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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正規軍與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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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兩長!”廉萱一進茅草屋,屋裏的三個人連忙站起來,有些激動的看著她,大概知道她已經是兩長了,瞧著這幾日的情分,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廉萱嘆了口氣,不管在那個時代,消息傳遞都不是最慢的。

她擺擺手,說“好了,整理一下去用飯吧!”擡頭時發現被王二虎弄壞的茅草屋已經整理好了,他們身上沾染了不少茅草,她說“身上整理一下。”

他們呵呵笑著點點頭,跟著她出去,為了方便管理,基本上一個兩長的人都在一起挨著,她看見其他伍長的人偷懶不蓋茅草屋,皺眉站在人中“誰是伍長?”

“喲,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才上任幾時,就開始挑刺了。”坐在一旁的人吐了一口口水,神情漫漫,眉梢譏諷的起身。

她知道真正挑刺的來了,她憑空當上兩長,肯定有人不服氣,這個伍長就是不服氣的人,有些人本事沒有,事兒倒是不少,拿資歷,拿年齡說事,在她看來是能力,誰有能力她就服從誰,很明顯眼前的人沒什麽能力。

扭頭對柳直他們說“去吃飯,不想晚上餓肚子的話。”

柳直他們不願意,想著幫忙,他們不傻,廉萱和他們一個茅屋出來的,一根繩上的螞蚱,她要是吃虧了,他們也沒好日子過。

既然他們不走,還算有點良心,廉萱道“你是伍長?”

“是有怎麽樣?”男子皮裏皮氣的說。

這樣的人她見多了,道“既然你是伍長,為什麽不帶著人讓他們搭建茅草屋子,夜裏露中,生病了誰負責?”

“你以為他們是娘們?哪能那麽容易生病?”漢子嬉笑,他身後的士兵附和著嬉笑。

“好,那今天我命令你們搭建茅草屋,不然誰都不準吃飯,只要是我殷武這一兩的人,誰要是沒搭建好,誰都不準用晚飯,全都餓肚子。”

“憑什麽?”漢子不服“你這毛頭小子有什麽本事說話。”

“說到本事?”她冷笑“正好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本事,老子是你們的兩長,誰要是不聽從命令,下場你們很快知道...”眉梢一挑,脖子扭了扭,身子迅速上前,折手,踢腿,踩背,動作迅速,一氣呵成,比她高,身量比她粗壯一倍的漢子一下就被她踩在腳下。

睥睨眾生的目光一掃,眾人嚇得一哆嗦,神情畏懼,縮頭縮尾,看著地上絲毫動彈不了被她踩在腳下的人,心中威懾。

知道他們已經被震住,她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動手,是不是也想試試這滋味?”

當然是不願意試試的,其他兩位心中不服的伍長不敢怠慢,呼喝手下的人去砍樹木拔茅草建茅草屋。

一群人行動起來她看著滿意,踢了踢地上的人“起來,去做事!”

說罷,她帶著柳直他們三人大搖大擺,在其他士兵的註目下去用飯,其他人晚上自然是餓肚子的。

夜裏除了巡邏的人,都在休息,廉萱找有水的地方清洗一番,回去的時候隱約聽見有說話聲,她停了下來“...這次的士兵都不錯,主子的意思是留下三千人,剩下的一千人上報朝廷...”

“恐怕不妥,一下少了那麽多人,若是被發現對我們不利啊!”聽這聲音那麽像陳校尉。

“哼,名額在我們手上誰會知道?難道你不想跟著主子幹了,如今朝政被那個老妖婦把持著,皇上就是傀儡,難道你忘了那麽多百姓受苦受累,你的家人又是怎麽死的?”

呵,原來都是有故事的人!

她不緊不慢的蹲著,想聽聽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原來這裏面的人大多是那個趙王的人,皇上真是悲哀,一邊被把持,一邊兄弟背叛。

“我沒忘!”陳校尉有些激動,他家人都是餓死的,他怎麽會忘記了,弟弟妹妹全都賣走了,等他富貴了,一定都把他們贖回來,讓他們過好日子。

“那就好,你手下的人都是主子的,還有其他幾位校尉的,你放心,這次招兵的人都是主上的人,除非有人叛變,否則不會出事。”

聞言,廉萱有一種進了賊窩的感覺,不久後這都是叛軍啊!她怎麽面對她的爹娘啊!

一晚上在想走不走的問題想到了天亮,最後還是留了下來,她連特工都做了,這會兒就坐間諜吧,倒是也能幫上她爹爹哥哥們,畢竟他們是正規軍啊正規軍。

其他幾個伍的人一晚上沒吃飯,早上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了,說爹罵娘的話沒少說,每次說到興頭上,都能看見那細條的身影,冷峭的目光掃來,嚇得人直哆嗦。

因為在野外,不用操練,一早廚房那邊就開始起了炊煙,沒吃晚飯的人巴巴的盼著,就等著開飯的梆子聲。

廉萱在茅草屋後面鍛煉身體,活動筋骨,在人前可是不能露底的。

早飯吃得很簡陋,一點米粥和饅頭,鹹菜都少得可憐,他們卻聞見了肉味,當然,那是他們的大人們才能享用的,小兵只能是喝粥啃饅頭。

早飯後也沒見人說是拔營離開,廉萱知道那些校尉們已經在商量事情了,她出去打探一下,讓柳直他們待在茅草屋子裏別亂走。

不多久一千多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果然他們已經在行動了,那些是朝廷招兵,而他們這些留下來的,就是一支以後被叫做叛軍的軍隊,這麽一隊人上路可是很眨眼的,她倒是想知道那個趙王會把人怎麽安置下來。

等真正到了地方,廉萱忍不住笑了,原來古人也不傻,他們被帶進了深山野林中,深山中野獸出沒,周邊的人膽小不敢靠近,一下就隔離了人煙,山林茂密,樹木蒼蒼,躲個萬把的人不是問題。

山林建了大片屋子,不可能聚集在一起,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了,人多目標大,每個校尉帶著自己一千人躲在一片天地中,廉萱他們自然是跟著陳校尉的。

她手下有五個伍長,其中柳直已經被她提拔上來做伍長,那隊人少了兩個,卒長給她安排了兩個人進來。卒長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聽其中的一個伍長獻殷勤說是以前的那個劉兩長和他有交情。

裙帶關系什麽的最是令人頭疼,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誰要是找死的上門挑釁,她就遇佛殺佛,遇鬼收鬼。

反正她也是想往上爬的,一個兩長,手下就那麽二十個人,根本不能滿足她。

她和她收下的二十個人分了一個木板房,就地取材,這個深山中最不缺的就是木頭,屋頂是書皮,層層疊疊的房屋圍著的是一個很大的操場,不平,一節一節,和梯田似的,中間還有幾顆茂密的大樹遮擋著,若不是垂直上空根本發現不了。

這兒又沒有什麽直升飛機,除非有人闖進來,不然照樣不知道這深山中隱藏著兵力。

在這兒吃食什麽的比外面好多了,他們進來的第一餐就吃到了肉,有些人感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廉萱雖然沒那麽誇張,倒也久違了,不過到了這深山中,野味眾多,還怕沒肉吃?

她帶著人把屋子打掃幹凈,如今她是屋子裏的老大,想如何就如何,自然不會和他們一起睡一個炕頭,她吩咐柳直帶著他那伍的人,在屋子裏做出了一個隔間,只在頂上通氣,外面一條木門,以後晚上睡覺,她也可以給胸脯透透氣,不然非憋氣不可。

在深山的日子過得很快,早上,上午,下午都要訓練,與以前拿著木棍戳戳不一樣,這裏會讓他們紮馬步,奔跑,負重,還有簡單的劈砍動作,都是為了殺敵的。

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她只是應付了事,沒事晚上出去走走,很早鍛煉一下,周圍有暗哨,避免有人闖進來。

除了暗哨還有不定時方圓兩三裏路的巡邏,廉萱覺得這是個好差事,自告奮勇的接下來,弄得手下幾個老油條伍長抱怨不少,被她一個眼神射過去不敢多嘴。

對周邊以及兩三裏的地形她已經很熟悉了,第一次帶出去的是柳直他們第五伍,柳直知道她的能力,對她吩咐的事情言聽計從,他們這一隊的人都是新兵,好掌握,她需要有自己忠實的人,那就從他們開始。

她帶著他們出去轉了一圈,是白天,他們帶了幹糧和水,天黑之前才能回去,時間很充裕。帶著他們繞著周圍走了一遍熟悉地形,她走前面。

走了一圈後她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讓人坐下來休息吃午餐,她並且讓柳直拾些柴火,她出去一趟回來手上多了兩只兔子,肥肥壯壯的,看得他們眼睛都直了。

這裏的生活雖然比外面好,肉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基本上五天一頓肉,還不多,就兩三塊,不夠塞牙縫的。

她利落的收拾幹凈,開膛破肚後抹上鹽粒,又開始生火,柴火很幹,這幾日都沒下雨,茂林中煙霧還沒飄出去就散了。

幾個人巴巴的看著烤兔子。廉萱讓柳直盯著,時不時的翻動一下,她咳了一聲,說“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人,要知道,我這個人只要是對我忠誠,有肉吃絕不會讓你看著,有湯喝絕不會讓你們聞著。”

“不管別人說什麽,遇到什麽,都要聽我的,若是沒我的命令擅自惹事,也不會輕饒,不過,要是別人挑事,你們可以反擊,若是被責罰了,自己承擔。”

“怎麽樣,聽懂我說的話了嗎?”

“聽懂了!”幾個人盯著烤兔子看了看,點頭。

她知道,忠誠不是說說而已,日久了他們就明白了。

大約小半個時辰的模樣,兩只兔子烤熟了,香味四溢,勾得人直流口水。她掏出匕首用樹葉擦拭了一下,從四個腿開始分開,一人一份,他們六個人,還剩下兩個腿兩個頭,廉萱和柳直沒吃,分給下面的人。

得了兔子腿的人不好意思吃,一個給廉萱,一個給柳直。還算有良心,廉萱切了一點肉下來給柳直,她也切了一點肉,剩下的給他們。

雖然就放了一點鹽,味道卻是鮮美極了,幾個人吃完滿手都是油,忍不住舔手指,柳直也想舔,見她眉毛抖了抖,只得用樹葉擦了擦手,至於火堆用泥土掩蓋起來,以免被發現。

下午廉萱帶著他們去了另一個隱秘的地方,吃了她的兔子肉,幾個人對她餓態度變了許多,她帶著人專門走崎嶇的地方,累得一個個狗喘,筋疲力盡的,其實她是好意,在鍛煉他們。

要不是把他們當自己人,她才不會費精神培養呢。

晚飯是回去吃的,其他幾個伍的人看他們精神不錯,並未死氣沈沈的有些失望。

晚上不用人巡邏,只要有暗哨就夠了,所以廉萱晚上不用出去。

第二日廉萱說要帶第一伍的人出去,柳直他們很失望,雖然累,可是有肉吃啊!

她的命令,就算有人不樂意,礙於威嚴,只得憤憤不甘的跟著,她很規矩的帶著人轉了一天,回來他們照樣累得不想說話,中午吃硬饅頭。

留在場地的人就跟著大家一起鍛煉,她把五個隊伍的人輪了一邊,已經是第五天了,第六天帶著柳直他們出去,幾個人心裏已經在描繪肉香了。

已經是深秋了,天氣開始冷了下來,落葉喬木葉子落得差不多,四季常青的樹木不多也不少,零星的穿插於落葉喬木中,也算是遮擋吧!

冬天有些動物冬眠,有些要出來覓食,冬眠的逃過了一劫,覓食的被廉萱遇上了那就只有作為開胃菜了,她自己做了一把弓箭,今天射了三只野雞,射一只就讓柳直回去處理上架,等她回去時都可以吃了,其他的讓柳直處理,她靠著休息,等三只野雞都烤熟了,大家坐著一起就著冷饅頭一起吃,後來饅頭也會烤著吃。

漸漸的,光是吃的,柳直這一隊的人對她已經開始忠心了,至於其他的人,她老辦法對待,再沒確定可以作為自己的人之前,她是不會輕易拿對待柳直他們拿一套對待他們的。

柳直跟著她不僅吃了肉,還受她指點,教導他們,在體力上,他們一天一天的成長起來,原本瘦弱的身子變得結實,甚至有了肌肉。

其他人跟著她照樣跑來跑去,偶爾也會弄點好處給他們,一個月難得一次,已經讓他們心裏癢癢得了,只是她拿出的鹽粒是個禍事,其中一個伍長抓住這個機會,趁機報告了卒長。

她帶著柳直他們出去回來,中午烤了幾只鴿子大的鳥吃,味道不比鴿子差,幾個人都心滿意足的回去。

廉萱卻被卒長叫走了,離開時那個伍長幸災樂禍的說“兩長自求多福吧!”

那賤賤的模樣,誰看了都不舒坦,柳直氣得上前想揍人,廉萱咳了一聲,他捏了捏拳頭停下來,知道不想自己惹事,只能忍氣吞聲“兩長,我們等著你!”

其他幾位有些激動的說“兩長早點回來!”

她點點頭,知道他們已經算是自己人了,沒讓她白費心機啊!

離去時她看了那個伍長一眼“若是老子回來,有你好受的!”

說罷閑庭散步餓跟著小兵走了,絲毫不擔心會有什麽事情。知道就他那慫樣,能挑出多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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