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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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6

“你看著點兒車。)”楊曉蕾指著前方道路,示意陳思寧專心開車:“我第一次見這人,。覺得這人有些心機。”

何止有些心機?!陳思寧勾唇微笑,城府看上去還不如他深,那是人家不屑在官場和商場上混,還有些個事沒有歷練到位,若是他願意,加以時日,必會超過陳思寧。

“菲菲,你既然打算回國,就好好籌劃一下以後做些什麽。在國內,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你啊,就是太單純。”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陳思寧趁紅燈亮起,停下車子,從楊曉蕾身前的置物櫃內掏出墨鏡戴上,感到眼睛舒服了一些,繼續說道,“你之前問曉蕾,她就那麽看好趙嘉瑞。她之所以會說這些話,完全是我跟她提過十二個字。”

“哪十二個字?”季菲菲好奇地問道。

“背景覆雜,心思深沈,態度坦蕩。”前面是個岔路口,陳思寧穩穩地拐了個彎,將車子駛入季菲菲家的小區,停在了她家樓下。陳思寧邊拉手剎邊說道:“你先和曉蕾去收拾東西。”

季菲菲父母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季菲菲緊繃的弦松弛了下來。她不想住在家裏本來就是怕她爸媽看到自己這副生病的憔悴樣子,回來收拾東西也是提心吊膽地,生怕露出破綻。沒想到天助她,竟然沒有碰到他們。

她記起自己回國後的衣物還沒從箱子裏拿出來,於是從衣櫃裏拖出那個小巧的拉桿箱,又將裝有筆記本的書包背了起來,整個過程差不多才兩分鐘。她從臥室走出來,對楊曉蕾說:“走吧。東西都收拾好了。”

“這麽快?”楊曉蕾驚訝地看向季菲菲手中的行李,問道,“菲菲,要不要給你媽媽留張字條,省得他們擔心。”

季菲菲嫌麻煩,擺擺手說:“他們未必會看得見。我一會兒給他們電話。”

楊曉蕾點點頭,想要接過季菲菲手中的拉桿箱,被她避開了。只好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門,走下樓,上了陳思寧的車。

車子駛出去幾分鐘,拐過兩個岔口,季菲菲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問道:“我記得這個方向再往前開是你們家的方向。”

“是啊。”楊曉蕾微翹起唇,“你不知道趙嘉瑞的錦華園就在我們家那個小區的斜對面嗎?從我家出門到他家,包括上下樓,我估計差不多也就十分鐘左右。”

“這麽巧?”季菲菲出國五年,偶爾回來也是過年那幾天,光左一攤右一攤地和親戚朋友們聚會吃吃喝喝了,不怎麽閑逛,當然不知道那裏什麽時候多出一個錦華園來。

“哪裏巧?”陳思寧食指輕輕敲擊兩下方向盤,覺得好笑,這樣的季菲菲怎麽會是趙嘉瑞的對手,“他是存了心思討好你的。”

“啊?”季菲菲越發困惑了。

“我說過了,可以形容趙嘉瑞的十二個字:背景覆雜,心思深沈,態度坦蕩。背景覆雜嘛,你們知道本市市委書記趙更生吧。那是趙嘉瑞的爸爸。”

季菲菲嚇了一大跳。她自認也就是一小老百姓,家裏算得上小康,怎麽會惹上了名官二代?要是她知道趙嘉瑞是這種身份,從一開始起,她必然會躲得遠遠地,看都不會多看趙嘉瑞一眼。關鍵趙嘉瑞本人還挺低調,除了行為舉止能看出來家教良好外,是一點多餘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說起趙更生來,還挺有意思。聽說他爸本就是高幹,娶的還是軍區大院一起長大的司令的女兒,也就是趙嘉瑞的媽。可後來據說趙嘉瑞的媽媽發現趙更生在外面還養了一個女人,孩子比趙嘉瑞還大。按說政治聯姻,也就那麽回事兒吧。但趙嘉瑞他媽非要離婚。在那時候這離婚的理由可是上不得臺面的。生活作風有問題,就憑這一點,仕途就要葬送了。後來不知道怎麽達成了協議,反正是和平離婚了,給出的理由是性格不合。”陳思寧把自己知道的統統說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楊曉蕾狐疑地問道。

“全仗趙嘉瑞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趙嘉樹唄。”陳思寧勾起唇角,帶著點諷刺的意味接著說道,“本市最出名的紈絝子弟。有次應酬,喝多了,當著很多人的面炫耀他媽是怎麽爬上那個位置的。其實很多人也就是場面上附和附和他,心底又能看得起他幾分?”

“那他這是存心瞞著我?”季菲菲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那倒沒有。你又沒問。他雖然行事低調,倒是沒有存心瞞著誰。我曾問他,認不認識趙嘉樹,他很痛快就承認那是他哥哥。”就事論事,陳思寧確實覺得季菲菲在某些問題上有些過於敏感了。

不知怎麽回事,季菲菲仍然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她也說不出來究竟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她又問:“那你說他是存了心思想要討好我?”

“即便他是名技術主管,工資可不算太低。他們公司算是業界比較有名的企業,坐到他這個位置上,一年也有個十幾萬。自己置下房產是肯定的事。再加上他家裏給他的,我估計至少有那麽兩三套房子。你說這這些房子,他怎麽偏偏選到離我們家近的地方?想必是你之前想要住到我們家裏,他想安你的心,特意選了那個地方。這也是我說的,心思深沈。可能他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調查過你的底細。不過……”陳思寧說到這裏,腦海裏閃現出趙嘉瑞看到自己誘哄楊曉蕾時的吃驚表情,不禁笑了,“心思深沈在我這裏可是褒義詞。”

“怎麽,我就必須跟他在一起?”季菲菲滿不在乎地撇撇嘴,仔細去聽,那話語間的咬牙切齒的意味卻是再明顯不過。

“你還別不服氣。倘若他是真心要跟你交往,你的抗拒也不過是個時間長短的問題。”車子已經開到了錦華園,陳思寧跟門衛打好招呼,將車子停在趙嘉瑞家的那棟樓下,像是總結性地發言一樣,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對季菲菲說道,“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找個人幫你忘掉該忘掉的,換個心情,重新開始,沒什麽不好的。況且你再不願意,總不能一個人獨自過一輩子吧?總要有個伴侶的。要是那人你不討厭,對你還好,你為什麽不給他一個機會,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呢?”

季菲菲再別扭,也必須承認,陳思寧的話對她的影響力絕對不容小覷的。所以,路上一直忐忑的內心漸漸安定下來。

陳思寧幫季菲菲把行李拿上了電梯,還想送她到屋子裏,被她攔住了。陳思寧看季菲菲確實沒什麽事,沒什麽好客氣的,才攬住一旁擔心的楊曉蕾的肩離開了。

季菲菲拖著拉桿箱,在門牌號一二零一的門口站住,掏出趙嘉瑞給她的鑰匙打開門鎖。

她站在玄關處打量著映入眼簾的客廳,面前是一塊米黃的地毯,從玄關處的理石地面中央一路鋪至客廳入口。客廳地面鋪設著光可鑒人的地板,純木□調,返璞歸真的感覺。

季菲菲從原木鞋櫃中翻出一雙嶄新的女式拖鞋換上。她怕拉桿箱的軲轆把地板給磨花掉,收起拉桿箱的拉桿,拎起一側短短的手柄,趿拉著拖鞋往前走。直到站到客廳入口,眼前客廳的模樣才盡收眼底。落地窗戶掛有一層薄薄的紗制的窗簾,掩不住午後陽光的強烈入侵,斑駁的光影透過紗的縫隙交替更疊在地板和家具上。布滿大朵墨綠花紋的厚重窗簾拉開在落地窗的兩側,想必避光效果一定很不錯。

墻壁上,間隔相應的距離間還鑲嵌著一盞盞的小壁燈。墻壁的四周是米漿色調的墻紙。上面盛開著迤邐的白色牡丹花,枝葉舒展間,一派花團錦簇的景象,一路延伸至天花板。垂有水晶流蘇的花瓣型吊頂華麗地吊在天花板上,本著女孩子對美好事物的喜愛本能,季菲菲暗生艷羨,這燈晚上點起來,不知是怎樣的流光溢彩。

客廳的正中放置著一張帶轉角的墨綠色布藝沙發。季菲菲將行李箱放到沙發旁邊,坐在上面試了試,柔軟又不失韌性,這樣的設計對腰背和脊椎都好。沙發下墊有和玄關處同色系的毯子,可以光腳踩在上面,腳感嘛……季菲菲羨慕嫉妒恨地給打了九十八分,誰叫這塊毯子不是自己的呢。

不過季菲菲有一點感到奇怪。難道說,趙嘉瑞不喜歡看電視劇,所以才沒有安裝電視?她拍了拍沙發的扶手,又陸續參觀了整潔的廚房,現代化的衛生間,和幹凈地不像是有人居住的主臥。說是主臥,要不是自帶衛生間,季菲菲都能認為那是客臥——太幹凈了!純白的床罩上一絲絲褶皺都沒有,床兩旁的床頭櫃上什麽都沒有擺放。季菲菲隨手拉開大床對面的衣櫃,裏面連一件衣物都沒有!

趙嘉瑞不喜歡住在主臥?她又拉開主臥相對的客臥,也是片塵不染的樣子。正對客臥的還有一個房間,季菲菲沒有多想便把門給拉開了,是間書房。四面墻有三面被打造成內嵌式書櫃,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三面書櫃環著中間一張可躺可倚兩便的圓形沙發,沙發的旁邊才是原木的寫字臺和臺式機。

怎麽都沒人住過?難道真讓陳思寧說中了,這裏不過是趙嘉瑞所有房產中的某一處?而他平時是不住在這裏的,只是聽說楊曉蕾家在附近,才將自己安排在這裏?那自己算什麽?是當做豢養的寵物?還是飛不出籠子的金絲雀?

季菲菲畢竟在生病。一想多,腦袋難免脹得難過。她走到廚房,邊燒熱水,邊想,先這樣吧,等到自己病好了就回家住,省得這麽鬧騰。

畢竟心裏放得下高歌,也放不下那些傷痛。

從很小的時候,她的成績始終不高不低。一開始家人還擔心她,在小學就是這種成績,上了初中可怎麽辦?後來才發現別說上初中,哪怕是通過季爸爸的關系上了省重點,成績還是那樣。大人們才知道季菲菲不是學習成績不好,而是她不願意拼命,不願意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一開始,父母還會找她談談,久而久之,也任由她隨波逐流了。在季家父母的眼裏,盼望孩子成為棟梁之才還不如盼望孩子能夠平安喜樂來得實際一些。

夢想有多高遠,人就能夠獲得多大的成功?對不起,那是別人的事情。在這個人人都要追求自我的社會裏,季菲菲只想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就像陳思寧說過的那樣,沒有人獨自過一輩子,總要找個伴侶。

但,不是現在。

季菲菲從背包裏翻出止痛藥來,倒了一杯燒開的熱水,就著熱水,慢慢服下藥丸。她現在在楊曉蕾的幫助下,只想要對自己好一點,其它再說吧。

她把箱子自覺地拿進了客臥的衣櫃裏,換了身小兔子的純棉睡衣爬上了床。昨晚在急診室本就沒睡多久,又是發燒又是咳嗽,體力流逝地也很快,再加上止痛的藥丸裏多多少少都有些催眠的成分在其中,她腦袋剛一沾到枕頭,便迷迷糊糊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咳,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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