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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去之後盡量不往人多的地方去便是了。
帶上白楊白松,執筆研墨四人,牽了府裏的馬便走。
雖說趙源想著不要引人矚目,但是畢竟是世子,又是去自己老師的壽宴,又哪裏能夠太簡單了的?
趙源向來嫌棄馬車太過拖沓,自學會騎馬後便很少乘車了。
今日不得已,牽了輛馬車裝賀禮。景王夫婦雖未親至,但是也都準備了禮物讓趙源一同帶去。
如此禮物也很是可觀了。趙源騎的馬被他取名為踏雪,因它渾身無一點雜色,且是匹千裏良駒,趙源對它是喜愛到了極點。
趙源本身顏色也是出眾,如今更有著好馬相襯,更是顯得整個人愈發豐神俊秀。被不少懷春的小姑娘望在眼裏,記在心裏。這些小姑娘便包括右丞相李均的小女兒李明珠。李均為人極是狠厲,卻對小女兒無限溺愛,□□倒是貫徹女兒是貼心小棉襖的思想很是徹底。因李明珠幼時身體不好,李均便為其取了個通俗的名字,盼望著能給女兒身體帶來福音。
趙源打馬正街的英姿被李明珠瞧個正著,便讓身邊的丫鬟去打聽打聽是誰家的人物。
聽到下人回稟後,李明珠便在心中默默下定了主意。
趙源對比渾然不知,他剛到袁府沒多久,客人們都還沒到,因而與袁府眾人寒暄完便去客廳坐著了。
雖然沒有現代的娛樂工具,趙源也不覺得無聊,袁府詩書傳世,府中一山一石皆是清雅之極。大紫檀雕螭案上,設著三尺來高青綠古銅鼎,懸著宋佶的潑墨山水大畫。
趙源這一世自小便接觸各類金石古玩,慢慢的也就培養出了興趣,如今看著自己喜愛的山水畫,自是喜不自禁,一時欣賞的如癡如醉。
不一會賓客漸多,趙源如今的身份自是恭維者甚多,他自己也覺得無趣,便告醉獨自去花園中閑逛。
冬日雖不如春日般百花盛開,但是寒梅的傲雪模樣卻是趙源極愛的,文人大多愛梅啊菊啊之類認為有氣節的花卉,因而在袁府花園中便開辟了一片梅林。
正所謂是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雪後冬梅,最是讓人沈醉。
梅林中逛著,不經意便見著一個鵝黃的身影。
"不是那麽巧吧"趙源心中雖是吐槽,卻帶著極大的喜悅,那鵝黃身影不是肖婉卻又是誰?
趙源打量一番自己,確定沒什麽不妥後,方才緩步向前。
走近之後,才發現幾年不見,肖婉越是出塵了,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身清冷的氣質更是讓她與周圍的環境相融。
"婉。。張嘴"趙源剛張嘴便覺不妥,二人雖前世相識,甚為親密,可如今二人接受的都是純正的古代正統思想,自己若是和心中一般喚她,可會惹她不快?
想著趙源已是換了稱呼,先是見了禮,說道:"真是想不到會在此處碰著肖小姐。"
"阿源,我們何必生疏至此?"肖婉聽著稱呼,皺皺眉頭,似是有些不悅。
“莫非還是把我當以前的閨蜜?”趙源想到此,一方面高興二人並未生疏,另一方面卻有些失落:沒有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又看到肖婉眉尖微蹙,似是不太高興了,趕緊回道:
"不是。。我不是怕有人在這,對你名聲不好麽,畢竟是古代。"說到後面,趙源的聲音已是輕不可聞。
"世子果然是有君子之風,小女子也定當回以淑女之德,這便不礙世子的眼了。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古人誠不欺我。”肖婉說罷,已是福了福身準備走了。
趙源慌忙拉住她,急急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婉兒我以後再不敢這般,再不做出生疏樣子,你原諒我一次吧。"趙源一時口不擇言,連帶著稱呼也變了。
"婉兒?"肖婉似是不敢相信這個稱呼。
"我總不能喊你婉婉吧,如此也顯得親近不是?"趙源此時不敢說出表白的話,便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
"罷了,日後你若再口稱肖小姐。。"肖婉說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平日何事都能淡然處之,偏偏遇到趙源就愛使小性。
"再也不敢了的,若是我再這樣,你就讓我。。。讓我多睡幾天懶覺好了。上次那鐲子和畫可還喜歡?"本來趙源還是緊張的,說到後面看見肖婉玩味的笑,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瞬間就轉了話鋒。
“怕是我自己都沒你那麽了解自己吧,每次都和我的心思放在你面前似得,你挑的自然都是符合我心性的。"
“對了,你剛才說棄你去者,我忽然想起來,那亂你心者呢?”趙源似是開玩笑的說道。
"你真是。。!這兩件事哪裏就能扯到一起了!再這樣我可不敢和你聊天了。"饒是往常淡然面對一切,此事也被趙源的調侃羞紅了耳根。
二人又調笑一會,再一同賞了雪梅,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分離開,各自回去用膳了。
因著此事,趙源的心情一直極好,即使快過年了瑣事煩多他也一直掛著笑臉,張氏見此也只是調笑幾句,並未有他言。
從袁府回來後過了幾天,趙汀因在家苦練女紅應付過年只得央求趙源去幫她取回上次訂做的首飾,趙源想著反正閑來無事,讓趙汀在家好好學學女紅之類的也好,畢竟雖然不要求她學的和繡娘一般手藝,但是好歹能看得過去不讓人笑話,也就答應了。
如今快要過年,采辦首飾的人也增多,幸而掌櫃的眼力過人,一眼認出了趙源,忙將他讓進裏間,隨即讓夥計呈上定做的首飾。
趙源拿起其中一個,正細細端詳,便聽見一清脆的聲音:"掌櫃的,上次我家小姐訂做的頭面可好了?"說著簾子已被撩起,進來一個丫鬟服飾的秀美姑娘,細看卻是有些眼熟,一時也想不起。
那個小姑娘看著趙源,驚叫一聲,便跑了出去。
趙源表示,自己真的好納悶。自己長得也沒醜到嚇跑人吧?
沒一會簾子又被撩開,進來兩位姑娘,另一位趙源一見便想起來,可不是雲萱麽?
話說雲萱自那日與趙源一別,滿心都是趙源的身形和氣度,好久不見,趙源在她心中也就越是在她的想象下更加完美,作為日夜伺候她的丫鬟,惜兒自是知道的,因而便馬上跑出去通知雲萱。
也是趕巧,臨近過年,諸位達官貴人都忙著家族的事,加上年終官員考績,臨閣生意冷清不少。因而雲萱也有機會出來逛逛街,也為自己采購些東西。
本來也是逛累了,便坐在轎中等鵲兒去取訂做的首飾,不想沒一會兒鵲兒便出來說是見到了上次那位公子,她便跟著出來了。
如今見到心心念念的人,礙於女子的矜持,她也不好過於熱切,只是福了個身表示對上次趙源相助的感謝,必當報答雲雲。
趙源在這方面神經向來有些大條,也沒看出人姑娘對他有意思,就揮揮手表示真的沒什麽,不必老掛念著了,說完便接著研究手中的首飾,並不作他想。
雲萱原本擔心趙源在這,是給他的妻子或是愛戀之人挑選東西,如今聽著掌櫃的說如何與趙源妹妹相配,心中一陣暗喜。
她看出趙源定非普通人家之子,也知自己的身份無法與之相配,但是若見到趙源已有所愛定也會傷心。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嫁與他,能得他所愛也算是自己人生一大幸事了。
暗喜持續了沒多久,因為趙源只是專註於手中物事,並未再與她搭話,心中既氣趙源不開竅,又喜他不為美色所誘惑,有君子之風。
若是趙源知道她心中所想,定是啼笑皆非了。一則如今他心中有了肖婉,女色於他如過路風景,並無太大吸引力。二則這簪子做的實在是妙,讓他愛不釋手,心中暗暗覺得自己穿成男的是虧了,那麽多首飾都不能用。
一時間無話,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鵲兒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打破寂靜。
“掌櫃的,我們小姐的首飾可好了?”
掌櫃的也是人精,這時候有人說話他也是求之不得。雖然雲萱的地位不高,但是她背後的人卻不可小視。雲萱向來清冷,多少王孫公子不惜千金博她一笑,多少王公大臣成了她裙下之臣,只是她從未動容過,也就越是引得這些人為她瘋狂。漸漸的,竟形成了雲萱自己選客的規矩,那些紈絝子弟未被選中也不惱,只是一如既往的往臨閣砸錢。
掌櫃的雖是京城最有名的珍寶店的掌櫃,但是說穿了也只是個替人看店的,又哪裏得罪的起?若是讓他人知道他的店中發生了這一幕,那些權貴不敢惹惱雲萱,但是要對付自己不還是勾勾手指的事兒麽?
因而這時聽著鵲兒說話,趕緊回道:“雲小姐的首飾早已打造好了,鵲兒姑娘還請看看有沒有什麽疏漏的。”
說著讓一直守在邊上的夥計去取了雲萱訂做的首飾來。
鵲兒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不妥,雲萱見此,再看看趙源依舊專註於手中簪子,不由沮喪,但是自己也不好再拋開矜持去搭話,只得沮喪的帶著鵲兒準備打道回府。
雲萱坐在轎中,越想越是沮喪,以後二人也許再見不到了,京城那麽大,碰到一個人的幾率是多麽小呢,自己甚至還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想著便越是懷念當初與趙源初見時的場景,也沒了回去的心思,左右無事,便讓轎夫直接往太白樓去了。
太白樓也不知怎的,今日生意尤其好,即使用了雲萱的名頭也只能訂到偏角的一個包間,與上次的雅間完全不能比。雲萱本身也不是為了來享受吃食,也就無所謂了。
卻道趙源與雲萱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緣,趙源看完首飾,也不想那麽早回府,又饞太白樓的佛跳墻,也就帶著執筆小廝直接去了。到了卻被告知連包間都沒了,趙源做世子做了那麽多年,除了學習四書五經,王府的各項規矩講究也被培養了十成十,讓他在一樓大廳吃,他是不願的,正糾結著是否打道回府,被正欲下樓親自去給雲萱泡茶的鵲兒見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深念肖婉,心無雜物
鵲兒見著幾人情況便了解了,於是走近說道:“正巧我家小姐訂到了最後一個包間,公子若不介意,不若與我家小姐一起?”
雖然□□的禮教大防並不如前世的古代那樣森嚴,但是趙源自小便有不少人借著各種機會和他扯近乎,除了不願自己傳出什麽花邊新聞,也是防止自己被人下套。
因而趙源推拒道:“我與雲小姐不過兩面之緣,便不多加打擾了。”
趙源並不似上次與肖婉說的那樣說什麽怕被人知道汙了雲萱名聲,但因他也知道雲萱的身份自己這麽說出去難免不讓她生出自己瞧不起人的想法。
雲萱見鵲兒久久未回,便出來看看,從小二處了解來龍去脈後,下樓言道:“公子莫不是瞧不起雲萱身份?”
即使雲萱看起來是楚楚可憐,趙源心中也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在下只是怕傳出去對姑娘不好,絕無半點姑娘所言之心。”
“我家小姐都不怕了,你一男子卻扭扭捏捏,羞不羞?”鵲兒實在受不了二人文縐縐的對話了,暴脾氣一露無遺。
“鵲兒不得無禮。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給雲萱一個報恩的機會,也免得雲萱時時記掛心中。不然小女子此時便走,給公子騰地方便是。”說到後面,竟已有了賭氣的意味。
趙源自是不好意思趕走別人,只好說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打擾小姐雅興,只求莫怪。”
趙源讓雲萱先點了菜,自己也不待其他,見雲萱點的多是素食(難道美女都愛吃素?),自己點了佛跳墻便又要了幾分肉食,便讓執筆去告知小二了。
趙源也不知與雲萱說些什麽,一時無話,等著上菜便專心攻戰了。雲萱能與心上人一同用餐心中也是欣喜,吃起飯來也不似往常那般,吃了幾口便沒胃口停筷了,倒是難得的好胃口多吃了些。
趙源見著雲萱只略微動了幾筷子素菜,忍不住夾了兩筷子紅燒肉和糖醋排骨給她。
“別老吃素啊,太白樓的肉食做的也不錯的。再者只吃素哪裏夠消耗的?均衡膳食才對身體有益嘛!”
雲萱平日最多吃幾口瘦肉,像紅燒肉這般肥膩的實在下不去嘴,今日卻欣然用下,倒是驚掉了鵲兒兩塊大牙,小姐等會回去不會被噎得難受吧?不會吧?不會吧?不過平日那些公子哥雖然不計金銀的送給小姐,自己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姐的善意的,真的真的!
“那麽久了雲萱還不知如何稱呼公子呢?”雲萱吃了塊紅燒肉,覺得自己也需要消化一下,便找了些話題來聊。
“敝姓張,單名源,還未行冠禮,並無表字。”趙源也怕雲萱再問下去,也不欲多透露自己的身份,就從了母性,一次性說了。
雖然看起來就知道趙源比自己小,但是此時也是心中有些惶恐,女人最是在意自己的年齡,如今發現自己比趙源大了五歲多,自是有些沮喪的。
不過看著趙源專註於吃食的樣子又覺得與他平時淡然的樣子大相徑庭,心情忽然就好起來,自己比他大五歲多又如何,如今他還是個未加冠的孩子,等他成年,初曉情事,自己也是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至於自己年老色衰的時候,到那時候再說吧。
不得不說,人們總是會偏愛自己所愛的人。雲萱平日看著那些達官貴族癡迷於她的顏色,表面笑臉逢迎,心中卻很是瞧不起他們的膚淺,如今喜歡上了趙源,卻想著用自己的美貌留住他。
“雲萱還未感謝上次張公子的仗義出言,今日雲萱以茶代酒,若無張公子,雲萱此時怕是已不知落到何種境況。”不得不說雲萱真的是心思玲瓏,知曉趙源並未加冠,也就沒有用酒之類答謝,反而說成是自己不能喝酒,倒是不會讓趙源感到尷尬。
“真的只是舉手之勞,雲姑娘若是再執意感謝下去,倒讓我不好意思了。”趙源也是不耐煩一件事老被拿來說來說去了。
“張公子如此好爽,雲萱也不便再過多言於此事。今日便由雲萱做東,一則感謝公子,二則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趙源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聽到雲萱這麽說自然是欣然答允。
最難消受美人恩。
趙源雖然並未經歷過情事,但是他並不是蠢,雲萱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再不懂也是不可能了。
然而他心中已有肖婉,對雲萱並無其他想法,自己註定不會給她她想要的,倒不如早些了斷。一則免得拖久了反而使雲萱更傷心,二則自己也不想讓肖府聽說自己整日混跡青樓之類。
於是吃完後,待到研墨端上茶水漱完口後緩緩說道:“今日若不是姑娘相助,怕是張某就要抱憾而歸了,今日得償所願還要感謝姑娘。”
“張公子言重了,雲萱今日還有事,便先告辭了。”雲萱能當上瀟湘館的花魁,除了自身美貌和才藝外,揣度人的心思也是把握的極好,趙源暗裏兩清的意思她又怎會聽不出來?
雖然她身處青樓,但是無論何時起碼面子上都是捧著她的,像趙源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不解風情的還真是沒遇著過,長期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再也無法放低自己的姿態,再拋下自己的面子去貼著趙源了,只好黯然告辭而去。
趙源從來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並不是普遍穿越主人公的熱心腸,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魅力無限,見者就非他不嫁了。因此也沒有要去做救世主解救苦難女子於火坑,和他父王一樣憐花惜玉的想法。
他的心思,只為肖婉。既然對別人沒這心思,也不想給別人幻想,免得以後沒有結果再相見大家都難堪。再者,自己雖然與肖婉前世相識,但是這世畢竟大家都換了身份,自己也不想因為一些自己的所謂風流韻事被剔除肖家的女婿人選。
聳聳肩,表示真是無奈,等雲萱走了一會兒趙源才帶著執筆等人打道回府了。
趙汀聽聞趙源回府自是高興極了,聽到消息就帶著丫鬟往衍仁居奔去,因而趙源回府還沒換套衣服就看到了活力四射的趙汀。
趙源今天心中郁悶的很,看到趙汀這麽的精神十足就起了逗她的心思:“果然還是禮物比哥哥重要,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為了見我跑那麽積極的。”
“哪有哪有,我這不是聽說哥哥回來,先來給你請安,看看你,然後順便拿禮物麽。”趙汀一下子被戳中心思,甚是羞郝,趕緊辯解。
“是麽是麽,我才不信,我看別人家的妹子啊,都是那麽的體貼自己哥哥,我上次碰著正威,他都還有可霖做的荷包呢,再看看我現在。。。唉,心裏好苦。”趙源說的悲苦,同時拿眼睛偷偷瞟著趙汀的動作。
趙汀見著趙源這樣,想想可霖姐姐那麽不愛針線的人都給自己哥哥做了荷包,再看看自己哥哥對自己那麽好,自己都還沒做出過一個東西給他,再對比他人,好像自己確實不是個關心自己哥哥的好妹妹啊。。
“二哥,你別難過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好好學刺繡,下次給你繡個好看的你也帶著去。我怎麽不知道可霖姐姐會做荷包了的?”話一說完,趙汀覺得自己二哥真的好喜歡壓迫自己,但是自己偏偏又吃這套,唉,真的要好好學刺繡了嗎?
趙源給了趙汀一個榔頭,說道:“你當人人都似你這般懶散的,女紅不是哥哥說你,不說學多好,你總得做了讓人看出來是什麽吧,不然以後嫁人了還不笑掉夫家人的大牙。上次你繡的那個墨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繡打狗棒呢。”
“我發誓,下次再也不會讓二哥來評鑒我的繡品了。”趙汀在心中默默下定了決心。真是的,沒有天賦真是沒有辦法,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別人學學就會了她把手紮破都不能繡出別人的一半好!還有二哥,幹嘛老吐槽我!
“什麽打狗棒?二哥你真是的,什麽市井話都學來,等我告訴父王母妃,有你好看。叫你老欺負我。人家好心好意給你看自己的作品,你卻一堆風涼話,光說別人家妹子好了,別人家的哥哥也沒你這樣老吐槽自己妹妹的。”趙汀覺得自己不能幹吃虧,馬上反駁了回去。
這下是真的無奈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要做個好哥哥就那麽難?“好了,二哥就你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來?這不是正威都和我嘚瑟好幾次了,你就給哥哥做個荷包扇套什麽的,讓哥哥也去扳回幾局好不好?”
二哥真的好二,為什麽會有人說二哥沈穩大氣的?明明幼稚的要死,自己真的沒磨的好無奈。得,趙汀也覺得自己無奈了,但是誰讓他剛剛說自己的,因而依舊傲嬌的不得了:“要我做個好東西呢,也不是不行,但是這。。。”
作為基本一起長大的兄妹,趙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趕緊從懷裏掏出幫趙汀取的首飾盒,狗腿的送過去。
趙汀一見他狗腿的模樣,撲哧一笑,也不管什麽出氣不出氣了,拿過首飾盒就遞給了身邊的丫鬟,說道:“二哥,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我天,真是太搞笑了。”笑了幾聲,覺得自己能稍微平覆一下心情了,接著說道:“二哥,你說未來二嫂要是私下裏看見你這幅模樣,會不會驚掉大牙還是會抱怨遇人不淑?”
“咳咳,以後你二嫂子要是看著我這幅模樣呢,肯定會感慨,啊,夫君好沒架子,啊,夫君脾氣好好,誰還和你似得呼吸亂想,還遇人不淑。”趙源對趙汀說未來二嫂子覺得自己遇人不淑的話相當耿耿於懷,開玩笑,怎麽會?!
看著趙源一本正經的自賣自誇,趙汀覺得真是受不了,“二哥,我覺得婉姐姐是知書達理,溫婉可人極了,應該喜歡的是那種翩翩公子型,她真的會適應你這樣子?”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難道你二哥我就不是翩翩公子了麽?再說,我和肖小姐還沒見過幾次呢,誰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如今我也只是單相思罷了。”趙源說到肖婉,又想起上次相見,肖婉依舊把自己當閨蜜的樣子,心中是半開心半難過。開心二人依舊親密無間,難過肖婉始終沒有要喜歡自己和自己過一輩子的想法,只是閨蜜。
趙汀習慣了自己二哥搞笑和意氣風發的時候,乍一看二哥失落的樣子,很是不習慣,“好了二哥,你別那麽不自信嘛,每次我和婉姐姐說起你的時候她也是很樂意聽的,我看啊,婉姐姐對你應該也有意思才對。”
自己與肖婉之間的事真是不好和趙汀說,肖婉對自己的關心只是從閨蜜角度,和情愛方面是沒有一點關系的。
想到這,趙源也沒了聊下去的意思,只說自己累了,想早點休息,就讓趙汀先回去了。
不過趙汀臨走前,也沒忘記自己過來除了拿首飾盒的另外一個大事兒,拉住趙源說道:“二哥,快過年了,肖夫人約了母妃過幾日一起去護國寺禮佛,也是求個平安的意思,母妃讓我準備準備,想來婉姐姐也是去的。”
此次趙源並沒有以往知道肖婉要去那裏的興奮感,若是肖婉真的沒這方面意思,自己當然不會強迫她。想是這麽想,但是當現在自己認清她只把自己當閨蜜的心思,也還是很難過啊,自己要怎麽辦
自己今年十四歲,等到十五歲便及冠了,到時父王母妃就要給自己準備定親了,自己自然不想與其他人成親,但是就算是拖,又能拖多久?還能終身不娶麽?
直道趙汀回去很久,趙源依舊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實在想不通,也就不想再想下去了,簡直比自己平時要做一篇好的策論還難。既然讓自己放棄肖婉是不可能的,那麽就堅定的走下去吧,也許到後面可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作者有話要說:
☆、驚雷突降
到景王妃等人去禮佛那天,趙源自然也是跟著去了的,王妃也沒有制止,只是叮囑趙源自己把握好分寸,畢竟經過幾次的接觸,她也是很喜歡肖婉的,若是她能嫁進景王府,也是景王府的福氣。
一行人走至半路竟下起了雪,就走路這一會兒竟已在地上蒙上了一片白,真是讓人回去也不是,接著走也不是,趙源也是擔心雪不停,到了護國寺後不方便回府,無奈王妃說與人已經約定好,不便失信,堅持要去,又怕趙源受了寒,讓他進了車中與她和趙汀同坐,不要在外面騎馬了。趙源無奈,只得進了馬車,又命車夫小心行車。
馬車行了沒多大會兒就又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執筆回來回稟說前方有輛馬車陷了進去,有個車輪似是已經壞了,把整個路都給堵著了(不要說我狗血),還在等家中下人前來。後面的話倒是有些支支吾吾的。
趙源聽聞前方的路堵著的時候便已從車中拿了把油紙傘出來了,又看到執筆支支吾吾的模樣更覺不耐,“有事便直說,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媳婦似得做什麽。”
執筆心知主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也不敢再拖沓,說道:“前面小的看標識,似是肖大人家的車馬。”
這下子,趙源真的覺得自己是有主角光環了。。。這麽狗血的劇情都讓我碰著真的合適嗎?!而且自己的心理工作還沒想通好嗎!!!
沒有等到趙源吐槽完,王妃已經在車內發話了,讓趙源帶著人過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天寒地凍的,若是等著府中下人過來怕是人都要凍壞了,若是實在不能修,就來與她們同行一輛,至於男女有別,讓趙源再出去騎馬就是了。
自穿越來以後,王妃對趙源一向是慈母形象,生活起居上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由得前世沒有親情的趙源不感動,早已將王妃視作了自己的母親,因而對她的話很少違逆,當下就帶著人過去了。
過去之後看到這車確實是陷了個好坑,也難怪車輪會壞了。趙源過來後與肖夫人說明自己來意,肖夫人見到是景王世子便要行禮,趙源趕緊側過身子避過,這可是未來丈母娘了,哪裏敢受她的禮,“肖夫人不必多禮,下雪了天寒地凍的,肖夫人還是快帶著令千金去車裏暖暖吧,別凍著了,母妃也在等著呢。”
趙源一席話說的在理,肖夫人看著天氣卻是嚴寒,也不再推辭,便帶著肖婉向王妃的車輛走去。
可能是要過年的緣故,肖婉今日並未如平日一般素雅,披了件天藍綢緞披風,化了淡妝,倒是比平時更要親和些。肖婉隨著自己母親走著,半途中回過頭看趙源,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又看周圍沒人註意她,向趙源吐了吐舌,表示自己真的好衰。
趙源那麽多年的默契哪裏是白練的,馬上理解了,回了一個暴漫臉,肖婉忍不住要笑,又怕被人發現,只好轉過頭,在丫鬟的簇擁中緩緩往王妃那裏走去,但是周圍丫鬟卻覺得自家小姐明顯整個人要輕松了很多。
看到肖夫人和肖婉上了王府的車輛,趙源就指揮著執筆幾人前去幫忙,將肖府壞了的馬車先移到了路邊,留下個下人等著肖府來人,自己又騎回了踏雪,在馬車邊跟著。
也不知道她們在車內都在聊些什麽,不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襯的趙源真的好寂寞。
說起來是路難走,但是終究還是在吃午飯前到了護國寺。景王妃和肖夫人帶著眾人去拜了佛,就二人結伴去廂房用膳了,讓趙源等人自去玩耍,畢竟有趙汀,趙源和肖婉處在一塊兒也沒人會說什麽。
待到長輩們一走,趙汀就一副老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樣,哪裏還有剛才的進退有度。果然,趙源就知道,趙汀又要發揮她的“奇思妙想”了。
“二哥,你看這雪景多好看,不如我們也去亭中學古人烹雪煮茶,附庸附庸風雅,如何?”趙汀期待的望著二人說道。
“走了那麽久的路,我都要餓死了,才不和你附庸風雅,小爺要先填飽肚子。”趙源不讚同了,真的好餓啊,而且附庸風雅什麽的,真的不是他的菜好麽。
趙汀一計不成,趕緊換作一臉可憐相望向肖婉,肖婉只得做這和事老,說道:“汀兒的提議倒也雅趣,阿源你不若應了,咱們一塊說話也有樂趣,若是餓了,我在家中也試做了一些食物,若不嫌棄,也可拿來填填肚子如何?”
“婉兒的話都在理,我若不應倒顯得我小氣了。”說完轉向趙汀,無奈的攤攤手,說道:“如你所願咯。”
趙汀見聞,感慨一向不好說話的二哥居然那麽快妥協的同時,又趕快吩咐丫鬟們準備好需要的茶具之類,然後便讓她們自去外面守著,只他們三人在亭中烹茶為樂。
亭中已被鋪上了厚厚的地攤,點上了火爐,另有二小幾,放著點心食物若幹和茶具。
說是烹茶,其實也就肖婉耐得住做這個了,趙汀素來是個急性子,趙源雖說愛喝茶,但是茶藝一般,也不耐得小壺小杯的去烹茶,他就愛現成的。於是就成了如今的局面:肖婉一人烹著茶,趙汀在一邊不是找著話題聊天,趙源就斜倚在塌上吃點心。
“婉兒當真是心靈手巧的緊,就這麽些點心也能琢磨出這麽多花樣。”趙源似是無意說道。
“雕蟲小技罷了,也難得能入你的眼。”肖婉依舊淡然的烹著茶,動作連貫流暢,並不因說話而打斷,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趙汀看著二人依舊如此客氣,也是著急,二哥你到現在還不主動點,人能和你熟起來麽?!還指望婉姐姐做自己二嫂呢!想著就不停的對趙源使眼色。
趙源自然知道趙汀什麽意思,但是我能告訴你我和肖婉早親密無間了麽?當然不能!趙源心中默默腹誹。
“我也覺得婉姐姐做的點心別致美味,可與別家不同,姐姐可別謙虛,以後姐姐的夫君可有口福了。”趙汀戲謔的說道,不是掃視二人。
趙源自是看見了的,臉不由的發熱,只是肖婉一直專註手中茶具,並未註意趙汀的互動她也不似古人那班扭捏害羞,只回道:“怕是汀兒要說錯了,他不愛甜食,我大多做了自己嘗嘗,他可是沒有口福了的。”
“啪”一塊點心應聲落地,不是趙源的卻又是誰?趙源心中瞬間有了慌亂的感覺,自己愛吃甜食周圍無人不曉,肖婉這麽說可是?。。。難道?
趕緊對趙汀使眼色,趙汀一看就上道了,“聽婉姐姐的意思是有意中人咯,就不知道以後哪位能有那麽好福氣娶到婉姐姐?”
“汀兒也別這麽說了,我哪有那麽好。汀兒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原也是要和你說的。我們是在三月時在護國寺的桃花林相遇。。。。。。”肖婉此時也煮好了茶,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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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白楊白松,執筆研墨四人,牽了府裏的馬便走。
雖說趙源想著不要引人矚目,但是畢竟是世子,又是去自己老師的壽宴,又哪裏能夠太簡單了的?
趙源向來嫌棄馬車太過拖沓,自學會騎馬後便很少乘車了。
今日不得已,牽了輛馬車裝賀禮。景王夫婦雖未親至,但是也都準備了禮物讓趙源一同帶去。
如此禮物也很是可觀了。趙源騎的馬被他取名為踏雪,因它渾身無一點雜色,且是匹千裏良駒,趙源對它是喜愛到了極點。
趙源本身顏色也是出眾,如今更有著好馬相襯,更是顯得整個人愈發豐神俊秀。被不少懷春的小姑娘望在眼裏,記在心裏。這些小姑娘便包括右丞相李均的小女兒李明珠。李均為人極是狠厲,卻對小女兒無限溺愛,□□倒是貫徹女兒是貼心小棉襖的思想很是徹底。因李明珠幼時身體不好,李均便為其取了個通俗的名字,盼望著能給女兒身體帶來福音。
趙源打馬正街的英姿被李明珠瞧個正著,便讓身邊的丫鬟去打聽打聽是誰家的人物。
聽到下人回稟後,李明珠便在心中默默下定了主意。
趙源對比渾然不知,他剛到袁府沒多久,客人們都還沒到,因而與袁府眾人寒暄完便去客廳坐著了。
雖然沒有現代的娛樂工具,趙源也不覺得無聊,袁府詩書傳世,府中一山一石皆是清雅之極。大紫檀雕螭案上,設著三尺來高青綠古銅鼎,懸著宋佶的潑墨山水大畫。
趙源這一世自小便接觸各類金石古玩,慢慢的也就培養出了興趣,如今看著自己喜愛的山水畫,自是喜不自禁,一時欣賞的如癡如醉。
不一會賓客漸多,趙源如今的身份自是恭維者甚多,他自己也覺得無趣,便告醉獨自去花園中閑逛。
冬日雖不如春日般百花盛開,但是寒梅的傲雪模樣卻是趙源極愛的,文人大多愛梅啊菊啊之類認為有氣節的花卉,因而在袁府花園中便開辟了一片梅林。
正所謂是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雪後冬梅,最是讓人沈醉。
梅林中逛著,不經意便見著一個鵝黃的身影。
"不是那麽巧吧"趙源心中雖是吐槽,卻帶著極大的喜悅,那鵝黃身影不是肖婉卻又是誰?
趙源打量一番自己,確定沒什麽不妥後,方才緩步向前。
走近之後,才發現幾年不見,肖婉越是出塵了,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身清冷的氣質更是讓她與周圍的環境相融。
"婉。。張嘴"趙源剛張嘴便覺不妥,二人雖前世相識,甚為親密,可如今二人接受的都是純正的古代正統思想,自己若是和心中一般喚她,可會惹她不快?
想著趙源已是換了稱呼,先是見了禮,說道:"真是想不到會在此處碰著肖小姐。"
"阿源,我們何必生疏至此?"肖婉聽著稱呼,皺皺眉頭,似是有些不悅。
“莫非還是把我當以前的閨蜜?”趙源想到此,一方面高興二人並未生疏,另一方面卻有些失落:沒有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又看到肖婉眉尖微蹙,似是不太高興了,趕緊回道:
"不是。。我不是怕有人在這,對你名聲不好麽,畢竟是古代。"說到後面,趙源的聲音已是輕不可聞。
"世子果然是有君子之風,小女子也定當回以淑女之德,這便不礙世子的眼了。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古人誠不欺我。”肖婉說罷,已是福了福身準備走了。
趙源慌忙拉住她,急急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婉兒我以後再不敢這般,再不做出生疏樣子,你原諒我一次吧。"趙源一時口不擇言,連帶著稱呼也變了。
"婉兒?"肖婉似是不敢相信這個稱呼。
"我總不能喊你婉婉吧,如此也顯得親近不是?"趙源此時不敢說出表白的話,便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
"罷了,日後你若再口稱肖小姐。。"肖婉說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平日何事都能淡然處之,偏偏遇到趙源就愛使小性。
"再也不敢了的,若是我再這樣,你就讓我。。。讓我多睡幾天懶覺好了。上次那鐲子和畫可還喜歡?"本來趙源還是緊張的,說到後面看見肖婉玩味的笑,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瞬間就轉了話鋒。
“怕是我自己都沒你那麽了解自己吧,每次都和我的心思放在你面前似得,你挑的自然都是符合我心性的。"
“對了,你剛才說棄你去者,我忽然想起來,那亂你心者呢?”趙源似是開玩笑的說道。
"你真是。。!這兩件事哪裏就能扯到一起了!再這樣我可不敢和你聊天了。"饒是往常淡然面對一切,此事也被趙源的調侃羞紅了耳根。
二人又調笑一會,再一同賞了雪梅,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分離開,各自回去用膳了。
因著此事,趙源的心情一直極好,即使快過年了瑣事煩多他也一直掛著笑臉,張氏見此也只是調笑幾句,並未有他言。
從袁府回來後過了幾天,趙汀因在家苦練女紅應付過年只得央求趙源去幫她取回上次訂做的首飾,趙源想著反正閑來無事,讓趙汀在家好好學學女紅之類的也好,畢竟雖然不要求她學的和繡娘一般手藝,但是好歹能看得過去不讓人笑話,也就答應了。
如今快要過年,采辦首飾的人也增多,幸而掌櫃的眼力過人,一眼認出了趙源,忙將他讓進裏間,隨即讓夥計呈上定做的首飾。
趙源拿起其中一個,正細細端詳,便聽見一清脆的聲音:"掌櫃的,上次我家小姐訂做的頭面可好了?"說著簾子已被撩起,進來一個丫鬟服飾的秀美姑娘,細看卻是有些眼熟,一時也想不起。
那個小姑娘看著趙源,驚叫一聲,便跑了出去。
趙源表示,自己真的好納悶。自己長得也沒醜到嚇跑人吧?
沒一會簾子又被撩開,進來兩位姑娘,另一位趙源一見便想起來,可不是雲萱麽?
話說雲萱自那日與趙源一別,滿心都是趙源的身形和氣度,好久不見,趙源在她心中也就越是在她的想象下更加完美,作為日夜伺候她的丫鬟,惜兒自是知道的,因而便馬上跑出去通知雲萱。
也是趕巧,臨近過年,諸位達官貴人都忙著家族的事,加上年終官員考績,臨閣生意冷清不少。因而雲萱也有機會出來逛逛街,也為自己采購些東西。
本來也是逛累了,便坐在轎中等鵲兒去取訂做的首飾,不想沒一會兒鵲兒便出來說是見到了上次那位公子,她便跟著出來了。
如今見到心心念念的人,礙於女子的矜持,她也不好過於熱切,只是福了個身表示對上次趙源相助的感謝,必當報答雲雲。
趙源在這方面神經向來有些大條,也沒看出人姑娘對他有意思,就揮揮手表示真的沒什麽,不必老掛念著了,說完便接著研究手中的首飾,並不作他想。
雲萱原本擔心趙源在這,是給他的妻子或是愛戀之人挑選東西,如今聽著掌櫃的說如何與趙源妹妹相配,心中一陣暗喜。
她看出趙源定非普通人家之子,也知自己的身份無法與之相配,但是若見到趙源已有所愛定也會傷心。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嫁與他,能得他所愛也算是自己人生一大幸事了。
暗喜持續了沒多久,因為趙源只是專註於手中物事,並未再與她搭話,心中既氣趙源不開竅,又喜他不為美色所誘惑,有君子之風。
若是趙源知道她心中所想,定是啼笑皆非了。一則如今他心中有了肖婉,女色於他如過路風景,並無太大吸引力。二則這簪子做的實在是妙,讓他愛不釋手,心中暗暗覺得自己穿成男的是虧了,那麽多首飾都不能用。
一時間無話,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鵲兒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打破寂靜。
“掌櫃的,我們小姐的首飾可好了?”
掌櫃的也是人精,這時候有人說話他也是求之不得。雖然雲萱的地位不高,但是她背後的人卻不可小視。雲萱向來清冷,多少王孫公子不惜千金博她一笑,多少王公大臣成了她裙下之臣,只是她從未動容過,也就越是引得這些人為她瘋狂。漸漸的,竟形成了雲萱自己選客的規矩,那些紈絝子弟未被選中也不惱,只是一如既往的往臨閣砸錢。
掌櫃的雖是京城最有名的珍寶店的掌櫃,但是說穿了也只是個替人看店的,又哪裏得罪的起?若是讓他人知道他的店中發生了這一幕,那些權貴不敢惹惱雲萱,但是要對付自己不還是勾勾手指的事兒麽?
因而這時聽著鵲兒說話,趕緊回道:“雲小姐的首飾早已打造好了,鵲兒姑娘還請看看有沒有什麽疏漏的。”
說著讓一直守在邊上的夥計去取了雲萱訂做的首飾來。
鵲兒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不妥,雲萱見此,再看看趙源依舊專註於手中簪子,不由沮喪,但是自己也不好再拋開矜持去搭話,只得沮喪的帶著鵲兒準備打道回府。
雲萱坐在轎中,越想越是沮喪,以後二人也許再見不到了,京城那麽大,碰到一個人的幾率是多麽小呢,自己甚至還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想著便越是懷念當初與趙源初見時的場景,也沒了回去的心思,左右無事,便讓轎夫直接往太白樓去了。
太白樓也不知怎的,今日生意尤其好,即使用了雲萱的名頭也只能訂到偏角的一個包間,與上次的雅間完全不能比。雲萱本身也不是為了來享受吃食,也就無所謂了。
卻道趙源與雲萱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緣,趙源看完首飾,也不想那麽早回府,又饞太白樓的佛跳墻,也就帶著執筆小廝直接去了。到了卻被告知連包間都沒了,趙源做世子做了那麽多年,除了學習四書五經,王府的各項規矩講究也被培養了十成十,讓他在一樓大廳吃,他是不願的,正糾結著是否打道回府,被正欲下樓親自去給雲萱泡茶的鵲兒見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深念肖婉,心無雜物
鵲兒見著幾人情況便了解了,於是走近說道:“正巧我家小姐訂到了最後一個包間,公子若不介意,不若與我家小姐一起?”
雖然□□的禮教大防並不如前世的古代那樣森嚴,但是趙源自小便有不少人借著各種機會和他扯近乎,除了不願自己傳出什麽花邊新聞,也是防止自己被人下套。
因而趙源推拒道:“我與雲小姐不過兩面之緣,便不多加打擾了。”
趙源並不似上次與肖婉說的那樣說什麽怕被人知道汙了雲萱名聲,但因他也知道雲萱的身份自己這麽說出去難免不讓她生出自己瞧不起人的想法。
雲萱見鵲兒久久未回,便出來看看,從小二處了解來龍去脈後,下樓言道:“公子莫不是瞧不起雲萱身份?”
即使雲萱看起來是楚楚可憐,趙源心中也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在下只是怕傳出去對姑娘不好,絕無半點姑娘所言之心。”
“我家小姐都不怕了,你一男子卻扭扭捏捏,羞不羞?”鵲兒實在受不了二人文縐縐的對話了,暴脾氣一露無遺。
“鵲兒不得無禮。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給雲萱一個報恩的機會,也免得雲萱時時記掛心中。不然小女子此時便走,給公子騰地方便是。”說到後面,竟已有了賭氣的意味。
趙源自是不好意思趕走別人,只好說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打擾小姐雅興,只求莫怪。”
趙源讓雲萱先點了菜,自己也不待其他,見雲萱點的多是素食(難道美女都愛吃素?),自己點了佛跳墻便又要了幾分肉食,便讓執筆去告知小二了。
趙源也不知與雲萱說些什麽,一時無話,等著上菜便專心攻戰了。雲萱能與心上人一同用餐心中也是欣喜,吃起飯來也不似往常那般,吃了幾口便沒胃口停筷了,倒是難得的好胃口多吃了些。
趙源見著雲萱只略微動了幾筷子素菜,忍不住夾了兩筷子紅燒肉和糖醋排骨給她。
“別老吃素啊,太白樓的肉食做的也不錯的。再者只吃素哪裏夠消耗的?均衡膳食才對身體有益嘛!”
雲萱平日最多吃幾口瘦肉,像紅燒肉這般肥膩的實在下不去嘴,今日卻欣然用下,倒是驚掉了鵲兒兩塊大牙,小姐等會回去不會被噎得難受吧?不會吧?不會吧?不過平日那些公子哥雖然不計金銀的送給小姐,自己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姐的善意的,真的真的!
“那麽久了雲萱還不知如何稱呼公子呢?”雲萱吃了塊紅燒肉,覺得自己也需要消化一下,便找了些話題來聊。
“敝姓張,單名源,還未行冠禮,並無表字。”趙源也怕雲萱再問下去,也不欲多透露自己的身份,就從了母性,一次性說了。
雖然看起來就知道趙源比自己小,但是此時也是心中有些惶恐,女人最是在意自己的年齡,如今發現自己比趙源大了五歲多,自是有些沮喪的。
不過看著趙源專註於吃食的樣子又覺得與他平時淡然的樣子大相徑庭,心情忽然就好起來,自己比他大五歲多又如何,如今他還是個未加冠的孩子,等他成年,初曉情事,自己也是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至於自己年老色衰的時候,到那時候再說吧。
不得不說,人們總是會偏愛自己所愛的人。雲萱平日看著那些達官貴族癡迷於她的顏色,表面笑臉逢迎,心中卻很是瞧不起他們的膚淺,如今喜歡上了趙源,卻想著用自己的美貌留住他。
“雲萱還未感謝上次張公子的仗義出言,今日雲萱以茶代酒,若無張公子,雲萱此時怕是已不知落到何種境況。”不得不說雲萱真的是心思玲瓏,知曉趙源並未加冠,也就沒有用酒之類答謝,反而說成是自己不能喝酒,倒是不會讓趙源感到尷尬。
“真的只是舉手之勞,雲姑娘若是再執意感謝下去,倒讓我不好意思了。”趙源也是不耐煩一件事老被拿來說來說去了。
“張公子如此好爽,雲萱也不便再過多言於此事。今日便由雲萱做東,一則感謝公子,二則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趙源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聽到雲萱這麽說自然是欣然答允。
最難消受美人恩。
趙源雖然並未經歷過情事,但是他並不是蠢,雲萱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再不懂也是不可能了。
然而他心中已有肖婉,對雲萱並無其他想法,自己註定不會給她她想要的,倒不如早些了斷。一則免得拖久了反而使雲萱更傷心,二則自己也不想讓肖府聽說自己整日混跡青樓之類。
於是吃完後,待到研墨端上茶水漱完口後緩緩說道:“今日若不是姑娘相助,怕是張某就要抱憾而歸了,今日得償所願還要感謝姑娘。”
“張公子言重了,雲萱今日還有事,便先告辭了。”雲萱能當上瀟湘館的花魁,除了自身美貌和才藝外,揣度人的心思也是把握的極好,趙源暗裏兩清的意思她又怎會聽不出來?
雖然她身處青樓,但是無論何時起碼面子上都是捧著她的,像趙源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不解風情的還真是沒遇著過,長期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她再也無法放低自己的姿態,再拋下自己的面子去貼著趙源了,只好黯然告辭而去。
趙源從來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並不是普遍穿越主人公的熱心腸,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魅力無限,見者就非他不嫁了。因此也沒有要去做救世主解救苦難女子於火坑,和他父王一樣憐花惜玉的想法。
他的心思,只為肖婉。既然對別人沒這心思,也不想給別人幻想,免得以後沒有結果再相見大家都難堪。再者,自己雖然與肖婉前世相識,但是這世畢竟大家都換了身份,自己也不想因為一些自己的所謂風流韻事被剔除肖家的女婿人選。
聳聳肩,表示真是無奈,等雲萱走了一會兒趙源才帶著執筆等人打道回府了。
趙汀聽聞趙源回府自是高興極了,聽到消息就帶著丫鬟往衍仁居奔去,因而趙源回府還沒換套衣服就看到了活力四射的趙汀。
趙源今天心中郁悶的很,看到趙汀這麽的精神十足就起了逗她的心思:“果然還是禮物比哥哥重要,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為了見我跑那麽積極的。”
“哪有哪有,我這不是聽說哥哥回來,先來給你請安,看看你,然後順便拿禮物麽。”趙汀一下子被戳中心思,甚是羞郝,趕緊辯解。
“是麽是麽,我才不信,我看別人家的妹子啊,都是那麽的體貼自己哥哥,我上次碰著正威,他都還有可霖做的荷包呢,再看看我現在。。。唉,心裏好苦。”趙源說的悲苦,同時拿眼睛偷偷瞟著趙汀的動作。
趙汀見著趙源這樣,想想可霖姐姐那麽不愛針線的人都給自己哥哥做了荷包,再看看自己哥哥對自己那麽好,自己都還沒做出過一個東西給他,再對比他人,好像自己確實不是個關心自己哥哥的好妹妹啊。。
“二哥,你別難過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好好學刺繡,下次給你繡個好看的你也帶著去。我怎麽不知道可霖姐姐會做荷包了的?”話一說完,趙汀覺得自己二哥真的好喜歡壓迫自己,但是自己偏偏又吃這套,唉,真的要好好學刺繡了嗎?
趙源給了趙汀一個榔頭,說道:“你當人人都似你這般懶散的,女紅不是哥哥說你,不說學多好,你總得做了讓人看出來是什麽吧,不然以後嫁人了還不笑掉夫家人的大牙。上次你繡的那個墨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繡打狗棒呢。”
“我發誓,下次再也不會讓二哥來評鑒我的繡品了。”趙汀在心中默默下定了決心。真是的,沒有天賦真是沒有辦法,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別人學學就會了她把手紮破都不能繡出別人的一半好!還有二哥,幹嘛老吐槽我!
“什麽打狗棒?二哥你真是的,什麽市井話都學來,等我告訴父王母妃,有你好看。叫你老欺負我。人家好心好意給你看自己的作品,你卻一堆風涼話,光說別人家妹子好了,別人家的哥哥也沒你這樣老吐槽自己妹妹的。”趙汀覺得自己不能幹吃虧,馬上反駁了回去。
這下是真的無奈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要做個好哥哥就那麽難?“好了,二哥就你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來?這不是正威都和我嘚瑟好幾次了,你就給哥哥做個荷包扇套什麽的,讓哥哥也去扳回幾局好不好?”
二哥真的好二,為什麽會有人說二哥沈穩大氣的?明明幼稚的要死,自己真的沒磨的好無奈。得,趙汀也覺得自己無奈了,但是誰讓他剛剛說自己的,因而依舊傲嬌的不得了:“要我做個好東西呢,也不是不行,但是這。。。”
作為基本一起長大的兄妹,趙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趕緊從懷裏掏出幫趙汀取的首飾盒,狗腿的送過去。
趙汀一見他狗腿的模樣,撲哧一笑,也不管什麽出氣不出氣了,拿過首飾盒就遞給了身邊的丫鬟,說道:“二哥,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我天,真是太搞笑了。”笑了幾聲,覺得自己能稍微平覆一下心情了,接著說道:“二哥,你說未來二嫂要是私下裏看見你這幅模樣,會不會驚掉大牙還是會抱怨遇人不淑?”
“咳咳,以後你二嫂子要是看著我這幅模樣呢,肯定會感慨,啊,夫君好沒架子,啊,夫君脾氣好好,誰還和你似得呼吸亂想,還遇人不淑。”趙源對趙汀說未來二嫂子覺得自己遇人不淑的話相當耿耿於懷,開玩笑,怎麽會?!
看著趙源一本正經的自賣自誇,趙汀覺得真是受不了,“二哥,我覺得婉姐姐是知書達理,溫婉可人極了,應該喜歡的是那種翩翩公子型,她真的會適應你這樣子?”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難道你二哥我就不是翩翩公子了麽?再說,我和肖小姐還沒見過幾次呢,誰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如今我也只是單相思罷了。”趙源說到肖婉,又想起上次相見,肖婉依舊把自己當閨蜜的樣子,心中是半開心半難過。開心二人依舊親密無間,難過肖婉始終沒有要喜歡自己和自己過一輩子的想法,只是閨蜜。
趙汀習慣了自己二哥搞笑和意氣風發的時候,乍一看二哥失落的樣子,很是不習慣,“好了二哥,你別那麽不自信嘛,每次我和婉姐姐說起你的時候她也是很樂意聽的,我看啊,婉姐姐對你應該也有意思才對。”
自己與肖婉之間的事真是不好和趙汀說,肖婉對自己的關心只是從閨蜜角度,和情愛方面是沒有一點關系的。
想到這,趙源也沒了聊下去的意思,只說自己累了,想早點休息,就讓趙汀先回去了。
不過趙汀臨走前,也沒忘記自己過來除了拿首飾盒的另外一個大事兒,拉住趙源說道:“二哥,快過年了,肖夫人約了母妃過幾日一起去護國寺禮佛,也是求個平安的意思,母妃讓我準備準備,想來婉姐姐也是去的。”
此次趙源並沒有以往知道肖婉要去那裏的興奮感,若是肖婉真的沒這方面意思,自己當然不會強迫她。想是這麽想,但是當現在自己認清她只把自己當閨蜜的心思,也還是很難過啊,自己要怎麽辦
自己今年十四歲,等到十五歲便及冠了,到時父王母妃就要給自己準備定親了,自己自然不想與其他人成親,但是就算是拖,又能拖多久?還能終身不娶麽?
直道趙汀回去很久,趙源依舊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實在想不通,也就不想再想下去了,簡直比自己平時要做一篇好的策論還難。既然讓自己放棄肖婉是不可能的,那麽就堅定的走下去吧,也許到後面可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作者有話要說:
☆、驚雷突降
到景王妃等人去禮佛那天,趙源自然也是跟著去了的,王妃也沒有制止,只是叮囑趙源自己把握好分寸,畢竟經過幾次的接觸,她也是很喜歡肖婉的,若是她能嫁進景王府,也是景王府的福氣。
一行人走至半路竟下起了雪,就走路這一會兒竟已在地上蒙上了一片白,真是讓人回去也不是,接著走也不是,趙源也是擔心雪不停,到了護國寺後不方便回府,無奈王妃說與人已經約定好,不便失信,堅持要去,又怕趙源受了寒,讓他進了車中與她和趙汀同坐,不要在外面騎馬了。趙源無奈,只得進了馬車,又命車夫小心行車。
馬車行了沒多大會兒就又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執筆回來回稟說前方有輛馬車陷了進去,有個車輪似是已經壞了,把整個路都給堵著了(不要說我狗血),還在等家中下人前來。後面的話倒是有些支支吾吾的。
趙源聽聞前方的路堵著的時候便已從車中拿了把油紙傘出來了,又看到執筆支支吾吾的模樣更覺不耐,“有事便直說,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媳婦似得做什麽。”
執筆心知主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也不敢再拖沓,說道:“前面小的看標識,似是肖大人家的車馬。”
這下子,趙源真的覺得自己是有主角光環了。。。這麽狗血的劇情都讓我碰著真的合適嗎?!而且自己的心理工作還沒想通好嗎!!!
沒有等到趙源吐槽完,王妃已經在車內發話了,讓趙源帶著人過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天寒地凍的,若是等著府中下人過來怕是人都要凍壞了,若是實在不能修,就來與她們同行一輛,至於男女有別,讓趙源再出去騎馬就是了。
自穿越來以後,王妃對趙源一向是慈母形象,生活起居上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由得前世沒有親情的趙源不感動,早已將王妃視作了自己的母親,因而對她的話很少違逆,當下就帶著人過去了。
過去之後看到這車確實是陷了個好坑,也難怪車輪會壞了。趙源過來後與肖夫人說明自己來意,肖夫人見到是景王世子便要行禮,趙源趕緊側過身子避過,這可是未來丈母娘了,哪裏敢受她的禮,“肖夫人不必多禮,下雪了天寒地凍的,肖夫人還是快帶著令千金去車裏暖暖吧,別凍著了,母妃也在等著呢。”
趙源一席話說的在理,肖夫人看著天氣卻是嚴寒,也不再推辭,便帶著肖婉向王妃的車輛走去。
可能是要過年的緣故,肖婉今日並未如平日一般素雅,披了件天藍綢緞披風,化了淡妝,倒是比平時更要親和些。肖婉隨著自己母親走著,半途中回過頭看趙源,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又看周圍沒人註意她,向趙源吐了吐舌,表示自己真的好衰。
趙源那麽多年的默契哪裏是白練的,馬上理解了,回了一個暴漫臉,肖婉忍不住要笑,又怕被人發現,只好轉過頭,在丫鬟的簇擁中緩緩往王妃那裏走去,但是周圍丫鬟卻覺得自家小姐明顯整個人要輕松了很多。
看到肖夫人和肖婉上了王府的車輛,趙源就指揮著執筆幾人前去幫忙,將肖府壞了的馬車先移到了路邊,留下個下人等著肖府來人,自己又騎回了踏雪,在馬車邊跟著。
也不知道她們在車內都在聊些什麽,不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襯的趙源真的好寂寞。
說起來是路難走,但是終究還是在吃午飯前到了護國寺。景王妃和肖夫人帶著眾人去拜了佛,就二人結伴去廂房用膳了,讓趙源等人自去玩耍,畢竟有趙汀,趙源和肖婉處在一塊兒也沒人會說什麽。
待到長輩們一走,趙汀就一副老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樣,哪裏還有剛才的進退有度。果然,趙源就知道,趙汀又要發揮她的“奇思妙想”了。
“二哥,你看這雪景多好看,不如我們也去亭中學古人烹雪煮茶,附庸附庸風雅,如何?”趙汀期待的望著二人說道。
“走了那麽久的路,我都要餓死了,才不和你附庸風雅,小爺要先填飽肚子。”趙源不讚同了,真的好餓啊,而且附庸風雅什麽的,真的不是他的菜好麽。
趙汀一計不成,趕緊換作一臉可憐相望向肖婉,肖婉只得做這和事老,說道:“汀兒的提議倒也雅趣,阿源你不若應了,咱們一塊說話也有樂趣,若是餓了,我在家中也試做了一些食物,若不嫌棄,也可拿來填填肚子如何?”
“婉兒的話都在理,我若不應倒顯得我小氣了。”說完轉向趙汀,無奈的攤攤手,說道:“如你所願咯。”
趙汀見聞,感慨一向不好說話的二哥居然那麽快妥協的同時,又趕快吩咐丫鬟們準備好需要的茶具之類,然後便讓她們自去外面守著,只他們三人在亭中烹茶為樂。
亭中已被鋪上了厚厚的地攤,點上了火爐,另有二小幾,放著點心食物若幹和茶具。
說是烹茶,其實也就肖婉耐得住做這個了,趙汀素來是個急性子,趙源雖說愛喝茶,但是茶藝一般,也不耐得小壺小杯的去烹茶,他就愛現成的。於是就成了如今的局面:肖婉一人烹著茶,趙汀在一邊不是找著話題聊天,趙源就斜倚在塌上吃點心。
“婉兒當真是心靈手巧的緊,就這麽些點心也能琢磨出這麽多花樣。”趙源似是無意說道。
“雕蟲小技罷了,也難得能入你的眼。”肖婉依舊淡然的烹著茶,動作連貫流暢,並不因說話而打斷,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趙汀看著二人依舊如此客氣,也是著急,二哥你到現在還不主動點,人能和你熟起來麽?!還指望婉姐姐做自己二嫂呢!想著就不停的對趙源使眼色。
趙源自然知道趙汀什麽意思,但是我能告訴你我和肖婉早親密無間了麽?當然不能!趙源心中默默腹誹。
“我也覺得婉姐姐做的點心別致美味,可與別家不同,姐姐可別謙虛,以後姐姐的夫君可有口福了。”趙汀戲謔的說道,不是掃視二人。
趙源自是看見了的,臉不由的發熱,只是肖婉一直專註手中茶具,並未註意趙汀的互動她也不似古人那班扭捏害羞,只回道:“怕是汀兒要說錯了,他不愛甜食,我大多做了自己嘗嘗,他可是沒有口福了的。”
“啪”一塊點心應聲落地,不是趙源的卻又是誰?趙源心中瞬間有了慌亂的感覺,自己愛吃甜食周圍無人不曉,肖婉這麽說可是?。。。難道?
趕緊對趙汀使眼色,趙汀一看就上道了,“聽婉姐姐的意思是有意中人咯,就不知道以後哪位能有那麽好福氣娶到婉姐姐?”
“汀兒也別這麽說了,我哪有那麽好。汀兒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原也是要和你說的。我們是在三月時在護國寺的桃花林相遇。。。。。。”肖婉此時也煮好了茶,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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