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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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晴雪，這個屠蘇小時候認識的女孩，這個喜歡他的女孩，屠蘇心裏對她是有愧疚的。尤其是她說，沒關系，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我想起來又如何呢？屠蘇想，即使我想起來，我也不會是你一直在想的那個人了。
“晴雪，我……”
鈴鐺聲響，屠蘇未出口的話也霎時停住。
原來，與巽芳夜半見面的貓妖竟是曾被巽芳所救，報恩而已。而幾人聽到巽芳幾年來的經歷，更是對她多了憐憫與敬佩，尤其是少恭，心疼感動的一塌糊塗。
屠蘇覺得即使如此，黑曜也不能要晴雪做他老婆吧。雖然他很想晴雪很快的移情別戀，找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可是前提是得是人！
所以屠蘇認為自己還是很忙的，在忙著想師兄的時候還要幫小時候的玩伴防範居心不良的妖，還要幫如沁姐困住蘭生，還要和少恭一起去琴川，還要接納半路跑出來的小狐貍，畢竟她也是小時候的朋友，不能厚此薄彼。還有，不知道怎麽偷溜出來的方蘭生！
蟲子？還是果子？
好像果子……普通一些？蟲子？能吃嗎？師兄？不，是師兄做的飯，屠蘇想吃師兄做的飯。
少恭默默地含笑走開，腦中想起那日陵越走前囑托他照顧屠蘇的話：“屠蘇年紀尚少，不懂世事，有勞少恭多加照顧。”
大師兄，你多慮了，不用我照顧屠蘇，就有人搶著照顧屠蘇了。你還是趕快回來屠蘇身邊，免得你的師弟被人搶走才是要緊事啊！
阿翔落在屠蘇肩上，抗議的啄啄他的手。
屠蘇面無表情道：“忍忍吧，師兄不在，沒有五花肉。”
阿翔哀叫一聲，垂頭喪氣。
“……”
屠蘇、晴雪、襄鈴在某一方面都是一樣的，他們不懂的人世的種種束縛，隨心所欲，單純無辜。所以他們可以一臉純凈的問：“什麽是風月之地？”
這樣的性子，真是既想讓人守護，又想讓人摧毀啊！陵越選擇了守護，有一個人選擇了摧毀。
可惜的是，瑾娘不在花滿樓，幾人只好再等幾天。
晴雪看到了一個和大哥十分相似的人，卻找不到他的蹤跡，幽都婆婆又催她將屠蘇和焚寂帶回幽都，她只好試探性的和屠蘇提了提回幽都的事情。
屠蘇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她。
“你若是想家了，就先回去吧。”
“不行，我怎麽能不管蘇蘇自己走呢？陵越大哥回天墉城前交代我絕對不可以離開你，萬一你煞氣發作了怎麽辦？”晴雪立即道。
屠蘇道：“晴雪，對不起。我答應過少恭要跟他一起去尋找玉橫的下落，他為了我離開巽芳，如今雖無結果，若現在放棄豈非不義。而且師尊與師兄也再三叮囑我，不可與幽都的人接觸，耳提面命，不敢違抗。”師兄知道我會來江都，若是我離開了，師兄要去哪兒找我？
晴雪不甘道：“我也是幽都之人，你還不相信我嗎？而且，陵越大哥還要我幫你抑制煞氣。”
屠蘇道：“不是我不信你，晴雪，只是師兄……”
“屠蘇，晴雪，你們怎麽在這兒？”蘭生跑過來。
再一次的被堵回去，屠蘇在心裏扶額。
大概是緣分使然，雖然瑾娘的占蔔一日只能一次，但是晴雪卻意外地遇到了那個像她大哥的男人，可他卻不認識晴雪，而且他還是少恭的朋友。
世界還真是小啊，只是師兄，你還會來找屠蘇嗎？
“這位公子乃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虛入命，六親緣薄，可謂兇煞非常。”這是瑾娘蔔算的結果。
拒絕了晴雪陪同的提議，屠蘇一人走上街頭。塵世間的人或許有各種各樣的煩惱，在屠蘇看來他們卻是值得羨慕的，平凡的生活，柴米油鹽的困擾，是最簡單的快樂。那是屠蘇這一生也不可能享受到的。
六親緣薄，兇煞非常。師兄不喜歡屠蘇，是好事？是吧，那樣他就不必擔心他會傷害到師兄，也不必擔心師兄因他傷心。
屠蘇聽著耳邊傳來熱鬧的聲音，那時屠蘇註定無法得到的平靜幸福。
陵越半路接到芙蕖的傳信，說是陵端已經到琴川去抓屠蘇了，於是他立刻改變方向前往江都。陵端這時到琴川去一定會撲個空，但他也得去提醒屠蘇陵端已經下山。
站在阿翔帶他來的這個地方，陵越嘴角抽了抽：“阿翔，屠蘇在這種地方？”
阿翔點頭。
花滿樓，好地方！陵越眼裏積蓄怒氣。屠蘇，你還真是……
“陵越大哥！”晴雪在花滿樓裏面跑出來，大驚，“你怎麽在這兒？”
“晴雪？”陵越不比她吃驚的少，“我來找屠蘇，他在哪兒？”
“蘇蘇自己一個人出去了，還不要我們陪著。”晴雪急道，“陵越大哥，你快去勸勸他吧，蘇蘇就只聽你的話。”
陵越問：“發生了何事？”
晴雪簡單的將瑾娘占蔔的事情告訴他。
“阿翔，去找屠蘇。”真是不讓他省心，這才離開幾日，他就隨便聽信他人所言，鬧失蹤讓大家操心。果然是欠管教了！
陵越找到屠蘇的時候，他在喝酒，看樣子還喝了不少，不過還清醒著，至少認得陵越。
“師兄？”屠蘇以為自己眼花了，或是酒喝得太多出現了幻覺，否則怎麽會看到師兄。
陵越直接拿過他手中的酒壇，隨手放在一旁，拉過人就走，理也不理另一個活生生的人。
被夜間的風一吹屠蘇的酒意清醒了不少，這才意識到師兄真的來了。
屠蘇握緊雙手狠狠壓抑住自己想擁他入懷的沖動，聲音低沈：“師兄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你打算今夜就在這兒喝酒了，是吧？”陵越不怒反笑。
“師兄……”
“師尊的話不聽，師兄的話也不聽，到去聽無關的人不明所以的話，更因此意志消沈，屠蘇，你太讓我失望了。”陵越道。
屠蘇急急地解釋：“不是的，師兄，我沒有不聽師尊和師兄的話，我只是……只是……”他只是害怕，害怕傷到師兄。
“我知道。”陵越道，“屠蘇，師兄答應過你，以後無論何事都會和你共同面對，師兄不會瞞著你，你也不能瞞著師兄任何事，更不準胡思亂想，知道嗎？”
屠蘇終究還是緊緊的抱住他。
“師兄。”
晴雪一直在花滿樓的後門等著，遠遠地看到陵越和屠蘇回來就迎了上去。
“蘇蘇，你回來了！”
屠蘇點點頭，歉疚道：“對不起，晴雪，讓你擔心了。”
晴雪擺擺手，道：“蘇蘇，其實瑾娘算命那些東西你真的不用太在意的，不一定準的。記得婆婆以前跟我說過，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信念，不要受其他東西的影響。還有少恭不是也說過嗎，不要屈服於命運。”
屠蘇道：“我沒事了，謝謝你，晴雪。”
晴雪笑道：“蘇蘇你不要和我這麽客氣嘛，時間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晴雪很關心你。”直到女孩子的背影消失，陵越才偏頭對屠蘇道。
屠蘇不否認：“我們是朋友。”
“屠蘇……”
“師兄一路奔波肯定累了，趕快休息吧。”屠蘇靜靜地截住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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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又如何呢？屠蘇想，即使我想起來，我也不會是你一直在想的那個人了。
“晴雪，我……”
鈴鐺聲響，屠蘇未出口的話也霎時停住。
原來，與巽芳夜半見面的貓妖竟是曾被巽芳所救，報恩而已。而幾人聽到巽芳幾年來的經歷，更是對她多了憐憫與敬佩，尤其是少恭，心疼感動的一塌糊塗。
屠蘇覺得即使如此，黑曜也不能要晴雪做他老婆吧。雖然他很想晴雪很快的移情別戀，找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可是前提是得是人！
所以屠蘇認為自己還是很忙的，在忙著想師兄的時候還要幫小時候的玩伴防範居心不良的妖，還要幫如沁姐困住蘭生，還要和少恭一起去琴川，還要接納半路跑出來的小狐貍，畢竟她也是小時候的朋友，不能厚此薄彼。還有，不知道怎麽偷溜出來的方蘭生！
蟲子？還是果子？
好像果子……普通一些？蟲子？能吃嗎？師兄？不，是師兄做的飯，屠蘇想吃師兄做的飯。
少恭默默地含笑走開，腦中想起那日陵越走前囑托他照顧屠蘇的話：“屠蘇年紀尚少，不懂世事，有勞少恭多加照顧。”
大師兄，你多慮了，不用我照顧屠蘇，就有人搶著照顧屠蘇了。你還是趕快回來屠蘇身邊，免得你的師弟被人搶走才是要緊事啊！
阿翔落在屠蘇肩上，抗議的啄啄他的手。
屠蘇面無表情道：“忍忍吧，師兄不在，沒有五花肉。”
阿翔哀叫一聲，垂頭喪氣。
“……”
屠蘇、晴雪、襄鈴在某一方面都是一樣的，他們不懂的人世的種種束縛，隨心所欲，單純無辜。所以他們可以一臉純凈的問：“什麽是風月之地？”
這樣的性子，真是既想讓人守護，又想讓人摧毀啊！陵越選擇了守護，有一個人選擇了摧毀。
可惜的是，瑾娘不在花滿樓，幾人只好再等幾天。
晴雪看到了一個和大哥十分相似的人，卻找不到他的蹤跡，幽都婆婆又催她將屠蘇和焚寂帶回幽都，她只好試探性的和屠蘇提了提回幽都的事情。
屠蘇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她。
“你若是想家了，就先回去吧。”
“不行，我怎麽能不管蘇蘇自己走呢？陵越大哥回天墉城前交代我絕對不可以離開你，萬一你煞氣發作了怎麽辦？”晴雪立即道。
屠蘇道：“晴雪，對不起。我答應過少恭要跟他一起去尋找玉橫的下落，他為了我離開巽芳，如今雖無結果，若現在放棄豈非不義。而且師尊與師兄也再三叮囑我，不可與幽都的人接觸，耳提面命，不敢違抗。”師兄知道我會來江都，若是我離開了，師兄要去哪兒找我？
晴雪不甘道：“我也是幽都之人，你還不相信我嗎？而且，陵越大哥還要我幫你抑制煞氣。”
屠蘇道：“不是我不信你，晴雪，只是師兄……”
“屠蘇，晴雪，你們怎麽在這兒？”蘭生跑過來。
再一次的被堵回去，屠蘇在心裏扶額。
大概是緣分使然，雖然瑾娘的占蔔一日只能一次，但是晴雪卻意外地遇到了那個像她大哥的男人，可他卻不認識晴雪，而且他還是少恭的朋友。
世界還真是小啊，只是師兄，你還會來找屠蘇嗎？
“這位公子乃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虛入命，六親緣薄，可謂兇煞非常。”這是瑾娘蔔算的結果。
拒絕了晴雪陪同的提議，屠蘇一人走上街頭。塵世間的人或許有各種各樣的煩惱，在屠蘇看來他們卻是值得羨慕的，平凡的生活，柴米油鹽的困擾，是最簡單的快樂。那是屠蘇這一生也不可能享受到的。
六親緣薄，兇煞非常。師兄不喜歡屠蘇，是好事？是吧，那樣他就不必擔心他會傷害到師兄，也不必擔心師兄因他傷心。
屠蘇聽著耳邊傳來熱鬧的聲音，那時屠蘇註定無法得到的平靜幸福。
陵越半路接到芙蕖的傳信，說是陵端已經到琴川去抓屠蘇了，於是他立刻改變方向前往江都。陵端這時到琴川去一定會撲個空，但他也得去提醒屠蘇陵端已經下山。
站在阿翔帶他來的這個地方，陵越嘴角抽了抽：“阿翔，屠蘇在這種地方？”
阿翔點頭。
花滿樓，好地方！陵越眼裏積蓄怒氣。屠蘇，你還真是……
“陵越大哥！”晴雪在花滿樓裏面跑出來，大驚，“你怎麽在這兒？”
“晴雪？”陵越不比她吃驚的少，“我來找屠蘇，他在哪兒？”
“蘇蘇自己一個人出去了，還不要我們陪著。”晴雪急道，“陵越大哥，你快去勸勸他吧，蘇蘇就只聽你的話。”
陵越問：“發生了何事？”
晴雪簡單的將瑾娘占蔔的事情告訴他。
“阿翔，去找屠蘇。”真是不讓他省心，這才離開幾日，他就隨便聽信他人所言，鬧失蹤讓大家操心。果然是欠管教了！
陵越找到屠蘇的時候，他在喝酒，看樣子還喝了不少，不過還清醒著，至少認得陵越。
“師兄？”屠蘇以為自己眼花了，或是酒喝得太多出現了幻覺，否則怎麽會看到師兄。
陵越直接拿過他手中的酒壇，隨手放在一旁，拉過人就走，理也不理另一個活生生的人。
被夜間的風一吹屠蘇的酒意清醒了不少，這才意識到師兄真的來了。
屠蘇握緊雙手狠狠壓抑住自己想擁他入懷的沖動，聲音低沈：“師兄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你打算今夜就在這兒喝酒了，是吧？”陵越不怒反笑。
“師兄……”
“師尊的話不聽，師兄的話也不聽，到去聽無關的人不明所以的話，更因此意志消沈，屠蘇，你太讓我失望了。”陵越道。
屠蘇急急地解釋：“不是的，師兄，我沒有不聽師尊和師兄的話，我只是……只是……”他只是害怕，害怕傷到師兄。
“我知道。”陵越道，“屠蘇，師兄答應過你，以後無論何事都會和你共同面對，師兄不會瞞著你，你也不能瞞著師兄任何事，更不準胡思亂想，知道嗎？”
屠蘇終究還是緊緊的抱住他。
“師兄。”
晴雪一直在花滿樓的後門等著，遠遠地看到陵越和屠蘇回來就迎了上去。
“蘇蘇，你回來了！”
屠蘇點點頭，歉疚道：“對不起，晴雪，讓你擔心了。”
晴雪擺擺手，道：“蘇蘇，其實瑾娘算命那些東西你真的不用太在意的，不一定準的。記得婆婆以前跟我說過，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信念，不要受其他東西的影響。還有少恭不是也說過嗎，不要屈服於命運。”
屠蘇道：“我沒事了，謝謝你，晴雪。”
晴雪笑道：“蘇蘇你不要和我這麽客氣嘛，時間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晴雪很關心你。”直到女孩子的背影消失，陵越才偏頭對屠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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