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同樣的功法

關燈
“扶風啊,把這封密函給微生曉送去。”司嵐懶洋洋地伸出手,指尖捏著一本燙金密函。

“是,老板。”扶風從司嵐手上接過那華麗過頭的密函,暗自盤算這位老板又用了他們城主多少金子裝飾密函。

城主走時為什麽要把城主府裏的事情都交給這位花別人錢尤其不心疼的司嵐老板做主啊?這位老板也真夠不客氣的,你說城主有事托付,他就把正事辦了就得了唄,還非得連他們城主府裏的大小諸事一並管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就連城主府金庫的鑰匙都被老板踹進了兜裏,更讓人郁悶的是這位老板竟毫不客氣地熔了他們金庫裏的金子用來做裝飾!

敗家啊!城主你快回來阻止他啊!

扶風捂著心口,忍痛揣著那封價值連城的密函去給微生曉送信了。

不多一會兒,司嵐又遞出一封燙金密函來,懶洋洋道:“桑青啊,這一封給我送到金林鎮去。”

“是,老板。”桑青上前接過密函,利落地轉身離開。

對於被熔了的那些金子,桑青並沒有多心疼,反正司嵐熔了他們多少,他們城主就會從金林鎮討回多少。他們城主府平白流失的金子可以去金林鎮找補,可到時候金林鎮被搬走的金子可就沒地方找補了。

這位老板還真是喜歡做這些白費力氣的事情。

遣走了扶風和桑青,司嵐身邊就剩下微生雲緋和相文了。

司嵐起身,慵懶地抻了個懶腰,而後對相文說道:“相文啊,去給奴家沏壺茶來。”

相文冷著臉站在一旁,一聽到這個要求,就冷睨了司嵐一眼,聲音缺乏恭敬地說道:“相文的職責並非是伺候老板,這等雜事,還請老板交給你身邊的那個隨侍來做。”

這個隨侍指的正是微生雲緋。

自打之前要微生雲緋扮演了幾天雲青之後,司嵐就再沒有用鐵鏈拴著微生雲緋,只是那面具還是給微生雲緋戴上了,而為了使幻惑術對微生雲緋的控制更加萬無一失,司嵐還特地花重金搜羅了一些上等的靈草,專門研制了一種藥物,每日加在微生雲緋的飲食中。

縱使如此,司嵐也還是放著微生雲緋的,畢竟微生雲緋的自我意識還在,什麽時候爆發一下壓過了他的幻惑術也並非是不無可能。

司嵐看著相文嘆了口氣,道:“相文啊,奴家都已經不計較你那醜得驚天地泣鬼神的模樣了,你還有什麽不滿呢?”

相文瞪眼。他不滿的地方多了去了!這裏是他蒼南城的城主府,為什麽要由金林鎮的老板來做主?城主可沒拜托他幫忙打理城主府!也沒拜托司嵐代為差遣他們這些屬下!

“嘖嘖嘖,可找面鏡子好好照照你自己的這模樣吧,本就長得對不起爹娘了,這一生氣可要嚇壞你家祖宗了。”

相文青筋暴跳,腳下一轉就氣呼呼地大步離開。

一直目送著相文走遠,司嵐一臉得逞的笑容,道:“哎呦呦,這相文總是這麽不經逗。早些年奴家也這樣逗過扶風和桑青,可扶風那人可壞著呢,那張嘴甜起來跟抹了蜜似的,利起來也刀子一樣,桑青則總是繃著一張臉,一點兒反應也看不出,六大管事裏其他人也都逐漸習慣了,獨獨這相文還是這麽有趣。”

微生雲緋靜默地站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當司嵐沒有指示時,她總是這副樣子。

司嵐瞟了微生雲緋一眼,道:“奴家打小就是一個人,奴家的爹拋棄妻子,奴家的娘也終究是沒有那個富貴命,不等奴家富甲一方,便咽了氣。與奴家同姓的人很多,可奴家卻始終孤身一人,每每瞧見別人家兄弟相依姐妹相伴,就總覺得好生羨慕,倒是不知你們這些打一個娘胎出來的孿生子是怎麽想的,非要相殺才能體現出你們的相愛嗎?”

司嵐知道微生雲緋即使能聽到他所說的話,也無法回答他,他也並非是要微生雲緋給他一個答案,只是最近碰上了微生天北,又因為諸多原因而不得不深入挖掘當年微生天北與微生天南這對兄弟之間的種種,司嵐的心中五味雜陳。

“唉……這蒼南城的城主府就是太冷清了些,沒奴家那金林鎮裏熱鬧,不然奴家也不會變得這般悲秋傷懷。雲兒,奴家給你撫琴一曲可好?”說罷,司嵐便一步三扭地走到這屋子裏新添的瑤琴旁,衣衫一撩就坐了下去。

一曲憂愁的歡歌在城主府上空盤旋不散。

地下古墓裏,雲青已經在書房裏靜坐兩個時辰了,而這兩個時辰裏,雲青手上捧著的一直都是同一本書。

遲明未也不攔他,只陪著他坐在這書房裏,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書房裏的其他書,待到了午飯的時間,遲明未就去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回來。

“雲青,休息會兒,吃點兒東西。”遲明未輕輕拽了拽那書的書角,以吸引雲青的註意。

果然當書被扯動時,雲青被嚇了一跳,神思也瞬間從書裏抽回,頗有幾分茫然地看著遲明未,等聞到飯菜香氣的時候,雲青才恍然大悟。

“什麽時辰了?”

遲明未擺好碗筷,道:“午時都快過了,我還以為你肚子餓了就會擡頭,結果你卻看得入了迷。是什麽書?”

“功法。”雲青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菜,“就微生天北先前給我那本功法。”

“那本功法?”遲明未不解地看著雲青,“那本功法你不是都快背下來了嗎?怎麽還看得這麽認真?”

雲青也是一臉困惑,道:“這應該是同一個功法沒有錯,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不對勁兒?怎麽說?”遲明未立刻緊張地放下筷子。

那本功法可是雲青現在正在練的,若是其中有什麽差錯,可要趕緊停下修煉。

雲青看著遲明未,不答反問道:“同一種功法,有沒有可能有兩種修煉方式?例如有沒有一種功法是幻繡師和幻武師都可以練的?”

聽到這個問題,遲明未果斷搖頭道:“那怎麽可能會有?幻繡師的幻力和幻武師的幻力可是有本質上的不同,像我這樣的雙修者也是分開練的,體內的幻力分兩個途徑運轉。”

“恩,我也是。”雲青點頭附和,隨即又道,“那上古時代呢?不是說上古時代的修者很厲害,所以那個時候有沒有可能會有這樣的功法?”

遲明未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道:“除了微生家,其他三家多少都留有些上古遺物,尤其是功法這種東西,一定是會被妥善保管,然後傳承下去的。據我所知,尉遲家就保留了很多上古遺物,可也從沒聽說過這種功法。我也曾試過用一種功法修煉兩種幻力,可是根本就行不通。”

雲青又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那本書,對遲明未說道:“可是根據這本書的記載,同一種功法是可以用來修煉兩種幻力的。”

“恩?那上面怎麽說?”遲明未精神一振,好奇地盯著雲青手上的那本書。

雲青困惑地說道:“這裏面倒是沒明說什麽,只是這一本跟我那本分明都是記載著同一種功法的修煉方法的,可卻微妙地有所不同,細細想來,我那本上面記著的是幻繡師的修煉方法,而這一本似乎是給幻武師的指導。”

“這世上竟還有這種功法?給我看看。”說著,遲明未就伸手去拿那本書。

然而有一只手的動作卻比遲明未還快,眨眼間就抽走了雲青手上的書。

微生天北拎起那本書看了看,然後就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對雲青溫柔笑道:“這世上並沒有那種功法,這一本上記載著的都是錯誤的,雲青你依照我給你的那本修煉即可。以前都是我一個人住在這裏,這本書放在那裏都無所謂,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卻沒想到今日倒是被你給翻了出來,幸好你沒直接就練上,不然可要釀成大禍了。以後遇到什麽不懂的問題就來問我,別自己瞎琢磨。”

微生天北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遲明未的求學熱情,遲明未怨恨地看著微生天北,咬牙切齒道:“寫錯的書麻煩前輩直接毀掉可以嗎?若不小心流傳後世,可就真是遺禍千年了。”

微生天北給了遲明未一個眼刀,笑容滿面地冷聲道:“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毀掉。”

說完,微生天北就轉身離開。

“微生天北這人怎麽回事兒?怎麽神出鬼沒的?他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為什麽每次他都走到眼前了,卻絲毫都察覺不到呢?”

是啊,為什麽總也察覺不到呢?雖然微生天北的實力高強,可微生天北的身上帶著一股戾氣,就算他走路無聲,可當那股戾氣逼近的時候,警覺如遲明未不可能發現不了,可他們確實每次都要等微生天北出聲之後才能察覺他的到來,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微生天北說那本書寫錯了,可一本寫錯了的書怎麽會邏輯嚴密地一直寫到最後?那書頁上甚至還有批註,而那些批註絕不是在挑錯。

雲青暗暗將這事記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