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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師尊他喪心病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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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景逸就聽見“啪”地一聲,有什麽破空而來,猛地卷住了自己的腰。

乍一看,卻是那根久違的玄骨鞭,他本是往前飛,如今被這鞭子一卷,立即就彈了回去。

隨後,衣領又被人拽住了,視線突然一暗,一紫袍當頭罩下。

寬袖恰好垂在他眼前,就見那紫袍的袖口是金絲白底滾邊,在太陽底下躍動著光芒,險些閃瞎了他的眼。

懷景逸剛想拿掉那遮眼的東西,卻不想下一刻鞭尾顫動,直接從腰上纏住了他的手腕。

隨著他的動作,罩在他頭上的紫袍忽然滑落,披在肩上,恰好掩蓋住了腰上的玄骨鞭。

懷景逸:“……”將他綁住這是幾個意思?

然而此時,雲華道君並未再多看他一眼,卻是將視線投到了那邊一對二的渣攻身上。

還虛境界的威壓瞬間釋放,那廂對戰的三人像是無形之中受到了重擊,“悶哼”一聲趴在了地上,背上似是壓了千斤墜,三人硬扛著慢慢站起,雲華道君這才將威壓收回。

若不是外力制止,這三人只怕能大戰數天數夜,經此一戰,莫蒼涯和柳辰星的關系算是徹底破裂了,一絲餘地都不留。

反觀雲華道君卻是依舊面無表情、情緒絲毫不外洩,懷景逸驀地平靜了下來,低著頭,斂下眼中的怔楞,內心卻是一片澄澈。

今日之事,必定會有個結果,而莫蒼涯身為雲華道君唯一的徒弟,結果顯而易見。

餘光瞥見身上的這件紫袍,雲華道君何故要給他罩上?當然是因為他此刻衣衫不整,有傷風化。如今碧霞峰的人在場,外頭晉升大典沒有結束,還有外宗的人在靈鸞殿,雲華道君自然是要保住靈鸞峰的體面!!!

懷景逸眸子裏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先前靈鸞殿上對峙於軒,他已是不對雲華道君抱任何希望,如今更是不能指望。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餘下的見機行事。

“方才所為何事?”雲華道君的視線始終落在莫蒼涯身上,聲音如寒冰敲擊。

莫蒼涯演技上線,當即就跪了下來,頭一磕,陰鷙的眼神掠過懷景逸,緊接著對上雲華道君時,神情誠懇,面上盡是陳情之意:“師父,弟子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您收回柳師弟手中的權力,徹查雜役院一事,本就是我靈鸞殿弟子的責任,還請師父將此事全權交給弟子處理……”

“我問你,方才所為何事?”雲華道君不怒自威。

莫蒼涯虎軀一震,“靈鸞峰雜役弟子懷景逸仗著柳師弟的庇護,擅闖我閉關的洞府。他本是我蒼涯院伺候的雜役弟子,只因我寬厚以待,就恃寵而驕,如今更是行為放.蕩,有辱我靈鸞峰清譽,還請師父莫要姑息這等品行不端的人。”

渣攻當真是靠一張嘴走天下,十年前將原主逼入絕境,十年後還想用同樣的方式?簡直是做夢!!!

然而懷景逸剛要反駁,下一刻就被雲華道君禁了言,目光一寒,鐘雲華這是鐵了心要將莫蒼涯護到底?

這時,游澤瀾和柳辰星震聲為人辯護:“弟子可以作證,莫真君所言虛假。”

“你是說我在誣陷懷景逸?且不說你們碧霞峰二人處處維護我靈鸞峰的雜役弟子,居心何在。就說我如今已然晉升元嬰,犯得著誣陷一個雜役弟子?”

莫蒼涯問心無愧,一番話道德至上,黑白顛倒,將“道貌岸然”四字演繹地淋漓盡致。

柳辰星被氣到失了溫潤儒雅的君子形象,提劍就要再戰,但立即就被游澤瀾攔了下來:“我與師兄來這裏,正是因為接到了靈鸞峰雜役弟子懷景逸的紙鳶求助,莫真君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遂將那赤紅紙鳶呈給雲華道君。渣攻在見到紙鳶的那一剎那,勝券在握的表情瞬變,他瞧著懷景逸可憐的模樣,頓時一股寒意從脊背而生。

先前懷景逸面帶嬌羞,十分乖順,卻不想入了洞府之後,突然開始發瘋,竟是生了神力一般,一巴掌將他的腦袋拍在了洞府的巖壁上。

所發生的事情,僅僅是在一瞬間,然而就是那一瞬間,他元嬰期的修為都反應不及,懷景逸就沖了出去。等他在再出來時,出現的就是先前那場面,不僅游澤瀾和柳辰星都在,爾後師父也來了。

莫蒼涯一腔怒火好似要炸開胸膛,他竟然被懷景逸給耍了!!!

雲華道君捏住那只紙鳶,“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話是在問懷景逸。他的禁言之術已經被解開,但他始終低著頭,神情驚恐又畏懼,連身子都禁不住顫抖了,哪還會說話?

越是被雲華道君看著,懷景逸就表現得越害怕,他刻意避開與雲華道君對視,卻是暗中瞄了人一眼。那日雲華居寢房,他隱隱感覺雲華道君有些異樣,怕是被困還虛境界已久,恐有心魔滋生吧。

修為不精進,空耗壽元,而懷景逸他仙籍在身,與天地同壽。看誰能耗死誰!!!

懷景逸不曾回話,雲華道君就不曾動作,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寒氣襲來,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樣。

驀地,雲華道君卻笑了,極輕地一聲,但懷景逸耳尖,還是聽到了。

然而等他詫異地看過去時,雲華道君卻將目光轉向了柳辰星:“這是你們碧霞峰的物件,為何會在我靈鸞峰弟子的手上?”

“這是那日徹查雜役院時,弟子留給他作護身之用。”

柳辰星回話時,雲華道君正捏著那赤紅的紙鳶摩挲,話音剛落卻突然用力,那紙鳶轉瞬就化作了塵沙,從指尖滑落。

瞧著人眉宇微皺,似是漫不經心,又似是若有所思,懷景逸目光一凜,只覺得方才那番問話醉翁之意不在酒,壓根就不是要問出個孰對孰錯的結果來!!!

須臾,柳辰星掀開衣袍下擺,重重地跪了下來:“還請雲華道君明鑒,那紙鳶就是莫蒼涯仗勢欺人、迫害懷景逸的證據。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妄言,道……”

——道消身滅,不得好死。柳晨星的毒誓未曾發完,就在這時,天際突然飛來一人,而懷景逸方才的預感也越發強烈。

那人轉瞬就來到了眾人眼前,“柳師侄入道不過兩百年,就發這種毒誓,不怕損及心境?”

說話之人白袍箭袖,一身浩然正氣,竟是和雲華道君此時所著的服飾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是後者腰間無玉。

那人腰間的玉墜成雙,叮當作響,聲音縈繞於耳,好似響在心上,頗有警醒之意。

懷景逸瞇眼,那玉墜分明就是元陽峰弟子的標志。

——白玉成雙,一為道,二為無情。

緊接著,懷景逸就聽莫蒼涯、柳辰星、游澤瀾三人齊齊向那元陽峰的弟子行禮,“弟子拜見恭一道君。”

恭一道君化神修為,合歡宗刑堂堂主,元陽峰下一任峰主人選,為人大公至正、執法如山,卻是比其師父長陽道君還要無情。

他並未多看那三人一眼,卻是向雲華道君頷首致意。兩人站在一齊,氣場渾然一體,卻又略有不同。若說後者面似寒霜,冷如冰。那前者則是冷如鐵,全然不食人間煙火,毫無感情可言。

“師兄急召,可有事?”

“此三人不顧合歡宗律令,在我靈鸞殿私鬥,該當何罪,全權交由師弟處置。”

雲華道君這話說地不輕卻也不重,卻是讓眾人都噤了聲。懷景逸亦是側眼,若雲華道君是來蒼涯院之後通知的恭一道君,他一定會有所察覺。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雲華道君是在來蒼涯院之前通知的人!!!

懷景逸心思百轉千回,卻是始終都猜不透這用意何在,這時卻見人突然又對莫蒼涯道:“刑堂領罰後,蒼涯院禁閉一年。”

莫蒼涯神情恍惚地領命,再擡頭時,視線裏僅剩雲華道君的一片衣角。

那是雲華道君第一次對他施令,其中意味著什麽他琢磨不清。但他如今在恭一道君面前跪立,卻是無端生出了一絲恐懼,再看向與之徹底決裂的柳辰星時,悔意頓生,眼中陰狠的目光乍現,方才他太沖動了,竟是被一個雜役弟子牽動了情緒!!!

莫蒼涯、柳辰星、游澤瀾三人被恭一道君帶去了合歡宗刑堂。而另一邊,懷景逸則被雲華道君帶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懷景逸心裏百般不情願,儼然是被雲華道君施法拖著走的。

玄骨鞭未曾解開,他一直都是被綁著的姿勢,眼看著又要被人帶去雲華居,心一橫,立即展開神識,附在玄骨鞭上。

面上卻佯裝鎮定地喚住雲華道君:“今日三位師叔私鬥皆是因我而起,我理應一同跟去刑堂受罰……”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見雲華道君轉身、突然朝自己逼近。

他雙手負在身後,迎風而來,白衣墨發飛揚,依舊是仙道風骨、超凡出塵的模樣,可懷景逸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你大可放心,我也曾是元陽峰的弟子,對刑堂的審問流程了如指掌,你若有錯,我自然嚴懲不貸!”

作者有話要說:被老婆誤會,雲華道君微笑。

被老婆無視,雲華道君微笑。

被老婆diss,雲華道君微笑。

但是情敵出現,絕不能忍:再不出手,我頭上就真的有草原了。

懷景逸拔腿就跑:臥槽,你個死作者,還不快把我修為提上去,無情道安排上。

【哇的一聲哭出來,日更,日更了。我懸崖勒馬,而且還比以前的肥,你們有啥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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