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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甩手和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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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逝去的時候,那兩個少年人,也差不多要逝去了。

只聽“噗通”兩聲,他們紛紛栽倒,癱軟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咳.......”

上任閣主艱難發聲,“閣主......”

玄羽轉望向他們,“我不在的這幾年,閣中未生事端吧。”

“呃,沒有。”

“噢,那甚好,我先行離開,你們也不要總呆在這高山之上,多入世走走,尤其年輕一輩。”

眾高層:“......”

“閣主,你這這這,剛回來,就露個臉,就要走?”

“我要去滅個門,一段時間內還會在這大陸的,所以有事你們隨時可以找我。”

眾高層:“......”

那還不是甩手掌櫃嗎!

他們只得眼含熱淚地看著玄羽飛掠至長空,轉瞬就消失不見。

王毅泊和林蘭心已然失去了意識,而在他們陷入的黑暗裏,隱有玄羽的身形,淩然佇立。

山之腰,叢林之中。

玄玥和玄玉正和盤成一坨的蛟龍大眼瞪小眼,前方忽然閃出道人影,令這兩人一獸,都是一個激靈。

“走吧,繼續趕路。”

蛟龍穿入雲層,風在耳邊狂猛卷過,宛陣陣咆哮,玄玥看著淡淡坐在前面的玄羽,有些難以按捺心中的好奇,方問道:“我們是要去哪,你說報仇前的準備,具體要做什麽嗎?”

聞言,玄羽未嘗回頭,“屠千秋是詭剎門門主,他既殺了我們那麽多族人,我自要把他的門派滅幹凈。”

他言語輕描淡寫,“詭剎門在中域,但在大陸的東西南北應也有勢力。”

“我想先將東邊給拔除。”

其實他還是麻煩了飲天道人,讓他心神觀世界,大約尋到了,詭剎門東堂的,方位。

恰恰,就在天羽帝國附近。

.......

浩渺邊疆,山脈延綿。

一座長樓依山而建,有高聳巍峨之勢,然確通身墨黑,氣息陰暗,詭譎殺風翻湧,吹動了“詭剎門東堂”五字。

“堂主。”

一人走出高門,前方黑氣滾滾,一眾暗影半跪而下,沈然出音。

“天羽帝國寧家二少已殺,南域三村已屠,獲賞錢萬銀,容堂主過目。”

東堂主點頭,“好。”

“如今閣主及修羅鬼大人都未出關,你們行事不要太過張狂。”

他凝聲而言,底下人紛紛應“是”,恭敬無比。

堂主轉身欲回屋內,卻是面色霍然大變,只見一道藍白冷光突兀躍現,伴著聲恢宏浩蕩的龍吟,遠處天際,竟仿佛生生裂開。

“吼——”嘯聲駭人,蛟龍俯身下沖,東堂諸人目生驚怖,急急奔逃,那堂主也深感蛟龍之強橫,拔腿就化作黑氣,向蒼穹躥去。

蛟龍身上流光滾滾,寒冷氣浪怒散開去,實力不足速度不夠的人,為冰色席卷上身,險些凍得動彈不得。

冰寒之後,剎那又襲來股熾熱,東堂主瞪大了眼睛,四方的所有黑衣人身形都狠狠滯住,一時間,氣氛可怕到了極點。

隨即,“砰砰”的響聲,仿佛敲擊在心臟深處,一道一道的人影,撲倒、栽落。

玄羽緩緩踏步,自蛟龍頭頂淡然走來,金白火焰在他上下左右跳動,乍然,洞穿了詭剎門逃亡者的腹部,其不死,也會失去,所有修為。

東堂主和為數不多還能站立的人被玄羽暫且饒過,只驚恐地望著他,渾身戰栗。

“當初追著我殺的人,別來無恙啊。”

嘴角稍稍勾起,玄羽的聲音,輕飄飄地,卻像要把他們的魂魄,壓成碎片。

“你,你...你是......”

幾個地玄境的黑氣哆嗦著,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啊,路過罷了,順手,了結一下當年的恩怨。”

他說著,笑意更濃,偏偏這般和煦的表情,在堂主幾人看來,若地獄惡鬼。

“你等殺人無數,如今,也該體會體會被殺的滋味了。”

玄羽笑漸成嘆,旋即驟然出手,龍血劍似一道血色電光,怒掠猛刺,他們連呼喝慘叫聲還沒來及發出,頸上紛紛蹦出一根紅線,便是將渾身氣血,奉獻給了這柄神煞之劍。

劍芒赤紅,殺伐氣重極,玄羽將之收了,轉身,頭也不回地躍上蛟龍。

看到眼中劃過雜光的玄玥二人,玄羽善意地笑了笑,“一不小心忘了你們,其實我應當,讓你們去逮幾個人的。”

語畢,也不顧他們的反應,玄羽望向蒼茫天宇,蛟龍“哼”了一聲,長尾一掃,隨冰寒之氣,遠沖而去。

徒留這山前,詭剎門東堂的,一地血腥。

彼時,飲天道人無聲凝望玄羽的坐影,心生隱憂。

.......

中域。

離詭剎門東堂被滅,已過一日。

一座若城池,若匍匐的巨獸,通體散發著森黑的沈意,樓閣詭異地墜落其中,要將人引入幽冥一般。

一道暗影,似風,浮到了半空中。

“殺神大人。”

黑氣翻湧,一人長跪在暗影之下,拜手言道。

“我門東堂.......”

“噌——”

倏地一聲金屬長鳴,鋒銳強光霍地閃射,旋即一把雪亮之刀,插進了跪者前方的地面。

刀尾猛顫,只差半寸,就要打到他的鼻梁。

幾縷頭發飄落,那跪者吞了口唾沫,心有餘悸。

“東堂被滅,對吧。”

毫無波瀾的話語,像從雲端降落,跪者擡臉,慘然點頭。

“殺神大人,此次敵手來勢洶洶,我們,必須做好應對......”

又一人出現,單膝跪在旁邊,渾身晦暗,聲音低啞,帶了些許滄桑。

“依你之見。”殺神刃言簡意賅,肅殺氣兀自彌漫。

“我想......撤出南北堂眾,另外,門中還有兩位天黃境,可請他二人,至西堂蹲守。”

“為何如此?”旁人有惑,問。

“南北亮堂離東堂較近,若滅堂之事為一人所行,則必至南北,我等位居中域,速度不會快他們多少,趕往南北恐並不來及,而若與滅堂者相對,兩位天黃境,才有可能讓對方鎩羽。”

此言出,發問者覺得有理,方認真地點了點頭。

“荒謬。”然而,殺神刃的冰冷兩字,登時令天地一靜。

“覆仇之人,必然不會,先去西堂。”

“或者說,在去西堂前,他必先,直倒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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