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言誓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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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骰子安紅豆,相思紅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因為擔心有人追殺,所以一路上軒轅昊和陶贏仍是易容而行,三人走的路也多數為小路,反正都沒什麽事,也就走走停停。

就這樣一個多月的時間瞬間劃過。由於三人小心謹慎,倒也平安無事。

有了苦力,羿童漸漸也習慣了把有些事情丟給陶贏處理,這樣的日子,除了輕松一點多了兩個人在眼前晃之外,和之前自己一個獨身天涯好像也沒有多大區別。

可是,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已經回覆不了那個平靜無波一切淡然的自己。

每個午夜夢回,想著剛剛浮現的那個灰色的身影,羿童總能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濕了的雙眼。

今生,即使再見,也不過擦肩而過的點頭微笑了吧,自己與蕓蕓眾生,在他眼中應該毫無分別吧。

可知道這樣又如何,有些感情已成眷戀,超出控制,只能任由思念蠶食自己。

這日,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城鎮,三個仔細看了看發現沒什麽異常之處,就準備在這歇歇,但是進城之後發現這裏雖然偏僻,但是城裏客棧均是客滿,不得已,就只好到城外找了一個農家租了一個小院子。

休息一夜後,第二天羿童就拉著陶贏去城裏逛了逛,賣了些在路上采的藥材,順便買點需要用的東西。

回來時路過一水田邊,羿童眼尖的看到一條通體碧綠長不足七寸的細蛇,這是在這個世界很少見的碧璽蛇,膽和血都可以制成很珍貴的藥材,便興奮的放下手裏的東西,跑著去抓它,在追著它跑了大半個水田後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成功的抓到。

其實以陶贏的身手,應該很簡單的就可以抓住蛇,不過由於一開始他不解羿童到底是要做什麽,等到他看到羿童手中拿著蛇時才知明白過不。

看著眼前興奮的拿著蛇走到他面前的女子,全身泥濘,臉上都沾了一絲泥巴,卻毫無所覺,只是高興的拿起剛剛放在地上的背包,拿出一個小袋子,把手中的蛇放進去,才看向他,眼中有著純粹的笑意。那一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永生永世去維護,眼前這個因為抓了一條蛇就可以笑得如此純粹的女子。

兩個人回去,軒轅昊看到全身泥濘的羿童,很是不解的問:“你怎麽了?”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三個人之間已經比較熟悉,雖然陶贏還是很少話,但是羿童對他們已經沒有慣常疏離,談話間也比較隨意。

“抓了條蛇。”羿童拿出裝蛇的袋子朝軒轅昊晃了晃,然後進屋拿出兩個小瓶子,在抽出隨身的小刀熟練的殺蛇放血取膽。而看著這一切的軒轅昊只能無語的搖頭笑笑,一個女子去抓蛇就算了,還很淡定的去殺蛇取膽!說真的,相處久了他有時都忘記她是女子了。

做好這一切後,羿童才擡頭看到軒轅昊和陶贏都驚奇的看著她,只要解釋:“這個蛇叫碧璽,一般很少看到的,血和膽可以制成很珍貴的藥材的。”

見此,軒轅昊想說什麽,卻被門外傳來的哭聲打斷,三個人看了一眼,留下陶贏,軒轅昊和羿童一起走出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走出去,發現傳出哭聲的是從隔壁借給他們房子的一家傳來的,走過去一看院子門是開的,裏面站了不少人,而哭聲是昨天看到他們還笑嘻嘻的借給他們房子的大嬸莊秀蓮發出的。

羿童從人縫中發現地上有一個躺著的全身是血的人,就直接走了進去,看了看地上的人,還有氣息,就直接問哭著的莊秀蓮:“白大嫂,怎麽了?”這家人姓白,看這裏人都這樣稱呼她,羿童也就跟著這樣稱呼。

莊秀蓮聽見羿童如此問並沒有答話,仍是在哭,倒是旁邊人一個婦人道:“姑娘,你是白大嫂家什麽人啦?”邊說便抹淚:“白大嫂也是可憐啊,昨日白大哥進城去賣幾張野獸皮,不知道怎麽了得罪了富商張家的公子,結果被打得只剩一口氣今天才送回來,找了幾個大夫來看都說沒救了,哎!可憐以後白大嫂他們孤兒寡母該怎麽活啊!”

聽此,羿童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恃強淩弱在哪個時代都不新鮮,所以只是淡定走到地上躺著的人身邊把脈,再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雙腿和手全被打得骨折,右腿估計還是粉碎性骨折,胸腔估計也有些出血,但是還是有救,便淡淡開口:“大家放心,白大哥還有救!”

眾人聽到她如此說,都看向她,有些不相信,就連在哭著的莊秀蓮也停住哭聲看向她。

“雖然性命有救。但是右腿的骨頭全碎了。”羿童的話沒說完,但是不同說大家也明白結果。只是斷了一腿對眼前的人家也不好過吧

“姑娘,你沒騙我?真的有救!”莊秀蓮緊張的問。

眾人見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如此說有些將信將疑,因為族長之前有請過城中比較有名的大夫看過都說沒辦法,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卻說有救?能信嗎?但是看眼前的女子很是淡定不像說假話,一時之間眾人也就疑惑的互相看了看沒說什麽,羿童在仔細看了看病人的傷勢,淡定的對著軒轅昊說:“二哥,把我的藥箱拿來。”

因為之前怕人察覺,一般有人時,羿童就稱呼軒轅昊為二哥,陶贏為大哥,漸漸的三人之間也就習慣了這樣稱呼。說起這個稱呼,陶贏一開始是怎麽也不同意,說是於禮不符。羿童說了幾次沒說通就火了。

“為什麽不同意?”羿童很是冷靜的開口,心中卻是已經很惱火,真想不通眼前的人怎麽就這麽固執了。

“姑娘,尊卑有別!”陶贏低頭有些不大敢看女子的眼睛,似是知道她已經不悅,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對人一視同仁,沒什麽尊卑概念,可是殿下跟他雲泥之別,斷不敢以兄弟相稱。

“是嗎?那軒轅昊對你來說是什麽?”仍是冷靜的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很想踹眼前高大的木頭一腳。

“殿下是屬下的主子,屬下有今天的一切全是主子所賜,陶贏這一生為主子而生!”殿下對他有救命知遇培育之恩,他一生除了報仇外就是為了殿下而生,為殿下而死。

“那麽主子的話你是不是該聽呢?”羿童仍是淡定的問。

“自然。”雖不解羿童為何如此問,陶贏還是立即答道。

“既然如此那軒轅昊都同意了為什麽你還是不同意呢?!”後面的話陡然拔高,不再是冷靜的語氣:“不是他的話你都聽的嗎?那為什麽就是不同意我們三人之間兄妹相稱呢?是你內心其實不把軒轅昊當主子,還是因為此意見是我提出的所以你不以為然呢?更或者是因為我不配與你家殿下或是你兄妹相稱呢?嗯?”

“這......”陶贏沒想到眼前一向溫和的女子也會有如此聲色嚴厲的樣子,再加上她的話語讓他不知道如何去答覆,只是緊張擔憂的看向軒轅昊,發現對方仍是和之前一樣微笑著看著他們,也就放心,轉向羿童時臉色卻有些難看,因為他對殿下的忠心不能如此汙蔑的。

“怎麽了?被我說中了?”羿童可一點也不在意對方的黑臉色,再開口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微笑:“算了,就不勉強你了,既然你說尊卑,那麽這樣好了,接下來你就稱呼軒轅昊為祖父,我嗎?就稱呼姑媽好了,這下夠尊敬了吧?”

“祖父?姑媽?”陶贏傻眼。

“哎,乖侄!”羿童笑著答了一聲,還踮起腳摸了摸陶贏的頭,連軒轅昊也走過來學著羿童摸了摸他的頭:“哎!乖孫!”

這下真弄得陶贏哭笑不得了,現在才知道被羿童耍了,天知道他比眼前的兩人都大了好幾歲,這樣的稱呼也太過詭異,最後只能妥協。

不一會兒,軒轅昊拿來藥箱,羿童把男子的衣服剪開,傷處都塗上藥膏,然後再用木板固定好手腳,才讓人把傷者擡到了榻上,讓莊秀蓮把傷者身上的血汙檫掉,才對一直等著在外的眾人說:“病人傷勢很重,我要施針,估計要幾個時辰,期間不要有人來打擾,大家沒事的可以先回去,”說完對著軒轅昊說:“二哥,你也先回去。”

沒想到這樣一忙一夜就過去了,羿童施好針因為太累不想動就在桌子上趴著睡著了。

第二日,羿童是被莊秀蓮的推門聲驚醒,站起來走到床邊把了把脈發現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就對有些擔憂的莊秀蓮開口:“白大嫂,白大哥的傷勢已經穩定,我開個方子你去抓幾服藥,過兩日應該就可以清醒。” 說完羿童走到桌邊拿出藥箱裏的紙和筆,快速開好藥房遞給莊秀蓮,在她不斷的道謝中自己走出去。

回到暫住的小院子,陶贏和軒轅昊都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裏練劍,見到她進來都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傷勢已經穩定了,我有點累我去睡會!”說完就走進自己的屋子裏,收拾了一下,聽見敲門聲,打開一看是陶贏,端著一盆水:“三妹,洗洗在睡吧。”

羿童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懶得去打水,看到陶贏如此,很是開心的道謝:“大哥,謝謝你!”這個人有的時候真的很體貼!

一覺醒來,羿童收拾好打開門一看,今天天氣還可以,看看太陽估計應該差不多下午兩三點,院子裏軒轅昊正坐著在看書,看到她開門,就起身拿起盆去水缸裏打了水放在桌子上對著羿童笑笑:“洗洗臉吧。”

一段時間的相處後,發現軒轅昊這個人真的很不錯,沒有一般人在他這種地位的養尊處優,凡事也習慣了自己動手,更多時間都是他在照顧她,看來是真心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呢。

有人呵護自己的感覺還不壞,羿童漸漸的也就把軒轅昊當作一個哥哥來看待。此刻看到他如此羿童也沒說什麽,安靜過去洗好臉,就打開院門準備倒水,卻發現院子外站了不少人。

不是,眼前這又是怎麽了?羿童拿著盆無語的想。

院外的人看到羿童出來後,神情有些激動,一個已經白發滿臉皺紋的老婦人走了過來:“醫仙,你是醫仙嗎?”昨天看到這個女子神情淡定的處理那麽重的傷勢,而今天去白家一看發現白家侄子已經醒了,就想到之前聽人偶爾一次提過,說什麽醫仙如此年紀輕輕醫術如此不凡真是讓人敬佩啊!當時沒有在意,可今天就突然想起這句話。

“老人家,客氣了!醫仙不敢當,叫晚輩羿童就可以了。”看著眼前激動的老人,羿童只好回去放下盆,回來扶住已經快站不住的老婦人。

老婦人激動的抓住她的收,要不是羿童扶著她已經跪下了:“羿大夫,以一定要去救救我的孫子啊!”

“老人家,慢慢說,羿童身為醫者,救人是應該的。”羿童扶著老婦人到院子裏坐下。

“我那孫子啊,一年多前突然說身上痛,找來大夫看發現沒什麽問題就沒再在意。沒想到他幾個月前突然全身慢慢僵硬逐漸就動不了,找了多少大夫都說無法醫治。”老婦人邊說邊抹淚。

羿童聽完沒說什麽,安慰一下老人後就去屋內拿好藥箱就讓老婦人帶她去看看。

羿童看過之後發現在自己可以處理的範圍之內,只是比較麻煩,要針灸不少時間,這樣一來就打斷了羿童他們的行程,本來他們就準備在這呆在幾日的,這樣一樣就不得不呆上半個多月了。

知道醫仙這在,每天都有不少人來看病,這樣一來羿童就有些擔心他們被人發現,軒轅昊卻說沒關系,因為外界都知道醫仙習慣了獨來獨往,從未與朝廷或是江湖有什麽聯系,也就放心。後來就索性在路邊搭了個棚每天義診。陶贏和軒轅昊無事也會在旁邊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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