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18 9:28:10 本章字數:3540

“還笑，誰笑了，扣這個月的獎金！”念暖抓著折疊床的邊兒，等著他們。

阿桑在前，榮彥在後，正要把她擡起，總裁辦的電話突然就急促響起了。

“接電話……衣慧！”她指揮著。

“哎呀，沒有什麽要緊吧，總裁生孩子啊！”衣慧接過電話吼了一句，突然傻了一樣，臉色瞬間蒼白。

“什麽事？衣慧？”念暖皺眉，“把我擡過去。”

她拿著電話：“餵？我是唐念暖。”

“要生了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沈，如魅。

她全身凍住，血液有一些冰冷彐。

那是不是來自地獄的問候？還是天堂？

“你……”

“等一下，好嗎？我馬上來。”

馬上來？

辦公室裏全都看著她的臉，這幾個月來她的一顰一笑，嚴肅或者霸氣，都能寫在她的眼睛裏。此刻她眼裏全是茫然。

“念暖？”榮彥拿過電話，那邊已經沒了聲音。

“是誰？他說了什麽？”榮彥皺眉，狐疑地看著顫抖不已的衣慧。

“那人說……他馬上來接念暖,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動她。”衣慧說。

“等他五分鐘。”念暖聲音裏毫無波瀾，內心，狂風巨浪——是他嗎？低沈的聲音，就像是磨礪過沙子一樣的在她心尖碾過。

不是他？是嗎？

或許，只是一個夢。

幻聽。

她這幾個月來，從沒有做過關於他的夢。

或者，是阿聰。他不時在她的夢裏出現，憨憨的，孩子一般。他在用一種非常的能力來鼓勵她，是嗎？

快速而敏捷的腳步聲終於從電梯間傳來，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眾人石化。

看著這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把念暖抱起，快步的走出了總裁辦，進了電梯，電梯的數字，從69一直跳躍，到了1樓。

“是他。”阿桑拔腿就跑。這一下，榮彥、費鎮龍都動起來。

他們到了樓下，黑色的賓利已經疾飛而去。

“是啊……是他！”衣慧抱著薇安：“是他，我竟然一直沒有留意到。”

“是，我也沒有留意到。”薇安也是淚眼朦朧。

兩個月之前，來了一名總裁辦的後勤工，他一直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搬水，扛一盆盆的綠植，提一代代的花泥。

很高大，很老實，一直不說話。

薇安只知道他叫“阿傑。”

“不要怕，我在的。很快就到醫院。”他抱著她，一手控制著方向盤。

她縮在他的懷裏，渾身發抖！“我不是怕，我在生氣！你知不知道！”她用力掐著他的腰。

“好，生氣，不要掐，癢……任你懲罰，先把孩子生下來，乖……”

“我不，我一定要……要……報覆你！”她咬牙徹齒。

“好想怎樣都行。小心，紅燈。”他踩住了油門：“來，抱緊。”

“不要！你討厭！”

“好，我討厭。”他順著她的語氣：“肚子痛不？”

“不痛。”她明顯在激動之中，怎麽能感覺到肚子痛？

“那水有沒有流？”

“沒有。”只是剛才湧出了一些，接著就一直沒有。

“好，馬上就到醫院，看醫生怎麽說。”他額上滿是汗，鴨舌帽還是沒有褪下。

醫院到了，他開門下車，連鑰匙都不拔，抱著她就往裏面跑。

她揪住他的衣襟：“車子！”

“阿桑他們馬上到，會處理。”

每一個家庭，每一個生孩子的婦女都是緊張，因為這是人生裏最大的一件事，醫生卻不是這樣。

“姓名？……病歷呢？以前檢查報告怎麽不一起拿來？……現在什麽狀況？……”

“你能不能快些！”鴨舌帽一下脫掉帽子，一雙灰黑的瞳孔炬著兩束危險的光芒，嚇得醫生護士都哆嗦。

“不要管他，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所有東西我都沒有準備好，因為我的預產期是六月一日。我還在上班。”她又轉頭：“你出去！”

“不。”他堅持。

“你去跟我媽打一個電話，叫她把東西送來！不然我……我就不理你！”突然之間的天掉下來的一個人，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怎麽舍得說出割舍的話？最後只能哄。

他憋屈地走了出去。

“老公呢？為什麽不叫老公拿來？這一個是……你弟弟吧？長這麽大，沒見過生孩子，這麽兇。”

念暖心中堵塞全部的委屈：“我老公？……這個是我哥哥，他腦子有點毛病。”

“哦，怪不得。好像急得他要生。”護士小聲地笑。

這時候，負責念暖的、已經預約好了的婦產科醫生已經來了：“念暖！”

“郝醫生，破羊水。”念暖把情景跟醫生說了一遍，那物又進來，念暖又把他驅趕了出去。

這一回，他怎麽都不出去了，醫生只能在臨時檢查處拉起了布幔。

他只是聽到醫生低聲問詢、念暖輕聲回答的聲音。

“過來。”布幔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他怔忪一秒，一下握住：“怎麽了？”

“郝醫生說，你既然有力氣沒有地方使，就把我抱上九樓。”

“為什麽？”問是這樣問，但是已經揭起布幔，把她抱住。

“待產。”

……

阿桑、費鎮龍、榮彥站在VIP病房外，汗噠噠。

總裁在裏面可能還沒能生，聲音辣辣的：

“說啊！在我面前演戲，換了多少盤的綠植，都是什麽地方的泥土？換了多少瓶的水，都是什麽水？”

“誒，以前那些綠植不好，現在換上的的是夠綠、夠大的，能讓空間足夠的氧氣。”

“水？”

“依雲水。”

外面的都顫抖了，依雲水？多少錢一瓶啊！居然放在總裁辦讓大家一起享受，嘖嘖！平時進總裁辦的時候怎麽沒有順便斟一杯水？

依雲水啊。

大家正在思考著依雲水後悔不已的時候，裏面暫時沒有了聲音，各自瞪眼思量著裏面的狀況，薇安貼近房間的門，一下臉紅退出。

“怎麽？”各人唇語問詢。

薇安做了一個手勢，大家不明，又再唇語：“KISS了？”

“不是，”薇安低吼：“他被擰耳朵了。”

啊？

眾人更加驚栗！擰耳朵啊？天……總裁彪悍！不……應該是念暖威武！

房間裏。

“乖，別擰了……他們在外面！嘶……我認罪！”他不敢把她抱著，怕碰到她肚子，只能小聲求饒。

念暖咬著唇，扁嘴，所有的委屈一刻之間湧上來，心裏堵得發慌，平日的堅強多難才能建築起來？但是每一個午夜夢回，每一次淚流滿面，每一次後悔當初對他的那一點的堅持，而他！！竟然就這樣潛伏在她身邊！

“我知道你難受。”他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凝著淚的眼睛，她就是要忍著淚，就是讓他心碎：“我不敢出現，因為我怕……暖暖！”

她甩開他的手，別開了臉。淚水就要流淌出來，她硬是咬著唇。

“當你坐上了總裁的位置，每一天累死累活的，我就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那些越南佬還在暗處，你們全在明處，我得時時留意著啊。當時我的傷也還沒好。暖暖……我那天沒有被她的子彈打中，但也是從樓頂摔了下來，在醫院裏住了些時間，是香港的一位朋友救了我，怕消息走漏出去，所以我一直沒有跟他們說。不信？”

念暖狠狠：“你騙了我多少次？我怎麽去信？”

“……”他無語片刻，是，自己騙了她多少次？結婚是騙著她就結了，離婚騙著她結果沒有離，說過對她好，一輩子愛護她，卻是總是傷害。

“我多恨你，你知道？”念暖咬著唇，突然肚子動了一下，她嘶地一聲，他的手比她快，撫著她的高高凸起的腹部：“別鬧，媽咪應該罵爹哋的，乖。”

她的淚，突然就不再受控制，沖出眼簾掉了出來。

既然都哭了，她更是要宣洩，舉手就要打，他好像沒有預知，嘆息著，臉貼上她的腹，“好久不敢親你了，你都長這麽大……”

孩子好像能知道他，在念暖的腹裏動了幾下。他安撫地來回掃著她的肚皮：“乖，我跟媽咪說說話，給我些時間，我……好想你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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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開始幸福了，感覺到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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