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小露鋒芒

關燈
廉萱被關進了柴房,其他人守在外面,陳校尉一個人在裏面,盯著她說“考慮清楚,現在求我放了你還來得及,只要本大人一句話,什麽事都沒有。”

“東西是你讓人放的?”廉萱挑眉。

“沒錯,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本大人這樣做的用意。”他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臉,她的雙手被綁著,一時解不開。

觸手肌膚細膩,完全不像是男子的肌膚,陳校尉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脖頸上摸了摸,一臉震驚。

廉萱瞧著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經發現了什麽,心中一片慌亂,很快又平靜下來。

陳校尉盯著她的脖頸看看,沒有喉結,再看看她的胸部,手摸了上去,廉萱冷笑“你要知道,動了我,你可是沒好處的。”

盡管裹著束胸,女子就是女子,溫軟的胸部一摸就知道。

他驚喜的望著廉萱,低聲“你是女子?”

“恭喜你,猜對了!”廉萱一笑,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隱瞞了。我是女子!”

陳校尉看著她驚喜不已,女子,女子,女子不是正好嗎?

“果然是女子!”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男子是不會穿耳洞的。

“沒錯。”

“既然是女子,那就更逃不了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如何?”陳校尉摸著她的臉。

“可我偷了你的東西。”廉萱淡淡的說。

“這有什麽,不過是我的一句話,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我會好好待你的!”甜言蜜語,他笑著哄她。

廉萱心中有計較,說“雖然是一句話,我覺得還是不妥,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把我關在柴房吧,等明天再放我出來,就說那銀子別人陷害給我的,隨便抓一個看不順眼的頂罪就行了,校尉大人覺得如何?”

“你真的願意跟著我?”陳校尉不傻。

“當然願意,畢竟知道我真正身份的是你一個人,不跟你還能跟誰?”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含笑,一張面容明艷動人,陳校尉許久不見女子,瞧著她嬌媚的模樣,早就心軟了。

“好,就聽你的,不過今日讓你受苦了,晚一點會讓人給你送被褥過來,明晚你就到我房裏去。”

“好!”她轉身,讓他解開繩子。

陳校尉點點頭,多了個美人,他喜不自禁,想著明晚就能得了美人,開始心猿意馬起來,忍不住摸她的臉。

被她避開,溫言軟語的把人哄出去,一轉身就變了臉,恨恨的擦著臉,眼中盡是殺意。

不多久陳校尉果然讓人送來了被褥,她坐著等天黑,外面有兩位士兵守著,天黑了許多,她從屋頂掀開樹皮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

敲了敲門,正睡得正香的陳校尉不悅的喊了一聲“誰啊!”

“校尉大人,是我,是殷武。”

一聽是她,校尉大人很是激動,手忙腳亂的開門,手不老實的想要擁著她,廉萱避開,順手關門,腰間的匕首抵上他的脖頸,冷笑“校尉大人想錯了,老娘是來取你性命的,可不是陪你玩的,知道我的秘密的人都得死,更不要說你的手還亂摸。”

“你敢!”陳校尉臨危不懼。

“等你死了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寒光一閃,毫不遲疑的下手,隨即重物落地,鮮血都沒沾染一點。

染血的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拍了拍他的臉,冷笑“我說過的,是來取你性命的,一路好走!”

陳校尉睜大雙眼,張了張嘴,鮮血從嘴裏噴出來,他想說什麽已經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關門離開,知道身體冰冷。

原路回去,連腳印都被她清掃幹凈,裹著被褥,她閉上眼,解除了危險,她可以安心休息。

她不想殺人的,誰讓他撞上刀口了,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

第二天很早就聽見聲音,知道是要訓練了,她起身活動筋骨,門口的人已經離開了,柴房上了鎖。

不多久有人走近,是卒長,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她跟著出去“大人,小的沒偷東西。”

“知道你沒偷,唧唧歪歪做什麽,還不回去操練?”

她假裝沒聽見,朝自己的隊伍跑去,想來陳校尉死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柳直他們看見她回來,松了口氣,動作也有力了。

操練過後,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話,柳直說“陳校尉昨晚被人殺了,留了好多血,幾位大人都嚇住了,真不知道是誰做的,巡邏的人都被叫去了,說是在山下找到可以的血跡了。”

那血跡也是她弄得,不能被懷疑是軍營裏的人,她布了局,讓那些人以為是被發現了,外面的人幹的。

他們是小兵,上面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只是巡邏的人增加了一半,陳校尉的屍體弄了出去,估計送回去給他家人收屍了。

人心惶惶一陣,廉萱沒事人一樣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對於上門挑釁的,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沒兩天來了一個新校尉,在早上操練時高聲成篇大論一早上,差點凍死幾個人。廉萱根本沒聽,小動作不斷,免得被凍僵了。

深山的冬天是很冷的,陸續有人生病,還有挺不過病死的,他們餓屋子裏就有一個,廉萱和柳直他們經常出去走動,倒也沒什麽大事。

除夕那日休息一天,夥食也好了不少,還有魚肉,廉萱不缺肉吃,不過魚肉倒是很新鮮,她吃了不少。入夜就回去休息。

初一休息,巡邏的人還是要出去的,廉萱被抓了壯丁,卒長和兩長都把她視為眼中釘,巴不得她被野獸叼走,就是不能叼走也讓她出去奔波累死。

很遺憾,她連著出去轉悠了幾日,時不時去泡泡溫泉,小生活過得別他們還滋潤。

她倒是像打仗了,不打仗體現不了她的價值啊,她可不願意被埋沒在這個深山野林中。

初六那日,軍營突然不同了,許久不響的號角身吹響了,他們都知道,這是要打仗的征兆,廉萱熱血沸騰,率先跑出去,操場上只有她一個人出來了,漸漸的其他人也出來了,按照操練的隊形站著。

人到齊了,上任沒多久的校尉大人站在臺上大聲的說“將士們,需要你們的日子到了,拿上兵器,根本本大人去打仗,所以若是逃跑,殺無赦!”唰的去處長劍,指天立誓“你們都是趙王殿下的軍隊,趙王要起事了,這是你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只要趙王登上寶座,你們都是將軍!”

“將軍,將軍,將軍!”一聲聲,響徹山林,驚動了覓食的小鳥以及動物。

廉萱冷笑,真成了叛軍了!

一車車的兵器拉了出來,這幾個月他們鍛煉都是用木頭的,這會兒看到刀劍,長戢,十八般武器都有,校尉一聲令下,他們哄搶的取搶兵器。

廉萱搶了一把刀,回頭看見柳直他們站在外面想進來搶又搶不到,戰場上沒兵器,身手又不行那只有死路一條。

想著昨日被抓,他傻乎乎的說是自己偷的,怎麽說他都是為了救自己,沖著他那份傻勁,以後都會護著他一些的。

她拿了刀,又拿了其他幾件兵器出去,有刀有劍還有長戢,長槍,柳直挑選了長槍,退了兩步耍起來,他耍棍子就很有一套,長槍很適合他。

各自那好兵器,號角聲再次響起,校尉大喝一聲,吩咐各自伍長看好收下的人,準備出發,後續的事情有人會跟上的,事情緊急,他們要想占領了河城再說。

他們都是步兵,應該說他們這個軍營都是步兵,不受重視的,下了山腳就看見一大隊騎兵在前,然後是箭術營的人,還有其他的步兵,再然後就是他們。

走在後面對於貪生怕死的人來說最好了,想立功的自然要在前面,殺的敵人多了,還能活下來就算是立功了。

一天疾行,路上只歇息了一會兒用午飯,小憩片刻又是急急的趕路。訓練了三四個月,他們現在也算是有紀律的士兵了,體能也上去了。

廉萱跟著小跑,他們成天上山下山的,倒也不會覺得太累。

期間她還拔出刀試了試刀口和手感,用起來也順手一點。

傍晚時他們到了河城門外,城門緊閉,騎兵和將軍校尉們在前,他們這些步兵在後面,黑壓壓的遮擋,擡頭只看見城墻上架好的弓箭。

他們還沒靠近一輪弓箭下來,不少人受傷,基本上都是前面的,箭羽也是有射程的,力道大,方向對就射的遠。

前面一陣慌亂,後面的廉萱他們倒是淡定多了,她對柳直他們四個她親手□出來的人說“待會兒打仗了,你們跟著我,驚醒一點,別傷著自己人,也別傷著自己,這是戰場,心慈手軟是要丟性命的。”

他們畢竟是沒經歷過戰場,沒殺過人的人,看見城墻上被射下來的士兵,面色灰白,一副被嚇住的神情。

她暗暗嘆氣,自求多福吧,只有經歷了戰爭才能成長起來,若是沒活下來也是各自的命。

前面在叫囂著,說什麽叛軍不叛軍的話,反正這場戰爭是在所難免的,趙王的軍隊都暴露了,肯定是開始爭奪皇位了,幾位王爺,幾個封地,想來誰都不想看著他人上位的吧。

說了沒多久,爬墻梯子開始扶著城墻而上,通常前面的都是炮灰,幾十個士兵拉著馬馱著圓木撞門,雙方對峙,他們開始向前靠近又向後退,城門被撞開,湧出無數士兵。

校尉一聲令下,他們也加入看了血戰,廉萱走在前面,大刀拔出,手緊了緊,下手又重又快。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一個個人在面前左右倒下,有的是自己的戰友,有的是敵方的人,柳直他們緊跟著,鮮血噴出來,沾染了軍服,血腥撲鼻。

他們顧不上那麽多,不想被殺只有殺人,跟著隊伍,左右閃躲,初上戰場的人很多被嚇得不敢動,連兵器都忘了拿,忘了抵抗,只能任人宰割。

不管是他們這邊,還是河城的士兵,大多是新兵,新兵沒經驗,又膽小,一場戰爭下來,死傷的大多是新兵。

她一直向前,下手又準又狠,一刀斃命,斷手斷腳都是小事,劈掉半個腦袋也不稀奇,她只認衣服,他們的軍服是來判斷,他們是赤色軍服,而正規軍是絳色,雖然都是籠統的紅色,還是能很快的區別出來。

比起騎兵,他們這些炮灰要危險多了,好在她身手了得,柳直他們害怕過後有她在前面擋著,知道不能束手被殺,開始攻擊殺人。

趙王的軍隊出現得迅速,河城的將軍根本顧不上防備他們就到了,把他們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占領了河城,插上趙王的旗子。

俘虜無數,而他們這次死傷不少,戰爭都是有死亡的,至少她認識的幾個人基本上都活下來了,幾個人靠著城墻氣喘籲籲。

他們還沒休息一下,就被叫著去收拾戰場,兵器和屍體。

一車一車的,廉萱又看見了她那匹老馬,身後的馬車上全都是兵器,他們這一伍的人一個不少,被安排去查看傷員和收拾屍體,擡著擺在一旁的的空地上,看著一個個毫無聲息的人,大多是熟悉面孔,畢竟在一起幾個月,雖然沒說話,也是見過的。

其中就有他們的兩長,以及其他的兩位兩長,卒長在內,沒想到他們這麽沒用,第一戰就死了。

廉萱面無表情,其他人看著很是觸動,暗暗後怕,要不是他們反擊了。估計躺著讓人收屍的就是他們了,暗暗發誓以後絕不會手下留情,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廉萱清點人數,一排排一共死了一千多個人,就這麽一個小仗就如此的傷亡,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把傷亡人數報上去,校尉看了傷亡人數的具體情況,“聽說你以前是兩長?”

“是!不過已經被前校尉責罰了!”

“無事,你們那一伍的人都平安,聽說你表現驍勇,以後你就是兩長,好好打仗,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校尉大人!”

歷經戰爭,才能體現一個人的本事,活下來的加功進爵,死了的也只能為家人得到一地啊安家費而已!

一起收拾戰場的人不少,不過他們還是累得半死,夜深了才能回去歇息。

河城已經是趙王的地盤,他們那麽多軍隊暫時不好安置,除了幾位大將軍在太守府喝酒慶祝,還有一批人巡邏之外,其他人比如說廉萱他們這些已經住在城外臨時搭建的茅草屋裏,或者圍著外面的篝火,喝酒吃肉。

她沒那個愛好,用了晚飯就說身子不適回了茅草屋休息,她現在有事兩長了,收下管著幾個人,還算安分,並未給她找麻煩。

已經撕破臉了,他們這支軍隊的人不少,加上俘虜的俘虜,只要那些將軍收買了正規軍的將軍們,那些俘虜也會成為他們的戰友。

他們不會只守著河城的,大戰才剛剛開始,她回了茅草屋很快就出去了,朝太守府走去,最好的消息當然是從那些將軍們口中得知,她可不能一無所知幫著人家賣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