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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006 去留·愚者·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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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城的這場大火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斷作兩截的浮空城一半沈入妖城中央區域,化作漫天灰燼,另一半則破敗不堪,死傷無數。

附近的玩家救援隊在接到軍部通知後迅速趕來,依舊被妖城的慘烈情況所震撼。

一頭燦爛金發的歐思娜混在幾名玩家中,皺眉。

“歐思娜,妖烈前輩在那邊,你過去幫忙。”一名高大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嘆氣道,“這一役,妖家算是毀了,恐怕得跌出世家行列。”

“絕死穢氣......”歐思娜沒理他,徑直走向廢墟裏奄奄一息的妖烈,其他玩家和醫護人員在瘋狂尋找生還者,整個妖城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悲愴中。

她蹲下,咬破手指,一滴源血從空中墜落,滴入了妖烈的嘴中。

很快,她的面色變得紅潤了起來,纏繞身體的黑氣也在逐漸消散。

歐思娜現在是1級巔峰,隨時可以突破到2級玩家,在玩家救援隊裏,她並不算出色,但每次都會被各個玩家救援隊征召邀請,就是因為她的特殊體質。

她的鮮血因為特殊體質擁有可怕的封絕效果,可以阻擋一切災厄相關的東西,包括絕死穢氣這樣的大殺器,對她也不會產生一絲效果。

歐思娜感覺袖口一緊,回頭看到一個滿臉血汙,神色焦急的少女正死死抓著自己的袖子,她疑惑地看了少女一眼,發現她長得和妖烈有著幾分相似。

“我、我是妖烈的妹妹......”妖姬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歐思娜,這位姐姐也是燈塔學院的學生,由於身處鼎鼎有名的薔薇女仆團,曾被姐姐提及過好幾次。

她和李想認識。

“放心,妖姬妹妹,你的姐姐很強,不會那麽容易死的。”歐思娜還以為少女受了太大驚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說道,“我們必定會讓這群暴徒付出足夠的代價。”

“不、不是......是李想,有關他的......”妖姬咬唇,看著她。

歐思娜一楞,旋即起身,順便扶起有些好轉過來的妖烈,突然沖著四周喊道:“你們繼續,我帶前輩去治療。”

“是。”

黑暗中響起幾道沈穩的聲音。

“跟著我,這裏不好說話。”歐思娜看著妖姬,隨後扶著妖烈朝一艘小型浮空艇走去。

三人立即登艙,浮空艇噴射出幾道純白的氣柱,朝著天際飛去。

看著下面的一片火海以及淒愴之景,妖姬只覺得心頭沒來由地劇痛著,像是心底最溫柔的一面被人狠狠撕裂了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人類陣營的最殘酷一面。

“妖家的損失很大,你們的其他玩家全部在第一時間呈交了脫離妖家的申請,妖烈前輩的傷勢恐怕沒有兩三年無法好轉,妖家會被踢出世家行列。”歐思娜沈聲說著,一字一句,既是給妖姬聽,亦是給妖烈聽。

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妖烈死死抓住妹妹的手,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和痛苦。

“怎麽會這樣......”平時對外冷艷,對內傻乎乎的妖姬有些轉不過彎來,在她看來,明明自己家族才是受害者!

“這事情很麻煩,不,準確說是非常麻煩。人類陣營並不是鐵板一塊,或者說,大家都是虎豹狼,如果有人遭難,瓜分利益壯大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妖家的底蘊很深,但這次你們遺失了封印之物,並且損失了全部戰力,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歐思娜眼神澄澈,她雖然只在薔薇女仆團排在最末尾,但是卻深受黑夜之影的喜愛,出色的分析能力和超絕的體質讓她被許多大佬看好。

因為同為燈塔人,她才會如此盡心來幫助妖家。

當然,還有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妖姬聽懂了她話中的更深層含義,很快,就會有人過來瓜分妖家剩餘的資源,而他們也可能會被用一些奇怪的理由驅逐出妖城,趕往一個偏遠的地方。

補償可以忽略不計,要是還被以前的敵人盯上,那麽沒落成伊勢家那樣也不是不可能。

成王敗寇。

最關鍵的是,妖家一直沒有尋找真正的靠山。

妖烈的唯一身份便是亞陸燈塔玩家大學火炬學院院長,然而大學現在也處於自身難保狀態。

校董事會絕對不會出手幫助妖家!

“先說李想的事情。”歐思娜淡淡說道。

妖姬理了理思緒,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出來,知道歐思娜的身份,她索性將李想取走了原初陣列的事情也一並講了出來。

說完這些,她忐忑不安地看向歐思娜。

對歐思娜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其他人一樣,痛打落水狗,還能保住李想的秘密。

“這事情......更加麻煩,他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暴露,絕對不可以!”歐思娜的臉頰有些猙獰,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座椅扶手中,幾番猶豫後,她還是當著兩人的面取出了通訊儀,撥通了黑夜之影的電話。

事情報告完畢,黑夜之影也沈默了。

“莉莉大人,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們該退出了。”歐思娜咬著嘴唇,忽然說道,“就、就算您和白莉莉大人的關系匪淺,您為李想做的事情也已經夠多了!現在再摻和進來,就是站隊問題了!您難道真的要和五王對立?”

“這小子......就和他老子一樣不讓人省心!”黑夜之影啐了一口,一臉無奈,但神情卻無比堅毅,“歐思娜,你想勸說我放棄照顧李想?”

“......”

“我知道你的顧慮,不要太久,他是邪首和愚者的兒子,這個身份就將被公布於世,有心人必然會利用這個最大程度謀利和攻擊他。那時,野瞳也不會被置身事外,他沒有人保護,背後只有極夜,如果我們離開他,他就只有去塔羅牌一條路了。”

黑夜之影搖晃著紅酒杯,大床上還躺著幾名薔薇女仆團的成員,她們打著哈欠,似乎沒在註意通訊儀說的事情,但眼底閃過的一絲殺意卻是落在了歐思娜眼中。

果然,姐妹們很多也各懷心思。

她們有人看好李想,也有人討厭李想,但唯一不變的是,她們都忠於黑夜之影。

“莉莉大人,去塔羅牌......也許不是一條那麽差的路。”歐思娜咬著嘴唇反駁,“如果要插手這件事,您就要站在其他人的對立面上,我想不出,誰會願意站在李想的背後。沒人希望看到邪首覆活,也有無數人不希望他回到白家。”

“邪首白莉莉和愚者蘭斯洛·李·威賽克斯的兒子!他回不了白家,也去不了威賽克斯!只會成為這兩大勢力的眼中釘。”歐思娜再也顧不得太多,幹脆張口曝光。

哢嚓——

黑夜之影手裏的紅酒杯瞬間碎裂。

“蘭斯洛......蘭斯洛,這個名字,有多久沒聽人說起過了?”黑夜之影嘴角微微上翹,像是看著鬧別扭的孩子一樣看向歐思娜,輕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歐思娜。我的態度是,按兵不動,事情還遠沒到我傾盡所有去幫這個臭小子擦屁股的地步。爹媽都死了,他也是夠可憐的,如果還有人欺負他,我這個他父母最好的朋友還不幫忙,他豈不是太慘了點?”

聽到黑夜之影要按兵不動,歐思娜長舒一口氣,但聽到後半句話,眉頭又皺了起來。

莉莉大人再厲害,目前也還只是6級玩家,並不是真正的最強一列,摻和到這種頂級圈子裏去,一定吃力不討好,這也是她竭力阻止的原因。

“歐思娜妹妹,你以為李想背後真的沒有人力挺嗎?”一個漂亮的腦袋從被褥裏鉆出,睡眼朦朧,聲音魅惑無比,擁有著連女性都十分羨慕的身材和容貌。

她只露出一個腦袋,就讓妖姬看得有些意亂神迷。

“蕾亞姐姐!”歐思娜連忙行禮,她那一板一眼,偏中性的性格非常討女仆團其她成員的歡心。

蕾亞·阿爾法。

薔薇女仆團序列第一位。

也是黑夜之影創團之前的第一隨從,據說實力不在黑夜之影之下,是最神秘的女仆,常年混跡在災厄長城外。

她回來,說明她代表了另一位大人的意志!

極夜魔法師大人也力挺李想?

想到這層可能,歐思娜果斷閉嘴掐斷了通訊。

連莉莉大人都有恃無恐,就能看出極夜的態度了。

蕾亞·阿爾法時常跟隨在極夜大人身側,一出現往往便代表著那位老者的意志。

“如......你們所見,這件事,暫時不能公布,必須封鎖。妖家這邊,我會安排你們去緋月之城歇腳,但同時,所有知情者,嘴巴不牢的,我要全部殺光。”歐思娜眼底閃過一絲淩烈的殺意。

薔薇女仆團最開始成名的可不是現在漂亮溫柔的女仆形象,而是一群變態殺戮的女瘋子。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妖姬點頭,這是交換,以很多人的生命換取妖家的平安,她不可能不答應,換做姐姐也一樣。

“那、那個,歐思娜姐姐,塔羅牌的人會不會再對其他古武家族出手?”妖姬知道了不少辛秘,尤其是他們為封印之物而來,在死兆星幕時就是為了邪首的覆活。

既然他們妖家封印的是邪首頭骨,那其他古武世家顯然也有封印。

歐思娜身體一震,旋即笑道:“應該不會,奪取你們家族信物,讓守護靈失去戰力,然後才能順利入侵。但現在唯一剩下的龍家,他們的家主可是和莉莉大人同級的極夜之主辰龍,6級玩家!”

妖姬點頭,可是看著姐姐妖烈,總覺得心裏很不安。

......

虛空中走出三人。

奧西裏斯捧著黃金頭骨,如癡如醉,最後依依不舍的將其放到了水晶盒裏,交給了等候已久的費梓瀾。

“等陳霏得到骨架,我們就集齊了覆活的所有條件,屆時,邪首大人便將重臨七大陸。”費梓瀾看向身旁的女兒,笑容綻放。

“陳霏那邊可不好說,對方是當下最強的古武家族,而且還有一名極夜之主坐鎮。”佛羅狄笑容陰險,她很不喜歡這個天降而來的同伴,大阿卡那牌持有者都是愚者時期過來的人,只有她是擊殺了上一任力量牌,強勢繼承而來。

對於外來者,一般都很敵視。

“陳霏很強。”尼普頓冷冷說道。

“不用擔心她,她這次出動,一共四張牌,對付龍家綽綽有餘,就算滅不了他們,拿個封印之物還不簡單?”奧西裏斯也很有信心。

陳霏只是3級玩家,但她的強大遠不止等級上顯示的那些,況且辰龍自然有針對他的人在,不用陳霏去硬扛。

看著父親手裏的黃金頭骨,費鈺景心頭躥起一股熾熱感。死兆星幕一役,讓她更加看清了自己和頂尖同齡人之間的差距,無論是冬零鳴緒還是白獅虎,他們都擁有著自己無法企及的資源,借助邪首給予的力量,她才勉強能和他們一戰。

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她不甘心!

“維納斯來搗亂過,但她的目標果然還是李想。”奧西裏斯想起那個老妖婆就一陣不悅,“她和艾瑞斯帶走了李想,如果女祭司沒有覆蘇,她怎麽敢這麽明目張膽和我們對峙?”

“那只是其中一種猜測,愚者派的人畢竟比我們多的多,更何況,愚者牌還掌握在他們手裏。”佛羅狄攤了攤手,“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大家的核心力量一半來自於邪首大人,一半來自於愚者大人,有分歧很正常。”

邪首給予了他們災厄化的能力,愚者給予了他們強大的災厄武器。

各有各的好處。

“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破譯了愚者牌的秘密?愚者那家夥掌握著如此強大的機械能力,他們得到了愚者制作災厄武器的能力,想要移植給李想,會不會是這樣?”奧西裏斯心裏有些發怵。

災厄武器只能來源於擊殺災厄掉落,概率極低,是無數玩家追求的至寶,無法制作,無法分解。

但其實有一個例外。

蘭斯洛·李·威賽克斯,這名消失於絕大部分人視野的機械師,他就具備著制作與分解災厄武器的能力!

這也是早期塔羅牌迅速崛起的一大原因,和邪首的災厄化能力並成為人類陣營兩大奇跡。

第452章.007 他們·李想·理想(愚者和邪首的往事,求打賞!)

李想打算去緋月之城看望那群朋友的願望終究沒能實現,他和維納斯一起端坐在艾瑞斯的肩膀,朝著極北之地快速進發。

艾瑞斯就像是一頭恐怖的巨型生物,邁足狂奔的速度不比浮空艇慢,且更有破壞力和震撼性,沿途無論是棲息的叢林生物還是虎視眈眈的敵人都不敢輕易上前阻撓。

他邁著大步子從樹海跑到平原,繞過人類各個主城,奔馳在原野之上。

艾瑞斯的腦袋雖然不好使,但是實力卻讓人讚嘆,長時間維持巨人形態還能保持高效運動,如果人類都有這個體能,那麽城際間的各種蒸汽列車就可以不用再造了。

“我們去哪裏?”感受著四周倒退的風景,李想稍微裹緊了衣服,空氣越來越寒冷,顯然他們在朝著最北邊進發,無論是哪裏,路的盡頭必然是災厄長城,離開了長城,那麽就是災厄的地盤。

“極北之地,準確的說,是你父親的家鄉。”維納斯張開雙手感受著灌入身體的寒風,心情很不錯,“也是我們的家園。”

“他不是威賽克斯家族的人嗎?”李想疑惑地問道,愚者,他的父親,名叫蘭斯洛·李·威賽克斯,顯然他和野瞳的姓氏也由此而來。

而且他學習的上一個禁術便是這個男人創造的【魔能彈匣】。

緣分,總是如此妙不可言。

“是,也不是。”維納斯似乎很喜歡說愚者的事情,只有提到他,她的臉上才會浮現小女孩般的淡淡笑容,大多時候,即便面對李想,也始終繚繞著恐怖的殺意,“他是威賽克斯的棄子,被遺棄的子嗣。”

“聽你們的描述,他明明是一個少見的機械大師。”李想不置可否的一笑,“而且能捕獲邪首的芳心,我可不覺得是個棄子。”

“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的父親和母親那一代被稱為繼第一批玩家之後最強的一代,無論是他們,還是現在的五王,都是在那時崛起。那時候的威賽克斯家族人才濟濟,還有西洛·威賽克斯這種絕頂天才,你父親和他們相比,並不算優秀。”

維納斯看向遠方的雪山,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美好的事情。

“他被家族發配到了極北之地,倒是正好符合了他做研究,不想和其他人有瓜葛的心理。蘭斯洛哥哥從小在那個莊園長大,一群在威賽克斯的邊緣人物隨同他一起發配到北方,雖然沒有回家族核心的希望,但是卻依舊盡心服侍著這位不走運的嫡系少爺。”

李想默默點頭,仿佛看到了極北之地的風雪中,一個春意盎然,綠樹紅花的溫暖莊園裏,無數侍從和女仆盡心圍繞一名沈默寡言的少爺轉的場景。

他不喜歡說話,只喜歡擺弄機械裝置。他有天馬行空般的想象力,卻沒有哥哥那種絕對械感的天賦和被譽為無數年來第一人的技藝。

他沒有感到忿忿不平,沒有覺得艱苦,反而對成為一名這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大少爺的生活甘之如飴。

他是這樣,他身邊的人亦是如此。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蘭斯洛慢慢長大,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都在北地那個小鎮上渡過。

也許是對這位嫡系少爺感到愧疚,家族給予的資源、財力物力人力從不間斷,十八歲那年,從未想過修煉,但礙於傳統的蘭斯洛還是進行了魔術回路的測試。

也是那一年,他的人生軌跡開始了轉變。

“誰也想不到,一個被家族本家拋棄的嫡系少爺居然會有驚人的魔術修煉天賦!那個時候和你們現在可不一樣,六條魔術回路S級覺醒很少見。而且我始終懷疑,蘭斯洛哥哥的覺醒級別更高,只是還沒有更高級的檢測手段而已。”

維納斯翹起嘴角,仿佛在說的是她自己一樣。

“上帝為你關上了門,卻也打開了一扇窗。”李想感慨,和父親苦盡甘來相比,自己前期恰恰相反,被捧到最高點,然後一落千丈,再慢慢崛起。

“起初,我們也是這麽認為。”維納斯的臉色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說著,“高中之後,便是最重要的大學修行。那時,成為玩家的必經之路就是時計塔聯盟的大學,大概是那個占盡弟弟一切的哥哥倍感愧疚,他提議讓遠在極北之地的弟弟去某一所時計塔聯盟大學就讀。”

“我猜他肯定拒絕了。”李想聳了聳肩。

維納斯有些詫異地看他,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很簡單啊,如果北邊你要帶我去的那個莊園只是他曾經的落腳地,那有什麽意思?值得你這麽回味嗎?我相信,故事是從那裏開始的,而不是大學。”

“聰明!”維納斯忍不住拍手稱讚他的心細,這一點大概是遺傳了他那個無比妖孽的母親。

“蘭斯洛根本不在乎這個,他的眼裏只有機械!那時的我還只是一個女仆的女兒,代替母親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看著蘭斯洛哥哥整天鉆在機械房裏,雖然我不懂,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對這些東西的熱愛。”

維納斯眼中亮起小星星,能讓現在大名鼎鼎的戀人牌傾慕,可見他的父親確實有特殊的魅力。

李想能理解那種癡迷,他不也是這種人麽?

“然後呢?”

“然後啊......他拒絕了哥哥的提議,那邊就送來了一大堆資源來彌補,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不過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那批空運來的資源裏還帶著一個女人,嗯那時應該是個少女!”維納斯有些氣鼓鼓,畢竟在她眼裏,那個女人可是她一輩子的情敵啊,“我、我就不該讓那個女人接近蘭斯洛哥哥!”

李想聽得好笑,現在聽到這些先輩們說他們的往事,還真別有一番滋味。

“我還以為會有什麽更加動人的相遇呢,敢情是離家出走的少女和落魄少爺的羅曼史啊。”李想抿嘴一笑,看不出那位邪首年輕時那麽瘋癲啊。

“白莉莉那年十六歲,你父親十八歲。”維納斯恨得咬牙切齒,“如果她不出現,你父親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那裏。”

“我記得她說過,她十六歲就成就了玩家序列。”李想記得在死兆星幕裏,二十歲的白莉莉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

“沒錯,那時的她在我們眼中就是最明亮的星辰,這點無法否認。她躲在蘭斯洛哥哥房間裏吃喝玩樂,偶爾給我們說說外面的世界,在他的心裏埋下了種子。白莉莉說,她有一個更加厲害的哥哥,現在家族要把他們都放在一個學校裏歷練,有互相磨刀的意思,但她一點都不喜歡。”

維納斯回憶著過往,除了恨意,也有無盡的思念,

“她離經叛道,根本不在乎家族,甚至連玩家理念都要違背。那時的她已經開始嘗試接觸災厄那塊的東西了,而我們,還只是一張張白紙。蘭斯洛哥哥內斂沈默,她活潑外向,不知不覺便成為了我們這批人的核心骨,她閑暇時教我們修煉,為了能有更多共同話題,我第一次看到蘭斯洛哥哥離開機械房,跑去修煉室。”

“男人都是為了女人嘛,理解理解,而且還是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當著維納斯的面,李想還是要這麽說,沒辦法,看到二十歲的邪首時,連他都心動了。

“哼!不過還是得謝謝她,要不是她一直打著災厄武器的念頭,蘭斯洛哥哥也不會想著去走這個方向。他的修行速度真的很可怕,不到一個月,他就突破到了3級魔術師!”

李想的嘴角抽搐了下。

從零到3級魔術師,不到一個月?

還是在那個教育尚未徹底普及系統化的年代?

到底誰才是主角啊餵。

“然後有一天,他和白莉莉悄然離開了小鎮,一名3級魔術師,一名新晉1級玩家,居然去直面了一只災厄!當他們拖著疲憊和渾身是傷的身體回來時,還帶著一把災厄武器,我們徹底被震撼了!”

歷史的輪軸也在那一刻真正轉動。

白莉莉和蘭斯洛開始研究災厄和災厄武器,蘭斯洛沒有哥哥西洛的天賦,白莉莉也不及哥哥白師利天縱奇才。

但他們卻走出了各自的道路,然後一發不可收。

畢竟是威賽克斯嫡系後裔,蘭斯洛的機械天賦不高,但是還是擁有他們傳承的【齒輪之瞳】,他將這份能力應用在了研究災厄武器上。

白莉莉則是走上了一條更加恐怖艱險的道路,為了他的研究,獨自出去獵殺災厄,搜尋災厄武器。

一年之後,兩人的事跡還是洩露了。

白師利親自來到小鎮,要不是西洛早一步過來,他可能就要將拐走他妹妹的男人以及這個安靜的莊園徹底夷為平地了。

看著白師利帶走白莉莉,沈默的蘭斯洛終於答應了哥哥的邀請,回到了遠在海陸的威賽克斯。

白師利和白莉莉入學亞陸燈塔玩家大學,不到一年,蘭斯洛也來了。

帶著他的新研究成果,也是迄今為止七大陸,人類歷史上最輝煌的研究成果!

“他成功研制出了獲取源質的穩定方法,要知道源質資源是我們修煉的核心資源,但那時,只能通過搜尋天然的源質液體和固體來補充,很困難。”維納斯長嘆一口氣,小臉微紅,充滿了崇拜之情,“因此,我們那一代,提升大多靠著艱苦的修行以及少得可憐的資源。你父親曾說過,他的哥哥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機械師,而他,則是最偉大的創造者!”

有了他的技術,白莉莉變態般的成長著,居然先哥哥一步成為了6級玩家,那年,她才十八歲,蘭斯洛哥哥也才二十歲!

也是因為突飛猛進的實力讓白莉莉愈發不滿足於學校裏的課程和教育,她渴求著更加瘋狂的戰鬥和冒險,因此就這樣離開了學校。

和蘭斯洛一起消失在災厄長城外。

“難怪白王如此討厭燈塔學院,每天看著妹妹和另一個男人親親我我的,仇恨轉移嘛。”李想咂舌,心裏還有一個疑惑,但他知道,今天就能得到解答。

“當他們從災厄長城另一端回歸時,白莉莉已經二十歲,我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似乎產生了巨大的矛盾和不協,但愛情也在那時悄然萌芽。”維納斯笑了笑,“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白莉莉怕是要走一條令所有人畏懼的道路。”

二十歲,9級玩家,強大到過分的實力,一個讓人不敢提及的禁忌。

那時的白王,距離9級還遙遙無期。

回到白家的白莉莉,也許那時的她還太年輕,還對家族,對一些人,一些事,有著最後的執著。

當她講出自己的想法時,卻遭到了家族無情的拒絕,以及看待怪物般的眼神,甚至為首的是一直最疼愛她的親哥哥白師利。

“那是一個大雪天,蘭斯洛哥哥還在機械房裏研究,她渾身是血,從浮空艇裏跳下來,就這麽摔倒在我眼前,我一直在想,那時要是一刀砍了她,該多好。”維納斯撅起嘴。

她一個人從白家殺了出來。

為了她的理想,為了她的執著和野望,只能回到這裏,找唯一一個願意幫助她的男人。

“蘭斯洛哥哥從房間裏走出來,把大家叫在一起,然後忽然掀開庭院裏石桌上的紅布,上面鑲嵌著一個個凹槽,然後擺著一張張造型古怪的卡牌。他按著石桌,將第一張卡牌取出來,對著我們靜靜說道,‘今天起,塔羅牌正式成立。’,我們有了各自的位置和卡牌,激動興奮,更多的是好奇。”

“一共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有的是災厄武器,有的是她賦予的災厄化能力,也是我們的夢起航的地方。”她自豪地取出胸口溫柔的戀人牌。

那是她最喜歡的男人為她打造的卡牌!

原來,那才是塔羅牌的起點。

李想看著她,輕輕一笑:“所以我要叫李想,是他們兩人的理想麽?”

“不,是我們所有人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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