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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師尊他喪心病狂0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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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發的紅纓對碧霞峰弟子意義重大,一生能碰它的人除了弟子本人,就只有親眷和授業恩師了。

原著中的設定就是如此,渣攻莫蒼涯就是一不小心拽下這紅纓發帶,才得以俘獲柳晨星的芳心。

當然,渣攻的這個“一不小心”十分有內涵。

柳辰星在修真界有化神期的碧霞元君撐著,在俗世的家族是累世藥商,富可敵國的那種,而他本人於煉丹一方面更是天賦異稟。

這樣的修士,鳳毛麟角,炙手可熱。毫無背景只能靠著主角光環徒手開掛的渣攻,怎麽會不心動?

而且渣攻對原主也是如此,有所圖謀。柳晨星的是他的背景,原主的則是他的純陰體質,但原主的結局比柳晨星淒慘,至少柳晨星還能好好活著,但原主卻是被渣攻折磨得生不如死。

思及此,懷景逸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戾氣,像渣攻這樣的人渣,應當千刀萬剮!!!

若是渣攻得到了柳晨星,無異於如虎傅翼,助長渣攻的作惡之心。那到時候,懷景逸的任務將舉步維艱,所以他怎能讓渣攻如願?

懷景逸將那紅纓發帶一拽,柳晨星一頭烏雲墨發頓時散開,宛如泉水傾洩而下。

一時間,兩人都楞住了。

懷景逸神情有微妙的變化。他原本想象出來的白蓮花,是一襲白衣不食人間煙火、面龐清秀俊逸又略顯懦弱的形象,卻不想真人與所想的大相徑庭。

柳晨星眉目疏朗,紅衣墨發交相映襯,儒雅卻不失英氣。而懷景逸那番動作顯然是將人惹怒了。

柳晨星表情歷經幾度變化,儒雅的面容也染了薄怒,倏地扯回發帶,“你……你知不知道……”

“你一上來就要解我腰帶。我禮尚往來一下,扯你發帶怎麽了?”

“可我已經和你解釋了,我並無惡意。”

“那我現在也和你解釋,我不小心的。況且你都金丹期了,我才練氣期,若我故意的,你早該發現了。”懷景逸眉眼一挑,忽然就笑出了聲:“又或者你是故意讓我扯下的?”

“你……你胡說,我怎麽會是故意的!”柳晨星握紅纓發帶的手氣到顫抖,但素來的教養讓他克制著,並沒有發作。

懷景逸兩手一攤,笑容變大:“那不就得了,你不是故意的,那我更不是故意的呀。”

那模樣無賴極了,將人逼得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柳晨星望著懷景逸,不可思議到懷疑人生,怎麽會有這樣的無賴?

“你不是要拆我腰帶麽,怎麽不拆了?”

柳晨星低頭一看,手裏還拿著人的腰帶,頓時如手拿烙鐵。

懷景逸及時打住,不再捉弄人了,拿過原主的腰帶就開始拆。他倒要看看裏頭是個什麽東西,能讓原主這麽寶貝——不僅拿銅鎖鎖住,還將其縫在了腰帶裏。

不過片刻,懷景就逸從中取出了一枚和柳晨星同樣的玉佩,瞇了瞇眼。這玉佩不是凡品,絕不可能是身無長物的原主所有,那就只能是渣攻送的。

他的視線來回逡巡在兩枚一模一樣的玉佩之間,唇角再度勾起,這就有意思了。

渣攻也是走心地很啊,一樣東西分別送兩人,就不怕翻車?

懷景逸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旋即對柳晨星一笑,問:“這玉佩是一對?”

“是的,這錦鯉雙佩,一陰一陽,多為修仙道侶所用。”

柳辰星說話客氣而疏離,他不想去看懷景逸那無賴的模樣,然而餘光卻瞧見人朱唇微啟,笑得肆意,讓人眼前陡然一亮,恰如山陰間乍洩的第一縷陽光。

懷景逸把玩著手上的玉佩,試探地問道:“我這枚玉佩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的,你的又是從何而來?”

“我的也是他人所送。”

柳晨星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懷景逸將人表情看在眼裏,蹙眉,他都這樣旁敲側擊了,柳晨星卻沒有絲毫懷疑,這是真傻真白蓮花呢,還是超傻超白蓮花?

然而就在懷景逸有所思的時候,柳晨星忽然上前一步,手伸向人手中的玉佩。

他似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般,深呼一口氣,然後開始直視面前這翩翩少年郎,可對方卻好像是受驚了一樣,猛地退開。

“你休想奪走我的玉佩,這可是靈鸞峰大弟子莫蒼涯送與我的。”

懷景逸將玉佩緊攥在懷裏,須臾,又裝作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誒,小心。”

柳晨星忙出手,捏訣,不時,四周便有霧氣凝聚成水,將玉佩團住,這才避免了摔碎的悲劇。

這錦鯉佩本是一對,如今兩兩相遇,鳴動不已,似有合為一體的趨勢。只見柳辰星手腕翻轉,掌心玉佩浮空,朝那水團飛去,金芒閃爍之後,兩玉佩已然合二為一了。

這會兒,柳辰星的態度忽然轉變,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客氣疏離。

他忽然對懷景逸露出了笑容,在赤色長袍的映襯下,越發明艷灼人,“你也認識蒼涯兄?既然你是蒼涯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這玉佩就當是見面禮了。”

話剛落,那水團立即就消散了,玉佩恰好跌在懷景逸手中。他看著上頭那完整的錦鯉戲水圖案,神情莫名,若有所思。

柳晨星這是意識到渣攻之渣了?他方才的聲音裏似是帶有一絲喜悅之色,莫不是這朵白蓮花還沒有淪陷?

“哦,對了,蒼涯兄將提前出關,你此行也是要前去靈鸞殿參加他的晉升大典嗎?不如一起?”

懷景逸:“……”你難道沒看見我這是往山下走?

渣攻還沒有辣手摧花,那懷景逸就放心了,於是他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另有一番計量。

他此行跟著碧霞峰大弟子柳晨星前去,正好可探一探靈鸞殿外圍的那陣法。

原主被雜役弟子領事仇視,此次莫蒼涯的晉升大典不準去靈鸞殿,自然也就沒有靈牌,無法進入陣法。

這陣法是靈鸞峰峰主雲華道君布下的,而懷景逸聽聞這雲華道君在陣法上鉆研得道,稱得上是這修真界的陣法第一人。

在這之前,懷景逸屢次展開神識,想入靈鸞殿查看那渣攻師父雲華道君的虛實,但都被殿外陣法阻攔。且陣法一次比一次堅固,他壓根就無從入手,更別提勘破。

千年來,懷景逸去往的任務世界無數,但也就只有第一次任務時,他真身前往,自視甚高,碰到個陣法造詣令人發指的修士,卻在人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這次,他到要看看那雲華道君是個怎樣厲害的人物,所施陣法竟可阻擋飛升上界之人的神識。

因練氣期還不能禦器飛行,柳辰星便將懷景逸扶上了那柄玄鐵大寶劍,隨後兩人一路往靈鸞殿飛去,頗有乘風破空之勢。

柳辰星金丹期中期修為,一劍禦兩人,卻絲毫不廢力,這足見他功力深厚,修行紮實。若不是受五靈根限制,或許他現在的修為早就甩渣攻一條街了,也不至於被渣攻攀上。

而莫蒼涯與柳辰星同輩,是這一輩中最出色的弟子,打小就被譽為“修真界的未來”,此次閉關更是為了晉升元嬰,因此合歡宗上下都很重視。

原著中,這大典並不是莫蒼涯的師父雲華道君主張操辦,卻是合歡宗掌門和各長老主張的,而且不僅要在宗門宣揚,更要讓修真界的修士都知道,合歡宗出了莫蒼涯這麽個天才。

如今,莫蒼涯還沒有出關,靈鸞殿就陸陸續續地來了很多修士,集聚一堂,不甚熱鬧。

但雲華道君並不在這殿內,懷景逸都不知道人是胖的瘦的、圓的扁的,只知道人是還虛修為,離飛升歷劫只差一階。

但這一階卻難如登天,很多修士窮奇一生也沒能跨過去。而仙籍在身的懷景逸早已過了那個坎。

他微微一笑,優越感十足,甚至惡趣味地想:雲華道君所剩壽命應該不多了吧,只怕是個糟老頭子了。

現在,雲華道君不在也無妨,只要入了這靈鸞殿,勘破陣法就容易多了,懷景逸自有辦法。

他跟著柳辰星進殿,但走到一半,忽然稱自己不適,想回避一會兒。

“這靈鸞殿陣法重重,當心迷路,還是我送你出去吧。”柳辰星端得是古道熱腸、善解人意,似乎是早就將之前的不快拋之腦後。

若不是柳辰星是白蓮花人設,懷景逸還真要懷疑其居心了。修真界強者為尊,哪有一金丹修為的大弟子,會對一個剛入仙途的練氣初期弟子如此?

似乎赤子之心這一點,也正是柳晨星的最難能可貴之處,所以他即便是五靈根也仍然能往高處走。

懷景逸以一個修真界老油條的身份看柳晨星,倒是頗為欣賞他的,無關修煉天賦,而是心性。

心思澄澈,無雜念,才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遠。

“我都那般捉弄你了,你還能這樣不計前嫌地提醒我,謝謝你,不過我真的不用你送。”

說罷,懷景逸轉身便離開了,途中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便轉身沖柳晨星揚了揚手,“玉佩我收下了,有緣再見。”

陽光照在人手中高舉的玉佩,熠熠生輝,看得柳晨星會心一笑。那番彩虹屁一直在耳邊回蕩,像極了他院前那株碧桃隨風搖擺的聲音,悅耳動聽。

柳辰星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少年郎跑出視線,好半晌才回神。

然而就在他轉身,正要往大殿裏走時,見到了雲華道君。

他忙行禮,“碧霞峰大弟子柳辰星拜見雲華道君。”

雲華道君一襲玄袍,金絲白底滾邊,眉目肅然,聲音清冷如寒玉,“方才那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懷景逸:嘿,渣攻,你的綠帽已上線。

作者:嘿,主角,你的老攻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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