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關燈
去可得小心點”

桃夭點點頭,看著眼眸閃爍的王公公說道:“多謝王公公提醒,我先進去探探皇上的口風,就算不能讓皇上釋放未安,起碼也要拖點時間”

王公公點點頭,心裏想到未安這個人也真是好命,有這麽好的兄弟為自己:“那桃大人可得小心點,千萬別沖動”

桃夭點點頭:“王公公,您去稟告皇上一聲”

王公公看了眼他,轉身走到門口,推開朱紅大門走了進去,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驚擾了裏面來來回回轉個不停的傾國,傾國回眸,見是彎著腰恭恭敬敬的王公公,頓生不悅:“不是說了不要進來煩朕嗎?王公公你是活膩了嗎?”

一聽傾國陰惻的聲音,王公公一顆老心咯噔一聲,忐忑道:“皇上息怒,奴才並不是有意違抗皇上,只是桃大人要求見皇上,此時正在門外候著”

聽見是桃夭,傾國濃密的眉毛一挑,冷哼道:“哼,平常也沒見他這麽積極過,深夜進宮定是為了未安,也好,你宣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麽”

“奴才遵旨”說罷彎腰退了下去,王公公走後,傾國越過書案走到書桌旁坐下,威嚴凜凜的氣勢不怒而威

桃夭走進來,身後的朱門不重不輕吱呀一聲關上,感覺到書房裏陰沈的氣氛,沒來由的心跳加速,未安啊未安,你真該慶幸你有一個承受力強大的兄弟

桃夭行至書案前,看了眼坐在椅子上臉色不善的人拱手道:“微臣參見皇上”

傾國看著他這副恭順的模樣,心裏卻在悱惻,扮的還真像,恐怕此時心裏是恨死自己了吧:“你半夜不在府上歇息進宮見朕應該不是只為了來行這個禮的吧,怎麽,你想為未安求情?”

傾國開門見山倒是讓桃夭一驚,一楞過後,桃夭又如實道:“皇上只猜對了一半,一是為了來安慰皇上,二才是為未安求情”

他低著頭,讓傾國看不清他臉色,猜不透他所思,自己對未安是個什麽心思他比誰都清楚,也早就告誡過他,現下來對自己說這些話,是抱著什麽想法:“安慰朕?那朕該要感激你嗎?”

桃夭擡起眼,搖搖頭:“皇上為了守住天下,舍棄這麽多,是為孝,可這大義下舍棄的傷一定很痛,所以臣是來安慰皇上的”

趴在門縫上的王公公聽見這話,更是著急的怒罵桃夭蠢,你怎麽還敢在這時候從老虎的嘴裏拔牙啊

果然,傾國一聽桃夭這話,臉色立即就黑了,一拍書案,站起來冷聲道:“桃夭,你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桃夭對上那人盛怒的雙眸,一副慷慨大義道:“皇上知道臣怕死,但是有些話臣不得不說,皇上為了江山,苦費心機設計陷害結拜兄弟,這是不義,皇上利用愛妃和沒出世的孩子,是為不忠不仁,敢問皇上,就算真被你得了這天下,如此不忠不義不仁的人拿什麽去治理江山?”

傾國握緊雙拳,殺意盡發:“朕敢殺未安,自然就舍得殺你,你若是識相,現在回去,朕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還像以前那樣對你”

“皇上說過,您懂微臣,既然懂,就應該知道,臣今夜敢來宮裏見您,是抱著什麽心,皇上,我早就同你說過,未安的世界裏,沒有利益,只有兄弟,若是那東西能給你,他會不給嗎?他就是知道,這東西給了你,會害苦百姓才不肯交出來,你一向深愛百姓,忍心見他們受苦嗎?”桃夭打的是柔情戰術,他們這幾個人,互相了解,只是未安那小子,遇事就習慣逃避,不到最後絕不會去面對,才會被傾國兜著走

沒有利益,只有兄弟情誼嗎?

世上有這麽無私的人嗎?

第七十五節

未安在這時,莫名的想起了小時候和桃夭豢養的一只鳥,他在那狹窄的空間裏,意外的體會到了那時它跳上跳下不安寧世界裏的恐懼

野鳥終究是野鳥,紈絝子弟終究是紈絝子弟,他與這潮濕的牢房,格格不入

那伸手就能觸碰的一墻之外的世界變成了奢求,有些人在眼底流連,卻見不到一面

未安不知道,那幾日,一墻之外的世界發生了什麽

青蓮得知他入獄,來不及安慰未家兩老,便四下為他求門路,青蓮所想到,第一時候竄進腦袋的是傾城,未安的另外一個結拜兄弟,傾國最不會遷怒的人

可當青蓮兩腳生風似得趕到王爺府,卻被下人告知,傾城帶著王妃出外辦公了

一切都太巧,巧的太意外,太有目的

這擺明了就是傾國知道傾城會為未安求情,所以調開了傾城

好一個傾國,好一個年輕國王

未安說要娶阿妖的時候,青蓮沒覺得人生會這麽暗

一瞬間,天寒地凍,讓人不能自己

未安。。。我要怎麽辦?

未安想起第一次被傾國賞板子的時候,皮開肉綻的感覺在這一刻被回想起,在腦海裏翻湧,冷汗淋淋

未安早知道,傾國讓自己進了牢房不會這麽容易放過自己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嚴刑逼供

刑房裏的黑暗,在之前,未安一直不能用話語來形容,現在見到了,才發現不是不能形容,而是無法想象

當鞭子啪啪聲在耳邊劃過的時候,未安暈了又醒,醒了接著痛

身上的白衣早已血跡斑斑,破爛不堪

一頭青絲散落,狼狽又慌亂,鬢角全是冷汗

眼神迷離間,未安全身的神經一次次抽動

一次次,告訴他,這不是在夢中

牢頭揮舞著皮鞭,未安強睜開眼睛,汗水滑進眼眸,一陣刺痛

牢頭打了一身汗,右手抽搐酸脹,可老大不發話,他怎麽也不敢停下

未安很想吐槽一句,下次行刑前,應該和獄卒商量好,輪流上,省得這麽辛苦,可話到嘴邊,才發現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所有的話語變成了一抹嘲諷笑,掛在了嘴邊

牢頭本沒看見未安的嘲笑,他的頭發散落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只是不經意的擡眸,恍然之間看見,頓時更氣了,不由自主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邊罵道:“看來未公子也不是表面那樣脆弱,受了酷刑,還有心思笑嘛”

一鞭子拉過,未安只覺得某處的傷口又有了火辣辣的感覺,不由得悶哼一聲,直喘粗氣

這一句話,也打擾到了從未安受刑開始就獨自飲茶的人,他擡起眼眸,淡淡的看向未安,看見他新開的傷口,鮮血流下:“怎麽?上次受了五十大板,有免疫了?”

這時候您還開未公子玩笑您真的地道嗎?身後的王公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眉順眼看著淡定喝茶的傾國兀自念想到

未安想,打也打了,你還不準我裝酷了?

他本不想回應傾國,可看見傾國眼裏有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就忍不住,即便是不知道自己這話一出,會有什麽後果:“那還不是得感謝皇上,給草民機會練習?”

王公公冷汗淋淋,未公子你這時候還調侃皇上是閑嫌棄大家看不出你們兩個有奸情嗎?

“哦?”傾國自然知道他的感謝有多諷刺,可也不惱,看著狼狽的未安,傾國漸漸彎了眼角:“你話中之意,是在怪朕,做的還不夠好嗎?”

我是哪句話讓你誤會有這個意思啊餵,你還能不能讓我愉快的進行誹謗了?

未安喘著粗氣,這皮開肉綻不是說說的,火辣辣的感覺一直縈繞不去,像是附之於骨,要讓你疼的生生死去

可未安瞇著眼睛,心思千回百轉,也猜不出傾國這話裏的意思,或者說,是他不敢想

“未安,你骨子硬,大仁大義,可朕就不信,未家上上下下百來口的人,就不是人了?”他終於懂傾國上揚眼角裏的自信和嘲諷,未家上上下下,不管是哪個,都是未安不能負之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所經歷的事會在他的父母和妹妹身上上演,就一陣氣息混亂,一陣熱流從心底翻湧而上,最後,未安緊握雙手,指甲插進肉裏,強硬著咽下喉嚨裏的腥甜,未安喘著氣,臉色慘白:“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就不能,不混在一起算?”

傾國瞇眼看他,這個人總不按規矩出牌,傾國太了解他了,想要未安折服,就得抓住他的弱點:“你應該知道,哪個國家的王,身上沒有一點不幹凈的東西?只是未安,你太不識相,非要成為朕腳下的一灘血泥”

沒哪個人的陰狠會像你這樣有心計,你卻還能,義正言辭

這時,久不說話的王公公也開口說道:“是啊,未公子,你還是把東西交給皇上吧,你受得了苦,未老爺和未老婦人可是年過半旬了啊,你總得為他們想想”

傾國似乎很滿意王公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