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麽好事發生了。

斯內普站在街角，看著彎著腰整理著德思禮家草坪及小花園的哈利。那少年看上去神清氣爽，在青澀的氣息中散發著一種活力。

也許那小子正擁有著一個秘密的初戀。斯內普懶的去猜想哈利的對象會是誰。不論那是哈利的好友赫敏格蘭傑或是四大學院美人之首──德拉科馬爾福，對他而言都不意外，都沒有差別。至少這證明了哈利波特正如同所有的青少年般擁有正常的感情生活。

下次在學校裏再見到哈利時，哈利便是五年級生了。

在哈利有機會轉頭發現他之前，斯內普施消影術離開。

***

每當斯內普想把哈利遺留在他辦公室書架上那只小收音機拿掉時，那小收音機便以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哀嚎：『不要~~~~！！！喔喔喔喔──！！！不不不不要──！！！』

現在他已經放棄搬動它的念頭。而它總在斯內普待在辦公室的時候快樂地隨機撥放著巫師電臺的節目或流洩著輕音樂。

開學第一天的晚宴總是熱鬧的。斯內普坐在教師席上慢吞吞地喝著湯。有一道目光幹擾到他的平靜。他擡眼。

葛來分多餐桌上，哈利正對著他微笑。

想必酷熱的暑假已經燒壞了名人哈利波特的腦子。斯內普冷哼。他可不認為他們兩人的感情有好到會心一笑的地步。

結束了晚餐，斯內普走向他的地窖。

在他關上門之前，一只手伸了進來，阻止他關門。

『波特？』看清楚來人之後，斯內普驚訝地說。『有事嗎？』

哈利走了進來，將一只大布包拖往斯內普的臥室。

斯內普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哈利將布包裏的東西全數倒在斯內普那張黑色大床上。那些都是剪裁合宜的巫師服飾。衣料看上去質感很好，而裏面沒有一件是黑色衣飾。

哈利拎著那只布包，走向斯內普的衣櫃，將裏面的所有的黑色長袍一股腦兒丟進布包裏。

『你以為你在做什麽？』斯內普氣得微微發抖。

哈利繼續走向梳妝鏡臺，將桌面上幾罐超黏發膠及各種怪味古龍水全數掃入布包內。

『住手！』斯內普憤怒地大吼：『把那些東西通通放回去！』

『你不敢改變你自己嗎？』哈利走到斯內普面前，瞪著他：『也許你要告訴我，沒有了那些醜衣服、爛發膠和怪味古龍水，你就不能維持你的尊嚴？』

斯內普面目猙獰地說：『我不需要一個小鬼來告訴我.........』

『你只是沒有自信，你不用靠那些東西也能生活。』他冷冷地說。

斯內普一時之間氣得說不出任何話來。他該為他擅闖他的地窖及擅自處理他的私人用品而狠狠罰他勞動服務，與此同時更令他腦火的是，很顯然哈利曾經潛入過這兒，否則那小子不會那麽清楚他房裏有些什麽擺設。為此他更有理由重重地處罰他！在他掙紮著要先以哪一項罪名將哈利定罪之時，他聽到哈利又開口說著：

『我想我應該對你坦白。不錯，我是進來過一次，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是那時我看到你帶走了嘿美！這太不尋常了，所以我.......重點是，你實在不必故意令人討厭，讓人感覺你不能親近！你的那些小手段都很蠢，說實在的。』

斯內普氣得露出陰森森的白牙：

『波特先生，我願意怎麽裝扮自己是我的自由，我不必屈從你的審美觀。』

『我敢說你做不到。』哈利倨傲地說。

『什麽？』

『你敢不敢改變以往的形象？那些你再熟悉不過的生活習慣？』

『我當然可以做得到，』他負氣地說，『但是那並不是我的意願........』

『那就證明給我看。』哈利說，『只要再讓我看到你又穿回黑色或塗抹上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會再過來幫你清理一次。』

『你沒有權利這麽做......』斯內普咬牙切齒。

『但我會這麽做。』哈利瞪視著他。

斯內普暴躁地走向梳妝櫃，拿出皮夾。『那些衣服多少錢？』

哈利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你真俗氣。那是我買給你穿的，我沒想到要跟你拿錢。』

哇咧，現在他還變成了一個受恩不知感激的俗氣家夥。

『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哈利微笑：『那麽我們明天課堂上再見了。』他拖著他那一大袋現在裝得鼓鼓的布包走了出去。

這意味著風險。斯內普開始後悔他的屈服。一旦沒有了那些偽裝，要是又有人受他吸引，想追求他的愛情，那怎麽辦？

我敢說你做不到。那混蛋小子說。

他偏偏要做給他看！他可以不靠那些小手段也能保護自己，不會陷入任何愛情陷阱裏去。

他拿起那些衣服試穿著，並驚異著它們的合身及美觀。

***

好極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瞪著他看，人人都是一副下巴快要掉下來的模樣。

斯內普惱怒地瞪回那些視線。但沒有用，有些人仍是傻憨憨地望著他看，舍不得移開視線。

這真是蠢極了。斯內普不悅地想。

馬爾福在魁地奇開賽前還特意跑到觀眾席上對斯內普讚揚一番他的新改變。

斯內普微笑，看著馬爾福對他揮揮手，加入史萊哲林對戰雷文克勞的戰局。

他今天收到不少讚美。今早在魔藥課堂上，哈利更是一副「你看吧，改變一下對你有好處」的嘴臉。

微風吹動他的發，他的衣襬。他看向藍天白雲中綠袍與藍袍的戰事的眼光移向右邊觀眾席。

一對綠色眼瞳正專註地看著他。然後那白癡對他露出了名人哈利波特的招牌陽光笑容。

斯內普狠瞪了回去，卻只換來哈利的哈哈大笑。

***

夜晚的校園是寧靜的。

斯內普轉過回廊，正要回他的地窖去。在他經過魔藥學教室時，他聽到一陣低低的交談聲。他推開門走進教室。

奈威隆巴頓正站在他的大釜前，驚嚇地看著斯內普。而奈威面前站著哈利。

斯內普雙手環胸。

『能不能請兩位告訴我，這麽晚了，你們還待在教室裏面做什麽？』

『哈利是陪我過來的，教....教授。』奈威怯兮兮地說。

『這是什麽？』斯內普指著奈威大釜裏的魔藥問。

『還...還童水。』奈威說，雙手緊張地絞紐著衣角。

『什麽？』斯內普簡直不能相信他的耳朵。『隆巴頓先生，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利用晚上的時間偷偷熬制你二年級時就該學會的魔藥？』

『我....我會做，我只是沒有把握，』奈威手足無措地說：『我還請哈利過來幫我看。有一位二年級的學妹要我教她........所以.......』他越講越小聲。

『哦，我明白了。』斯內普由鼻孔中噴著氣。『將你的作品裝瓶，拿過來。讓我們看看你成功了沒有。』

奈威嚇得抖個不停。

『你做的魔藥沒問題，不用擔心。』哈利拍拍奈威的肩膀，轉身去拿玻璃瓶。

奈威一手拿著長柄湯杓，一手接過哈利遞過來的玻璃瓶。他渾身顫抖地往前踏了一步，卻不小心踢翻了大釜，那藥水淋了斯內普一頭一臉。

哈利沖到斯內普身邊，用他自己身上的衣衫胡亂地擦拭著斯內普的臉。而奈威當場自發性石化。

哈利呆楞住。眼前的斯內普看起來不會超過十六歲。

斯內普看起來氣炸了。他看看自己的身型，他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大了一個尺寸，可見他被還原了不少年。而藥水的效力還有一個小時。

『葛來分多扣五十分！』他大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一如當年的清甜，更是氣得猛翻白眼。

哈利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斯內普看。

斯內普被盯得很不自在。他雙手環胸，對奈威說：

『看來你的魔藥的確沒有問題。清理過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好.......好！』奈威大夢初醒地說，急忙施展著清潔咒。

『哈利！』羅恩闖了進來，他身後跟著赫敏。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哈利反射性地將斯內普一把抱入懷裏。斯內普一楞。

『這是誰？』羅恩問，打量著斯內普的背影。

『呀！這是哈利喜歡的人對不對？』赫敏用高亢的聲音興奮地尖聲叫嚷著：『轉過來！轉過來！不要害羞啦！你哪一個學院的呀？跟哈利交往多久了？不要怕，姐姐會教你很多事情的........呀！！！──』

被赫敏拉離哈利懷抱的斯內普正一臉不善地盯著赫敏。

『好、好、好可愛唷！！』赫敏眼裏冒出兩顆??：『蠻像斯內普教授的耶~~』

羅恩看了看哈利的眼色，再看看一臉心虛的奈威，他突然明白了。他身手拉拉赫敏的衣角：

『呃.......那個、赫敏........』

『哈利人很好的，你的眼光沒有錯！』赫敏猛拍斯內普的肩，被斯內普抓握住她的手腕。斯內普陰側側地說：

『還有十五分鐘九點。你們最好在時間內回到你們各自的寢室。下回如果有人需要在課程以外的時間使用魔藥學教室，我會期待先收到使用申請。』

『石、斯內普教授？！』赫敏驚嚇地尖叫。

斯內普冷哼，走了出去，離開了教室。

哈利望著門口，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哈利？哈利！人早就走遠啦。』羅恩拍拍哈利的肩。

『噢，他真可愛！』赫敏興奮地說：『你們看到剛剛那個跟我們差不多年紀的斯內普了嗎？我敢說他當年一定很多人追求的！他現在還是單身不是嗎？嘿嘿，我來幫他留意一下，看看誰能當他男朋友.......』她從口袋摸出紙筆，坐了下來，翻開第一頁寫著：

《斯內普戀愛養成計劃》

她翻過第二頁，寫下：

《適合人選》

哈利拿走她手上的筆，接著寫下：

《哈利波特》

赫敏看起來就要興奮得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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