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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誰敢欺負我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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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名單中有她,可曉彤還是GS員工,又怎麽可以代表德銳出賽呢?”孟子健想到另一個問題。

“我和GS的合約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到期了。”這一次回答他的是穆曉彤本人。

“你在這次回到GS時簽了新合約!”孟子健的聲量加大了幾分。

“噢,合約是要在人事部簽的,原件也應該保存在人事部。漢斯,你那裏有我的合同嗎?”穆曉彤向孟子健身後負責此次出賽隊後勤供應的漢斯問。

漢斯邊摸著光禿禿的腦門兒邊走出隊伍往穆曉彤的方向走過來:“我想想啊……那個合同……好像沒有簽過吧……”等人走到穆曉彤的身邊,才放下手來大聲說,“是絕對沒有簽過!”

孟子健看向漢斯的眸子像一塊冷透了的藍色的冰:“你,背叛我?”

漢斯往穆曉彤身邊湊了湊:“那是因為穆組長告訴我你先背叛了GS。”

孟子健向身邊的槍手示意:“殺了他!”

六名槍手遲疑著沒動,另外五名扔了手中的演習槍械,從腰間撥出手槍,這一次是真槍。

五聲槍響幾乎是同時滑過人們的耳際,穆曉彤身邊的漢斯卻沒有倒地,五名槍手各自抓住受傷的右腕,手中的手槍墜地。

孟子健向左側的塔樓望了望:“你的人占了我的狙擊點?而且是把好手。”

“亞洲特勤組第一神槍手,當然是把好手。”說話的不是穆曉彤,而是一個身著紫色衣裙,從院門處施施然地走進來的洋娃娃般的東方女子。

孟子健看向那娃娃,微微瞇了瞇眼:“你去加拿大分部,就是為了把囚禁在那邊的何小荷放出來?”

娃娃點點頭:“還有穆以清。不過穆以清倒不是我救出來的,我只是給西蒙發了一些你和他妻子的親密合影,噢,還有一段在你們家那張大床上的視頻,西蒙就把穆以清交給我了。”

“原來你喜歡我都是假的,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得到我的信任,收集你要的情報。為了這個,你甚至願意和我上床,你這個,婊子!”

“你不正是因為我和你上過床,所以才覺得我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被我收集到了我要的情報,達到了我要達到的目的嗎?”面對孟子健的謾罵,溫小寒看上去毫不在意,“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麽男人和很多女人上床,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被說成有本事有魅力;而女人這樣做了,就是下賤,就要被人罵成是婊子?難道是因為在上床這件事上,男人比較占便宜?可是我真不這麽覺得。你是個很英俊的男人,身材也很好,我甚至很喜歡你。和一個我喜歡的男人做愛,又能達到我要的目的,這怎麽看都不是件吃虧的事啊。”

孟子健看著面帶輕松的笑意,侃侃而談的東方娃娃,眼中現出濃烈的恨意與挫敗感。

從來都是他在利用那些對他著迷的女人,哪想到會有這樣一天,自己竟然被人利用了,而且被利用的除了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的身體。

半躺在地上的小牧同學看著那紫衣女子,雙目發亮,嘴裏輕聲說了一聲:“酷噢!”

穆曉彤微微垂了垂眼眸,她不忍再看向那個故作輕松故做堅強的女孩兒。

溫小寒嘴上說得無所謂,其實穆曉彤心裏清楚,她,絕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兒。在她的心裏,對於孟子健終歸是有幾分愛意的吧。

溫小寒的確是很喜歡孟子健的,那個冷漠強大的男人,十分令人著迷。

可是,一個人要有命才能去喜歡另一個人,這一點溫小寒想得很清楚。

而她的命,是小童給的。

那時的小童,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為了她這個累贅傷上加傷,卻依舊沒有扔下她;依舊沒有猶豫、毫無畏懼地帶著她逃了出來。

救命之恩重過男女之情。

這就是溫小寒的道理。

很清晰,也很簡單的道理。

孟子健將目光轉向主建築的樓上。

“不用看了。”穆曉彤說,“上面的人,我已經帶人處理了。”

孟子健一驚,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你帶的人?你動用GS的人手或者請了外援,這是違反賽制的。”

“我帶的是德銳的人,而且都是參賽隊員。現在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之前陣亡的隊員已經得到覆活資格。”穆曉彤說。

“但他們必須回到基地才能擁有這樣的資格。”孟子健說。

自己已經封鎖了兩條通往德銳基地的道路並在周邊布防,而基地的另一面,是懸崖,崖下是深海。

所以德銳傷員不可能進入基地。

“當然是在基地了,按規定基地兩公裏之內都可以吧。忘了告訴你,我在主樓後面山崖下的海裏弄了艘潛水艇,陣亡的隊員就是在那裏恢覆的。”

孟子健點了點頭:“好,果然是盾,萬事想得周全。”

“不是盾,是穆曉彤,德銳主將穆曉彤。”她鄭重地更正孟子健。

然後,她習慣性地微微挑了挑唇,神色並不淩厲,反而帶了幾分恬靜、幾分安然。她悠然舉步,向孟子健等人行來。

她的腳步不急不緩,黑色緊身衣下的身形帶著幾分高貴一點兒妙曼,卻依然,威風凜凜。

她走到距孟子健兩步的距離,很近。

她近距離地看著孟子健:“我在這裏,誰敢說我帶出來的人是三流的?誰敢說德銳安保無人?中國安保無人?誰敢,羞辱我的人?來,和我先比試一下,再來大言不慚。”她的目光轉向孟子健身後,在那些槍手臉上一一掃過,“還有你們,都可以來,接受我的挑戰。”

說著,她又向前邁了一步,與孟子健一行人的距離更近。

那纖細的身形,在那一刻竟是咄咄逼人。沒有如刀出鞘般的犀利,刀仍在鞘中,就如她的神色,依舊安然而清淡。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竟是人人低首躲閃,包括孟子健都微微側了側頭。

無人敢與之對峙,無人敢與曾經的“盾”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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