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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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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劉逸對著緊閉的城門擰緊了眉心。

幾天前,他一直在憂慮的是姚秦主將的選配。

若是由司馬平當主將,只要他們堅守不出,再拖上十天半月,待江河結冰,彈盡糧絕時他們也只得被迫退兵,想要取勝就必須得速戰速決。最理想的是由公子贏那草包做主將,憑著一鼓傻氣殺出城來,那他才有十足勝算。

於是前幾日讓齊兵休息整頓,只是略施小計放出風聲,說是這次齊國必勝,因為他們早已司馬平會是主將,而齊人也早把他的兵路摸熟了雲雲,之後沒有幾天姚震的任命書便傳來,公子贏為主將,司馬平為副將。

如此安排,正中他的下懷。

本來一片大好風光,只等著公子贏領兵出戰,誰知司馬平一直拖著公子贏按兵不動,若不除去司馬平,不光是蓬山難以收覆,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阻礙。

他坐在軍帳中,聽著雙方城罵你毒我狠的叫罵聲,心情越發的煩躁,於是取過毛筆寫下一封戰書。

想著公子贏肚中的那點墨水——劉逸無奈的笑笑,自然是越簡單越好。

上將軍一別安好,初聞小妹休書方下,將軍搖身變為棄夫,心中定是怨氣橫生,卻是不敢聲張,只管守著城門做烏龜,此瑣事暫且不提。將軍原本絕世猛將,卻是畏首畏尾,前怕妻,後怕將,某將一句據守不出,將軍真真奉為聖旨,團成烏龜,笑掉大牙也。欲立戰功,又豈可不戰?在下不才,明日午時欲用一字長蛇陣恭候將軍,驟時還請將軍蒞臨指教。

戰書一寫完,劉逸便開始親自部署。公子贏自持有騎甲兵所向披靡,所以只要擊潰他的騎甲兵這谷玉關便可拿下。

於是他便令信淩領錘子兵與步兵伏於谷口道路兩旁,待公子贏騎甲兵一到,錘子兵用大錘專擊馬首,待戰馬伏地步兵用長槍專戳跌落在地的騎兵,布局很簡單,只要能將公子贏大軍引到谷口,便是成功。

公子贏一接到戰書就暴跳如雷,這幾日齊兵城罵日日辱罵他,他率騎沖出去好幾次都被司馬平攔回來,司馬平幾番以下犯上他都忍了,原因是尊他為前輩將軍,但他卻自持驕傲,倚老賣老,完全不將自己這個主將放在眼裏,還以為是自己怕了他。

他又看了一眼,什麽臨指教?到時候本將軍親自來戳爛你的蛇頭蛇尾。

哼,一字長蛇陣。

他冷笑幾聲,這陣法他三歲時就擺著玩,這劉逸好生自大,從未領兵殺敵過,現下居然妄想拿一區區長蛇陣與他對決,真是太小看人了,明日他一定親自打蛇七寸,斷其蛇頭與蛇尾。

於是第二天正午在司馬平再次阻難他時,他昂首挺胸,趾高氣揚的將司馬平罵了個狗血淋頭,只覺滿腹窩囊氣終於吐盡,只剩一腔熱血急需揮灑。

他站在城門上一張望,齊兵沿從城頭至城腳,果真是端端正正站成一字長蛇陣,伸著腦袋等著抽打,而劉逸則是穩穩的坐在一輛戰車之上,怡然自得的看著書卷。、

待雙方城罵一結束,公子贏當下一鼓作氣領兵沖殺敵陣。

公子贏領兵痛擊長蛇陣七寸,齊兵即刻潰散,紛紛撤退,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姚秦士氣大振,正欲追擊豈料司馬平又來阻難。

“上將軍,齊兵潰敗得如此輕易,恐防有詐,且窮寇莫追啊。”

公子贏將長槍一橫,鼻孔朝天,冷哼道:“長蛇陣七寸一破,必然潰敗,能有什麽詐?我看是司馬將軍行將老矣,兼之又給齊兵打怕了才會畏首畏尾,既然沒有勇氣沙場殺敵,就該告老還鄉種莊稼!”

“給本將軍讓開,再延誤戰機休怪本將軍將你按軍法處置!”

“本將軍這就去把劉逸生擒回來。”

司馬平被公子贏幾句話氣得格格打顫,還沒反應過來,霎時塵土飛揚,公子贏領兵絕塵而去,追都追不回來。司馬平氣得頓足,這蓬山註定是要葬送在姚震父子手中了。他也不敢多做耽擱,急忙率一路輕騎包抄小道而去。

公子贏一路追著潰退的齊兵來到谷口,齊兵依舊逃得狼狽不堪,他想也未想,揮手領軍進谷,再追一會總覺有點古怪,勒馬巡視四周,才發現早已不見了劉逸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濃烈。

再觀谷口地形,地勢狹窄易守難攻,若是深入腹地更是猶如翁中之鱉一樣,還不待他細想,只聽喊聲一片,道旁躥出舉著大錘子的士兵,一下一下狠擊他的坐騎馬頭,頓時谷中亂作一團,兵荒馬亂,人仰馬翻。

他伏在馬背之上只覺天旋地轉,待背上傳來劇痛,百骸快要散架時才驚覺有閃著寒光的矛頭直指自己,至此方才恍悟已被生擒。

混亂之中但見齊兵後方混亂,司馬平領輕騎趕到,於後方截殺齊兵,救自己於危難之中,於是公子贏也就迷迷糊糊中坐在司馬平馬鞍之上,在一路士兵的保護下逃了回去。

現在谷玉關已然失守,只能倉惶逃去蓬山的中心白峰關。

事後信淩問齊公,為何如此輕易的將那公子贏放回去?當時於混亂中殺死他豈不是更好?

齊公微微一笑,答曰那樣的活寶貝怎舍得殺死?不如留給姚秦讓他們慢慢消福。

他表面雖然掛著淺笑,心裏卻不免為劉芷涼擔心,自劉芷涼將休書昭告天下之後便失去了消息,小妹雖然好強但好歹從小是錦衣玉食養在齊宮之中,如今離了公子府她能去哪?

劉芷涼看著活著回來的公子贏,暗恨禍害遺千年,真真是遺禍萬世。

而公子贏看見劉芷涼更是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麽狼狽的方式相見,想要為自己辯駁幾句,豈料才說出幾字,劉芷涼便突然很有氣勢的挽弓拉箭,幾乎看也不看,便於十步開外一箭射崩公子贏的束綰。

公子贏霎時白了臉色,披頭散發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從此看見劉芷涼皆繞道而走。

齊公占領谷玉關後,又開始擰眉,不知是哪位將領據守白峰關,防禦得竟如此嚴密,部署得井井有條,久攻不下。

白峰關為蓬山的中心地帶,退可守進可攻,只要拿下白峰關,以此作為據點,以後便可打入姚秦腹地,若是拿不下白峰關,蓬山永遠都會留個隱患。

可眼下究竟是何方高人據守在白峰關?真是遇到了對手。

劉逸才剛至白峰關腳下,剛剛紮好營寨,自家兵營便被縱火,攻城的拋石機盡數焚毀,好在糧草還未運到免遭一劫。

第一晚派人射箭攻城,對方城墻之上便架起巨盾,與弓箭手交換之間見縫插針從城墻之下射下箭矢,對方基本上沒有損傷,己方卻已傷痕累累。

之後在強襲之下,好不容易架起攻城工具,己方士兵爬墻才爬於一半,便被巨石擊落;之後頂起盾牌繼續爬墻,卻不料冒著白煙的沸水滾滾襲來,劉逸於遠方見自己的士兵一個一個從墻頭跌落暗自搖頭,如此下去,齊兵更本就不能靠近城墻。

再扭頭看看一旁搬運木材造拋石機,劉逸眉心又擰了一下,為何拋石機還未制好?天氣越來越冷,究竟還能和秦兵對峙多久?

城墻內外,冷暖自知。

劉芷涼這邊雖然是在家門口作戰,但天氣寒冷似如斯,補給供應上也不比齊兵強到哪去,待齊兵的拋石車制好,大石投入城內,白峰關遲早會被攻破。

如今敗局已定,真沒想到這公子贏真是扶不上墻的爛泥,想讓他多阻齊兵幾日都是癡心妄想,劉逸更是棋高一著,居然留著這禍害的狗命,讓他繼續禍害姚秦。

楚芊芊已經看劉芷涼皺眉多日了,於是這幾日她的眉頭亦跟著扭在一起,此時已是月黑風高,旗鼓偃息,在聽劉芷涼第二十三次嘆氣後,突然手提佩劍,跨馬而行。

“夫人,你在這裏稍等,待我潛入敵營,取劉逸首級來見。”

劉芷涼聞言,神情一亮,眉頭一展而舒,“這倒是個好方法,只是憑你單人單騎就算成功潛入敵營,也未必近得了劉逸的身。”

她叫住楚芊芊,“陪我去見司馬將軍,此番我要行一步險棋。”

“你們知道驚蟄的羽翎是怎樣在一夜之間取了秦兵五千首級的嗎?”

待三人聚齊,劉芷涼便淡淡一笑,輕描淡寫,“我們可以效仿一番,或許能守住白峰關也未可知。”

她微微頓了一下,“只是這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的險招。”

司馬平一聽有禦敵希望,便打起了十二分士氣,“還請夫人名示。”

劉芷涼又微微斟酌一番,方才說道:“明日用一部分新兵混一部分老弱病殘開門迎戰。”

司馬平一驚,“如此,白峰關不就落入齊兵手中了嗎?”

劉芷涼點頭,“正要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過度章節就不仔細描寫了。ps:jj總是抽,發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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