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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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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3

沈珺上了車,?倚著靠背含情脈脈地望著周易禾。

這一夜星光滿天,月光照著雲層,斑斑點點輕透又明光。副駕駛的安全帶被他兩根指頭勾來,?啪嗒一聲扣在她左側。

周易禾對她道:“你又這樣。”

沈珺孩子氣地解開安全帶,?勾著唇笑:“我哪樣?”

“……”頭一次見她微醺的模樣,似乎有點兒蠻不講理,?又有點兒可愛。

不等周易禾動唇,沈珺忽然伸手扯過他領帶吧唧朝他臉上親了口,周易禾下意識撐著手臂護在她兩側,?怕會壓到她,?讓她感覺不舒服。

她眨巴眨巴眼,長嘆一聲,?甕甕道:“真的會有酒——”

“有。”周易禾喉間微動,吃氣般得湊上前咬了一口她的嘴唇,?撐起身來,氣息拂在她額間,?狠狠道,?“再撩我下,?現在就給你證明。”

沈珺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這裏不好吧?”

她嬌嬌的聲音在他耳際,?含羞道:“我害羞啦,求婚的時候都讓你在沒人的地方,?親熱當然也要,但是我這樣很煞風景吧……”她擡起手指,點在他鼻梁尖,?順著高挺的鼻梁撫摸輪廓,“每次都讓你主動,還給你提了好多要求。”

忽然之間有些感動,?微醺著,那種慶幸有他存在的心思也愈發強烈,輕聲道:“有你真好啊。”

周易禾笑了笑,“知道我是誰?”

“……周易禾。”

“不對。”他糾正道,“是你老公。”

沈珺幸福的感受愈發壯大,情緒體現在臉上,她嘴角的笑越發勾人。

周易禾喉間發出低笑,一手撐在她頭側,另只手摸她的臉,一本正經:“我好?”

沈珺點頭,特別乖:“好。”

周易禾低聲說:“知道怎麽報答麽?”

沈珺瞇著眼睛,沒什麽預感道:“不知道呀。”

她被人帶回公寓,腦袋裏越發混沌。

不過門被推開,她便能清楚地認知到,這兒是周易禾的家,周易禾是她的老公。

她方才對周易禾講,喝了兩杯啤酒,其實是兩罐,冰啤下口帶著一股麥香的甘味兒,喝起來舒爽,後勁兒不大。

可惜她真的不勝酒力。

簡約的裝修風格,家具幹凈整潔。沈珺倚在周易禾懷裏,被人拉扯著進了門,乖乖等人給她脫鞋換鞋。

怕她眼睛被閃到,周易禾只開了一盞淺燈,隱約照耀著公寓的輪廓,深灰色的地板蔓延向裏。

他把人扶在椅子上坐下,附身拿鞋,後腦勺便被人抓住了。

周易禾:“……沈珺。”

“老公叫我?”

“……”周易禾瞬間沒了脾氣,剛剛吃痛的頭皮也似乎沒了知覺,一口氣梗住,“嗯,乖。”

沈珺松了手,腳下的鞋被人褪了去,她半耷著眼,倚在墻面上,困意席卷而來。

半醒半睡之間,她被人倏然抱起,嚇了一跳,身體縮了下,臉頰撞到周易禾硬邦邦的胸膛。

他懷裏很暖,令她有所心安,只是舒服不到二十秒,她便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臂膀伸過來,解開了她的上衣。

“……”

半分鐘之前,沈珺還為周易禾為她脫鞋而感到滿足,半分鐘後,她就要半推半就,護著身上僅有的遮擋。

他的手熱烈而幹燥,比懷抱更燙。細密濕潤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頸,肩側,一寸一寸,令她顫栗。

醉酒的人會不會亂/性,沈珺無從得知。但醉酒的人很容易讓別人亂/性,沈珺切身體會。

她第一次知道,他公寓的主臥衛生間裏面,有浴缸,像床那麽大。

沈珺酒醒了,趴在浴缸邊邊上嚶嚀。

動作稍微緩緩,她松了口氣,扒在白瓷邊角的指尖用力,正要起身。

腰/腹/便被人再次按壓。

“周易——”

他沈聲:“叫老公。”

神經被他牽制著,沈珺徹底敗下陣來。周易禾卻是耐心鎮定地,充分發揮出他的年輕氣盛和只能在/動/情/時才會顯露的蠻橫強硬。

……

周易禾摁了開關,浴室的水平線勻速上升,水紋順著力度圈圈蕩漾開來,越升越高,掩蓋了/萎/靡/聲音。

夜晚格外漫長。

最後被抱回床上時,全身濕漉漉的。

---

五點多,天蒙蒙亮,沈珺睜開眼,胸口悶得很。

白色窗縵淺淺透出一絲微光,她擡起手捂著眼睛緩了會兒,動了動脖子,看見周易禾就躺在她身邊,閉著眼睛,睡得酣甜。

她側了側身體,發現人已經被周易禾擠到床邊,於是用力推了他一把,將人推過去,繼續睡。

再醒來時,天光大亮。

床上已經沒人。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又裹著毛毯從衣帽間拿了件周易禾的襯衣,套在身上,出了門。

周易禾在廚房做飯,她走過去倒了杯水,正準備喝,周易禾手伸過來,抵觸著透明玻璃杯,篤定道:“涼的。”

他從她手裏拿過杯子,倒掉半杯,接滿溫水,又推給她。

“秋天,別喝涼的。”

沈珺捧起那杯溫水,心裏暖滋滋的,嘴唇嚅了一小口,哦了聲。

他看她一眼,不吭聲,面帶笑意。

沈珺胯骨倚著吧臺,被他看得腿有些發軟。咕咚咕咚得將溫水一飲而盡,不動聲色道:“你以後要註意點兒?”

“註意什麽?”周易禾睇她,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襯衣,真空上陣,領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瑩白肌膚,有斑點嫣紅。

沈珺擡頭:“我剛才說得註意?”

她頭腦還沒清醒完全,重覆道:“我說的是克制。”

“那你呢。”周易禾將金黃色的煎蛋翻了個面,眼皮半耷,似笑非笑,“你不需要克制?”

沈珺疑惑:“我?”

“姐姐昨晚……”他淡淡擡眸,一字一句道,“聲音很大呢。”

沈珺:“……”

周易禾很少叫沈珺姐姐,沈珺之前抗議過這個稱呼,覺得在年齡方面,她雖是占有優勢,又好像不占優勢。可周易禾每次叫她姐姐,都能讓她莫名心神蕩漾。

好像一個簡簡單單的稱呼,用在某些場景,某種話題,空氣都變得意味不明了。

她跑去洗手間沖了個澡,聯系搬家公司,又告訴張錦詩搬家公司的抵達時間。

腰酸背痛,她不準備回了。

不過臨近下午,沈阿香又打來電話,讓她回家,周易禾開車送她回家。

門打開,沈阿香沒有往日的熱情與開心,坐在沙發上,讓周易禾坐,隨後又把沈珺叫進了臥室。

沈珺疑惑道:“怎麽了?”

沈阿香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默默想要改名字?”

沈珺以為沈默長大了,知道自己名字和什麽諧音,有些不樂意,想要改名。便回應道:“改也可以,趁著他學籍還沒建好,短時間之內就要改。”

沈阿香表情都變了:“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真要給他改名?”

沈阿香態度格外失常了些,沈珺有些意外:“怎麽了?”

沈阿香嘆息:“我也不是重男輕女,默默跟我姓,就是我親孫子。”

沈珺道:“他本來就是你親孫子。”

沈阿香一臉愁容,難以接受道:“你要給默默改姓,我接受不了!”

改姓?

沈珺楞了楞:“我沒說要改姓啊?”

沈阿香都快氣哭了:“那默默說,你和小周都同意了,這次要你們回家就是要問這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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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臥室出來時,沈默正在和周易禾坐在沙發上聊天。

沈阿香的意思是讓沈珺和沈默私下裏交流,可沈珺一看到周易禾,又想起沈阿香的話,便明了他大概是知道沈默的想法,只是並沒有告訴她。

不如開誠布公。

沈珺坐到沈默和周易禾對面,笑著問沈默:“默默,我聽姥姥說,你想改名字?”

沈默看了眼周易禾,坦誠道:“我想和爸爸一個姓。”

沈珺和沈阿香對視一眼,沈阿香的表情已經掛不住了。

沈珺耐心道:“為什麽,是因為你的同學都和爸爸一個姓嗎?”

空氣靜了好大一會兒,沈默才點頭:“嗯。”

沈珺道:“你之前沒有提過這個要求。”

“那是因為我以前沒有爸爸。”沈默的臉色已經有些傷感。

沈珺看著年紀小小的沈默,忽然間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她從小也是跟隨母姓長大,不乏有人說她是私生女,甚至對沈阿香人身攻擊。

但那些事情對沈珺的影響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弭掉了。

可沈默正沈浸其中,似乎很是在意這件事情對自我的影響。

沈默想要和周易禾一個姓氏,無非是他喜歡周易禾,把周易禾當成親生父親,還有便是,他想向外人證明他不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沈珺看向周易禾。

周易禾眼睫微擡。

空氣一滯。

片刻後,他扯過沈默的小手,低聲道:“沈默,我是你的爸爸周易禾。”

沈默沈吟兩秒,喊了聲爸爸。

周易禾低聲道:“這件事和你姓什麽叫什麽沒關系,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永遠是你的爸爸。之前不在你身邊,是爸爸的錯,以後你的每一次成長,我都陪著你。”

沈默用力點頭。

他對周易禾的態度比對待沈珺沈阿香好很多。

兩人又跑到小臥室聊了很久,最後周易禾陪著沈默睡在小床上。

沈珺沈阿香相顧無言,面對面時,沈阿香思索再三,開口道:“默默是我的孫子,無論他姓什麽叫什麽,都是我的孫子。”

沈珺默不作聲。

幾天後,她去爬了山,拜了佛。

她一身素凈,未施粉黛,懷揣著虔誠真摯之心一步一步踏至頂端。

看見寺廟的那一刻,她心裏只有沈默。

沈珺來這裏,沒告訴任何人,也不知道是迷信還是怎麽,想著過生日時許願說出來就不靈驗,她生怕此行虛妄。

沈珺從寺廟門口買了三炷香,點燃後,舉著香緩慢走進大殿,進門時,她還在思索,要用哪只腳跨進比較靈。

拜完,她遵循著左進右出的規矩,順時針繞到側殿,進到後寺。

一眼便望見坐在寺院正中間的主持。

沈珺朝他一拜,遞上善款,主持便開始了。

寺院裏燃著香爐,裊裊青煙繚繞。

沈珺問出心中所求。

主持直道:“改名如同改命,你若是感覺他命相不好,可改。”

沈珺思索道:“我是覺得他出身,確實——”

她沒再說下去,她是認為,沈默生父品行不好,她生怕沈默長大後沾染到一絲一毫,畢竟基因流淌在骨血裏,她還不能確定。

她太懼怕了。

住持平靜道:“世事難瞞,做不到遺忘,也不用緊張,時間會證明一切。我們要做的,不過是常懷感恩之心,切忌有執念。”

……

沈珺從山上下來後,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她帶沈默去派出所的當天,周易禾像是有預料。

那時沈珺早已搬到他的公寓,兩人耳鬢廝磨,自然能察覺到她的反常。

周易禾問她去哪?

她只說要出門。

周易禾毫無征兆地問了句:“你該不會要去帶沈默改名字?”

沈珺肩膀一僵,想說不是,可始終開不了口。

“沈珺。”周易禾看著她:“聽我的,不要。”

沈珺面無表情,定定地看著他:“為什麽?”

周易禾道:“我會對默默好,即使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我也會對沈默最好,或者我們不生孩子也無所謂。”

良久,沈珺又問道:“為什麽?”

他沈默了半分鐘,才緩緩道:“有你和沈默就夠了。”

沈珺又問:“為什麽不能讓沈默改名字呢?”

沈珺不敢想,他是不是嫌棄沈默。

他又沈默,半晌才道:“我沒資格。”

他不想多說,他不是嫌棄沈默,他是怕沈默長大以後嫌棄他。

成年之後,他難得有過這種情緒,幼時很常見,也很容易淡忘。所有全部加在一起都不急成年後這一刻的自卑以及退縮。

沈珺看著他,淡淡地笑了。

“周易禾。”她溫柔道,“你有資格。”

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

沈珺回家接到沈默,驚奇的發現沈默並沒有她想象中那樣興奮。

她問沈默怎麽了?

沈默咕噥道:“姥姥好像很難過。”

沈珺道:“沒關系。”

進到派出所,沈珺出示了一大堆資料,填寫資料時,周易禾再次打來電話,

周易禾問她改了麽?

沈珺道:“最後一步了。”

周易禾第一次那樣求她,毫無辦法:“沈珺,你把電話給沈默。”

沈珺便把電話給沈默。

他說了什麽,沈珺聽不到。

沈默掛斷電話,原本憂心忡忡的表情更加微妙。

沈珺問他還想不想改?

沈默猶豫半晌,才小聲回答:“我不知道。”

沈珺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道:“媽媽替你做決定,好麽?”

沈默想著剛才周易禾說的話,沈思了會兒,點點頭:“好。”

沈珺正要拿筆,周易禾又發來一條微信。

微信只有五個字。

沈珺看了很久。

似乎是有什麽聲音在她心裏吶喊,然後,替她做了決定。

她拿起筆,在姓名那一欄中,堅定不移地寫下三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改名字這件事,就到這裏了。

至於哪三個個字,你們自己想象。

對於姓氏,作者個人是覺得都可以,沒有什麽執念。

這個情節過於現實了,群眾反應較大,所以現在是開放式了。

無論是改為周默然還是沈默然。

默默的兩則番外,會統一改為沈默,以後再默默再出現,也是沈默。

唉。下篇文要寫1v1大甜文

我連《純真》文案都改成1v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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