍,娘還沒疼夠你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

“娘!”她無語,只是拍了拍她娘的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天快亮了時,他們才離開將軍府,離開之前將軍夫人哭得眼淚汪汪,躲在屋子裏不出來,讓廉三哥送他們出門。

她看著心裏有些難受,廉三哥安慰“娘只是不舍得你走而已,知道傷娘的心,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她點點頭,廉三哥又說“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娘他們三哥會保護好的,若是遇見爹爹他們,把這封信交給他們!”

她接過那份厚厚的書信,心情有些沈重,廉三哥揉了揉她的頭“去吧!別讓三哥擔心!”

“家裏就拜托你了!”廉三哥點點頭,目送他們上了馬車這才松了口氣,看了看晨曦中的將軍府,不知道這寧靜還能保持多久。

將軍夫人瞧著梳妝臺上的月季花,和那份書信淚眼模糊,等她看了那份書信更加後悔不應該氣急了打了她,她真是氣瘋了。

正要出去瞧著廉三哥走來,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她頓時覺得無力“萱娘,走了?”

“走了!娘別擔心,九妹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不是還有秦王嗎?”

“嗯!”將軍夫人說“我們也應該準備準備了,不能拖了你爹爹他們的後腿!”

“娘放心,兒子一直都有準備!”廉三哥安撫的看了看他娘,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坐在馬車上,齊謹言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其實她娘那巴掌並不重,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比起她爹那巴掌輕多了,她縮了一下並未避開“別擔心,娘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親事!”

“嗯!”雖然她不知道他怎麽說服的,不過就算他們不答應她似乎也沒什麽退路了。

一晚上奔波,他們都有些累了,雖然現在才是天亮,對他們來說卻是可以休息一下的,有人趕馬車不用擔心,廉萱靠著車壁閉上眼,馬車有些顛簸,靠著並不好睡。

齊謹言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她遲疑了一下,枕在他腿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他有些滿足,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似乎感覺她柔軟的耳朵很有意思,時不時揉捏一下。

枕著腿的人抖了抖眉毛,坐起來道“你到底還要不要人睡了?”

他楞了一下,見她耳垂都被他揉紅了,頓時訕訕,重新讓她枕在腿上,他保證的說“睡吧,這次不打擾你了!”

她這才重新枕著,他倒是說話算話,果然沒揉捏她的耳垂,輕揉的撫摸著她的長發,她覺得很舒服漸漸的昏昏欲睡起來。

他們在路上耽擱了三天的時間,回到秦軍營帳已經天黑了,他們一下馬車就去了他的營帳,著急所有將軍議事。

半夜才把那些將軍放回去,親衛端了飯菜上來,廉萱洗了把臉正要用飯,柳直在外面求見,她讓齊謹言想吃,她出去看看。

兩人走到一旁說話,柳直拿出一張紙條給她“這是從信鴿上弄來的,昨日林將軍放了鴿子出去,被屬下攔截了。”

廉萱打開紙條一看,頓時變了臉色,她吩咐道“讓人盯著林將軍,王將軍,聽我吩咐!”

“是!”柳直拱手退了下去,她再次看了看紙條,嘴角一勾,眼中泛著光芒!

再次回到營帳,桌上的飯菜還未懂,齊謹言正在看地形圖,她道“怎麽還沒吃啊?不是讓你先吃嗎?過來一起吃吧!“

他點點頭,兩人對面而坐開始用飯,廉萱準備吃了飯菜跟他說事,以免敗壞了他的食欲,正想著碗裏多了一塊肉片,她擡眸,就聽見他說“多次一點,娘說你瘦了很多,都是我這個做相公的照顧不周。”

她夾著肉片吃起來,並未說話,暗想這會兒倒是知道體貼人了,不過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小溫馨的。

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孝衣,她也夾了一塊肉片給他,她答應了莊太妃以後會照顧好他的。

不說她沒說什麽,齊謹言也不在意,夾著肉片吃下去,覺得今天的肉片比以往的更好吃。

他們慢悠悠的用了晚飯,其實可以說是宵夜。

親衛收拾了碗筷下去,她喝了一杯溫水後拿出那張紙條給他,說“是柳副將攔截的,是林將軍與趙王軍的書信來往。”

齊謹言打開紙條看了看,林將軍的字跡他還是認識的,面色一變,就要叫人把林將軍抓來,被她攔住了“既然他是趙王他們的人,我們何不將計就計,來個一網打盡?”

他漸漸平靜下來,瞧著她仔細想了想,心中有了計較,兩人在地形圖上指指點點,廉萱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他才意識到今日一路奔波,回來就召集將領議事,現在已經很晚了。

“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她點點頭,托著疲累的身子回了自己的營帳,迷迷糊糊脫衣服正要睡著,感覺空氣中有一股怪異的氣息,她聞了聞暗叫不好,正要出去,幾個人擋在門口想把她捆了。

廉萱費力的打起精神,取出匕首反擊,對方沒想到她能行動,倒是意外了一下,一個人說“一起上,她中了迷香!”

原來是迷香,她在手上割了一下,流血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閉住呼和他們纏鬥起來,他們身手不算好,她逮著機會直接抹脖子,剩下最後一個她扣著脖子問“誰讓你們來的?”

“要殺就殺,老子是不會說的!”對方抵死不從倒是有些硬氣,她索性點了他的穴道讓別人去審問,她已經撐不住了。

暈倒時感覺有人掀簾進來。

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原本就困倦加上迷香,她睡得很沈,傷口包紮了她都沒感覺。

看了看周圍,她知道不是她的營帳,起身倒了一杯水,洗漱了一番出去,廉雷,廉電跪在地上,道“將軍責罰,屬下失職!”

“記著,抓住的那個人呢?”她雖然暈倒了,昨晚的記憶倒是很深刻。

“王爺帶走了,不過屬下聽說咬舌自盡了!”廉雷道。

她點點頭,發現這個營帳就在齊謹言的營帳旁,想來是他讓人在他旁邊駐紮的吧。

她徑直進了齊謹言的營帳,他正在商議事情,她拱手行禮後在她的位置上坐下,精神飽滿,倒是沒什麽不妥的,齊謹言看了她兩眼繼續說方才的話題。

剿秦軍接連打了兩場勝仗思琪大震,他們下一次一定要打贏,領兵的人還是林將軍,林艱巨起身領命,隨即道“王爺,末將想是不是應該派出炸彈一網打盡,廉將軍制造的炸彈威力無比,如果能出戰,這次一定戰無不勝!”

“好!廉將軍,到時你帶著你的鸚鵡前鋒隊助陣!”齊謹言看著他吩咐。

廉萱起身拱手“末將領命!”繼而朝林將軍拱手“末將一定盡心協助林將軍!”

“多謝!”林將軍笑了笑點頭。

軍情議論得差不多,秦王讓他們各自回去準備,廉萱正要離開被他留下來,她瞧著幾位將軍眼神怪異,微微皺了皺眉。

他們一走,他便換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關心的問她“用早飯了嗎?”

“還沒!”她搖搖頭,齊謹言叫親衛準備飯菜,她也沒阻攔,這會兒確實腹中空空,她說“一切按計劃行事?”

他點點頭,神情變了變“你知道昨晚的人是誰派去的嗎?”

“林將軍!”她想也不想,開口。

齊謹言點頭“他想知道炸彈的制作方法,想把你綁走,幸好你沒事,不過就算他們綁走了你,我也能把你救出來!”

“不用你救,我能自救!”她自信的說,一點情面都不給齊謹言,人家還想英雄救美一番的。

不過他也知道她的身手,知道根本不用他操心。

“聽說不是咬舌自盡了,怎麽還被你套出話來了?”至於她為什麽會知道是林將軍,那是她猜想的,其實也不是猜想,她可是有證據的。

一,林將軍表現得對炸彈很有興趣。

二,他是趙王軍的人,當然,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王將軍。

三,今天他主動說起讓她帶著炸彈協助,像他那樣看不起她的人,居然讓她協助,一定有所圖。

其實是昨晚沒把她弄走知道他們心生警惕,不容易下手,準備在外面動手好把她一並弄走,為趙王軍辦事。

四,軍營的巡邏,防備都是他負責的,那些人進了她的營帳而不被驚動,除了負責巡邏事宜的人最清楚還能有誰呢?

所以,除了他沒有別人!

“不過是說給他們聽而已,套出話就把他的舌頭割了,諒他們也不會去檢查屍體。”齊謹言恨恨的說“害死了本王那麽多士兵,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很讚成!

既然決定出兵,她當然要去弄點炸彈回來,帶了一些人離開軍營,她走在最後面,那些人都是她的前鋒隊,她明示了,這次的任務誰都不能說出去。

走了沒多遠她感覺有人跟蹤他們,就他們那點跟蹤的手法在她面前根本上不了臺面,她和兩長說了幾句,二十個人五個五個分開走,走了沒多遠就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跟蹤的人追上去,根本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麽地方,倒是他們一不小心掉進陷阱裏,受傷無數。

分開的人走了沒多遠匯合,確定身後無人,這才從密道進山,不清楚地形的很容易掉進陷阱,她讓人挖了不少陷阱,不小心掉下去小命嗚呼都是自找的。

林將軍得知他派出去的人跟丟了,氣得臉都綠了,又不好發作,只能讓他們回去養傷,只說巡邏時受的傷。

王將軍謹慎,說“會不會是王爺發現了什麽?”

“王爺要是發現了什麽還能用我們帶兵打仗,是那個女人太狡猾,居然讓本將軍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都是一群飯桶!”

“算了,反正這次她就是插翅也難飛了,這次我們把主力軍和她的前鋒隊都滅了,秦王也氣數已盡了,等趙王登上寶座,你我就等著封侯拜相吧!”王將軍想著兩人的前途,心中得意,兩人對視一眼,邊喝酒便哈哈的笑著暢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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