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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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丈夫。言夕,她沒有丈夫。她離婚了。

這結論像一個響雷,炸的劉凈腦子嗡嗡作響。

剛才和姒錦談得差不多的時候,步為芷回來了,不想在做電燈泡,自己便拒絕了步為芷共進晚餐的邀請。在送自己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步為芷突然說,言夕她沒有丈夫。毫無預兆的,只能滿臉錯愕。

震驚。驚喜。

直到現在已經到了家,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左邊胸口的劇烈跳動還是慢不下來。突然想到什麽,心跳恢覆平靜。

現在的她,是否還是不相信同性的愛情……可以天長地久。

送完劉凈,步為芷便又返回了姒錦的辦公室。因為剛才兩人出去並沒有關門,所以當步為芷一走進去,看到的是姒錦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連步為芷走近了都沒發現。

繞道她的身後,步為芷低下頭,輕聲問道:“在想什麽?”

溫熱的呼吸,貼著耳側,耳廓明顯可以感覺到。不用確認,姒錦便知道,它已經微微發紅。

有些憤慨自己的不爭氣,又有些欣喜難以言喻。

“沒什麽。”姒錦淡淡開口,邊站起身來,不讓步為芷將自己困在那暧昧的氛圍裏。

有時候不介懷,卻不代表已經釋懷。

步為芷看著直挺著後背的人,明明是堅不可摧的模樣,卻讓她覺得心疼。大跨幾步,從背後擁住她,不顧她的掙紮,緊緊抱住,嘴裏重覆著那句,即使說千萬次也晚了的,“對不起。”

慢慢的放軟了身體,有些疲憊的靠在身後人的身上。

時間流逝。

感覺到懷裏的人似乎安靜的太久了,步為芷偏頭一看,有些無言。

竟然睡著了……這個時候竟然睡著了……在反省自己是多有催眠效果的同時,也輕手輕腳的把人放到沙發上,讓姒錦躺好,便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她。

不想打擾姒錦的好眠,可看她緊皺的眉頭,步為芷還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貼著她的眉心,輕輕揉著。

步為芷專心著手裏的動作,沒有發現人已經醒來。

感受著額頭輕柔的動作,姒錦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不滿,怨恨,始終還是因為在乎。互相在乎,還要互相折磨嗎?慢慢睜開眼,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步為芷手上的動作停下,收回手,看著姒錦平靜的表情,幹笑一聲,說道:“你醒了。”有種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沒有馬上坐起身來,也沒有回應步為芷,姒錦伸出手,撥開她的發絲,手掌貼著她的臉頰,唇畔張合。

“歡迎回來。”

步為芷笑了,笑得開懷,笑得肆意,笑得哭了。伸手抱住姒錦,頭埋進她的懷裏。

“我愛你。”聲音因為壓著,有些悶悶。

“嗯。”她一直便知道。擡頭看向天花板,許久的疑問出了口,“你之前認為我說的‘一個月’是什麽?”

聞言,步為芷呼吸一滯,想到那段時間,苦澀點點滴滴漫向心口。

“你當時的意思不是說,在一起可以,但是只能一個月,不是嗎?”語氣裏有些委屈。雖說之前因為她說愛自己而開心,但是這個事情大概是永遠的傷痛吧……

飛蛾撲火,身死魂滅,是重生,但人,不是飛蛾,傷痛會淡去,卻不會消失。

“一個月,我試著讓自己接受你。合適,便在一起,不合適……便分開。”

這是姒錦第一次直接的解釋,話直接說出口,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反而十分舒暢。

步為芷早已擡起了頭,滿臉的不可置信,自責。嘴巴幾張幾合,始終發不出聲。

是自己的剛愎自用,是自己的武斷,是自己……自作自受。

“我餓了。”姒錦坐起身來,理了理壓得有些皺的衣服,再站起身,理了理裙擺。低頭對仰頭看著自己的人說道:“要給我做飯嗎?”

依舊是眉目清冷,雙目的情意步為芷卻看得清楚。

“好。”

姒錦帶著往這個小區走的時候,步為芷從最初的驚訝,到欣悅,到最後的自責。

兩手提著菜沒有手可以牽她,步為芷落後幾步,突然說到,“對不起,這是我最後一次說。”眼神炯炯,對著回頭過來的人,一字一句道:“沒有下一次!”

聞言,姒錦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轉身,提走她一個手上的菜,伸出手,十指交握。無言的話語。

打開門,看著完全不像長時間沒人住的房子,步為芷沒有問什麽,也不需要問什麽。

把要一塊進廚房的人趕了出去,步為芷便開始洗手作羹湯。兩年沒有做菜,也沒有生疏。

姒錦看了一會電視,便被喚去,吃飯。簡單的三菜一湯便,沒有外面的華麗,卻是自己無比想念的。一直定期來這裏打掃,不是請鐘點工,而是親力親為。

這裏有太多太多甜蜜的回憶,這裏是第一個讓自己有家的感覺的地方,這裏……還有她。

“你嘗嘗?”步為芷夾了一口菜,遞到姒錦嘴邊,眼神期待。

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扭捏。姒錦紅唇輕啟,張口接下送到嘴邊的菜,在步為芷期待的眼神裏,慢條斯理的咀嚼。

“好吃嗎?”太久沒下廚,真的沒信心啊……

等到吞咽下去之後,姒錦才不緊不慢的說道:“還可以。”

果然……

步為芷自己再吃一口,確實沒之前那麽好吃。這人也不會撒個謊哄哄自己,頓時看向姒錦的眼神有些幽怨。

本來在小口小口吃著的姒錦,覺得有些好笑,停下動作,眼神柔和,說道:“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是啊,她們還有那麽長的時間。

眼神看到正在喝湯的人,步為芷嘴角上揚,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錦兒……”一個稱呼引來那人的視線,在她的註視下,繼續說道:“給我餵湯吧!”

一口湯進了氣管,引來劇烈咳嗽。姒錦瞪了罪魁禍首一眼,結果她送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步為芷已經起身站到姒錦身後,輕拍著她的後背。

“錦兒慢點,不和你搶了……”

雖然被戲謔,但是慢慢的姒錦也笑了。真的,很懷念。

兩人相視一笑。

日子還在繼續,她們將會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了。

之後就是一些番外。

☆、番外一之《禮物》

時間:10:07。地點:車上。

要去哪?不告訴你們。

想著今天在是姒錦的生日,都說要步為芷送禮物,那怎能不送?

這篇番外,就算我送她的禮物。(原本真不打算這時候寫文,現在看到文檔都頭疼。)快叫樓主親媽!

哈哈[SMILINGFACEWITHOPENMOUTHANDSMILINGEYES]。

☆…………分界線…………☆

番外一

《禮物》

步為芷做好早餐,看著睡眼朦朧剛醒來的姒錦,伸手,用拇指摸了摸她的臉頰,接著彎腰,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說道:“生日快樂。”

“嗯。”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姒錦,無意識的蹭了蹭在臉上的指腹,難見的乖巧。

“要不再睡會?”看到這人眼底的青色,步為芷心裏閃過一絲心疼。這人就是這樣一忙起來,就不註意休息。自己只不過出去了一個星期,就這樣了。

“要上班……”姒錦語氣軟綿,聽起來十分埋怨。

怎麽會這麽可愛?步為芷忍住快要出口的笑,附和道:“那不去了!”

“不可以……”姒錦還沒有清醒,可是還記著,今天可不是周末,怎麽可以不去上班?

“那我讓你馬上清醒好不好?”步為芷口氣低沈,卻誘人。

如果這時候是清醒的狀態,姒錦肯定會拒絕,果斷說不好。然處於現在狀態的人,只是簡單的思考著,上班,要清醒。於是說道:“好。”

聞言,步為芷笑得眉眼彎彎,毫不客氣的附上誘人的紅唇。

“唔!”

之後在缺氧前才得到呼吸的機會,姒錦不經想,果然,讓人很清醒!

喝著杯子裏的牛奶,姒錦瞥了一眼明顯心情愉快的人。那人在看到她的眼神的時候,還眨了眨眼,拋了個讓人啼笑皆非的媚眼。無視了她眼神傳情的意思,喝完杯裏最後一點牛奶,站起來說道:“我去上班了。”

“夫人慢走。”

聽到這個稱呼,姒錦差點自己左腳絆右腳給摔倒。

步為芷早有準備,在她起身的時候,便跟著起來了,很及時的扶住了。

“夫人小心。”

姒錦已經懶得說什麽,也知道根本沒有用,在一起之後,什麽寶貝,親愛的,連小錦錦之類的都有了,不該對區區一句“夫人”再驚訝了。

“嗯。”假裝淡定的推開步為芷,姒錦覺得,再不走,這人嘴裏可能還有更讓自己驚喜的話了。

因著今天是姒錦生日,步為芷便專門打電話去,想讓她中午回來吃飯,這幾天太忙,自己也不在家,她都是不回來的。但沒想到,昨天她就已經和客戶有約。一個人隨意吃了點東西,步為芷走進房間,抽出最下一層的抽屜,拿出一個紅色小錦盒,打開,看著裏面的東西發起呆來。

這個禮物,她可會喜歡?

姒錦忙完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之前也打過電話給步為芷說,不要等自己吃晚飯了,可這會看著滿室明亮,那人歪在沙發上熟睡的模樣,不禁有些自責。不該因為工作而冷落了她的。

“你回來了?”

還在發呆,聽到聲音,姒錦才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麽躲在沙發前看了她許久。

“我回來了。”

用手支撐著坐起來,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說道:“累了吧,去洗澡吧!”

她總這樣,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好。”

姒錦洗完澡出來,卻看見步為芷一本正經的坐在床尾,一臉緊張。

“怎麽了?”

聽到聲音,步為芷突然有些慌張地站起來,拿著吹風機說道:“我給你吹頭發。”

姒錦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輕輕吹著微濕的發絲,步為芷嘴巴張張合合,無聲的在練習什麽。

“你說什麽?”

姒錦一擡頭,從鏡子裏看到身後的人嘴唇張合,以為她和自己說什麽。

步為芷一楞,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看頭發也幹得差不多,便關了吹風機,放在一邊,蹲下身,仰著頭說道:“生日快樂……”

嗯?今天不是說過了嗎?

看到姒錦眼裏的疑惑,步為芷接著解釋道:“我還沒有送你禮物……”

原來如此。姒錦了然,說道:“不用了的。”今天都沒時間陪她,她還是專程趕回來的,為了自己。

“我要送,你一定收好不好?”

看著步為芷眼裏的希冀,姒錦覺得自己很難說出不好。“好。”

“說話算數。”

“嗯。”姒錦莞爾。到底是什麽禮物?讓她這麽慎重。

“我把自己送你了!”步為芷笑著說到。深吸一口氣,在姒錦沒反應過來之前,拿出早準備好的戒指,改成半跪的姿勢,緩緩開口:“嫁給我好嗎?”

看姒錦半天沒出聲,步為芷從開始的緊張,到最後有些失望,卻還是笑著說道:“不著急……我……我……”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如果她還不想更進一步,自己願意等。等到她頷首的那一天!

“好。”姒錦打斷步為芷我了半天也沒出口的話。

楞了,笑了,哭了。

“你是我的了!”

怎麽覺得……自己倒成了被送出去的那個了?

“不是你是我的嗎?”姒錦問到,她可是把自己送給她了的。

步為芷啞口。“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邊說邊把戒指給人套上。放下心來之後,說道:“夫人,咱們歇著吧!”笑得不懷好意。

姒錦:“……”

到底誰是誰的禮物呢?

☆…………分界線…………☆

時間:11:47。地點:車上。

困了。沒東西吃好桑感。

這個番外,你們什麽時候可以看到呢?

誰知道呢……

無聊得碎碎念。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番外是在7.21寫的,因為文一直在貼吧慢慢更,所以都忘了貼過來。

於是,你們是什麽時候看到的呢?

☆、番外二之執著

番外二

《執著》姒錦篇

步為芷離開的第多少天,自己已經記不清楚。

地球,還是在轉,生活,依然繼續。只是會開始想她,想她,想她。

在和步為珅交往的時候,兩人經常因工作忙碌,而很長時間沒有見面,雖說那時也會有想念,卻沒有如此這般的思念。

想著初見時,兩人因為小小一盒綠豆糕,起了爭執,而自己還很小孩子氣的搬出了法律條文,說的她啞口;再見時她撿到了自己被小偷偷走的包,因為她的毒舌,和自己的不甘示弱,又是一次爭執;第三次,才知道,原來她竟然是自己未來的小姨子,可關系惡劣,一個不是特別愉快的中秋。

有些相遇,怕也是命中註定。

男朋友的出軌,給了她機會,也給了自己一段不一樣的感情。

開始認識到不一樣的她。她很溫柔,很有依靠,可是毒舌,還是依然那般。但和她為了一些小事爭執,自己心裏湧出的,是開心。

不知道是因為失戀的孤寂,還是脆弱得有些空虛,她得強勢靠近,讓自己情不自禁的心動。

但是不能因為寂寞而在一起。

所以便提出了一個月的約定。一個月,是給她的機會,也是給自己的。

相愛,便是一生。

當她擁抱自己的時候,似乎,擁有了全世界。那般珍惜,那般愛護,那般……

她說,我愛你。因為羞澀,自己輕輕的說了,晚安。

晚安。wan,an。w,a,n,a,n。wo,ai,ni,ai,ni。我愛你,愛你。

這是在哪看到的已經忘記了,只是用這句話,代替著自己那句沒有出口的,卻在心裏默念的,步為芷,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愛你。

可是現在的現實卻告訴自己,你被拋棄了……她,拋棄你了。自己,又被拋棄了。

她很愛你。

腦子裏突然跑出這句話。是誰說的?對了,是溫學姐,溫芯。

愛我,為什麽,離開我?

你當時的一個月的約定有說清楚嗎?她會不會沒理解你的意思?

這是溫學姐問的,當時自己根本回答不上來。答案,連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約定,她是怎麽理解的?當時並沒有說清楚,她的打斷,自己的不好意思,就這麽,模模糊糊的,確定了下來。難道各自有了各自的理解?

她到底是怎麽理解的?

你愛她嗎?溫學姐問。你愛她。溫學姐接著說。

愛她。眼神給了確認。

所以等她回來問她吧……學姐說到。

如果她不回來……其實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可這句話還是出了口。

沒有自信。

那就等到你不愛的時候,等到不愛了,你就不在意了。

楞住了,反應過來便是點了頭。

等待,雖然消極,但是確實當時自己心裏的想法,還得到了支持,提點。

那就等待吧,即使不知道這等待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

這些天開始會模擬和她再次見面的場景。走在路上,擡頭看到馬路對面的你,你巧笑,我嫣然。轉過路口的彎,你迎面而來。打開我們兩個人的家的門,看見你說,吃飯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先掉了下來。

都是因為你,弄得我會一個人,默默哭泣,哭泣你不在的日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好想告訴你,不要離開我。

那麽愛我的你,怎麽舍得我哭。

一屋孤寂。

寂寞快要將人吞噬一般。

想起她買的一櫃子卡通片,隨手抽出一張,放映。

大耳朵圖圖。

影碟的聲音。屋子裏開始熱鬧。

放空的思維根本不知道在播的什麽,可當聽到一個童稚的聲音說著:“喜歡一個人就要執著哦!”自己的回過神來。

“可是,你明白執著是什麽意思嗎?”他的爸爸問。

“執著就是,拉著一個人的手,不放開的意思。”童言,卻讓自己,又一次想哭泣。

當人不在身邊,要怎樣,才能拉住她的手?

現在的等待,是不是就是一種執著,執著的愛她,執著的等她,執著的相信她還會回來,回來,繼續愛我。

所以,我會等你,等你回來。

☆…………題外話…………☆

這一章寫得有些淩亂,可能錯別字和bug有些多,只能說將就下吧……

樓主要去洗洗睡了,已經不想去看第二次……

是誰讓我寫這個番外的?我忘了。不過我有看到的留言,雖然慢,但是也會一點點的寫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三《遠,近》

番外三

《遠,近》劉凈篇

小言?步媽媽叫了好幾聲,才喚來她的回應。

這是小凈。

她只是看著我,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好。她說。

溫柔的笑,淡淡的語氣,就像曾經每一次。讓人摸不到心思,猜不到想法。

恨不下去,愛的徹底。

你很好。我說。意味深長。是祝福?是怨恨?或許都不是,只是說不出口的愛戀。

六年了,再一次的相見,心臟不可抑制的加快跳動,有些心情,按耐不住。

欣喜,若狂。

就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我立在那古城街道口,看她一個人靜靜地立在那,背影纖細,目光悠悠,看著遠方。

腦子裏一瞬間便想到了戴望舒筆下的那個結著憂愁的,丁香一般的姑娘。

古巷,姑娘,沒有油紙傘。

她是真實的存在,不是那個筆下虛幻的存在。

就這麽,她看著遠方,我看著她。

一見,鐘情。

背影已不能滿足我,我渴望看著她,也讓她看見我,讓我的身影,成為她瞳孔裏的倒影。

十八的年紀,有的青春肆意,有的年少輕狂,有的想做便做的勇氣。

走上前,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我的出現讓她有些驚訝,但她只是微微一笑,禮貌疏遠,打算轉身離開。

我喜歡你。

我靜靜的說到,看到她訝異的眼神。

安靜,靜謐。無聲蔓延……

她看著我,眼神有些讓我看不懂。半晌,她說:謝謝。帶著微笑,眼神溫和,沒有厭惡。

這一點,鼓勵了我。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我問。身側的手握緊拳頭,緊張。

你知道這是哪嗎?她沒有回答,卻問了問題。

知道。我答。這裏是雲南,這裏是大理,這裏是古城。這裏有你。

出來旅游?她問。

嗯。我應。

我也是。她目光又放遠了,似乎想到了什麽。

那一瞬,我覺得她似乎要消散了。伸手,想要……

你還是學生吧?她收回心思,問到,答案卻已經篤定。

是。我答。我大二了。我又說。沒出口的意思是,我不小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年齡,總讓人質疑。質疑許多許多,語言承諾無濟於事,只能時間證明的東西。可她,會給這個機會嗎?

她又笑了。看似溫柔,卻是冷漠。

看著她的笑,我明白了,她不會。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觸手可及的距離。

遙不可及的距離。

我可以跨過千山萬水到達你身邊,卻不知道怎麽進到你心裏。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坐在飛機上,盯著窗外的夜景,我喃喃自語。

你好,那是我的座位。

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欣喜的轉頭,不是幻覺。

回頭的瞬間,看到了她眼裏的驚訝,最後還是化為一笑。

你喜歡靠窗的?

呆呆的點頭。看她在身邊落座,才反應過來,自己占了她的位置。

我……

嗯?

對不起……垂頭。

沒關系。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上次,她至始至終,便沒有回答。

她又楞了,之後卻笑了。

安靜無聲。明知道的,為什麽卻要再一次的問呢?只是第二次的意外見面,讓自己多了絲期待。

擡頭,看著她的笑,很想惡狠狠的說,笑什麽笑?你倒是說話啊!

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怨憤,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你真可愛。

噌!臉紅得徹底。只因為她的手,正揉著自己的頭發。

我才不可愛。心裏嘀咕著,也沒有躲開她的動作,明知道這是長輩對小孩的,卻貪戀她這一時的溫柔。

同城的認知讓自己開心。可下飛機的時候才知道,她只是臨時過來有事,事情她卻沒有說。

所以再一次在學校裏看到她,已經不能說驚喜了。

第一次,第二次我都放棄了追逐。這第三次……手握緊,追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止住她的腳步。

她眼裏一閃而逝的厭惡沒有看錯,但在看清是誰的時候化為了笑意。

小孩,是你。她說。

我不是小孩。我撇撇嘴說到。

明明個子比你高,頭發比你長,除了年紀……其實這個想法,可不是就是小孩子氣了……

嗯吶,你不是。她笑著說。那你叫什麽?她問。

劉凈。

小凈你好,我是言夕。

初次見面般,她伸出了手。

言言你好。

伸手,回握。

稱呼讓她楞了楞,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又掛上了我看不懂的笑容。

兩手相握,這麽近,那麽遠。

你那,是我到不了的彼岸。

☆…………分界線…………☆

好吧,這一次性還寫不完了

所以,下次繼續吧……

這個番外是根據之前寫得一個了,希望有好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四彼岸

番外四

《彼岸》劉凈篇

彼岸,意思大概是另一邊的意思,佛教認為有生有死的境界,超脫生死的境界,比喻所向往的。

而彼岸,在我的理解上是,看上去很遙遠,但清晰,卻是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地方。

一種精神追求。

言夕,就是我想到,卻到不了的彼岸。

擡頭看著面前靜靜喝著果汁的人,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情有些覆雜。

她們現在這樣算什麽?

怎麽了?

聽到聲音,才發現自己就這麽看著她,發起呆來。

沒什麽。

無聊了?她問。眼裏有著笑意。

沒……我喃喃。不是無聊。

難得你休息過來,想去哪?她的語氣寵溺。

所以說……這算什麽……話不可能出口,只能心裏默默嘆口氣。

不能愛戀,那便暗戀。

這是自己的決定不是嗎?所以收起了明目張膽的心思,打著朋友的幌子,一點一滴,一絲一厘,慢慢的接近她,接近她,接近她……就像現在。

她是一個防備心很強的人,卻對自己很是縱容。隔著一座城的距離,卻親密無間。

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習慣,知道她的交際圈,知道她的……多到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麽不知道。

而她,也是如此的了解自己。

她們現在算是朋友吧……好朋友。不是希望的,卻也是比陌生好太多的。不敢再開口,怕打破現在的平衡,得不到,也希望在她身邊。會和她說未來的計劃,計劃裏有她。聞言她只會笑,溫柔的笑,敷衍的笑。

甜蜜,苦澀。

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該是晚飯的點了。於是說道:言言,你做飯給我吃吧!

看到她瞳孔一瞬間睜大,很快恢覆正常,表情淡然,卻有著不可忽視的尷尬紅暈。

言言?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了?

我……

嗯?

我不會做飯。

她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卻努力維持著淡然。很可愛。

我也不會。我對她眨巴著眼睛。所以我們去外面吃吧!

好。

她點頭,起身結賬。

沒有爭搶,因為知道她會生氣,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自尊心和讓她生氣比起來,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了。

總有一天,自己會養著她,一輩子。

時間轉瞬即逝,終於要畢業了。

忙著畢業,忙著論文,忙著實習……所有的事情接踵而來,忙得沒有時間去看她。每天停下來,只有只言片語的短信,電話匆忙接通,快速掛斷。

她似乎,也很忙。

她在忙什麽呢?停下來的時候總會想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忍著要去看她的沖動,自己現在在為未來鋪路,不能分心!

可是如果我知道,就這麽幾個月的時間,會發生了我承受不了的事情,我大概,會後悔之前的決定。

她,結婚了。

新郎是誰?淚眼模糊,看不清楚。卻知道,她極美。

我在她樓下,看著她被人接下來,抱進婚車,車隊揚長而去。

伸手招來計程車,跟到酒店。來做什麽呢?阻止?什麽身份?何種資格?而且……憑什麽?

突然間,我的世界,光滅了。

一切的努力,白費了……想著導師嘆息自己要放棄出國的機會,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我去。

你終於想通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你去了會……

導師的念念叨叨完全聽不進去,只是機械的應聲。

現在,不就只能離開嗎……離開,有她的地方。

逃避是懦弱,卻已經沒有了勇敢的力氣。

站在門口,看著她,美麗的她。張口,言言,再見。

你再也不是我的言言了。

彼岸,就只能遠遠的在那到不了的距離裏。

從那時候到現在,六年了,整整六年。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互相聯系,似乎曾經美好的時光就是雲煙,已經消散。

步為芷已經看過來很多次,待會是要解釋一下……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五之Try

番外五

《Try》言夕篇

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放下那段感情。但是當再一次見到那個人,便知道,所有的放下,淡然,都是如此的自欺,欺人。

當獨自一人時,總會想,也許每個人心底都有那麽一個人,已不再是戀人,卻也成不了朋友。時間過去,無關乎喜不喜歡,總會很習慣的想起她。然後希望你她一切安好。

說得如此,卻其實也只是一種自私,一份懦弱。

二十四的年紀,遇到了還只是十八花季的她。

她的步步緊逼,層層引誘,點點吸引。

慢慢沈溺。

她那麽好,怎麽讓人不愛?

先愛上的,總會受傷。

從始至終,都沒有答應說,在一起,掩耳盜鈴般的,享受著她的愛,她的包容,愛護,那是自己沒有體驗過的。然而自己呢,卻無時無刻不在傷害著她的心。

小凈這麽好,以後能娶到你的人,很幸運呢……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僵硬,難以維持,卻只是當做不知她的心意,無視她的難過。

這還害羞了……

調侃的話出口,她笑得更難看。卻也只是一字一句的說著:不要在說了。

她隱忍的程度,大到不可思議。

厭惡,厭惡,厭惡!厭惡這樣的自己。

明知道的,明知道的,明知道的……

言言,相愛的人,總會在一起的。她說。

聽到的時候自己只是笑,笑得比哭要難看。

年少,總會輕狂。而自己,不再年少。

她慌了,趕緊說著,言言,對不起。

其實,有什麽對不起的呢?

我不該逼你的。她繼續說。

你逼我什麽了?我想說,卻最終沒有開口。

不是沒想過開始,在她說喜歡的時候,回應說,我也喜歡你。但家人,想著和她在一起,將要面對的可能是所有長輩的集體不理解,集體震怒,他們會奇怪著從小懂事聽話的人,為何會如此?母親也許會哭泣,不停的哭泣。痛哭著他們眼裏有著異類感情的女兒。父親會在一邊默默的抽煙,抽上他戒了許久的煙。因為她,上網查閱了許多關於蕾絲的事情,網絡上看了太多的消息。

悲歡離合。

兩個女人,艱辛,辛苦,苦澀。

社會的輿論,生活的壓力,家人的不理解。磨掉了兩個人曾經的海誓山盟的感情,也磨掉了執手偕老的心。

分開,是註定。

笑自己懦弱,不勇敢,還沒開始便想著最終也便是結束的結局,便給自己不開始找到了理由。她太小,怎麽能不替她考慮?

不是悲觀,只是想得太遠,考慮太多。不敢嘗試,不願相信。

註定,沒有開始。

兩年,轉瞬即逝。

她不再說在一起,我便也不去想。我們每天過著朋友已過,戀人未滿的日子。她會牽著我的手,帶我在到處游走;她會遷就我的口味,兩人一起絕不吃辣;她會和我說她的計劃,計劃裏,有我……而我,只是笑笑。

既是甜蜜,也是敷衍。

她曾說,有時候你讓我覺得伸出手,就能擁進懷裏。可有的時候,我覺得,我這輩子都靠近不了你。

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不相信天長地久,也不想曾經擁有,成就了我們如此怪異的關系。

受傷害,是她。

劊子手,是我。

自以為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裏,就可以逃避現實。

直到洪晏回國,一切失去平衡。表面的平靜也無法再維持,四分五裂。

那一年,她二十,有的是畢業,論文,實習,人生剛剛開始,風華正茂,無限可能。而我,二十六了,有的是已經定軌的人生,而人生在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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