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6Chapter8e5

關燈
☆、86Chapter8e5

十二月中旬,南半球的澳洲正值是炎炎的夏日,而隸屬於北半球的中國各大城市正被凜冽的寒風侵襲著。

昨夜剛下了一場雪,城市街道上像是灑上了一層糖霜,到處都覆蓋著純白的顏色。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亮晶晶的顏色。行人們裹足了厚重的冬衣,在風的阻撓下減緩了步伐,笨拙地行走著。

趙嘉瑞停下車,往上拉了拉羽絨服的拉鏈,又替季菲菲拉開車門,為她整理好繞在脖頸兩圈的圍巾,隨手鎖上車門,將季菲菲的一只手塞入自己的衣兜裏,牽著她向前走去。

“又不是奉子成婚,這麽冷的天還舉行婚禮,怎麽穿婚紗啊。”嘟著嘴,季菲菲感到不爽,十分地不爽。本來昨晚被某人折騰了一番,睡得就晚,大早上又從床上直接被拽了起來,還不等留戀一下熱乎乎的被窩,便投身在這天寒地凍的戶外。這不,一說話,口邊還縈繞著裊裊的白霧呢。

“前幾天你自己答應蘇怡雪的,說我們會一起陪她去婚紗店試婚紗。這才過去幾天,怎麽這麽快就忘了?”趙嘉瑞是又好氣又好笑,某人為了暖和的被窩完全遺忘了前幾天是誰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號稱除非天上下刀子否則一定按時赴約。

“哎呦,我們關系那麽好,稍晚一會兒,怡雪不會計較的。”揮舞著另一只戴著手套的小手,季菲菲大言不慚地說道。

“哪止晚一會兒?你也不看看表,現在都晚了快半個小時了,你等著一會兒跟蘇怡雪解釋吧。”趙嘉瑞搖頭嘆息,虧季菲菲說得出口。要不是他執著地一直叫季菲菲起床,估計她晚的就不止是這半個小時了。

“說什麽?”季菲菲眼珠狡黠地轉了兩下,諂媚地笑道,“好嘉瑞,我到時跟怡雪說,都是因為你賴床,所以去晚了……”

不等季菲菲說完,趙嘉瑞毫不留情面的打斷她的話:“你說這話也要有人信才行。”

季菲菲扭著身子,跺了跺腳:“本來昨晚都是因為你才晚睡的。現在又不肯幫我,要是怡雪說我怎麽辦啊?”

“你什麽話都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你為什麽會來晚。”趙嘉瑞推開臨街的一家婚紗店的大門,兩人走了進去。

“喲,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倒時差沒倒過來呢。”楊曉蕾笑盈盈地坐在店內的沙發上,悠閑地捧著一杯熱茶,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能夠看出是名懷著寶寶的孕婦了。

“恩恩,你們也知道倒時差可累人了。”看到楊曉蕾這樣‘善解人意’地替她說話,季菲菲自然順著臺階往下下。

陳思寧直接笑出了聲,真不知道三個小時的時差怎麽能夠把人累得連睡了兩個禮拜的懶覺。他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季菲菲身旁的趙嘉瑞,見趙嘉瑞朝他無奈地攤手,兩人又齊齊地笑了起來。

“怡雪呢?”眼下的情況對季菲菲十分不利,她只好耍出裝傻充楞的看家本事,顧左右而言他。

“去二樓試婚紗去了。喏,”楊曉蕾揚手指著樓梯的拐角處,“王彥利在那裏等著呢。”

“我們不用上去給她些建議嗎?”店裏開著空調,季菲菲覺得有點熱,隨手將羽絨服脫了下來,露出裏面套著襯衫的紅色雞心領毛衣。

“怡雪的主意多正,她要是沒看好,你就是將那婚紗說得天花亂墜地都沒用。她要是看好了,那婚紗就是多少年前過時的,她都照買不誤。”聽話聽音,楊曉蕾對蘇怡雪隱瞞她和王彥利之間的糾葛,並且突然閃婚一事,頗有些哀怨。再加上懷孕後,情緒變得起伏比較大,所以面對季菲菲,說出了帶有怨懟情緒的話。

“可不是!”季菲菲同仇敵愾地點點頭,表示楊曉蕾這話說得十分到位,隨後又遲疑地問,“那叫我們來是幹嘛?”

還沒等楊曉蕾針對蘇怡雪閃婚事件發出更多更精辟的感概時,一穿著半袖婚紗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樓梯口,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她們,居高臨下,頗有氣勢地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待在下面幹什麽呢?都給我上來。”這麽彪悍的女人可不就是蘇怡雪嗎?

得,正主發話了。楊曉蕾摸了摸肚子,和季菲菲一起灰溜溜地上了樓。陳思寧和趙嘉瑞自然跟在她倆的身後,也來到了二樓。

“你們當我願意閃婚的嗎?”蘇怡雪最近一直忙著籌備婚禮,時間沒剩下多少了,可事情還有一大堆沒有理清頭緒呢。她本就窩著火,現下幹脆一次性爆發了個徹底,說著竟飈出了眼淚。天知道她一肚子的委屈,嫁的是心不甘情不願。

蘇怡雪這一哭,把眾人都驚到了,罪魁禍首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說話。原本在一旁看好戲的王彥利顛顛跑了過來,將紙巾遞到了她的面前:“怎麽說著說著哭了啊?”

你還有臉問!蘇怡雪狠狠地剜了王彥利一眼,擦好眼淚,帶著鼻音說道:“一個兩個的沒心沒肺。你們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是那種說閃婚就閃婚的人嗎?”

楊曉蕾和季菲菲像挨訓的小學生一樣,乖乖地站在那裏,一起搖了搖頭,卻不約而同地在心裏想,你現在不就是說閃婚就閃婚了嗎?

蘇怡雪滿意地點了點頭,想要進一步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嘆了口氣:“你們都知道我外婆吧?”

憑借和蘇怡雪多年的關系,楊曉蕾與季菲菲當然熟知蘇家的那些恩怨糾葛。當年要不是蘇怡雪的外婆,大約蘇怡雪這會兒不知道跑到哪裏過著怎樣的生活了。別說大學畢業,能不能上大學還要兩說呢。也正是因為蘇家那些個破事,蘇怡雪才會對婚姻沒有任何涉足的欲望,這也是當年鄒浩初一再求婚敗北的原因之一。所以她能閃婚,簡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這個人!”蘇怡雪一指身旁的王彥利,“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和辦法,竟然討得了我外婆的歡心。我外婆對我說,嫁人就要嫁這樣的。這幾年我外婆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大病小病的三天兩頭不斷。那天,我外婆求我,說是無論如何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結婚,而且是嫁給這個人,她才能安心。”

趙嘉瑞看了王彥利一眼,心裏想要對他豎拇指,高啊,實在是高。真是為了娶老婆,花費百般心思,連三十六計都用上了。他要沒記錯的話,這招應該叫做釜底抽薪。

在趙嘉瑞身旁的季菲菲卻想到了另一個層面上。她,還有楊曉蕾,認識蘇怡雪這麽些年來,從未看到過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壓得住、制得服蘇怡雪。別說當年和鄒浩初談戀愛鬧得那樣轟轟烈烈,分分合合整五年,但蘇怡雪不高興了,說絕情便絕情,一點餘地都不留。反而這個王彥利手段不知高明多少倍,只用了半年的時間,楞是把不婚主義的蘇怡雪給哄到了手。到頭來,向來敢作敢為的蘇怡雪不過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地抱怨兩句,並不敢真的撂挑子說不嫁就不嫁了。這件事充分說明若要兩人長長久久在一起,一點點小小的心思和手段還是必要的,有時甚至可以說是情趣,就比如——

季菲菲若有所思地瞟了瞟趙嘉瑞,正巧趙嘉瑞也正在看她,兩人目光一對,季菲菲又若無其事地垂下了眼瞼,繼續盯著自己的足尖。她的唇角翹了翹,就比如趙嘉瑞追她這件事,確實也是動了番心思的。

“你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這麽冷的天,你還穿露胸的婚紗,不怕冷嗎?”等季菲菲再回過神的時候,楊曉蕾正和蘇怡雪商量她身上的那件象牙白的緞面婚紗。

“可我特別喜歡這件婚紗,你不覺得我穿上這件婚紗以後,腰顯得更加纖細了幾分嗎?再看看這裙上用銀線勾勒出的大朵大朵盛開的花,襯得人很有氣質呢。”蘇怡雪對美,向來不似季菲菲那樣過份地追求,也不像楊曉蕾那樣對人對事都分外的敏感,但她自有她的優點——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效果是什麽樣子的,知道什麽是適合她的,什麽是不適合她的。

蘇怡雪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眉宇間常年凝著霜,看上去有那麽幾分幹練和淩厲。可誰家也沒聽說新娘子在婚禮上橫眉冷對的。她身上這件婚紗恰恰柔和了她身上的冷硬氣勢,此時那用小手指蓋大小的珍珠點綴的花蕊在陽光的映照下,形成層層的光暈浮懸在蘇怡雪的周身,柔美優雅。

“要不你再試試別的?說不定會有更好的呢?”楊曉蕾很是認可蘇怡雪身上的這件婚紗,只是怕她到了婚禮那天會凍壞了自己,別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因為感冒發熱這種事而橫生枝節。

“那……”蘇怡雪遲疑地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季菲菲,點點頭,“那我再試試別的婚紗。”又上前兩步,拽著季菲菲的手腕,將她拉了過來,“你不是也答應趙嘉瑞的求婚了嗎?別沒事在那裏發呆,跟我一起試婚紗。”

“我……是不是太早了點啊?”猛然被拉過去的季菲菲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站在身邊的趙嘉瑞,雖說她當初答應了他,但心底對婚姻這回事兒,還是抱有幾分消積幾分懈怠的,以至於到現在他們倆還沒辦酒席。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正文就結束了,會有番外。

86結結局

趙嘉瑞看季菲菲望著他,像是一只離不開巢穴的雛鳥,那滿眼的依賴和懵懂讓趙嘉瑞的心狠狠地跳了幾下。

可不等趙嘉瑞開口為她解圍,蘇怡雪已經拖著季菲菲朝揀選婚紗的屋子走去,並說道:“你看趙嘉瑞幹嘛啊?連試婚紗的主都做不了?多大了還沒斷奶嗎?”句句都是反問,句句都透著犀利。

趙嘉瑞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給拖走了,不滿地挑了挑眉,對站在原地的王彥利撇嘴說道:“嘖,看這架勢,你估計肯定會變成妻管嚴的。”

王彥利正在拿著一次性的杯子喝熱水,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好容易咽下口中的水,他將杯子放到幾個人面前的茶幾上:“又沒有外人在場,咱們幾個還是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聽到‘咱們幾個’這四個字,坐在一旁本來在看戲的陳思寧眸光微閃,這是將他也加了進去呢。他看了眼楊曉蕾,似笑非笑地對王彥利說:“你老婆可是這三個人中最跋扈的那一個,雖說我們確實都是妻管嚴,可那水準並不在同一條線上。你這是先天優勢,我們就不妄自尊大了吧?”

“不是。”楊曉蕾對這話題抱有濃厚的興趣,插言道:“你們可能都覺得怡雪的性子從來說一不二,還喜歡拔尖好強,王彥利跟怡雪在一起肯定是被壓制的那一方。但那只是你們看到的表面。別的不說,單看這次匆忙籌備婚禮,本就不是怡雪的風格,要不是王彥利牢牢地攥住怡雪,事情絕不會進展那麽順利。畢竟……”說到這裏,她笑瞇了一雙眼睛,“怡雪可是個不婚主義者呀。”

陳思寧跟楊曉蕾在一起了若幹年,對她身邊好友接觸多了,也有了些許的了解,所以聽到楊曉蕾說起蘇怡雪是不婚主義者時,神色倒是沒起什麽變化。可趙嘉瑞卻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看向王彥利的眼神到底生出了幾分敬佩來。想他死皮賴臉,甚至動手鏟除他和季菲菲在一起所可能產生的一切障礙,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和時間,就這樣,季菲菲還差一點跟他分道揚鑣了。再看看王彥利,本以為他的城府一向不如他,但在追老婆這件事上,卻手到擒來吾家有妻驕養成。平時不動聲色,好鋼只用在刀刃上,關鍵時刻顯出一個人的本事來了。

“你爸那邊……”通過這些想法,有道閃電忽然劃過趙嘉瑞的大腦,疑問紛紛浮上他的心頭——王彥利既有這樣的本事,當初只要他想繼續保有他爸的地位並非難事,那為什麽偏偏要跟著趙更生身後轉悠,好像被拿捏得動彈不得一般。

“他年紀大了,就別再折騰了。”果然,面對趙嘉瑞的探究,王彥利也不再隱瞞,坦然說道,“一次兩次還好,但他太不知足了。人啊,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少的事。光長了顆貪婪的心,能耐卻沒有多少,長此以往,家裏所有的人都得要賠著他一起折進去。”從一開始王彥利在趙更生面前做出的低姿態無非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哄他爸開心,一個是得到趙更生的看重,站得更近一些,以便到時拉他爸安全拉下馬。

“你可真忍心,你爸和我爸不一樣。我那是被我爸逼到了那一步,你……”趙嘉瑞脊背升上一層寒意,一起長大的發小,竟也教他看走了眼。

“嘿。”王彥利擺擺手打斷了趙嘉瑞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和你也沒什麽不同。我爸他總覺得自己可以再往上一步,而往上一步了呢?又想著再向上一步。世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好事?所以他也琢磨了不少歪想法,幸虧被我想辦法一一攔下了,否則我估計我爸現在就不是被免職這麽簡單能了事的,說不定刑事上也會被追究責任。我這都是為了他好,為了這個家好。”

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林林總總的事,有多少人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過活的,又有多少事是順著人的心意發生的呢?生活在繼續,倘若想要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除了學會爭取,還要學會適當的妥協。

“是啊,誰會沒事喜歡整日算計自己的家人呢?但王彥利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嗎?”陳思寧握住不知前因後果正在迷茫中的楊曉蕾的手,打著圓場,“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想必內心也是有過一陣波濤洶湧的。誰都不會比他更難過。”

也好。趙嘉瑞嘆了口氣,現在這樣的情況可謂是皆大歡喜了。盡管趙嘉瑞這個人還算得上胸襟磊落,但,他到底對王彥利的隱瞞,多少心裏還是有些不太痛快。再擡眼時,他調整好面部表情,已經是在調侃地笑了:“算了,都過去了,大家沒想到的事情都挺多的,半年前誰能想到你老婆和我老婆是閨中密友呢?”

這話算是被圓了過去。

不久,蘇怡雪攜季菲菲兩人從選衣室裏走了出來。趙嘉瑞放下之前的覆雜心情,不經意地看了季菲菲一眼,不知不覺竟站了起來,一瞬不瞬地望過去。一旁的王彥利則上前幾步,拉過蘇怡雪,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這件婚紗確實不錯。”魚尾式的貼身設計使得蘇怡雪身體的優美曲線畢露,大腿處散開的裙擺垂墜感強烈,顯得形體格外修長。緞面的蝴蝶結斜系在腰間,長長的緞帶垂落長裙上,走路時搖曳擺動。整件婚紗細節處處理得十分精細,烘托出蘇怡雪的優雅氣質和柔美外表。

季菲菲見王彥利都表示過了,而趙嘉瑞卻站在那裏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她,看得她心底發毛。雙手提起曳地的裙擺,她走到趙嘉瑞的面前,問他:“怎麽樣?”說著,腳尖在地上略微滑動,帶動整個身體轉了一圈,“還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季菲菲這一身婚紗拋棄了傳統的樣式,華美的綢緞勾勒出美好的身段,胸口和上臂處是用透視蕾絲銜接在綢緞之上,更凸顯秀美的鎖骨,腰間系有大朵的紗制花朵,下面的裙擺由一層層白紗覆蓋,走起路來蓬起一個漂亮的形狀。趙嘉瑞一直知道季菲菲很美,但不曾想季菲菲穿上婚紗會美成這副模樣,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朵初綻笑靨的白玉蘭,嬌嫩甜美,在俏生生的純真外表下壓抑不住那股由內而外徐徐展露出的嫵媚風情。那一顰一笑,只讓人感嘆,季菲菲身上所詮釋出的女人味。

“你要問他,他肯定說好,沒看到人家都看你看呆了嗎?”楊曉蕾說著上手摸了摸季菲菲身上那輕軟的裙紗,接著說道,“真是好看,現在的款式就是比我當年結婚時的款式好看多了。”她轉身看著在場三名男士中,唯一還在沙發上坐著的陳思寧,“唉,要不,我們離了再結吧?”

“曉蕾,你真是個壞姑娘!”沒事把離婚兩字掛在口邊可不是什麽好事,陳思寧到底沒穩住,站起來,扯過楊曉蕾,為她穿上外套。

“餵,你幹嘛?”楊曉蕾掙紮著想要推開為她穿外套的陳思寧。

“乖乖聽話,小心肚子。”陳思寧是一刻都不想楊曉蕾待在這裏了,他一心只希望早點回家,好好教育一下什麽話都隨便往外蹦的楊曉蕾。

其他幾個人都聽得清楚,季菲菲微微吃了一驚,問面前的趙嘉瑞:“剛剛陳思寧說什麽?”

這時,趙嘉瑞已從剛剛的失態中緩了過來,他咬著被酸倒的牙,重覆道:“乖乖聽話,小心肚子。”

“曉蕾,是真的嗎?”季菲菲提著裙子,走到楊曉蕾的面前,完全忽視掉正在給她戴手套的那個多餘的某人,問道:“曉蕾,你有了?”

楊曉蕾有些臉紅,低聲說:“小肚子都凸起來了,我以為你們看出來了呢。”在場的眾人確實都看出來她的小肚子凸出來了,但又不敢細問,畢竟楊曉蕾之前最不痛快的事情便是懷不上寶寶。萬一是胖的,不是懷孕……

“快回去,快回去!”蘇怡雪也提著婚紗,走到楊曉蕾的面前,蹙起了眉頭,憂心忡忡地說:“你也不早說,早說我就不讓你來了。外面冰天雪地的,路那麽滑,你又剛懷孕,這麽不當心……”

“哎呦,不就懷個孕嗎?”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楊曉蕾完全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耐煩地打斷了蘇怡雪,嘟嘟囔囔地說,“怎麽一個兩個聽到我懷孕了,都變成老媽子了,啰啰嗦嗦地。我這不是有人陪著嗎?”

蘇怡雪氣笑了,放下裙子,用手點著楊曉蕾的額角,說:“曉蕾,我們怎麽就不關心別人,偏偏關心你呢?”

“懷孕可是件大喜的事情呢。”季菲菲彎起一雙明潤的眼眸,繞過正在給楊曉蕾戴帽子的某人,小心翼翼地擁抱她,“曉蕾,你是個有福的人,恭喜你。”

陳思寧看著三個人又笑又抱,真想拉開這三個人,對她們說,孩子的爹是他,不是她們,真不知道為什麽她們會比他還要興奮。再扭頭看看其他兩個無奈的男人,他頓時沒了脾氣,還好這世界上拿老婆沒辦法的男人不止他一個。

“謝謝。”楊曉蕾露出了由衷的幸福笑容,歪頭看了眼站在一旁頗為欣慰的蘇怡雪,朝她伸出了手臂。蘇怡雪笑著走上前,三個相處多年的閨蜜相擁在了一起。

走出婚紗店,季菲菲挎著趙嘉瑞的胳膊還在一個勁兒地傻笑:“我要當幹媽了呢。”

趙嘉瑞好笑地說:“你想當親媽都沒人攔著你。”

季菲菲瞪了趙嘉瑞一眼,忽然一拍趙嘉瑞的胳膊說:“我怎麽就忘了呢?當親媽就當親媽,到時候和曉蕾的孩子訂個娃娃親。”

“那也要人家楊曉蕾願意啊。蘇怡雪可是在你前面準備結婚呢。”趙嘉瑞眨了眨狐貍一樣的細長眼眸,眼鏡片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蘇怡雪再快還要忙婚禮呢,我們先去領證去,先上車再補票。”季菲菲雙手一拍,得意洋洋地對趙嘉瑞說道,仿佛自己多麽聰明,想到了好辦法來解決眼前的問題,絲毫沒有意識到她鉆入了某人設好的小圈套裏面。

幸福嗎?每個人所追求的幸福,涵義各不相同。但,此刻,對於這兩個人來說,他們肯定是幸福的。因為他們彼此相愛,又信任對方,對未來懷揣無限希望,哪怕是曾經陷於黑暗,哪怕走到了青春的末尾,只要願意一起去面對,共同攜手走在未知的路上,就沒有任何不能克服的困難和無法解決的難題。

人生漫長的旅途上,有多少人能夠尋到那個願意一心陪伴自己的人呢?又有多少人能夠珍惜眼前人,並與陪伴自己的那個人走完人生的旅途呢?

已經二十八歲,馬上步入二十九歲的大齡女青年季菲菲在青春的末班車上邂逅向她伸出邀請她共度餘生的手的趙嘉瑞,而季菲菲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這只手,於是她得到了心靈上的歸屬,獲得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幸福。

追溯那似水的流年,轉頭去看一路跋涉的印記,在跌掉與爬起之間橫亙的不過只是時間。面對愈加翔實的人生經歷,季菲菲不得不承認——幸福,上天已然恩賜,只看你知否願意抓住。

“幸福,究竟有多遠

親愛的

讓我悄悄地告訴你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便擁有屬於我們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結局就是這樣了。這篇文終於完結了,會有番外,大概5000-6000字之間。

這篇文寫得很撲街,但是對我的意義非常不一樣,它伴隨我度過了一段人生中非常難忘的經歷。

所以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大約番外裏會有1000個字放在作者有話說裏面,雖然不值什麽,但權當我聊表心意了。

感謝早早,冬実,飄鷗,凱夕,小叼,鳳歌,阿糖,茉少,小憂,榕樺,美星,落魁,月水煙

特別要感謝一下狗六菇涼和斯是之~~~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在這裏Mua一下大家吧,我愛你們。

新文最近已經在存稿了,根據阿沈全文存稿的習慣,估計要11月開新坑了,希望大家到時可以一如既往地支持阿沈。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