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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衰神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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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已久的精神病院,漆黑死寂的地下室,行為詭異的白衣女人,緩緩穿越陰森森的走廊,來到一個死氣沈沈的房間,在幽暗的燭火映照下,一張張黑白相片映入了顧晚晴和戚仲黎的眼簾,這些相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裏面總是出現一個眉宇間帶著陰郁的男孩,這個男孩的輪廓顧晚晴非常熟悉,因為前幾天兩人還一起吃飯……

白衣女人仿佛無意識的坐在一個破舊的露出彈簧的沙發上,嘴角還掛著紅色的血跡,她突然從沙發後面抱了一個東西在懷裏,輕輕地哼唱著搖籃曲,仿佛在哄著孩子睡覺。

然而,顧晚晴看得清楚,女人懷裏抱著的根本不是什麽嬰兒,而是一具幼小孩童的骨頭架子!

只見她輕輕地撫摸著泛黃的骨頭架子,嘴裏還念念有詞,“寶貝,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顧晚晴和戚仲黎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同時想到了一個詞,,鬼上身!

突然,女人擡起了眼睛,從沙發裏抄起了一把沾滿了黑色血跡的斧子,朝著顧晚晴和戚仲黎藏身的地方走來,那雙眼睛冷酷而邪惡,令人毛骨悚然。

顧晚晴屏住呼吸,就見那女人的斧子已經到了近前,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二話不說的退到了戚仲黎的身後,戚仲黎對著女人連開了幾槍,女人中了彈,卻沒有倒下,依舊掄著斧子朝著兩人的腦袋砍去。戚仲黎抓著顧晚晴的手往樓上跑,女人後面緊追不舍……

顧晚晴被戚仲黎拉著往前沖,腳底下一個不留神,趔趄摔了過去,那女人一雙眼睛鬼氣森森,手中的斧頭向她的頭頂砍去,戚仲黎瘋了一樣撲過來,那女人卻毫不在意,手一揮,戚仲黎就覺得自己像是被火車卷了一樣,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掀翻在地。

顧晚晴看著女人手上的斧子落下,不情願的閉上了眼睛,而這時,槍聲響起,段景睿終於帶著十幾個便衣沖了下來,將顧晚晴和戚仲黎都救了,活捉了那個怪物似的白衣女人。

上到一層,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白衣女人突然將押著她的兩個便衣打倒在地,尖叫一聲,手銬應聲而落。她從衣服裏掏出一把尖利的剔骨刀,朝著顧晚晴狠狠紮去。

顧晚晴一楞神的功夫,搶過了身邊段景睿的手槍,又是一輪的掃射。子彈打到白衣女人的身上就像是打進了棉花裏,竟然一滴血都沒流下來,讓段景睿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戚仲黎比較細心,看到白衣女人身上的彈孔慢慢滲出了一層血色,叫道,“她血流得慢!”

顧晚晴想這白衣女人很定有古怪,眼珠一轉,竟將她引向了玫瑰花叢。

戚仲黎見顧晚晴不要命似的往玫瑰花叢裏跑,嚇得心臟都跑到嗓子眼去了,心裏也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做,追了上去,在她即將踏進花叢的時候,將她生生拽了回來。

顧晚晴就覺得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後拉拽,然後仰著頭,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白衣女人可沒有人拽她,一腳踩進了玫瑰花裏,沒過半秒鐘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顧晚晴揉了後腦勺站起來,隱隱有些頭暈,伸手一摸,後腦勺鼓起一塊,可能是摔腫了。她瞇著眼睛,看著白衣女人在花叢中痛苦的打滾,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胳膊大腿上被玫瑰花刺劃得一道道的,面部扭曲,身上大部分皮膚都裸露了出來,竟然還帶著屍斑……

陸翊羽姍姍來遲,她先看了看顧晚晴和戚仲黎身上的傷,兩人傷得不重,基本上都是摔傷和挫傷,放下心來,蹲到了花叢邊上,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

白衣女人終於不再掙紮,身上的血也滲了出來,她仰著身子躺在花叢裏,瞪大了眼睛看著天,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顧晚晴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拿出那個藍屏的手機,給慕容笙打了電話,向他匯報剛才所經歷的驚險一幕,當然,有毒的玫瑰花和黑白相片裏的沈墨熙也沒有遺漏。

慕容笙聽了之後沈默了片刻,有些抓狂地說,“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怎麽就知道那東西是人不是僵屍?就算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僵屍,沒準兒是個變異品種呢!你是衰神附體了還是怎麽的,出門不是碰見兇案就是遇到行屍走肉,萬一傳染上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病毒怎麽辦!”

顧晚晴嘴角抽了抽,把電話從耳朵邊拿遠了些,等到那邊安靜了,她才說道,“安娜的玫瑰園裏面就種植著同樣的玫瑰,我想你的假設是正確的。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和沈墨熙的關系,或許當初那個實驗還有別的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

“你是打算把這出戲演戲去?”慕容笙不無擔憂地道,“可萬一……”

“沒有萬一。戲要演下去,你自己小心些,我不想為了那些山寨資料,把你也搭進去。”

慕容笙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也小心些。”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顧晚晴將手機貼身藏好,戚仲黎就過來了,他手裏拿著一個塑料袋,裏面全是照片和一堆文字符號的亂碼,“走吧,陸翊羽讓我把這個給你,說你能看明白。”

回去的路上,顧晚晴和陸翊羽坐在戚仲黎的車裏,認真的研究者手裏的那堆亂碼。汽車剛到城裏,戚仲黎就接到了電話,說是剛剛被封鎖的精神病院起火了,留在那裏看守的三個警員被襲擊受傷,那棟建築是片瓦不留,而前面的玫瑰花從則全部燒成了灰燼。

同一時間,陸翊羽的電話也響了,法政人員的車輛在半途中遭遇了車禍,在精神病院中獲取的證物全部被毀了,一樣都沒有留下,那個白衣女人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幾個混子模樣的帶走了,沒多遠,他們將一桶汽油潑到了白衣女人的身上,然後點火……

“毀屍滅跡。”顧晚晴嘆了口氣道,“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咱們手裏的照片和亂碼了。”

陸翊羽看了看手中的“證據”,用手裏的高倍手機相機拍攝下來,直接傳到了網盤上,然後又給慕容笙傳了一份,才松了一口氣,“今兒晚上來個甕中捉鱉,爺在太平間等那幫孫子。”

戚仲黎聽著想樂,手機突然傳來了“汪汪”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慕容笙給他發的短信。

在前面的紅綠燈處,戚仲黎將車停下,把短信刪除,回頭笑著道,“先回一下派出所,有人給我送了一份意義非常的生日禮物。”

顧晚晴和陸翊羽看著戚仲黎得意騷包的樣子,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讓他知道東南西北。

紅燈變了綠燈,戚仲黎一踩油門,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派出所,他飛快的下車,就看見小李神神秘秘的扒著大院的門,見他來了,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頭,您總算回來了,趕緊進去吧。”小李壓低了聲音跟戚仲黎說完,對他身後的顧晚晴和陸翊羽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提著電腦包,踏踏實實的下班回家了。

戚仲黎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三個穿著時尚的小青年被靠在暖氣片上。走近仔細一看,有些吃驚,這三個人就是頭些日子被報失蹤,讓他忙得回不了家的富二代們。

這些富二代們看到戚仲黎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七嘴八舌的講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這些富二代們都是某所知名大學的關系戶,因為家裏有錢有勢,性格比較囂張,看不起那些老老實實讀書的孩子,又覺得住宿舍掉價兒,幹脆跟自己的老子打了招呼,搬到了外面的高檔小區。這三個人本來就是發小,學著桃園三結義歃血為盟,結拜了兄弟。

三個人沒有生活壓力,上面又有人罩著,整天無所事事,逃學什麽的都成了家常便飯。直到有一天,他們遇到了一個身材惹火的女人,那女人跟他們聊天,並給他們看了一張光盤。

那張光盤裏面有一段視頻,是說普通人吃了某種藥物後變成蘭博的,他們當時看完了,覺得酷斃了,也想嘗嘗當蘭博的滋味。

聽到這兒,顧晚晴不屑的笑了笑,似乎自言自語地說,“自作孽,不可活啊。”

三個年輕人臉上都很尷尬,其中一個看似老成的繼續說他們的遭遇,,後來,這群吃飽了昏天黑的大少爺跟著女人來到了一棟別墅,參加了一個實驗。

剛開始,這幫大少爺吃了跟太妃糖一樣的藥物後變得跟李元霸似的,整個人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力大無窮且不知疲倦,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而且他們還刀槍不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砍得是血肉模糊,楞是一點感覺都沒有,要是以前,他們早就疼得昏死過去了……

“我們最開始還挺開心,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直到有一天,看到一個人沒有吃藥發作的情形,就害怕了,那分明就是毒癮發作的情形!”為首的青年渾身發抖,“我們想要退出,但是一個帶著白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給我們進行了催眠,然後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圖像,我們就像野獸一樣,任由他們驅使……”

他身邊的黃毛緊接著說,“我們很不舒服,覺得自己好像人格分裂了,一會兒是人,一會兒是野獸,有的時候做了什麽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嘴裏也是……”

“我們聯合起來,不願意在接受實驗,就想著逃跑。可是,那談何容易。”一頭紅毛的眼淚在眼圈裏,“只要一天不吃藥,我們就會頭暈眼花,就像是被上萬只馬蜂蟄咬一樣,還會吐。”

聽到這裏,顧晚晴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似乎是在打什麽主意。

“我們之前有一個鬧得最兇的,就跑了出去,又被她們抓回來,死得太慘了。”為首的那個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畫面,身體都顫抖起來,“那個女的告訴我們,只要進了實驗室,就沒有能活著出去的,想逃,只會死得更慘。”

“那後來你們是怎麽出來的?”戚仲黎問,“還記得囚禁你們的地方嗎?”

三個小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輕聲道,“是一個中年人把我們弄出來,說只有你才能救我們的……我記著路,能帶你們過去。”

“除了你們,那邊還有沒其他人?”陸翊羽補充了一句。

“有的,還有三十幾個,不過現在活著的就不清楚了。”黃毛趕緊說。

“被帶進去的,都是你們這些有錢有閑的主兒麽?”顧晚晴冷冰冰地問。

紅毛看了顧晚晴一眼,縮了縮脖子,搖了搖頭,“有的是,有的不是。”

黃毛小心的瞄了陸翊羽一眼,道,“我看過你的資料,本來這次要殺的人還有你。”

戚仲黎霍地站了起來,陸翊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輕按了按戚仲黎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哦?還有我的事兒呢?”

黃毛點點頭,另一只沒有被銬住的手指了指顧晚晴,道,“她也是,本來是我們三個動手。”

戚仲黎瞥了一眼顧晚晴,就見她呆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輕輕拍了拍她,“想什麽呢?”

顧晚晴的臉上露出了貓咪見到耗子時的表情,笑瞇瞇的,“我在想,什麽時候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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