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早上吃了碗當地的傣族米線，雖然味道不錯，但一大早就吃這麽油的東西我胃有點受不了，胖子在跟司機砍價，這兒可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一輛類似於面包車的前面駕駛座與副駕駛和後排後面就是隔開兩排能坐人的椅子，不像椅子頂多叫墊上膠布塞進幹海綿的座位，我們三個上車後司機沒動，過了會我問怎麽不走，結果司機說人滿才走，於是就是現在胖子還在砍價包車。

其實我是不是應該開我的小金杯來的。

路過的姑娘對我旁邊的悶油瓶直拋媚眼，有的姑娘還合夥推一個害羞的姑娘朝悶油瓶倒去，不過悶油瓶不著痕跡一閃，那姑娘跌在地上，我看了看悶油瓶，拿出煙。

在悶油瓶伸手過來時我把煙盒遞到他眼前：“要抽自己拿，別老是搶我的。”

悶油瓶拿過煙盒直接扔進背後的垃圾桶裏，再眼疾手快地抽走我嘴裏叼著的煙，我就納悶，什麽時候開始只要他看見我抽煙就拿走，以前不是還朝我要的嗎。

叫車的地方是在橋上不遠處，一條街道上攤位都擺滿了，各種小吃服裝玩具，巡視的警車慢悠悠地駛過，跟沒瞧見似的，要擱杭州，這兒城管肯定很喜歡。

“天真，小哥，上車了。”

看來胖子講好價錢了。

胖子坐在了副駕駛，我鉆進後座，悶油瓶也上來了之後胖子就讓師傅開車。

這叫法還是聽本地人叫的。

車通行無阻地開到河外，風景除了來時看到的小瀑布沒什麽可提的，四周都是被山環繞。

師傅把我們帶到河外就把車停路邊，我們走進街道，與孟定一樣，都是兩邊擺滿了攤位，擺的擺地上，有些則用支架撐著用木板墊著擺，我沒什麽興趣，胖子倒是左看右看，悶油瓶一如既往地戴上他的連衣帽。

右轉個彎，我看了眼，這街道貌似一直連通上面，那也要轉彎，就看不到場景。

我還在思考著，卻被胖子拉過去在那試衣服，悶油瓶居然也在看衣服，雖然只是有一下沒一下扒著，但肯定有問題，我隨著胖子，買了幾件中意的。

沿路又買了些水果幹貨，順著路直走，上面是個坡，拐個彎，就見到剛才沒看見的場面。

是直通一個寨子的路。

我一想，這裏應該是拉貨擺攤賣給寨子裏的人，這裏沒有房屋，那麽下午或晚上這些擺攤的就會回家，說不定就是孟定的。

畢竟挨著一個小鎮，這些寨子又能富裕到哪去。

到人少的地方，我問胖子剛兒怎麽了，他先看我一眼，然後咂嘴。

“天真，你就沒看到這裏人的眼神？”

“我看路，哪有時間看人。”

“這裏除了傣族匯集了五湖四海的人，四川的湖南的廣州的，那些擺攤的全是外地的，穿傣族服裝的就是傣族，沒看見傣族就拿個籮筐買點菜嗎，那些外地的哪個不是攤位一長排。”

“我看路沒打擾他們吧。”

“做生意的眼睛最尖，你跟他們說話眼珠一動他們都有可能知道你接下來要幹什麽，剛才買瓜子你看見那家那個小姑娘的眼神嗎，雖然笑得跟你一樣天真無邪但眼神卻是防備和審視，嘖嘖，這才多大點啊。”

“再說我天真無邪給你一槍子。”

“這是文明說法，用方言說那就是傻不啦即。”

我直接掏出一水果砸向胖子，他靈敏一躲跑到前面，我追上去，繼續用水果砸。

回想起這一段的時候，那動作才是天真無邪，也只有在胖子他們面前，才能擁有的一面吧。

走著走著就能看見寨子了，很多房屋聚集在一起，一家緊挨著一家，都是水泥房。

我看了看四周，都是山，突然有種被山包圍的錯覺，出不去的那種，我笑了笑，那些城市不也是把山挖平建立的麽，這裏只不過是縮小版的罷了。

旁邊是橡膠林，橡膠樹上有著旋轉的砍痕，痕跡消失的地方用鐵絲綁著個黑色塑料碗，應該是接從砍痕裏流出的白膠。膠流完後，順著砍痕再砍，又會有新的膠流出。

“要不要去看看？”

胖子指著寨子說，我搖搖頭，應該先去高處看看。

“那要爬山？”

“不用，這就是高處，去來的時候那條馬路往回走。”

“剛剛是從車窗外看到很高。”

“走吧。”

我們原路返回，耳邊都是叫賣聲，我扭頭看悶油瓶，他微微低著頭戴上連衣帽，他右邊的景色似乎不能與他融合，來孟定兩天都了怎麽聽他說話，這樣不是啞巴都要變成真啞巴了。

不行。我心裏說到，一定要讓小哥吭聲，哪怕一個“恩”也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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