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難道不值得用生命去交換，去犧牲？

“來，你看，你看！”老人的眼睛裏陡然迸射出的火花亮得可怕。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扳住少女的肩膀，發出幹巴巴的，像在水中吐泡泡般的笑聲，“我的頭發都白了，臉皺得像個桔子，看上去差不多是個該進棺材的老頭子了，是吧？可我今年才三十二歲啊，哈哈……”

少女猛地閉上眼睛，她用雙手捂住臉，雙肩發抖，嘶聲喃喃，“瘋子……你簡直不是人……”

老人攤開手，目光熱切地說道，“沒錯，你說的沒錯！我早就不是凡人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醫道！為了它，哪怕只得到一點點的發現，一點點的進步，也能讓我快樂得心肺蕩漾！容貌算什麽？生命算什麽？如果我身有包含蝕骨水的鮮血，我也會不惜生命拿自己做實驗的……”

白袍長者說著，溫柔又憐惜地伸出雞爪般的手撫摸少女漆黑的長發，“傻丫頭，你不知道，我是多麽羨慕你啊……擁有這種神奇的血液……”

少女使勁躲開他的手，然後像只貓一樣向那老人撲了過去，“你這個瘋子！瘋子！再讓那些東西咬我！我就咬死你！你過來啊！”

兩個白衣人見狀迅捷地閃到她身側，抓住少女的手臂，不讓她動彈。

“放開我！放開我！”披頭散發的姑娘拼命掙紮，她的聲音嘶啞至極，好像喉嚨已經裂開，“你過來啊！過來啊！我咬死你！”

白袍老人沒有理會她，他好像一直陶醉在內心的激情中，彎著背，將雙手合在胸前，轉身向門外走去。

兩個白衣人見狀，將這飽受折磨的嬌弱倩女往冷冰冰的地上一扔便跟了出去。

厚重的大門‘砰’地一聲合了起來，黑暗裏的少女跌坐在鐵床邊，她把身子縮成一團，臉深深地埋入雙膝之中。

俄而，對少女來說好像過了半個世紀，大門咯吱一聲輕悠悠地打開了，一片亮光隨著門的開啟撒了一地。

她躲在鐵床後頭，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很快，門重新合上，屋子裏又歸於黑暗。

“綠依？”有人遲疑著喚了她一聲。

少女一怔，她小心翼翼地從鐵床後探出頭來，伸手撥開眼前的黑發，努力辨認著來人。

“是你？”過了半晌，她才認出了他，仿佛不可思議般小聲道，“沒想到……來得居然是你……”

“那你以為會是誰？”楓殺一步一步走近她。

綠依沒有回答，她只是垂下頭去，讓黑色的長發遮住面頰，一言不發。

不過幾個月不見，她居然被折磨成這樣，要不是方才那句令他熟悉無比的‘我咬死你’，他幾乎認不出這個委頓不堪的少女就是綠依。

“既然不想說話，那就快走吧。”楓殺低聲催促了一句。

綠依順從地站了起來，任由他帶著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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