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錯在誰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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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27 3:15:01 本章字數:8792
“或者，自己在償還很久以前他對我的愛護吧，我……竟然真的愛上了他，口裏罵他亂了倫常，沒想到自己的心早已愛上……”
她前邊的話鏗鏘有力地與人辯駁，到了後來聲音越來越弱，像是跟自己說話，喃喃地自責。0
費鎮龍看到瑪麗臉色驟然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
左雲爵冷冷地看著她。她坐在沙發上，曲折著膝蓋，身上裹著他剛才披過的浴巾，唇色白的像是紙一樣。
她的絕望的眼神，好像一下子紮緊了他的心管。她好像是要走了，也不顧他的槍口壓著她的頭，腳掌動了一下，每一個圓嘟嘟的腳趾都互相磨蹭著。他的眸色變了崢。
那一雙腳卻是是白嫩，可惜腳背上好像是被草或者什麽劃傷了，有幾道的血痕。有的地方滲了血水，讓那一雙美麗的腳黯然失了色。
費鎮龍的心強烈一震，有一種強烈的保護***在心頭騰起。
瑪麗好像已經站穩了，她扶著墻壁，“唐小姐你還真的不知道羞恥，要不是知道你是爵的妹妹，我在就殺了你了！客”
唐念暖一笑，腳已經放到了地面，側著頭看著瑪麗：“也就是說，左雲爵的妹妹你們是不殺的？”
唐念暖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人問她昨天夜裏為什麽出去，也沒有人問她中午飯怎不不出去吃。
因為人人都在為大少的車子出了車禍，人卻不見了的事情而擔心。
她起了床，摁鈴叫來了康嬸。
康嬸給她拿來了飯菜：“二少奶奶，多吃點，昨天秦天把你送回來的時候，你全身都是濕漉漉的。”
秦天？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又跑到外面去了。”唐念暖低頭吃飯，不敢看康嬸。
“唉……罪孽，大少爺出了事，連人都不見了；大少奶奶憋著氣，不敢哭。先生跟三少在商量著對策呢。”
她的心裏一怔，左雲爵也回來了？心裏發楞盡管發楞，但是她的嘴巴還是問：“三少？昨天不是被先生打了一個半死？今天能一起說話嗎？”
“二少奶奶，左家大少爺不在，夫人也是慌亂的，男人跟男人才有……”
外面有響聲，康嬸緊張了一下，話也止住了。
原本來是左必聰進來了。
“暖暖，大哥回來了。”他拉著唐念暖得手，寬厚的臉上喜逐顏開，誰說他傻？他的真情在左家可能是最真摯的。
“回來了？”康嬸也是一陣高興。
唐念暖嚼了口裏的飯：“我吃完了飯再去看看？”
唐念暖吃了幾口飯，禁不住左必聰的軟泡硬磨，出了自己的房間。客廳裏左磊、左必榮、左雲爵正在細斟慢飲。
“爸爸，這一壺鐵觀音泡得時間恰恰好，真的太棒了。”左必榮手指捏著茶杯，嘖嘖稱讚。
“嗯，我們父子也太久沒有平心靜氣的聊天啦。雲爵，你也是男子漢了，要學大哥那樣，處事淡定。”左磊的心情很不錯。
“是的，爸爸。以後還要多多向大哥學習。”左雲爵一件白色襯衫，解開了的領口露著蜜色的肌膚，剪裁適當的卡其色西褲緊緊裹著他修長的腿。風雅斯文。
這三個都是超級無敵的大影星啊。唐念暖站住，左必聰已經歡快地走過去：“爸爸，我就說哥哥回來，暖暖也會高興。”
左必聰一屁股在左磊身邊坐下，左磊轉頭看看念暖，她只能笑一下：“聽說大哥的今早有點麻煩，我來看看。”
“過來坐啊，念暖。0”左必榮朝她招手，拍了拍左必聰身邊的座位：“你喜歡喝茶嗎？”
“我不懂欣賞。”唐念暖坐下，左必聰馬上拉住她的手：“暖暖，聽大哥說說昨晚發生了什麽故事。”
左必榮擡眼瞅著她，溫柔地笑笑，“難道暖暖也會擔心起大哥來了？”
唐念暖低下頭，對左雲聰說：“聰聰，大哥的事情只需要跟爸爸說一下就好，我聽了也是不明白的。”
“暖暖你也喝一杯。”左磊親自給唐念暖斟茶。嚇得唐念暖連忙去接著水壺：“爸爸，我自己……”
不料左磊想把茶壺給她，而她卻沒有做好接的準備。唐念暖拿捏不住力道，茶壺一下被她弄翻，***辣的水馬上就要倒了。眼看心愛的紫砂壺就要落在茶幾上！這一剎那，一雙手極快的捧住了茶壺！
“哈哈，雲爵厲害！”左必聰拍手叫好。
左雲爵臉上平靜無波，輕輕放下了茶壺，只是笑，不說什麽。
左必榮溫聲開了言：“爸爸，二嫂是兒媳婦，應該讓她給您斟茶。要是媽媽看見了二嫂受了你的茶水，事情可不妙啊。”
左雲爵輕輕一笑，壓低了聲音：“大哥，說曹操，曹操到。”
果然一陣高跟鞋的清脆響聲，急切得很：“阿榮，你回來了？讓媽看看你！”伊美靜小跑過來，扶著左必榮的肩膀：“你知道啊，今天早上艾燕兒把我的手機都打爆了，媽開始的時候要不是你爸在身邊，真會嚇暈過去……”
“好了，美靜你坐下。”左磊拉拉妻子的手，伊美靜坐下，在她的身邊。唐念暖給她斟了一杯茶：“媽，先喝水。”
伊美靜斜斜看一眼唐念暖。左磊已經開口了：“我們左家就要這樣和和美美地過日子。知道嗎？以後兄弟妯娌之間要相親相愛，讓所***豪門恩怨見鬼去吧。”
“爸，你這左家算豪門了嗎？”左雲爵淡淡地笑。好像昨天的一頓毒打從未發生。
“哈哈，雲爵說得對，我們的目標還遠得很啊。來，嘗嘗新茶。”左磊笑聲很大很響，唐念暖覺得更重要的是虛偽。
可，左必榮左雲爵的笑意裏，她好像又明白了些道理。
他們左家人在“樂也融融”地團聚談心，互相訴說著。左必聰覺得無趣。拉了念暖：“我們到花園玩兒去。”
唐念暖自然是不願意坐在他們當中的。所以順著左必聰的意思，跟左磊、伊美靜說了一聲：“爸、媽，我跟聰聰到花園看看。”
“去吧。”左磊揮了揮手。
左家的花園也真是夠大的。蘇州的園林藝術在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曲徑回廊，樹木名貴，亭臺軒榭，假山池沼，每一個點都是一幅畫，唐念暖跟左必聰在花園裏閑晃著，左必聰手裏拿著糖果，不時塞一些進嘴巴裏：“暖暖，我帶你去看一個偏園，你敢去嗎？聽說有鬼哦！”
唐念暖笑。他說有鬼的時候兩只手舉高，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愛極了。
可惜，他已經是長了那麽大的人。
繞過一叢芭蕉，見了一座假山，層層疊疊的。一道隱隱的泉水潺潺而來。“假山裏面你敢穿過去嗎？”左必聰擠眉弄眼。
唐念暖哼了一聲：“為什麽不敢？”
“有鬼喔。”左必聰在她的耳邊說。
唐念暖退後半步，躲開了他的熱氣：“你先進去，我跟著。”
他抓抓頭：“暖暖，我怕。我有幾次想進去探險，八嬸、康嬸她們都把我抓回來了。”
唐念暖失笑：“別怕，她們現在都在客廳裏。我先進去，你跟著？”
“真的？”
“你輸了要給我買……一些布料，我要學著做一條裙子。”她還是喜歡聰聰的，他那麽單純天真可愛。與他一起真的沒有煩惱，不像那個左雲爵……
左必聰嘿嘿地笑，一手拉了唐念暖：“好吧！買一些布料的事情，交給聰聰吧。”
她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走，左必聰跟在後邊。穿過了假山的通道，撥開密密層層的古藤。走了十來分鐘，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個破落的院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在安樂椅上，悠游自在地曬著太陽。
“爺爺，你怎麽在這裏？”左必聰呆呆站在老人面前。
唐念暖一怔，老人尋找著聲音的方向：“三嬸……誰說話的聲音啊？”
“爺爺！你是我爺爺！”左必聰撲上去，整個人跪倒在老人的跟前。唐念暖小心走過去，看到了老人迷蒙的眼睛。原來，老人已經是失明了的。
“你是……”老人的手伸出來，摸索著。左必聰一下接住哇哇地哭起來：“爺爺……爺爺……”
“聰兒？”老人嘶啞的聲音，顫抖的手。他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低聲咒罵著。
聽到了響聲，裏面走出一個老婦人，她的手裏拿著一個鍋鏟，見了左必聰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三嬸，居然聰兒來找我額！居然是聰兒找到了我！！”老人朦朧的眼睛流著渾濁的淚。
“老爺子，還有一個女孩子。”三嬸過來，扶起左必聰，看念暖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爺爺，她是我的老婆，叫暖暖。”左必聰用衣袖擦著眼淚。
“爺爺好。”唐念暖覺得，這一個老人可能是左家的鄰居吧。兩夫妻在這裏住著，可能很少人來看望他們，所以對他們的到訪很興奮。
“你……老婆？”老爺爺白眉皺起，“叫你老婆說句話我聽聽。”
“暖暖，叫爺爺啊。”左必聰手肘撞了她一下，笑中帶淚。
唐念暖笑了一下，蹲下在老人面前：“老爺爺，我叫暖暖，是聰聰帶我過來看你的。你老人家好嗎？”
“你……不是傻子？”
“不是，我老婆可聰明了，她救過我！爺爺，她還是一個醫生，認識很多很多字。”左必聰搶著把唐念暖的所有優點都說了出來，顯得淩亂。
老人家的臉色微變：“這位姑娘，聰聰為什麽能娶你為妻？”
唐念暖低頭：“爺爺，沒有為什麽。結了就是結了。”
老人家呵呵兩聲，突然淩厲起來，扶著椅子站起，順手拿了拐杖：“你是美靜看中的人？”
唐念暖一驚詫，咬了唇，也站起來：“不是。”
“左磊看中的？他這個畜生！老了也要……咳咳咳！”他咳嗽起來。
“爺爺別生氣，爺爺別生氣！”左必聰幾步走到了老人的身邊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
好一會兒，老人家才順過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三嬸，給我送客。”
雖然左必聰一直賴著不肯走，但是老人家的話他好像是很怕。唐念暖拉著他穿過了古藤，越過了假山的山洞。回到左家的花園裏，他的淚還沒有幹。
“聰聰，老爺爺那麽兇，我們以後都不要過去了。”
“不，我還是要去的。”左必聰擦了眼淚：“你知道嗎，爸爸媽媽都說爺爺死了，我就知道爺爺沒有死！今天果然被我找到了。”
這句話有問題啊，唐念暖再一次凝註他。他憨憨的樣子了，怎麽說都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但是他做出來的事情又是那樣匪夷所思。
“我們回房間再說。”
房間裏，左必聰找到了許多的照片，唐念暖大驚：剛才這一位老人，確實是左必聰的爺爺，左磊的父親！
“他們真的說爺爺已經死了？”
“是，他們說跟媽咪一起死了。”
唐念暖又是一驚：“你媽咪……？”
他低著頭，淚水嘩嘩的，手指纏著手指，嗚嗚咽咽的哭，哭到傷心處還用頭去撞墻。唐念暖摟住他的肩膀，就像是哄孩子一樣的哄他：“不哭，咱們不要哭，媽咪要是知道了，會傷心。”
好久，他才止住了眼淚。爬進他的小書櫃，找了很久，找出來了幾張皺巴巴的照片。
一個美麗的女人！白皙的小臉，彎彎的眉毛，嘴角有一個可愛的梨渦。親切而溫和。
“是你的媽咪？”
“嗯！”左必聰重重地點頭：“我忘記了她的名字，但是知道她……”他又流淚，“她……真的死了。”
“為什麽會那樣？”
沒想到左必聰哇哇地再度哭起來，哭得沒了聲音，唐念暖嚇壞了，連忙哄他。又開電視，又玩游戲的才讓他忘了這一件事情。
她也不敢再問了。
夜晚吃過了晚飯，大家都各自有安排，左必榮想要跟唐念暖說點什麽，礙於左雲爵在，沒有說。跟左磊告別之後，就回去他的別墅了。
唐念暖也沒有問他爸爸的事情。臨夜左必聰又拉了念暖偷偷去找爺爺，這一次唐念暖知道了這個老人的身份，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把左家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老人家。
想必老人家也是睿智之人：“這樣來說，你是為了救父親而嫁給聰聰？”
唐念暖不做聲。
“雲爵回來了？”他突然問。
“是的。”
老人想了一下：“明天你找一個時間過來我這裏，幫我帶一點東西給雲爵。”
“好。”
唐念暖沒有想到，左雲爵收到了老爺爺的信，竟然看都不看就要丟進垃圾箱。
“你好歹也看幾眼！他老人家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唐念暖攔住他。
他擡頭，鳳眸冷漠地凝了她一眼。這是自從那一個山莊會所回來之後他第一次看她。
他低頭撿起來那一封信：“你出去吧。”
唐念暖咬咬唇，退了出去。
他心裏面是有一個人，她什麽都不是。以前還會念著兄妹一場，如今那一層紙被她生生戳破了，他再也不會與她有任何的瓜葛吧。
唐念暖苦笑，慢慢走下樓。
低頭，看到了一樓艾燕兒剛好擡起頭來望著她。
唐念暖靜靜地與她互相凝視了片刻，她低了頭，走進了伊美靜的書房。豪門，每一個人少一點的心機都是會有滅頂之災的。
唐念暖一步步走下樓梯，出了門，秦天知道她要上班，已經到車庫取車去了。她想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給左必榮：“左大哥，什麽時間給我見我的爸爸？”
唐念暖沒有想到她經過了昨天、今天的事情還能這樣直接的問他。
可是，他幽幽笑了，溫和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遞過來：“可以馬上的，不過你知道不可以給任何的人知道。”
“好，我先給公司掛一個電話，請一個上午的假。”
偌大的花園裏，她就像一株矮小的小草，站在了大樹下。陽光還沒有照耀到她的身上，但是她知道自己應該努力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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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鎮龍看到瑪麗臉色驟然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
左雲爵冷冷地看著她。她坐在沙發上，曲折著膝蓋，身上裹著他剛才披過的浴巾，唇色白的像是紙一樣。
她的絕望的眼神，好像一下子紮緊了他的心管。她好像是要走了，也不顧他的槍口壓著她的頭，腳掌動了一下，每一個圓嘟嘟的腳趾都互相磨蹭著。他的眸色變了崢。
那一雙腳卻是是白嫩，可惜腳背上好像是被草或者什麽劃傷了，有幾道的血痕。有的地方滲了血水，讓那一雙美麗的腳黯然失了色。
費鎮龍的心強烈一震，有一種強烈的保護***在心頭騰起。
瑪麗好像已經站穩了，她扶著墻壁，“唐小姐你還真的不知道羞恥，要不是知道你是爵的妹妹，我在就殺了你了！客”
唐念暖一笑，腳已經放到了地面，側著頭看著瑪麗：“也就是說，左雲爵的妹妹你們是不殺的？”
唐念暖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人問她昨天夜裏為什麽出去，也沒有人問她中午飯怎不不出去吃。
因為人人都在為大少的車子出了車禍，人卻不見了的事情而擔心。
她起了床，摁鈴叫來了康嬸。
康嬸給她拿來了飯菜：“二少奶奶，多吃點，昨天秦天把你送回來的時候，你全身都是濕漉漉的。”
秦天？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又跑到外面去了。”唐念暖低頭吃飯，不敢看康嬸。
“唉……罪孽，大少爺出了事，連人都不見了；大少奶奶憋著氣，不敢哭。先生跟三少在商量著對策呢。”
她的心裏一怔，左雲爵也回來了？心裏發楞盡管發楞，但是她的嘴巴還是問：“三少？昨天不是被先生打了一個半死？今天能一起說話嗎？”
“二少奶奶，左家大少爺不在，夫人也是慌亂的，男人跟男人才有……”
外面有響聲，康嬸緊張了一下，話也止住了。
原本來是左必聰進來了。
“暖暖，大哥回來了。”他拉著唐念暖得手，寬厚的臉上喜逐顏開，誰說他傻？他的真情在左家可能是最真摯的。
“回來了？”康嬸也是一陣高興。
唐念暖嚼了口裏的飯：“我吃完了飯再去看看？”
唐念暖吃了幾口飯，禁不住左必聰的軟泡硬磨，出了自己的房間。客廳裏左磊、左必榮、左雲爵正在細斟慢飲。
“爸爸，這一壺鐵觀音泡得時間恰恰好，真的太棒了。”左必榮手指捏著茶杯，嘖嘖稱讚。
“嗯，我們父子也太久沒有平心靜氣的聊天啦。雲爵，你也是男子漢了，要學大哥那樣，處事淡定。”左磊的心情很不錯。
“是的，爸爸。以後還要多多向大哥學習。”左雲爵一件白色襯衫，解開了的領口露著蜜色的肌膚，剪裁適當的卡其色西褲緊緊裹著他修長的腿。風雅斯文。
這三個都是超級無敵的大影星啊。唐念暖站住，左必聰已經歡快地走過去：“爸爸，我就說哥哥回來，暖暖也會高興。”
左必聰一屁股在左磊身邊坐下，左磊轉頭看看念暖，她只能笑一下：“聽說大哥的今早有點麻煩，我來看看。”
“過來坐啊，念暖。0”左必榮朝她招手，拍了拍左必聰身邊的座位：“你喜歡喝茶嗎？”
“我不懂欣賞。”唐念暖坐下，左必聰馬上拉住她的手：“暖暖，聽大哥說說昨晚發生了什麽故事。”
左必榮擡眼瞅著她，溫柔地笑笑，“難道暖暖也會擔心起大哥來了？”
唐念暖低下頭，對左雲聰說：“聰聰，大哥的事情只需要跟爸爸說一下就好，我聽了也是不明白的。”
“暖暖你也喝一杯。”左磊親自給唐念暖斟茶。嚇得唐念暖連忙去接著水壺：“爸爸，我自己……”
不料左磊想把茶壺給她，而她卻沒有做好接的準備。唐念暖拿捏不住力道，茶壺一下被她弄翻，***辣的水馬上就要倒了。眼看心愛的紫砂壺就要落在茶幾上！這一剎那，一雙手極快的捧住了茶壺！
“哈哈，雲爵厲害！”左必聰拍手叫好。
左雲爵臉上平靜無波，輕輕放下了茶壺，只是笑，不說什麽。
左必榮溫聲開了言：“爸爸，二嫂是兒媳婦，應該讓她給您斟茶。要是媽媽看見了二嫂受了你的茶水，事情可不妙啊。”
左雲爵輕輕一笑，壓低了聲音：“大哥，說曹操，曹操到。”
果然一陣高跟鞋的清脆響聲，急切得很：“阿榮，你回來了？讓媽看看你！”伊美靜小跑過來，扶著左必榮的肩膀：“你知道啊，今天早上艾燕兒把我的手機都打爆了，媽開始的時候要不是你爸在身邊，真會嚇暈過去……”
“好了，美靜你坐下。”左磊拉拉妻子的手，伊美靜坐下，在她的身邊。唐念暖給她斟了一杯茶：“媽，先喝水。”
伊美靜斜斜看一眼唐念暖。左磊已經開口了：“我們左家就要這樣和和美美地過日子。知道嗎？以後兄弟妯娌之間要相親相愛，讓所***豪門恩怨見鬼去吧。”
“爸，你這左家算豪門了嗎？”左雲爵淡淡地笑。好像昨天的一頓毒打從未發生。
“哈哈，雲爵說得對，我們的目標還遠得很啊。來，嘗嘗新茶。”左磊笑聲很大很響，唐念暖覺得更重要的是虛偽。
可，左必榮左雲爵的笑意裏，她好像又明白了些道理。
他們左家人在“樂也融融”地團聚談心，互相訴說著。左必聰覺得無趣。拉了念暖：“我們到花園玩兒去。”
唐念暖自然是不願意坐在他們當中的。所以順著左必聰的意思，跟左磊、伊美靜說了一聲：“爸、媽，我跟聰聰到花園看看。”
“去吧。”左磊揮了揮手。
左家的花園也真是夠大的。蘇州的園林藝術在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曲徑回廊，樹木名貴，亭臺軒榭，假山池沼，每一個點都是一幅畫，唐念暖跟左必聰在花園裏閑晃著，左必聰手裏拿著糖果，不時塞一些進嘴巴裏：“暖暖，我帶你去看一個偏園，你敢去嗎？聽說有鬼哦！”
唐念暖笑。他說有鬼的時候兩只手舉高，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愛極了。
可惜，他已經是長了那麽大的人。
繞過一叢芭蕉，見了一座假山，層層疊疊的。一道隱隱的泉水潺潺而來。“假山裏面你敢穿過去嗎？”左必聰擠眉弄眼。
唐念暖哼了一聲：“為什麽不敢？”
“有鬼喔。”左必聰在她的耳邊說。
唐念暖退後半步，躲開了他的熱氣：“你先進去，我跟著。”
他抓抓頭：“暖暖，我怕。我有幾次想進去探險，八嬸、康嬸她們都把我抓回來了。”
唐念暖失笑：“別怕，她們現在都在客廳裏。我先進去，你跟著？”
“真的？”
“你輸了要給我買……一些布料，我要學著做一條裙子。”她還是喜歡聰聰的，他那麽單純天真可愛。與他一起真的沒有煩惱，不像那個左雲爵……
左必聰嘿嘿地笑，一手拉了唐念暖：“好吧！買一些布料的事情，交給聰聰吧。”
她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走，左必聰跟在後邊。穿過了假山的通道，撥開密密層層的古藤。走了十來分鐘，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個破落的院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在安樂椅上，悠游自在地曬著太陽。
“爺爺，你怎麽在這裏？”左必聰呆呆站在老人面前。
唐念暖一怔，老人尋找著聲音的方向：“三嬸……誰說話的聲音啊？”
“爺爺！你是我爺爺！”左必聰撲上去，整個人跪倒在老人的跟前。唐念暖小心走過去，看到了老人迷蒙的眼睛。原來，老人已經是失明了的。
“你是……”老人的手伸出來，摸索著。左必聰一下接住哇哇地哭起來：“爺爺……爺爺……”
“聰兒？”老人嘶啞的聲音，顫抖的手。他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低聲咒罵著。
聽到了響聲，裏面走出一個老婦人，她的手裏拿著一個鍋鏟，見了左必聰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三嬸，居然聰兒來找我額！居然是聰兒找到了我！！”老人朦朧的眼睛流著渾濁的淚。
“老爺子，還有一個女孩子。”三嬸過來，扶起左必聰，看念暖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爺爺，她是我的老婆，叫暖暖。”左必聰用衣袖擦著眼淚。
“爺爺好。”唐念暖覺得，這一個老人可能是左家的鄰居吧。兩夫妻在這裏住著，可能很少人來看望他們，所以對他們的到訪很興奮。
“你……老婆？”老爺爺白眉皺起，“叫你老婆說句話我聽聽。”
“暖暖，叫爺爺啊。”左必聰手肘撞了她一下，笑中帶淚。
唐念暖笑了一下，蹲下在老人面前：“老爺爺，我叫暖暖，是聰聰帶我過來看你的。你老人家好嗎？”
“你……不是傻子？”
“不是，我老婆可聰明了，她救過我！爺爺，她還是一個醫生，認識很多很多字。”左必聰搶著把唐念暖的所有優點都說了出來，顯得淩亂。
老人家的臉色微變：“這位姑娘，聰聰為什麽能娶你為妻？”
唐念暖低頭：“爺爺，沒有為什麽。結了就是結了。”
老人家呵呵兩聲，突然淩厲起來，扶著椅子站起，順手拿了拐杖：“你是美靜看中的人？”
唐念暖一驚詫，咬了唇，也站起來：“不是。”
“左磊看中的？他這個畜生！老了也要……咳咳咳！”他咳嗽起來。
“爺爺別生氣，爺爺別生氣！”左必聰幾步走到了老人的身邊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
好一會兒，老人家才順過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三嬸，給我送客。”
雖然左必聰一直賴著不肯走，但是老人家的話他好像是很怕。唐念暖拉著他穿過了古藤，越過了假山的山洞。回到左家的花園裏，他的淚還沒有幹。
“聰聰，老爺爺那麽兇，我們以後都不要過去了。”
“不，我還是要去的。”左必聰擦了眼淚：“你知道嗎，爸爸媽媽都說爺爺死了，我就知道爺爺沒有死！今天果然被我找到了。”
這句話有問題啊，唐念暖再一次凝註他。他憨憨的樣子了，怎麽說都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但是他做出來的事情又是那樣匪夷所思。
“我們回房間再說。”
房間裏，左必聰找到了許多的照片，唐念暖大驚：剛才這一位老人，確實是左必聰的爺爺，左磊的父親！
“他們真的說爺爺已經死了？”
“是，他們說跟媽咪一起死了。”
唐念暖又是一驚：“你媽咪……？”
他低著頭，淚水嘩嘩的，手指纏著手指，嗚嗚咽咽的哭，哭到傷心處還用頭去撞墻。唐念暖摟住他的肩膀，就像是哄孩子一樣的哄他：“不哭，咱們不要哭，媽咪要是知道了，會傷心。”
好久，他才止住了眼淚。爬進他的小書櫃，找了很久，找出來了幾張皺巴巴的照片。
一個美麗的女人！白皙的小臉，彎彎的眉毛，嘴角有一個可愛的梨渦。親切而溫和。
“是你的媽咪？”
“嗯！”左必聰重重地點頭：“我忘記了她的名字，但是知道她……”他又流淚，“她……真的死了。”
“為什麽會那樣？”
沒想到左必聰哇哇地再度哭起來，哭得沒了聲音，唐念暖嚇壞了，連忙哄他。又開電視，又玩游戲的才讓他忘了這一件事情。
她也不敢再問了。
夜晚吃過了晚飯，大家都各自有安排，左必榮想要跟唐念暖說點什麽，礙於左雲爵在，沒有說。跟左磊告別之後，就回去他的別墅了。
唐念暖也沒有問他爸爸的事情。臨夜左必聰又拉了念暖偷偷去找爺爺，這一次唐念暖知道了這個老人的身份，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把左家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老人家。
想必老人家也是睿智之人：“這樣來說，你是為了救父親而嫁給聰聰？”
唐念暖不做聲。
“雲爵回來了？”他突然問。
“是的。”
老人想了一下：“明天你找一個時間過來我這裏，幫我帶一點東西給雲爵。”
“好。”
唐念暖沒有想到，左雲爵收到了老爺爺的信，竟然看都不看就要丟進垃圾箱。
“你好歹也看幾眼！他老人家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唐念暖攔住他。
他擡頭，鳳眸冷漠地凝了她一眼。這是自從那一個山莊會所回來之後他第一次看她。
他低頭撿起來那一封信：“你出去吧。”
唐念暖咬咬唇，退了出去。
他心裏面是有一個人，她什麽都不是。以前還會念著兄妹一場，如今那一層紙被她生生戳破了，他再也不會與她有任何的瓜葛吧。
唐念暖苦笑，慢慢走下樓。
低頭，看到了一樓艾燕兒剛好擡起頭來望著她。
唐念暖靜靜地與她互相凝視了片刻，她低了頭，走進了伊美靜的書房。豪門，每一個人少一點的心機都是會有滅頂之災的。
唐念暖一步步走下樓梯，出了門，秦天知道她要上班，已經到車庫取車去了。她想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給左必榮：“左大哥，什麽時間給我見我的爸爸？”
唐念暖沒有想到她經過了昨天、今天的事情還能這樣直接的問他。
可是，他幽幽笑了，溫和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遞過來：“可以馬上的，不過你知道不可以給任何的人知道。”
“好，我先給公司掛一個電話，請一個上午的假。”
偌大的花園裏，她就像一株矮小的小草，站在了大樹下。陽光還沒有照耀到她的身上，但是她知道自己應該努力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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