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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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婷感到很困惑,她認為自己只是處置了一些惡人,今時不同往日,陳思婷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啞女,她催動幻術殺了離水宗的兩名弟子。

隨後離水宗派來更多的人來,陳思婷將他們全部誅殺,被誅殺的每個人都說是為了天下蒼生要替□□道,陳思婷覺得異常憤怒,深陷危難之時無人來救,一朝大仇得報卻落得人人得而誅之的下場。

“尊者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在拯救蒼生嗎?”

陳思婷扶著石壁,她臉色猙獰地看著秦溪竹,想要從她那裏得到一個回答。

聽到這裏,蘇沫也產生了好奇,她也想聽聽秦溪竹的想法,往後一望,只見秦溪竹低了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同時蘇沫察覺到她的體溫越來越低,低得有些嚇人。

蘇沫暗道一聲糟糕,心想這便宜師父不會要在這裏嗝屁了吧,這人族第一戰力未免也太水了點。

蘇沫用肩膀碰了碰秦溪竹,又小聲地喚了兩聲:“師父?師父!”

秦溪竹未做任何反應。

而這個場景在陳思婷的眼裏就是秦溪竹心虛選擇了逃避。

陳思婷得意一笑,語帶嘲諷:“承認了吧,你們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什麽天下蒼生、匡扶正義都是鬼話。”

秦溪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蘇沫挨著她的手背只覺得冰涼刺骨。

暫時不去思考秦溪竹是怎麽回事,陳思婷如今的形態是少女模樣,而從她的自述中蘇沫猜測她是死於孩童時期,而她一方面承認自己是妖族,另一方面又像說自己是怨鬼。

如今秦溪竹生死不知,蘇沫又落入了必死的局面,好在這不妖不鬼的東西對秦溪竹還是忌憚,始終沒有走上前來查看秦溪竹的狀態,因此蘇沫還能狐假虎威一陣子。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蘇沫直接開問:“那漂亮前輩您是何時離世的?又是因何離世的?”

本來還在獰笑的陳思婷突然頓住了,她的臉上出現了迷茫,她困惑著:“我是怎麽死的......我不記得了。”

陳思婷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她抓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扯一邊大吼,聲音尖利異常:“我是怎麽死的!我是怎麽死的!”

期間形態還不斷切換,一會兒是紅顏一會兒是枯骨,看上去十分嚇人。

蘇沫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看來活下去的機會又來了,正好這秦溪竹看上去也不行了 ,要是從這裏逃回去的話也再也沒人逼自己練功了,人生不過百十年,滄鈞山養個廢物還是不成問題的。

蘇沫感覺到美好的未來就在自己面前閃閃發光,只要度過這一道難關,以後就是幸福的一生了。

蘇沫決定將自己的疑問全部拋出,刺激一下陳思婷,“那前輩到底是妖還是鬼?”

陳思婷直接無視了蘇沫,她還是在糾結剛才那個問題,或許過於痛苦,陳思婷用頭撞向石壁將自己撞得鮮血淋漓。

蘇沫察覺陳思婷是有形體的,看起來更像是妖。

“前輩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您到底是人是妖?若您說的是真實的,我們也可以上離水宗幫您要個說法,敢問您的母親叫什麽名字?”

陳思婷突然停了下來,她的腦海中突然插入了別的聲音,那道聲音告訴她她是妖。

很奇怪,陳思婷不再覺得頭痛,只是她依舊想不起自己死亡的具體信息,就連母親的名字也非常模糊。

還欲再思考一番,腦海中那道聲音又響起,帶著濃濃的蠱惑味道:“別去想,忘了吧。”

陳思婷眼神呆滯,她毫無感情地覆述著:“別去想,要忘記。”

蘇沫越看越覺得奇怪,她忍不住再次出聲:“前輩可曾想清楚了?”

陳思婷扶著墻壁慢慢起身,她一揮手將頭上的傷治好,隨後她一步一步朝著秦溪竹兩人走去,首先她在秦溪竹身前蹲下,擡起秦溪竹的頭只見她臉色慘白,已經沒有生命氣息。

“原來是已經死了啊,害我這麽擔心。”

陳思婷用力一甩,秦溪竹的頭無力地偏向一側。

“小娃娃你也挺能說的,我是妖是鬼你不必清楚,總之我是要取你性命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蘇沫也不想裝了,她感受到陳思婷的殺意,知道這次已是在劫難逃。

蘇沫向來不是怕死之人,她冷笑兩聲:“取我性命又如何,總歸是比你要好。”

“小家夥還挺狂的,可惜你師父死得太早了些,我還想著慢慢折磨她呢?”

陳思婷對於秦溪竹就這麽死了十分不滿。

蘇沫惡狠狠地瞪了背後的秦溪竹,罵道:“還人族最強呢,沒用的東西。”

陳思婷掩嘴:“你師父聽了不得氣活?沒事,你馬上就能和她黃泉相見了。”

聞言蘇沫一臉嫌棄:“誰要和她黃泉相見。”

陳思婷可不想再和蘇沫廢話了,她屈指成爪往蘇沫的天靈蓋抓去,望著越來越近的鬼爪,蘇沫突然停止了掙紮,一縷血色悄然爬上了她的眼底。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洞外轟隆一聲,石室也跟著搖晃不已,不時有灰塵落下,陳思婷身形不穩,停下了攻擊。

蘇沫眼底的血色又悄然退了下去,她像是剛醒來一般,有些懵懵懂懂。

陳思婷慌了,她色厲內茬地大喊:“是誰!有能耐的話就出來!”

又是一聲巨響,伴隨著石室劇烈地搖晃陳思婷跌坐在地上,不一會兒石室的上方就開了一個洞,陽光徑直照射在陳思婷身上。

陳思婷用手遮擋著眼睛往上瞧,只見那被人暴力打開的地方站著一個人,她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死了嗎!”

蘇沫迷糊著也往上看,那洞口站著的青衣女子不就是她那個便宜師父嗎?

蘇沫突然驚醒,秦溪竹明明和她一起被抓了啊,現在還被綁著呢,蘇沫往後一看,背後的人沒有消失。

難不成秦溪竹還有什麽雙胞胎姐妹不成,還是□□術?

答案都不對,被抓的那個秦溪竹是傀儡,如今站在洞口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她。

秦溪竹本是覺得這次的任務不難,就讓傀儡帶著蘇沫來體驗一番,增加一下蘇沫對修行的興趣,同時傀儡和本體的感官相通,秦溪竹也可以通過此法進行監視,可沒想到情報有誤,這一次的邪物有些棘手。

不過這一路上蘇沫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地方。

秦溪竹看著洞中驚異的兩人,她臉色如常,拂袖一揮將傀儡收回了自己的空間,順帶把蘇沫揪了上來。

蘇沫後知後覺自己得救了,但是她心情很覆雜,不知道剛剛那些辱罵的話她聽了多少,以後自己這個二十四孝好徒兒的人設還能不能繼續使用。

“師父,我......”

“無需多言。”

蘇沫老實地閉嘴了。

陳思婷又想催動幻術逃跑,秦溪竹一揮手像拍蚊子一樣將她拍到了墻上,隨後陳思婷暈了過去。

蘇沫抖了抖,總覺得那被拍成蚊子的人是自己。

秦溪竹並未選擇殺死陳思婷,她拿出一個白玉瓶將陳思婷收了進去。

仔細感受了這四周的靈氣,比之其他地方要稀薄很多,將陳思婷制服之後此處還是怨氣橫行,顯然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

秦溪竹不擅長思考這些東西,所以她準備將此事統統丟給她的師弟。

肩上的負擔突然減輕,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秦溪竹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整個人氣質也變得溫柔了些。

而蘇沫看著卻覺得背後冷汗直冒,就覺得秦溪竹在冷笑,這是要和她秋後算賬。

秦溪竹轉過身卻看到蘇沫一臉驚恐的樣子,她以為這孩子是被陳思婷嚇壞了。

想來想去也是自己考慮不周的原因,秦溪竹聲音依舊冷清只是其中帶上了幾分愧疚:“此次是我思慮不周。”

蘇沫怔了一會兒回答:“不是師父的錯。”

少女聲音輕柔,低頭的樣子很是乖巧,秦溪竹莫名覺得她是有些委屈才不敢看自己,因此心中更為愧疚,可她又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一件事情,只能僵硬著解開纏在蘇沫身上的繩索,道了一句:“回去吧。”

將繩索收好後秦溪竹便一個人先離開了,這地方鬼氣森森,秦溪竹都離開了,蘇沫也不想多待,她兩步上前跟上了秦溪竹。

正低頭出神間,掌心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蘇沫驚訝地看著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只聽秦溪竹的聲音又傳來:“別怕,我在。”

這像是在哄孩子一樣,可蘇沫的身量和秦溪竹差不多,只比她矮一點而已,這樣牽著感覺上就有些變味了。

但是蘇沫並不打算放手,她發現秦溪竹隱藏在墨發之下的耳朵已經紅了起來,蘇沫心下覺得有趣,對這種接觸也就不再排斥,反而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狀態。

“經歷此事,有何感悟。”

蘇沫一臉天真無害:“師父好厲害,待在師父身邊是最安全的。”

秦溪竹:......

她突然品嘗到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不死心地又問:“沒有了?”

“嗯,沒有了。”

說完這句話後,蘇沫感覺到秦溪竹拉著自己的手緊了一瞬,想來應是憤怒了。

她趕緊補救,對著秦溪竹的手吹了幾口熱氣成功把秦溪竹的臉也吹紅了。

蘇沫有些心疼地說:“師父的手也太冷了些。”

秦溪竹腦子有些亂,她想縮回手又怕傷了徒兒的心,只能逃避著,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些。

她垂下眼眸,淡聲道:“走吧,去找你的兩個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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