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傳話

關燈
林淮能出現在他房間裏,  不用問也知道有內應,難怪戚婧一下午都興致勃勃的,連他拍戲哭的眼睛都腫了也那麽高興。

“你吃飯了嗎?”溫初夏問。

林淮看他拿了件睡衣,  以為是給自己拿的,結果溫初夏指了指桌子上的盒飯,  “沒吃就吃那個吧,  我去洗澡。”

盒飯只有一份,林淮問:“我吃了你吃什麽?”

溫初夏人已經進浴室了,  “我吃過了。”

隨便糊弄幾口也算是吃過了,  只不過是沒吃飽而已。

林淮看了眼飯盒,“吃過了還帶一份回來,這夜宵間隔時間也太短了吧?”

溫初夏沒聽見。

浴室是玻璃的,林淮就近坐在正對著浴室的沙發上,  打開飯盒一擡頭......盒飯立馬不香了。

溫初夏洗完澡出來,  林淮的飯動都沒動,敞開蓋子放在那。

溫初夏一邊擦頭發一邊問:“你不喜歡吃啊?”

林淮看著他,  “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你這的浴室是玻璃的?”

溫初夏回頭看了一眼,“磨砂的......等會,”溫初夏轉過頭,  “你剛才叫我什麽?”

林淮看著他笑,“叫你親愛的,怎麽,喜歡聽啊?”

溫初夏那毛巾抽他,  “別亂叫。”

“沒亂叫。”林淮說,“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洗澡的時候坐在我這個角度裏面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一片。”

林淮說著,  視線從溫初夏的臉一直往下,直到看到腰部以下,溫初夏把手裏的毛巾扔在了他臉上。

這個房間就他一個人住,又沒人在他這洗過澡,他怎麽能直到從這看到的是什麽樣?他只知道磨砂玻璃應該看不見裏面!

林淮扯下毛巾,笑著說:“別害羞,看都看了,我會負責的。”

溫初夏瞪著他,“你想出去嗎?”

林淮眉梢一挑,“我想,洗個澡。”

溫初夏:“......”

林淮站起來,慢手慢腳的開始脫衣服,襯衣的紐扣一顆顆解開,溫初夏轉身,“我還是叫戚婧再給你開一間房吧。”

林淮拉住他,“幹嘛?不是說自己是直男嗎,害怕看我?我身上有的你哪樣沒有?”

溫初夏這次出來就是出來冷靜的,結果這家夥天天晚上睡前發半裸的照片給他,弄的他好幾次做夢都夢到,他可一點都不想看現場直播,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好了不逗你了。”林淮說:“我不洗澡了還不行。”

溫初夏問他,“你是不是開好房間了?”

林淮:“當然沒有。”

溫初夏不信,“那你的行李呢?”

林淮笑了下,“你是想讓我陪你到殺青嗎?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帶什麽行李?”

溫初夏聽完心裏竟然有那麽一丟丟的失落,“哦。”

林淮拉著他的手,輕聲顯得有些暧昧,“想我了嗎?”

“想......”溫初夏收回手,被他握過的地方有點燙,“你做的紅燒肉,不糊的那種。”

林淮很容易滿足,“四舍五入那就是想我了,我也很想你,尤其是你跟裴岑傳緋聞的時候。”

溫初夏嘆了口氣,他坐在床上說:“你這只是占有欲。”

林淮拿起毛巾繼續擦他那沒擦幹的頭發,“別總想著否定我對你的感情,我二十四了,知道什麽是喜歡。”

溫初夏心說:我二十五都不確定,你一個二十四跟我顯擺什麽?

“初夏。”

溫初夏擡頭,毛巾蓋在他頭上,看著軟乎乎的。

林淮隔著毛巾揉著他的耳朵,“我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被什麽因素誤導,我確定我喜歡的是你,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之前確實對你逼的太緊了,一開始是我誤會,我自己陷進去不能讓你也一頭栽進來,你的考慮是對的,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

溫初夏覺得這大半個月林淮是在家修煉了吧,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吃軟不吃硬,尤其對這種通情達理最沒辦法,之前林淮跟他來硬的他可以置之不理,可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溫初夏憋了半天,“我困了。”

林淮把毛巾扔到一邊,“睡吧。”

溫初夏躺在床上,他其實不困,林淮坐在他身邊他就更不困了,但他眼睛難受是真的。

“林淮。”

林淮在旁邊吃飯,他幾乎一天都什麽都沒吃,“嗯。”

溫初夏閉著眼睛問,“你說一個人愛而不得是什麽樣的感覺?”

林淮問:“你是在說我嗎?”

溫初夏只是想到今天導演跟他說的這句話,沒想到會讓他跟自己聯系到一起,想想好像確實有點像,但又不像。

過了一會,林淮坐了過來,溫初夏感覺到身邊的床稍稍陷了陷:“洛哲是洛文陽生命裏最後一個心靈寄托,他把所有的信任和依賴都給了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他沒有任何親人,洛哲是他唯一一個願意把真心交付出去的人,但如果連這個人都不接納他,你覺得對他來說活著的意義還剩下什麽?如果連自己都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那麽其他人的命在他眼裏又算得了什麽?”

林淮說的明明是劇裏的洛文陽,可溫初夏卻從中聽出了林淮自己的心思。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再去費心思,一首《長別離》寫出了他對最後的親人離去的絕望,那首《夏》卻仿佛又給了他新的希望。

林淮手放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睡著了嗎?”

溫初夏微微睜開眼看著屋頂,“沒,我在想你剛剛說的話。”

林淮問他:“現在知道洛文陽對洛哲的愛而不得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嗎?”

溫初夏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他覺得他應該懂了。

溫初夏點了下頭。

林淮低頭看他,“那你知道林淮對溫初夏的感情了嗎?”

兩個人的距離算不上很近,溫初夏心跳的聲音大到震的他自己指尖發麻。

突然來的敲門聲像是一場及時雨,溫初夏整個人從床上翻下去,那動作利落的林淮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都幾點了,怎麽天天有人敲你門?”林淮怨氣特別重,想到第一天就有一個女演員和一個男演員前後腳來敲門人就來氣。

溫初夏說:“也不是每天都有人來。”

打開門,唐周站在門口,“我還以為你睡了呢,眼睛好點了嗎,給你拿了點冰塊,睡前最好再敷一下,不然明天怕是會腫的更厲害。”

唐周年紀比溫初夏大,人又是裴岑介紹來的,是真的把他當弟弟照顧。

唐周說完怕他自己懶得弄,“算了還是我幫你吧,走,先進去。”

溫初夏攔都攔不住,唐周進門看見坐在床上滿臉不爽的林淮,楞了一下,“你這有人啊?”

溫初夏一陣尷尬,“哥,他是林淮,那個,我們一個公司的,他來這邊有事順便過來探班。”

林淮舌尖頂了頂腮,“誰跟你說我是順便來看你的?”

溫初夏:“......”

溫初夏想一悶棍敲暈他。

唐周雖然不是基佬,但在裴岑的熏陶下這種事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笑了下,把冰塊塞到溫初夏手裏,“有人不早說,弄的這麽尷尬,行了,有人管你我就不在這多事了,讓你男朋友給你敷吧。”

溫初夏:“他不是......”

唐周拍了一下他的頭,“行了,別解釋了,我懂,不過這酒店隔音不是很好,你們註意點。”

溫初夏整個人都不好了:“......註意什麽?”

唐周笑了笑,“註意什麽你問我?問你對象去。”

唐周走了,溫初夏捧著一包冰塊看了眼林淮。

呵呵,剛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笑個屁!

林淮拍了拍床,“過來,男朋友給你敷眼睛。”

溫初夏看了眼手裏的一包冰塊,扔過去能砸暈他不?

半夜雨下得很大,導演組臨時通知今天拍攝時間提前。

這場雨來得剛好,剛好可以拍洛文陽和洛哲在雨裏分道揚鑣的一場戲。

戚婧早上過來叫溫初夏的時候,林淮正摟著溫初夏,兩個人還在睡著,看到這場面,戚婧激動的想喊“死了也值了”。

“初夏哥,初夏哥。”

戚婧沒喊醒溫初夏,倒是把林淮叫醒了。

林淮看了一眼懷裏的人,然後看向戚婧,“現在才幾點?這麽早叫他幹什麽?”

溫初夏的生物鐘五點半準時醒,雷打不動,他沒醒就說明還不到五點半,五點半就挺非人類了,不到五點半還來叫他,林淮有點不高興。

戚婧說:“導演想借著雨天拍一場,臨時開拍,初夏哥現在得起了,還得去化妝。”

十月中天氣已經涼了,更別說一大早還要在雨裏拍戲。

林淮心疼這家夥,為了躲他遭了多少罪。

“知道了,我叫他。”林淮說,“你去給他弄點熱乎的,讓他吃了再去。”

戚婧走後,林淮看著老老實實睡在懷裏的溫初夏,親了親他的鼻尖,“初夏,醒醒,你們導演抽風讓你起大早去拍戲。”

溫初把臉埋在了林淮胸前,“讓他去死。”

林淮笑的胸口直顫,“那要不咱們不拍了,你跟我回去吧。”

溫初夏沈默了很久,久到林淮以為他又睡著了,剛想叫他,溫初夏從他懷裏坐起來,耷拉著腦袋問:“你要去看我拍戲嗎?”

林淮捏了捏他的後頸幫他醒神,“我可以去嗎?”

溫初夏沒明白,“為什麽不可以?”

林淮說:“不怕跟我傳緋聞嗎?”

溫初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咱倆的緋聞還少嗎?”

雨下得很大,溫初夏站在雨裏被淋的睜不開眼睛,失落和絕望被大雨加成,但也拍了三遍才過。

溫初夏全身濕透,一大早天剛亮,冷得不行。

戚婧拿來衣服給他換,回到化妝間沒看見林淮,溫初夏哆哆嗦嗦的問:“他人呢?”

戚婧光顧著看他拍戲的了,“不知道啊,剛才還在這呢。”

林淮一大早的出現在劇組說是來探班,連導演都嚇了一跳,誰家探班這個時間探,天都沒亮好嗎?

溫初夏換好衣服出來林淮還沒回來,等到要拍下一場的時候林淮打著傘從外面進來把溫初夏堵在了門口。

“你去哪了?”溫初夏問。

外面的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很大,林淮出去一趟褲腿全濕了。

他把保溫杯擰開,倒出來一杯,“姜茶,先喝了。”

化妝間裏就剩幾個化妝師,戚婧客氣的把他們請出去,催促溫初夏稍微快點,她自己也出去了。

溫初夏捧著姜茶,“你從哪弄的?”

林淮說:“這麽冷的天一大早在雨裏滾了一圈,就你這體格不生病才怪,快點喝,剩下的你一會也喝了,晚上最好吃點藥再睡。”

溫初夏吸溜了一口熱姜茶,“你真墨跡啊,我一會回來你看著我喝不就行了?”

林淮依依不舍的說:“我也想,可楊懿不讓,我是偷著來的,剛接到她的電話把我罵了一頓,一會我就得回去了。”

溫初夏楞了一下,“你......”

林淮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有十幾天你這邊就能結束了吧,我在家等你。”

溫初夏問:“你什麽時候走?”

林淮看了眼時間,“十點的飛機,現在七點半了,得走了。”

溫初夏皺眉。

林淮撫了撫他的眉心,“幹嘛,舍不得我?”

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有點突然,他突然來,又突然要走,走之前還回去給他煮了姜茶。

溫初夏看著手裏喝剩一個底兒的姜茶,“那你跑來幹什麽,不夠折騰的。”

是很折騰,但林淮心甘情願,“我以為來一趟能求個吻呢。”

溫初夏瞪了他一眼,“沒點正事。”

林淮笑了笑,“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了,有關我的終身幸福。”

溫初夏把剩下的姜茶喝完,“我要去拍戲了,他們還在等我呢。”

溫初夏走到門口,轉身跑回來抱了他一下,“一路順風,路上小心。”

林淮都沒來得及回抱他一下人就跑了,林淮擡著手,哭笑不得,“跑的真快。”

戲還是接著昨天那場,導演說溫初夏的情緒還是不對。

溫初夏自己也知道自己情緒不對,但不是昨天那種找不到感覺,而是看著外面大雨連天惦記著林淮的飛機能不能準時起飛。

唐周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想男朋友呢?”

溫初夏一楞,趕緊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

唐周笑了下,“放心吧,沒人,不過就算我不說他們可能也看出點什麽了,一大早的他陪你過來,你不知道那場戲是臨時加的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昨天晚上住在一起?”

溫初夏:“......”

唐周昨天晚上沒好意思說:“難怪上次有人傳我們兩個cp裴岑讓我小心點,原來是這麽回事。”

溫初夏談別人的時候特別帶勁,一旦主角換成自己他就不好意思了,“也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過來看看我。”

唐周點頭:“我懂,過來看看,大半夜過來大雨天走,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這麽深情的了。”

溫初夏覺得他在嘲笑他。

唐周問他,“你今天是打算想他想一天都不好好拍戲了是嗎,要是的話我去跟導演說把你的戲份往後推推,讓你專心想,我們先拍別的。”

“不用不用。”溫初夏說,“我可以調整好狀態的。”

唐周不太相信,“你確定?你知道你剛才走神走的都快去機場了嗎?”

溫初夏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

溫初夏跟導演要了十分鐘時間,給林淮打了個電話。

林淮已經到機場了,但是雨太大,飛機延誤了。

打完電話回來,溫初夏慢慢進入狀態。

他想著林淮昨天晚上說的話,一個孤苦無依的人找到了自己的那束光,可是那束光卻讓他滾遠點。

那種孤獨和祈求被留下的卑微,溫初夏心裏一痛。

溫初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演完的,聽到導演說過了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氣都有些透不過氣。

唐周和導演都過來說他演的很好,溫初夏卻止不住眼淚一直在哭,戚婧嚇著了,“初夏哥你怎麽了?”

溫初夏搖頭,“沒事,一會就好了。”

溫初夏走到沒人的地方面壁冷靜。

戚婧走到他身後說:“剛才林哥發消息過來說他上飛機了。”

剛剛要止住的眼淚突然又崩了。

溫初夏滿臉是淚,看著戚婧,“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戚婧楞了楞,她好久沒見過他發脾氣了。

他是不是跟林哥吵架了?

林淮下飛機是下午,他打電話給戚婧問溫初夏在幹嘛。

戚婧故意躲開溫初夏,“林哥,你還是別找初夏哥了,我也不敢給你傳話,上午我就跟他說了一句你已經上飛機了他就吼了我一頓,我感覺他好像不是很想知道你的消息。”

林淮:“......”

滿腔的熱忱好像被一場大雨澆滅,那種從心底散發出的涼意讓林淮半天都沒說出話。

過了好一會,林淮說:“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戚婧有點同情林淮。

大老遠的來一趟,連頓飯都沒好好吃,初夏哥太壞了。

“你幹嘛呢?”大半天過去了,溫初夏的情緒早就緩過來了。

戚婧回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溫初夏,“沒。”

溫初夏問:“林淮到了嗎,他給我發信息了嗎?”

戚婧楞了楞:“啊?”

溫初夏吸了吸鼻子,“我問林淮到了沒,有沒有告訴你。”

戚婧木訥的搖頭,咋回事啊,他現在是在問林哥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戚婧:“對不起,我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