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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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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一月之後劉天羽果然下詔讓賢,而蘇怡已經與楚芊芊在篷山兵戎相見了。

大大小小十幾場戰役打下來又處於膠著對持狀態。

這天蘇怡又接到齊公的命令,``務必要將秦軍全數引進細兒縫峽谷,設法盡數殲滅,只要殲滅楚芊芊,即可去篷山南面山腳下的農舍,齊公將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而楚芊芊那邊也接到了秦王的指令,是將齊兵尤其是齊軍軍師蘇怡設法引進細兒縫峽谷盡數殲滅,掃清障礙,替秦國打通一條通往霸業的平坦大道。並且當著所有的士兵讓楚芊芊立下了軍令狀,此番一定要奪回篷山,不然就以向上人頭謝罪!

劉芷涼拿著一封剛收到的信遲疑不定,“我覺得很奇怪,你知道嗎探子回報,齊公也下達了一模一樣的命令給蘇怡,若是你們兩人全都進了谷,這可是相當危險,此時只要有第三個人就會將你們一網打盡。”

楚芊芊楞了楞,笑笑說:“當然不會有第三個人,只是……齊公也下了軍令給蘇怡?那這麽說蘇怡若是不能將我引進谷,她就會依軍令被處置?”

“是啊,斬立決。”劉芷涼懶懶道,“齊公下手還真狠,不過若是替我們除去蘇怡這個障礙那真是十分不錯。”

聽到這話後楚芊芊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十分的無奈,只得嘆息道:“是啊,這次我倆均是生死共懸一線,只得撇下人情,放手一搏了。”

“生死共懸一線?”劉芷涼蹙眉,“什麽意思?我們和她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從未聽你說過這麽嚴重的話。”

“芊芊,你是不是也立了軍令狀?”劉芷涼心裏也不免害怕起來,她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過蘇怡,若不能奪回篷山,那芊芊必然會以軍令處置。

想到這裏不由得脊背生寒……不,絕對不可以!如果真的這樣,她也不管欠蘇怡多少人情,有多麽的不厚道,她必須要用蘇怡的命來換楚芊芊的命。

“你……不會真的立了軍令狀了吧?秦王怎麽會讓你立軍令狀?你出征無數次,從沒有哪次立過軍令狀呀!”

楚芊芊點點頭,“對手是蘇怡,秦王估計想給我施點壓讓我更賣力吧?”

見楚芊芊點頭,劉芷涼只覺腳底生寒,軟軟的坐了下去——跟蘇怡正面交鋒,這次勝算非常小。

“自古忠義兩難全……芊芊,這次你必不能手下留情,我一定會設法讓你贏!”

楚芊芊談了一口氣,把頭埋在劉天羽頸窩裏,深深吸口氣後緩言安慰道:“別對我這麽沒信心,我倒不認為自己欠她多數人情,充其量我們只是互利互惠而已,若是沒了我們,齊公也沒有留她的必要了……這樣看來,我的勝算才是不小。”

……

而此時齊國皇宮中的劉天羽將皇後一切飾物,從頭飾到衣物全部收好,將鳳印用錦盒裝好,捧在手上打算親自還給齊公。

這一刻卸下身上所有擔子的時候是多麽多麽的輕松——終於和齊公劃清了界限。

劉天羽進去時齊公剛好正在給信淩吩咐新任務,她不好打擾,只得安靜的站在門外等候,而他們的談話也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

“總之務必要讓軍師將秦軍引入谷內,吾和秦王已達成約定,若他幫吾除掉蘇怡,吾便將整個篷山將拱手相讓。”

除掉蘇怡?劉天羽心裏一驚,怎麽可以?

“主上,秦王也不是傻子,他會信您嗎?讓出篷山可不簡單。”

“哈哈……這句話當然只是一句空話,毫無作用,可是秦王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只要蘇怡一死,根本無人可以壓制楚芊芊,篷山自然也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那……這樣不妥吧……”

劉天羽越聽越是心驚,連大氣也不敢出。

“有何不妥?吾願以用蘇怡的命換楚芊芊的命,這筆買賣我們並不虧,只要趁亂把楚芊芊殺掉,由你領兵,以迅雷之勢奪回篷山相信不在話下,你跟了蘇怡這麽久,相信智謀一定有不小的長進。”

“是。”信淩領命。

“總之蘇怡一定要設法除掉,楚芊芊也不能放過,篷山當然也不能拱手相讓,誰說魚和熊掌不能兼得?吾偏要二者兼得。”

語氣桀驁如往昔,只是冷冷的聽得人脊背發寒。

劉天羽躲在一旁,頭腦一片空白,沒想到齊公還有這樣一步惡毒的算計,她一定要想辦法救蘇怡,別人的命她管不了那麽多,但是蘇怡一定不能死。

待信淩走後劉天羽才出現,齊公正在寫書信,見劉天羽突然出現有些不悅,擱下筆冷冷的說道:“這些內侍越來越不會當值,有人來也不會通傳一聲。”

“是我讓他們不要通傳的,我來是來找你解決私事,並不是什麽長臉的事,通傳反而麻煩。”

齊公頓了一頓,冷冷看了劉天羽一眼,“這麽說你來了很久了?”

劉天羽整個人都像冰雕一樣,冷冷的立在書桌前,淡淡道:“不錯,你和信淩所說的我全都聽見了。你真要除掉蘇怡?”

齊公雙手一攏,懶懶的往椅子裏一靠,依舊是漫不經心,“你不是全都聽見了嗎?覺得吾像戲言嗎?”

劉天羽心底末的串起一股莫名火,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好狠!狡兔死,走狗烹——你不覺得太狠了點嗎?就不怕天下人心寒嗎?”

“從來就是無毒不丈夫,要成就王業,不狠怎麽成?再說了,作為一個男人,自己妻子的心卻掛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你讓吾怎麽忍受,反正今天你也撞見了,索性大家就都說開吧。”

劉天羽向後退了兩步,頭腦倒也冷靜下來,說道:“不會的,蘇怡不會這麽容易上當的,自古以來峽谷都是戰略要地,遇到這種地形她一定會萬分小心,楚芊芊沒有這麽容易殺死她的。”

“不錯。”

齊公點點頭,“吾就沒指望過讓楚芊芊殺死她,不過你怎麽知道吾就沒有後招?”

說完玩味的看著劉天羽明滅不定的表情,嘴角噙著冷笑,低頭湊到劉天羽耳邊說道:“吾告訴她,只要她能活下來,便可以去篷山南面山腳處的農舍找你,吾已經在四周埋下墨油,只需星點火光整個房子就會化為火海,把一切燒為灰燼,無論怎樣,吾都會追封她為忠誠義士,彰顯仁義。”

劉天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墨油?產於不毛之地的沙海處,她活這麽大,就見過遠來商隊賣過一次,非常稀有,但是卻威力無比,齊公居然把這樣的東西用在蘇怡身上,看來對蘇怡是恨之入骨,又忌憚萬分。

“哼,你的算盤確實打得很好。”劉天羽也冷笑起來,“可是……你就一定能確定蘇怡會信嗎?我告訴你,蘇怡絕對不會相信的,你等如意算盤始終還是落空!”

“哦?落空?你也太小瞧你的丈夫了。”齊公壓低聲音,再逼近一尺,遞出一張紙條,你看這是什麽。”

劉天羽接過展開,上面是一些歪歪曲曲的字,寫著:“君展信安好,此次必要得勝歸來,妾在南面山腳農舍,定燙好熱酒一壺,做上小菜幾碟,為君接風洗塵,從此共游天下山水,兩不分離。”

劉天羽有些糊塗,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齊公又說道:“沒有覺得這字跡很熟悉嗎?”

說著又把另外一張紙遞給她,那張紙上寫著,“一別數月,如今安好?膝上橫琴,哀愁離情。人生有幾,如夢初過。未盡平生,先訴飄零。聞君病重,空斷人腸。望君自顧,自愛自憐。日月兩輪,穿梭如故。一如我心,念君無數。”

轟得一下如天雷擊下,這分明就是自己六年前打算寫給蘇怡的信,可是信怎麽會在這裏?她明明是夾在自己書裏做書簽,怎麽會在齊公這?

“不必奇怪,你的一舉一動皆逃不過吾的眼睛,吾身邊能人異士頗多,仿寫一張字條又有何難?不但如此,你送不出去的東西吾還幫你送了出去。”

“這個女子,吾確實佩服,這六年來吾派人以你的名義寫了很多信給她,竟然一封回信都沒回過,本來她已經打消吾的殺念了,豈料最後一封書信寄給她時她倒是挺激動,看來她心裏是一直有你,你看,有你的親筆書信,蘇怡還不會乖乖上當嗎?”

劉天羽驚得渾身冷汗直冒,前額的碎發全部打濕,一縷一縷的貼在肌膚上顯得有些狼狽,突然她想起了那日見到蘇怡,蘇怡突然問自己討要墨寶,自己當時答覆了已經不再動筆,原來蘇怡一直都有疑心,所以那日才會那樣說。

可是再縝密的心思,始終低不過自己的內心,只要真情流露,所有偽裝都失去作用。

想到蘇怡心中始終裝著自己,劉天羽便覺心甜如蜜,尤其是現在蘇怡肯定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封信,所以她總算放心了。

看劉天羽神色穩定下來,齊公眼底有微微憤怒的神色,嫉妒總是他最討厭的一種情緒,他深深吸一口氣說道:“一封信力量可能沒那麽大,但是——如果吾告訴她不去劉天羽必死無疑,去了才有一線生機呢?”

劉天羽聞言突然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齊公道:“你……你……你真卑鄙,分明就是在逼她去死!”

“不錯,吾就是逼她去死,吾想知道在她心裏,究竟是你重要還是她的命重要,她若是棄你逃走,那這樣的人你也不用天天念著了!她若是死了,那你也只好抱憾終生了。”

“總之本王活著一天,就是不會讓你們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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