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倒戈(有增加新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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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四周,一片黑暗卻比過去能看見一切還要心靜,伸出手可以觸及的是過去也可以觸碰的陽光,卻比那時候更加留念。

“看來你心情很好,鼬桑!”鬼鮫遠遠的就能看見在屋外回廊坐著的鼬,支著一邊腿,有些悠閑的坐在那裏,和他們初次見面一樣的動作和淡然的表情,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同了。

鼬沒有說話,不置可否的依舊望向前方好像可以看見獨特的日式傳統庭院,落葉輕飄飄的鋪滿了石子小路。

鬼鮫在鼬的旁邊坐下,笑著說道,“記得曾經你說過只有在最後一刻才能看清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現在你看清了嗎?”

“依舊沒有,”鼬側了側頭,“只是在我以為死的那一刻,發現人不會去看清自己,而是去思念著什麽,我以為我可以了無牽掛。”

“結果半路殺出了一個宇智波止水嗎?”

“我們是人,有著魚沒有的感情。”

“你已經對自己滅了族釋懷了嗎?”

鼬沈默了,頭發被風吹起,閉上了眼睛,卻覺得有些冰冷,“傷害同伴的人都不得好死。”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聽見樹葉互相摩擦的聲音。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像是現在這樣,至少在和佐助對決的時候我就應該死去,在地獄裏讓等待我許久的族人撕成碎片。”鼬擡手輕輕按住被風吹起的頭發,“無法承認自我的人,終究會失敗,這是止水,應該說是巫氺告訴我的,一味的忽視其他,以自己的意願來左右他人,或是一味的聽從他人,而忽略自己的本意都是不可取的。”

“我也曾經一味的遵從任務,殺害自己的同伴,立場不知在哪裏,存在的世界是虛偽的,活在這個虛無的世界裏徘徊,最後我加入了曉組織,雖然對組織談不上忠誠。那你對你弟弟怎麽辦,是準備消聲滅跡還是再去教育他,要是我沒有猜錯,佐助被阿飛帶走後告訴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我和巫氺已經談過了,我從一開始就一直與他面對面,如果當初我和佐助並肩而立,互述事實的話,也許事情不會發展的那麽糟糕,我會尊重他選擇的道路,但是我依舊是木葉的宇智波鼬,這句話我想傳達給他,不是作為一個左右他人生的罪孽的哥哥,而是以一個失敗者的角度,來闡述我自己心裏所想,他有權利知道真相。”鼬擡起頭問道,“你怎麽打算?曉組織你要是想回去,現在取我的首級回去,阿飛很願意接納你。”

“呵,被你壓制著,這幾年過的也不是很自由,說實話我挺討厭你的,只不過是礙於你的實力殺不了你罷了,但就算是叛忍也是有感情的,忍者也是人,我說過了世界是虛偽的,所謂的組織也是虛偽的,我想看看你和巫氺最後會到什麽地步,你和巫氺之間的那種感覺,曾經我也是有過的吧!”鬼鮫的眼前浮現了一個年輕女人,系著霧隱村的護額,對他溫柔的微笑,他搖了搖頭甩去曾經的記憶低低的笑了起來,“我沒打算回去。那地方我沒什麽好留念的,過點沒有組織的人生也很輕松。”

鼬難得的笑了笑,然後問道,“鬼鮫,你能幫我送個信嗎?給佩恩和小南,他們看了會明白的。”

“給佩恩和小南,那樣阿飛就會知道你沒死,而且你的方向也會被知曉的。”

“他們不是很信任阿飛,而我和他們關系交好,”鼬說著摸索著走進了屋裏,寬敞的和式屋子的正中央是個矮桌,鼬坐在了桌子前,鬼鮫立即把桌上放著的本和筆拿了過來抵到了鼬的手裏。

“你看不見寫字沒問題嗎?”

“沒什麽太大的問題,”鼬說著一手拿著筆一手壓著紙寫著字,只有短短的幾行,在他和佐助決鬥前他也出現過短暫失明,因此字寫的位置雖然有些不正,但是還是很清晰。

“不虧是鼬桑,眼睛看不見寫的還這麽工整。”鬼鮫說完不自然的咳嗽幾聲,這好像沒有什麽號恭維的,不過鼬並沒有在意把紙整齊的撕了下來。

“如果我沒猜錯,阿飛會派佩恩去抓捕九尾,你就往木葉的方向去看看就好,或許可以遇見他們,現在就動身吧,越快越好。”

絕看著發現八尾只是章魚腿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帶土,讓他詫異的不是佐助抓了個假的八尾,而是白櫻的摸樣,忍不住的還是走近了帶土,“阿飛,白櫻到底是怎麽回事?”

問話的時候,白櫻似有若無的往他們這裏看了一眼,佩恩和小南已經動身離開了,石洞裏面有些安靜的詭異,帶土狠狠的踢了一腳丟在地上的章魚腿,沒有搭理他而走到出了山洞,一副身心疲憊的樣子。

“惡心的孢子人。”見帶土走了,白絕扭頭望向白櫻。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麽說我了,”白櫻走了幾步,和絕面對著面,“我還是你們制造出來的。”

“你的身體到底,”黑絕低沈的聲音響起,金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白櫻,“完全沒有我們的氣息不說,連同身體也不同了,難道你奪取了琳的身體。”

見白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白絕黑了臉,“五年前改造了自己,現在還奪了琳的身體,難怪阿飛不動你,威脅這樣的手段你用的也屢見不鮮了。”

“黑白絕,你們其實一開始就是由斑制造出來協助阿飛,監視和督促他覆活斑的吧。”白櫻擡手,修長的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我從黑絕的身上分離了意識體,我就知道,計劃的步驟應該是讓佩恩用輪回眼覆活宇智波斑,但是你們沒有。阿飛一開始就偏離了計劃而你們還幫這他,是想背叛斑嗎?”

被反咬了一口的黑白絕頓時啞口無言。

“阿飛想要代替斑成為十尾人柱力,成為六道吧,”白櫻繼續嘲諷著,“但是他不能成為十尾人柱力,他的身體一半是由柱間孢子體組合的,十尾是自然之力的本源,而自然之力的攝入過量會讓阿飛的身體逆向陰陽遁,我的推測沒有錯吧,只有斑的覆活才可以支撐十尾。”

黑絕開口問道,“你說這個是做什麽?”

“我只是告訴你們,要成功實現月之眼,主要靠的還是斑,你們選擇一下戰線吧,是要和我一起牽制住阿飛覆活斑,還是幫阿飛做無用功,阿飛不想覆活斑,作為斑制造出來有意識的生命體,你們不會蠢到無可救藥吧。”

黑絕許久沒有說話,他們的確違背了斑所說的話,只是阿飛並沒有說不想覆活斑而是告訴他們計劃的步驟要適當的調整,但阿飛之前的表現的確不像是要覆活斑,何況現在的阿飛因為琳的身體在白櫻的手上而被威脅,只要琳在一天,那麽阿飛就違背不了白櫻。

白櫻就算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目前看來她根深蒂固的思想還是要覆活斑,至於對阿飛的那一點小心思,壓根不影響她對斑的忠心,不管如何覆活斑的計劃要提前。

“你打算怎麽做?”想到那些,黑絕隨後開口。

“聽阿飛的等佩恩回來,但是我要你和我保持一條戰線。”

黑絕徹底明白過來,白櫻是把他從阿飛的身邊拉攏過來,但是他本身就是直接聽命與斑的,早日覆活斑絕對不是個壞事,想著黑絕笑了笑,“好吧,我清楚了,早點覆活斑也是我的期望。”

白櫻和黑絕達成了共識,白絕一直沒有說話,卻幾不可覺的握緊了自己的手。

帶土在洞外的巨大原始殘骨上看著天空。

夏日結束,接踵而至的秋季傍晚,臨近夜晚,日與月共存的時刻,星的光芒消失在兩輪光下,但只要太陽徹底的西下,為了陪伴孤獨的月,星也會綻放出最大的光芒。

深海的顏色,是此刻天空的背景。

徹底的決裂,他不是沒有想過的,只是他忽略的是人是會改變的,比如帶土自己。

比如他,日向安奈。

曾經安奈會註視著他帶著一種莫名的幸福和愉悅,而在鎮子裏,斜照進廚房的光下,安奈被光芒輝映的臉,帶著寂寞和悲哀。

交流越加頻繁,情人之間的事情也在暧昧的發酵,但在內心上卻在拉遠著距離。

他曾經希望,這樣的關系能夠一直存留下去,不管過去,只要現在,還有將來。

安奈喜歡小時候的帶土,痛恨著壓制他的阿飛,厭惡著現在完全改變的他。

安奈回到木葉會怎麽樣?一定是徹徹底底的站在他的對立面,那他該怎麽辦呢?

回去木葉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棄琳嗎?已經努力了那麽多年。

即使承認喜歡著安奈,但對死去的琳卻有著無法釋懷的痛苦。

先在心裏留下痕跡的不是安奈而是琳。

如果閉上眼睛看見的是自己對自己的催眠。

帶土閉上了眼睛,宛若曾在那黑色夢境裏仰望過的紅月一般。

視線朦朧迷蒙,幾乎什麽都看不清。

咚……幻聽支配了世界,墮入回憶和不敢直視的過去接口。

現實與幻想反轉。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開闊的木葉村,和現在的木葉村不同的格局,讓他楞了一下隨即意識到是自己的意識空間。

帶土知道自己現在正站在木葉村的火影巖上方,村子裏面人來人往看的一清二楚,走在街上的卡卡西一如往常的甩著緊跟在身後的凱,紅豆拉著伊比喜走進了紅豆湯店。

水門老師伸手去牽玖辛奈的手,三代目正和三忍並肩走著,偶爾抽著煙說兩句什麽……

安奈在哪裏呢?來不及多想。

心裏的直覺指引著往花店看去,從裏面走出的琳正捧著花和同班的女孩一起走在路上,突然向著他的方向擡起了頭微笑。

帶土條件反射的向前跨步,腳下踩著的石頭突然破碎,失重感襲來,他仰面的掉了下去,因為知道是幻術,帶土並不想過多的理會,沒有恐慌的看著蔚藍的天空。

他看見有人也跳了下來,正面對著他,伸出手想去拉他,他想看清楚是誰,那人卻被背著陽光,他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感受到耳邊呼嘯的風卷起了翻飛的衣角發出摩擦聲,還有來自對方的驚慌失措。

因為重力和急速流動的空氣,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歪斜了過去,他可以看見底下的景色。

被染上鮮血的樹叢,耳朵裏開始充斥著血滴滴答答的聲響,就好像他曾看見的地獄景象。

空地的中央是漂浮在血河裏面的琳。

指尖有著溫度,帶土想應該是那個人來抓他的手,但是瞬間錯失了。

不受控制的下落。

“彭——”撞擊進血河裏面,血腥的味道如此真實作嘔,他漂浮了起來,在他面前是琳,顫抖著伸出手摸到了琳冰涼的臉。

琳胸前不斷的冒著鮮血,仿佛這條河流就是由琳的血匯聚的一樣。

帶土還在失措間,琳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裏面積滿了無助和恐慌。

水流猛然變大,琳被水帶著漂浮離開,帶土想要去抓住琳卻沒有抓住。

“帶土,救我……”琳的聲音帶著哭泣的味道混合著血味刺激著感官。

“琳——”

被動的解開術法的時候,帶土回到了現實,依舊是仰躺在巨大殘骨上,滿天都是星辰,夜幕已經很深了,他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雙肩不斷起伏。

就連呼吸——也如此痛苦。

琳蒼白的臉,恐懼的眼神。

那便是映在帶土的寫輪眼裏的、最初的記憶。

“做了噩夢嗎?”白櫻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不遠處,“連我的靠近也沒有發現。”

說完,帶土看見白櫻用著琳的身體,那張殘留在記憶的臉,微微的笑了起來。

發楞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尖的地方錯失了溫度,可是可以觸及的。

“帶土,既然現在這樣了,覆活琳吧!”白櫻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來,把手握上了他停在半空的手。

反手握住了白櫻的手,帶土面具下的嘴角有著無力的笑。

可以觸及的是琳的手,世界太大,想要回到最初,只有逆轉它,回到最初,完美的狀態。

即使這是錯誤的決定,現在收手已經太晚了。

即使將獨自一人,行走在染滿鮮血的路上。

不祈世人寬恕,身浴地獄業火,也要逆轉世界,回到過去。

這便是——我的路。

“對木葉覆仇,是違背鼬的遺言吧。”

又是陰魂不散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在一片灰暗的顏色裏,佐助和大蛇丸對立而站。

“如果不是鼬的戰鬥力在封印你的時候減少了許多,就是你這條惡心的蛇殺都殺不死。”佐助知道自己現在存在在意識空間裏,而自己的身體因為抓捕了八尾而疲憊不堪。

“隨你怎麽說,但你以為你抓回來的八尾就是真正的八尾嗎?和鼬對比起來你差遠了。”大蛇丸有些幸災樂禍。

“那又怎麽,是不是八尾和我無關,我只不過是來敷衍而已,想必這樣抓捕尾獸我更想盡快的去木葉。”

“關於阿飛說的話,看來你是完全的相信了。”

“那又怎麽樣?”

“你想要摧毀木葉嗎?”

“木葉早就無所謂了。”

“你以為阿飛的目的是什麽?”

“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我只知道我無法忍受失去鼬的痛苦,我無法享受著鼬死後帶來的和平,木葉所有的人憑什麽來用鼬的性命毫無感覺的幸福活下去?”

“你可真不如鼬聰明。”大蛇丸冷笑著看向情緒失控的佐助。

佐助擡起眼,血紅的眼睛好似要滴出血來,“那麽現在愚笨的我也讓你占據不了我的身體吧,你現在不過只是殘留了點意念和查卡拉在我的體內而已吧。”

“呵呵,真是越來越招人討厭了,任何人都可以輕易的染黑你。”

“就是因為我的幼小,你才選擇了我吧!”佐助轉開了話題,說的話成功的讓大蛇丸眼神一變,“日向安奈沒有死。”

“……你倒是在阿飛的身上知道不少。”

“不是從他身上知道的,只是碰巧撞見了他和絕的對話,日向安奈不知道去了哪裏。”

“那又如何,”大蛇丸低笑起來,“我又離不開。”

“這樣,你協助我,我就幫你恢覆如何?”佐助說道,”我並不是非常相信阿飛這個家夥,我想要了解宇智波一族的真相,你可以幫我對吧!”

大蛇丸凝視了佐助一會大笑了起來,“看來鼬的死對你不是沒有影響,聰明了許多,怎麽你又不偏激的認為都是木葉的錯了嗎?”

“不,木葉我固然要毀滅,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人不明不白的利用了,就算是要找木葉發洩憤怒,一些疑點我也要徹徹底底的搞清楚。”

“哈哈,”大蛇丸嗤笑道,“然後有理由避開某些人嗎?”

“你想說什麽?”

“你說我很卑微的對待安奈,你不也是同樣在堅決的外表下,尋找原諒某個人的理由,比如漩渦鳴人!”

“多餘的話我不想聽!”

大蛇丸收斂了笑意認真的說道,“幫你也可以,你準備先怎麽做?”

“我會去抓捕一個有你咒印的人,你既然在我的身上可以這樣的存活,那麽一定其他的也可以。”

“那你要去木葉一趟了,找一個叫禦手洗紅豆的人,她的身上有我最完全的咒印,”大蛇丸說道,“最好這個過程你不會讓阿飛發現,作為互相信任的作證,我提醒你,你的身上可是有絕的孢子在監視。”

“我自然有辦法。”

終於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大蛇丸的笑聲也消失了,佐助疲憊的扶著自己的額頭坐了起來,選擇和大蛇丸合作,日向安奈可真是一個好的籌碼,但讓大蛇丸發現了自己那點心思真是讓人厭惡。

“佐助,你醒過來了!”見到他醒來,香磷開心的忙圍了過來。

佐助站了起來,被不遠處的叫聲吸引住。

“餵,佐助,你總算醒過來了,我的斬首大刀你們居然扔在了雲隱村。”

“煩死了水月你已經啰嗦了很久了!”香磷不滿的說道,“把你帶回來你就應該感謝了!佐助剛醒過來你就不能不煩他。”

“你這是什麽口氣啊!你不也昏過去了!”

“我可是為了保護你啊!”

重吾只好出來調和,“我們是因為互相保護才會變成這樣的,我們是夥伴,所以不要吵了!”

即使不想承認,水月想起了在同八尾戰鬥時候的場景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真的能得到尾獸的力量嗎?”

佐助坐在了臨時據點裏的簡易椅子上說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毀滅木葉,我也不需要依賴阿飛的力量。”

“也是,還要等著那個什麽九尾抓捕回來。”水月說,“不過,佐助,好歹那個什麽九尾好像和你關系不錯,你真打算就這麽看著阿飛把他抓回來。”

佐助沒有回答。

“閉嘴了水月,你就少問點白癡問題。”香磷咬牙切齒的說。

“不是嗎?”水月說完看見香磷越發黑的臉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都要毀滅木葉了也就不在乎一個昔日同伴了。”

“你這話說的更讓佐助不舒服了,”香磷忍不住的吐槽。

佐助伸手去端桌上的水,手卻碰到了杯沿,水杯倒了下去,佐助難以置信的捂上自己的眼睛,居然出現了重影,會躲不過失明的危險吧,阿飛說鼬的身體他很好的保存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阿飛,這個男人不能相信,必須要盡快的覆原大蛇丸了。

“我的兄弟叫阿三,”別宮在安奈的旁邊說道,“阿三知道吧,有名的歌唱家。”

安奈不理會嘰嘰喳喳一路的別宮,在街道上走著,“我說已經到了這裏了,鐵之國旁邊的小城了,你認識路可以自己走了吧!”

“餵餵,那可不是這麽說的,兄弟,吃一路兵糧丸,我請你吃點正常的吧!”

“你對我這麽熱心幹什麽?”

“……”別宮沈默了幾秒,又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這個到了這個小城裏我也不認識路,麻煩你送我到這個地方!”說著還往地圖上畫著一個紅叉的地方指了指。

“和我無關吧,說好只送到這個國家就好的!”

“啊啊啊,不是啊,”別宮拉住了轉身就走的安奈,“別這樣,你可是破壞了我的三味線啊!”

安奈最怕遇上無賴了,因為安奈的臉皮很薄,“可是我真的沒時間!”

“送佛送到西天啊!你要做事有始有終啊!”

“不是這麽說的!”

“餵餵,就不遠,拜托了!”別宮說道。

“你可以問路。”安奈說。

“……也是哈!那就再見了哈哈!”別宮拿著地圖轉身,剛走幾步,他被拖住了,轉回身一看是欲言又止的安奈,“你幹什麽?”

“那個,請問你可以借我一張去木葉的地圖嗎?”

“……”

沒有錢買地圖的半路癡的安奈和很路癡的而且也身無分文的別宮還是去了阿三的家,準備去借個地圖來。

“他住在郊外,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那家夥一定在家附近練習唱歌!”別宮避開擋路的大樹,安奈看著地圖走在旁邊。

“啊,還真是冷!”別宮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安奈,“忍者就是好啊,都不怕冷的!”

剛說完,安奈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別宮搖頭說道,“看來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安奈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

沒走多遠突然聽見古怪的音樂從不遠處傳來。

“忍者啊~~~?就要忍,忍住~~~~~?眼淚~~~?~~~”

別宮側耳仔細一聽,“啊!是阿三的聲音,真是太好了!”

安奈抽搐著嘴角跟了上去。

直到看見不遠處的人,別宮高興的大聲呼喊著。

“阿三!”

紮著發髻的怪人站在一把砍在樹中間的大刀上面,旁邊有一只巨大的動物,聽見別宮的聲音轉過了頭,“啊!別宮!終於來了啊!”

“是啊!那家夥呢?”別宮和從上空跳下來的人擁抱了一下後看著四周,高興的問道。

“馬上就過來!他說沒有筆了!”阿三說完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安奈,“你收學徒了啊!”

“我不是!”安奈搖了搖頭,正要開口,一陣聲音又打斷了他。

“走到城裏買了筆?~~~是要鉛筆,no?~~~是要鋼筆,耶?~~~~”

安奈表情怪異的看著一個走路都不好好走的人晃到了他們的面前。

“啊!奇拉比,你回來了啊!”阿三說完後指了指旁邊的安奈,“這個是別宮收的學徒,作為我的弟子,你就他一起學習吧!看看你們誰的進步比較大!”

說完,叫奇拉比的人湊近了安奈,高高的個子很有壓迫力,即使隔著眼鏡,安奈還是感覺到了一種銳利的目光,再擡眼看看這個人頭上的標志,安奈皺了皺眉,沒記錯的話,是雲隱村的標志。這個人……

“是忍者啊!”對方也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哦~?雖然沒有任何標志,來~說明,但是我還是看出來了,不要緊張,做個小小的游戲。跟我一起唱歌吧,能寫出很棒的韻詩,噢耶!?”

四不像的音樂結束,奇拉比在本子上認真的寫了下來,“這段寫的真不錯!耶!”

“……”安奈捂了捂臉,說道,“那個,我只是想要個地圖。”

“地圖?”阿三歪了歪頭。

別宮解釋道,“他不是我的學徒,我怎麽會收個一點音樂細胞都沒有的學徒,他是送我過來的,他現在要去木葉。”

“木葉,”奇拉比收起了本子,走近了幾步,“木葉的忍者!”

安奈在奇拉比靠近他的瞬間,握緊了袖口裏的刀。

“不要緊張,我只是出來學音樂的,沒有功夫和你計較!耶!”奇拉比退開了一步,“你們木葉就是這樣的啰嗦耶!本大爺奇拉比才沒時間處理這些?~好不容易跑了出來,享受音樂?我是熱愛和平的奇拉比噢耶~~~~”

“……”

“嘖,既然是要走,那麽要是唱的好給你地圖吧!”阿三不理會安奈吃驚的樣子繼續說,“切磋音樂啊!身為年輕人怎麽可以不知道音樂的魅力,今天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不,我不會唱歌。”安奈幹脆的拒絕。

“不要說這個話了,人從出生開始,第一聲啼哭即是音樂啊!”阿三明顯不理會安奈的話,指了指身後的動物。

安奈猶豫了一下小心的說道,“你是想說熊也會唱歌嗎?”

“白癡!!那不是熊!那是崩太,崩太是只浣熊!”

“……”

“剛才我是給你介紹一下!”

“……”

“現在來和我們一起唱歌吧,唱對了就把地圖給你!”

“……哈?”

那天小櫻說的話,讓卡卡西記在了心裏,推開老舊的大門,嘎吱的一聲回響在遍布著雜草的院子,撥開了雜草走向了宅子,拉開了破洞的紙門,輕輕走了進去,玄關地上滿是積壓的灰塵,腳踩在上面清晰的顯現出腳印。

“咳咳!”卡卡西被揚起的灰塵嗆的咳嗽了幾聲,穿過了灰暗的客廳直至一扇紙門前停了下來,夾雜在陰暗過去的記憶裏,最不想開啟的門,在此刻就要推開,一味的逃避直到成人,再也不曾涉及的地方。

可以回想那個年少時刻。

“卡卡西啊,聽我爸爸說他父親,木葉白牙居然沒有完成任務,真是個廢物。”

“是啊,我還以為木葉白牙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啊啊,噓!卡卡西過來了!”

冷眼看著旁邊的同學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討論著他的父親,一向在心目中了不起的父親在被人詆毀,憤怒卻無處發洩,也只有帶土和琳在那時候不一樣了。

想要安慰他卻又欲言又止的琳,一反常態難得沒有對他冷嘲熱諷的帶土。

在深夜裏睡不著而想要去找父親問個究竟的自己,也是像現在這樣站在門口,猶豫著父親是否安睡而遲遲沒有拉開門,如果當時推開了會不會阻止了父親呢?

伸出手,拉開了門,曾經父親死去的屋子裏面還是空蕩蕩的,到處都是蛛網,編制著忍者易碎的夢。

“啊,想起這些做什麽?”卡卡西自嘲的笑了笑,“要找東西呢!”

按照小時候的印象,父親的任務卷軸都是放在臥室附帶的小屋裏,卡卡西走向了左邊的墻,上面有一副水墨畫,拉下畫,底下的墻面上有個封印的術式,除了旗木家的血無法打開的封印。

咬破了右手手指,劃在了左手手心裏,左手拍向術式,右手快速接印,只有這個術式可以單手結印啊,看來自己要好好努力爭取都可以單手結印了呢,小屋的門隨著卡卡西無聊的嘀咕從墻後顯現出來,長方形的門寬度只夠一個人的通過。

轉開門把,推開後卡卡西左邊右邊的墻都摸了一會後,摸到了一個凸起,一按懸掛在小屋正中央的燈亮了起來,因為年代的久遠忽明忽暗的閃了幾下後才維持著光亮。

一個個木制書架排列在屋裏,上面放滿了書和一卷卷卷軸。

卡卡西仔細的一個個看去,找了半天才在最裏面的架子上找到了木葉白牙所有的任務卷軸,打開卷軸裏面的灰立即抖了出來。

真的太臟了啊,卡卡西無奈的揮了揮手,揮去漂浮的灰。

卷軸上無非就是一些a級和s級的任務,這樣的卷軸內容一般忍者都會在接到後燒毀,他父親留了下來沒有被暗部都給焚燒了也真是慶幸,放眼看去,自己的父親,不虧被稱為木葉白牙,有卷軸的任務都堆滿了書架更何況沒有卷軸的任務。

打開一個個的卷軸,直到一個卷軸的內容吸引了卡卡西的目光,果然自己猜的沒有錯。

在木葉白牙死之前,他是s級任務執行者的最佳人選,有這樣的任務也並不奇怪。

“執行暗殺日向日惠,日向宗理任務……”卡卡西從這一行字裏擡起了頭,“日向日惠,日向日差,日向日足!”

安奈的舅舅是日向宗主,而安奈的母親聽說是嫁給了分家的人,那一分家的要是沒有記錯,是寧次母親的那一族。

和日向一族不來往,可是……卡卡西握著卷軸的手指因為抓的太緊而泛白,安奈的父母是死在戰場沒錯的,那麽卷軸裏面為什麽有暗殺這樣的字眼出現,為什麽要殺了日向一族的人?

是誰給的任務?是三代目嗎?還是團藏?自己父親為什麽要去殺了同是木葉的忍者,這件事情被列為機密的話,連日向宗主也不知情吧!

會不會自己父親的死,也是牽涉了太多這樣的事情?

“哢吧——”卷軸掉在地上,和水泥地撞擊的脆響讓卡卡西回過神來,手心一陣刺疼才發現自己無意識的握緊手,指甲把手心劃破,血正緩緩的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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