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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這是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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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往客棧的西北方向走去,雲青原本只將這次夜行當成是月下散步,可越是往西北走,雲青的心跳就越是紊亂,總覺得心裏不安,無法平靜。

被這份不安擾得十分煩躁,雲青掏出一副風翼圖就向西北方向飛去。

原本還怕自己不知道松古沼澤的位置,若是與遲明未走岔了可就麻煩了,可當眼前一片空曠,耳邊卻傳來地動山搖的響聲時,雲青就知道他是絕不會跟遲明未錯過。

大半夜地跑出來跟人幹架,遲明未也真是閑得蛋疼啊!

終於摸到了群架現場,雲青卻只能在邊緣地區尋一塊大石躲起來。不是他膽子小,也不是他想看熱鬧,實在是這群架現場電閃雷鳴水火交加,說天崩地裂地動山搖絕不為過,在那最中心釋放、膨脹、撞擊的幻力強到連雲青都會覺得兩腿發軟。而雲青十分確定,遲明未就在這裏,他能感受到遲明未的幻力。

可這是個什麽情況?遲明未不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四方城主嗎?不是誰見了他都要抖三抖嗎?怎麽還有人敢跟他約架?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還是遲明未終於被仇家尋仇了?

就在雲青想七想八的時候,一場混戰終於進入中場休息時間,七個人分列兩邊,陣營明顯地對峙著,一邊衣著華貴皆是風度翩翩,另一邊則衣衫襤褸滿身狼狽。

“呵,想不到我們這幾個廢物竟能請得動‘殺’字令,還勞煩三位天縱之才親自動手,我三人何其有幸!”說完,這人啐一口血,似有怨懟,有似有不甘。

“有膽子違法家規,就要有種承擔後果,你們四個人若還想活命,就束手就擒,隨我回去受罰!”回答這人的並非是遲明未,而是站在光鮮三人組正中的人。

“受罰?”有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嘲諷,“我寧願死,也絕不會回去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決定要做的時候我們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了,來吧!”

有人緊跟一句道:“少廢話!要打便打,孰生孰死還說不好呢!別以為你們都能當一輩子的天才!”

遲明未冷哼一聲,朗聲道:“叛者四人,擅闖禁地,偷食禁藥,且不知悔改,頑固抵抗,現依家主之令,殺無赦!”

遲明未的話音將落,光鮮三人組就揮舞著各自的兵器閃電般向對面的四個人狂沖過去。

那四個人的反應倒是也快,立刻各自散開,躲過一擊。看這敏捷的動作,這四個人是絕算不上廢物的,可比起遲明未三人來說,實力還是差了點兒,幾個回合下來,就從勉強打平到落了下風。

遲明未三人絕對會贏。

這場對戰沒了懸念,雲青便也放松了下來,盤著腿坐在地上,支著腦袋愉快觀戰。

遲明未的那兩個隊友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實力強到跟遲明未有的一比了。難道是四方城主其他三位當中的某兩個?

不過從他們方才的對話來看,這七個人似乎都是同一個家族裏的人,遲家?沒聽說過啊。

與遲明未三人對戰的四人的實力雖然跟那三個人沒法比,可若放在整個大陸的蕓蕓眾生之間,那也絕對排的上是一流高手,哪個家族出了這樣七個高手卻還默默無名的?更不用說那可是蒼南城城主遲明未身後的家族,怎麽可能不紅?

可雲青這段時間翻閱過不少大陸歷史,也看過不少地方志,微生天南留下的那些書他也終於看得七七八八了,可他並不記得有那裏記述過有關遲家的事情,別說記述,根本是連提都沒提,跟“遲”字有關的記錄也只是關於遲明未個人的而已。

難道是個隱世家族什麽的?那也不該一點兒記錄都沒有啊,連微生天南留下的書裏都沒有,這個家族是隱得有多深沈啊?

雲青天馬行空地猜想著,想完了了又覺得哪一個猜想都不靠譜,全部否定之後,再繼續開腦洞。

好不容易從自己的腦洞中脫離出去,雲青意外地發現不遠處的對戰竟然還沒結束。

這不應該啊。

雲青抻長脖子細細一看,驚訝地發現方才還呈落敗之時的四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原地滿血,而且還是紅藍全滿,技能上勉強與遲明未三人打個平手,可氣勢上竟然壓過了遲明未三人。

這是什麽情況?他不過走了一會兒神,這劇情怎麽就神展開了呢?

雲青眉心緊蹙,輕手輕腳地從大石後移動出去,小心翼翼地向遲明未七人的方向挪動,全神貫註地努力尋找那四個人打雞血的原因。

待靠得足夠近了,雲青發現那四人的臉上青筋暴起,雷光一閃,照出的竟是一張張絳紫色的臉。

……怪不得打雞血了,原來是變身了啊。

臉會變成這樣,絕不會是因為他們便秘用力過度,所以肯定是有什麽其他原因。其他原因……其他原因……

雲青的臉色驟然一變,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儲物戒中翻出從微生天南那兒得到的一本書就快速翻了起來,停在某一頁之後,雲青就借著七人對戰時發出的各種光芒仔細閱讀其中一段文字,看完後總算明白先前遲明未口中的“禁藥”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微生天南有一本手劄,上面記著微生天南平生所遇到過的新奇東西,有的是造型奇特的武器,有的是功效奇特的花草野果,其中就有一樣是一種藥物,可以在短時間內使幻力成倍增長,若循序漸進地服用並且輔以身體鍛煉的話,倒也能造就一代高手,可若急於求成,那八成只有一死了。

而那四個人變身後的模樣剛巧就符合微生天南所描述的“急於求成”的癥狀,而且還是急過頭之後導致的重癥,而在這樣的癥狀之後,這些人的唯一下場就是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雲青擡眼目測了一下遲明未三人與另外四個人之間的距離,簡單估算一下就覺得若那四個人自爆的話,遲明未三人一定是在被波及的範圍之內,而且很有可能成為陪葬。

嘖!遲明未這人果然就是個大麻煩!

眼尖地瞧見那四個人之中有一個人的四肢開始膨脹,雲青心裏一緊,趕忙掏出一副紫藤圖。

幻繡圖一開,就有幾條藤蔓迅速伸向四肢膨脹的那人,藤蔓一纏住那人的雙腳,雲青就指揮著藤蔓將那人高高吊起,遠遠地拋了出去。

“嗙”的一聲響,那人在半空炸開,血肉四濺。

餘下的六人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驚得全都楞住了,然後六個人齊齊轉頭看向雲青。

“雲青!”遲明未大驚失色,擡腳就要向雲青跑去。

“別過來!煩你!”幾乎是在察覺到遲明未動向的同時,雲青大喝出聲,“他們服用的藥物會引起自爆,你們三個自求多福吧!”

遲明未的腳步一頓,然後一臉委屈地對雲青吼道:“寶貝你竟然煩我!”

雲青翻了個白眼,然後拔腿就跑,因為已經有人來追殺他了。

“阿未,你朋友?”遲明未的隊友甲看著一陣風似的飛起的雲青,十分好奇地問道。

“……我媳婦。”雲青才不是朋友。

“那問問你媳婦他們什麽時候自爆?有時限嗎?”隊友乙笑著揶揄道。

遲明未斜了隊友乙一眼,道:“沒看我媳婦忙著呢嗎?自己不會看啊。”

隊友甲思索片刻,道:“既然他們早晚都要自爆,我們是不是可以放著他們不管了?”

隊友乙卻不讚同道:“還是親手殺了比較放心,不然若他們等咱們走了之後就找到恢覆的辦法了,那該回去領罰的就是咱們三個了。”

一想起自家的家法,隊友甲打了個冷顫,點頭道:“說的也是,那就都小心點兒別被炸了。話說阿未,不用去救你媳婦嗎?他跟那人的程度似乎差了不止一兩點啊。”

“要你管!”狠瞪隊友甲一眼,遲明未怒氣沖沖地沖了出去。

隊友乙拍了拍不明狀況的隊友甲的肩膀,戲謔道:“他媳婦說了不讓他過去。”話說完,隊友乙也加入到遲明未的討伐隊伍中去。

隊友甲一臉愕然:“爹說的話都沒這麽管用,怎麽媳婦說話就這麽好使?”說完,隊友甲也幫忙去了。

有雲青分走一個敵人,遲明未這邊三個人打兩個就容易多了。三個人站成一個三角形,對著中間的兩個人就是各種幻力抽打,一路血花帶閃電。

而雲青那邊則仗著風速優勢各種亂逃,一會兒走直線,一會兒走曲線,開心了還能跑出個圓圈來,溜人溜得那叫一個開心,偶爾再甩出七界掄一圈給對方造成傷害,打起來倒也沒多艱難。

不一會兒,雲青這邊這個也自爆了,雲青在最後關頭一個飄移躲了過去。

雲青松了口氣,聽著身後還有打鬥的聲音,疑惑遲明未那邊兒怎麽還沒解決,轉頭剛想揶揄幾句,雲青就被他所看到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遲明未今天真是太不走運了,碰上的敵人進行了一次進化也就罷了,怎麽還有二次進化的?!

看著被遲明未三人圍住的絳紫色版綠巨人,雲青只覺得心中萬馬奔騰。

面對這樣的場景,雲青在默默吐槽的同時也有些熱血沸騰了。借助風翼圖迅速飛至紫巨人頭頂,雲青手腕一翻就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微生天南收藏的寬劍,當空一翻身就將那寬劍往紫巨人的天靈蓋紮下去。

“鏘”的一聲響,劍斷了。

顧不上驚訝,雲青的腳在紫巨人的後腦勺上一蹬,借力躥了出去,再借助風翼圖來一個滑翔,雲青才平安落地。

剛落地,雲青就聽到遲明未哀怨的聲音:“寶貝啊,你不是說他會自爆嗎?都漲這麽大了,怎麽還不爆啊?”

雲青撇撇嘴,回道:“你問我幹嗎?問他去啊!”

話說完,雲青就抱臂站在遲明未身後十步遠的地方,仰頭看著抗打的紫巨人。

半天沒見雲青發起攻勢,遲明未扭頭,不解地向雲青問道:“寶貝,你幹嗎呢?”

雲青理所當然道:“圍觀。”

遲明未無奈:“寶貝啊,你這樣拋棄我是不道德的。”

雲青聳聳肩道:“道德又不能救命,要來何用?”

遲明未的聲音立刻變得委屈起來,聽起來顯得可憐巴巴的:“寶貝……”

這邊正說著,就只見紫巨人擡手一掄,就將隊友甲甩了出去,三人的三角陣型被破壞,紫巨人掙脫束縛。

“嘖!”沒有了跟雲青貧嘴的空閑,遲明未手腕一轉就掏出一把九環大刀,助跑兩步就高高躍起,一刀邪僻下去,卻也跟雲青一樣只聽到鏘的一聲。

遲明未旋身落地,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刀,見那刀還完好無損,頓時松了口氣。

雲青盯著那把九環刀看了看,驚嘆道:“好刀!這是你的兵器?還是第一次見你用。”

遲明未看著愛刀笑道:“它叫九剎,因為用刀太暴力了,所以平時都不太用它。”

用刀暴力?雲青抽了抽嘴角。他覺得遲明未不用刀的時候也挺暴力。

隊友甲很快歸隊,三個人同時祭出了各自的兵器,可對紫巨人造成的傷害值依舊小得可憐,最主要的原因是紫巨人的那一身皮太過堅硬了,連遲明未加持了幻力的攻擊都不頂用。

那禁藥到底是用什麽做的?這藥效也太神奇了點兒吧?要怎麽樣才能把人皮變得這麽堅硬?金屬化?那是改變了人體成分吧?做得到嗎?若不是這樣就是鈣化?轉移成分?

不管怎麽想都是一種神奇的藥物。

雲青打開自己的儲物袋翻找起來,希望能找到什麽破解之法。

可將自己的東西都翻過一遍之後,雲青卻沒找到什麽能用的,而剩下的就是微生天南的東西了。

雲青蹙眉,擡頭看了看前方,遲明未三人的戰鬥依舊困難,那紫巨人也不是站著不動給他們打的,故而幾個回合下來,三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傷,再繼續下去只怕會傷得更重。

雲青在微生天南的遺物裏翻了翻,又擡頭看了看遲明未,再低頭看看儲物袋裏,最後雲青一咬牙,掏出了一副微生天南親手繡制的幻繡圖,還掏出了一塊金礦石。

“遲明未,我死了你可得給我收屍,順便幫我宣傳一下這英勇事跡,好歹在歷史上留個名吧。”

結束了自言自語,雲青就將那金礦石塞進了嘴裏,同時將手上的幻繡圖高高拋起。

“都散開!”

一聽到這聲高喝,遲明未就知道是雲青想出了法子,與兩位隊友比了個手勢,三人就依著雲青所言齊齊散開。

可站穩腳之後扭頭一看,遲明未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特麽的雲青哪兒弄的獸圖?!獸圖是他現在能控制得了的嗎?!

“雲青,別胡鬧!”

雲青立刻吼了回去:“誰說沒你們的事兒了?都給我過來幫忙!”

那天上飄著的可是微生天南的幻繡圖,是微生天南全盛時期親手繡制的幻繡圖,特麽的他就是吞下十塊金礦石都駕馭不了!

遲明未一楞,然後趕忙沖過去:“要我做什麽?”

“幻力借我!”雲青說得一點兒都不客氣。

“好!”遲明未毫不猶豫地應下,腳下一轉就繞到了雲青身後,可才將手掌貼在雲青背上,遲明未就反應過來了,立刻收手,“不行!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啊?!”

“少廢話!”雲青幹脆直接擡起手將幻力註入空中的幻繡圖,他若不停,遲明未早晚要幫他,不然就真的等著給他收屍吧。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平日裏總跟遲明未水火不容似的,可這會兒雲青就是相信遲明未不會看著他死。

“你!”見狀,遲明未目眥欲裂,“結束之後,我跟你沒完!”

雲青嘴角微揚,全神貫註地感受著遲明未打入體內的幻力,然後將遲明未的幻力跟自己的纏在一起,一並送入那張幻繡圖裏。

融合了兩個人的幻力之後,那張幻繡圖上的圖案終於開始顯現,一只劍齒虎從幻繡圖中一躍而出,威猛地吼叫一聲,有綠色的液體從劍齒虎的兩顆犬齒花落,滴到地上,那一片地方的花草迅速枯萎,連土都變得漆黑。

“我的老天!竟然是劍齒虎!還是綠齒!弟媳是何方神聖?”隊友甲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威風凜凜的上古生物,不禁對雲青肅然起敬。

“不愧是未哥看上的人,厲害!”隊友乙讚嘆道。

“你們兩個混蛋磨蹭什麽呢?!快過來幫忙!”

遲明未一聲怒吼,兩位隊友渾身一顫,趕忙跑過去幫忙。

原來還需要幫忙啊,那早說啊!

不敢再讓不同的幻力進入雲青的身體,遲明未只能讓兩位隊友將各自的幻力註入他的身體中,再由他混合了之後送給雲青,這樣能減輕外來幻力對雲青身體所造成的負荷。

又多了兩種與遲明未不相上下的幻力,集四人之力去操控微生天南的幻繡圖就容易多了。於是那只劍齒虎刨了刨前蹄,長嘯一聲後便猛沖向正緩步行來的紫巨人。

那紫巨人的行動速度並不快,方才能壓制遲明未三人也不過是仗著自己那一身堅如鋼鐵的皮和瞬間增強的怪力。

可面對犬牙帶毒的劍齒虎,紫巨人的這兩個優勢便都不再是優勢,他的力量敵不過劍齒虎的速度,他鋼鐵般的外皮也敵不過劍齒虎的毒牙。

因此劍齒虎兩口下去,那紫巨人便搖搖晃晃地倒下了,而這一倒下,他就只能任由劍齒虎一通狠咬撕啃。

“應該……死了吧?”隊友乙從最後探頭向前看,想確認虎口之下的紫巨人還有氣沒有。

隊友甲也探出頭來看了看,道:“就算沒死,中了綠齒劍齒虎的毒,也活不了了吧?”有毒的猛獸中,綠齒劍齒虎的毒是最厲害的。

遲明未也往紫巨人的方向看了看,見那紫巨人已經一動不動了,便立刻開口道:“收!”

一聽這話,兩名隊友立刻收手,停止了幻力的輸送,紛紛一臉關切地看向雲青。

四個人之中,負荷最大的就是雲青。若雲青跟他們是同一等級還好,可遺憾的是雲青的等級比他們都低了不少,這樣就更是兇多吉少了。

遲明未也是心裏沒底,故而又給了雲青一個緩沖的時間,才慢慢收回自己的幻力。

遲明未的幻力一撤,雲青立刻一口血吐了出去。

“雲青!”

“嫂子!”

“弟妹!”

並沒有昏迷卻意識恍惚的雲青只覺得耳邊的呼喊似乎有什麽奇怪的詞匯的亂入,但他實在是搞不清楚那是真有人在他耳邊喊出來的,還是他意識不清的幻聽。

幻聽能聽到這樣的詞也是很詭異了。

“雲青,沒事兒吧?”遲明未摟著雲青幾乎承擔了雲青所有的重量,用袖子擦掉雲青嘴角的血,暗恨雲青的固執。

“沒事。”雲青無力地搖了搖頭,“大概是最近折騰的多了,身體已經習慣了。”

遲明未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不是跟你說了有危險嗎?怎麽還這麽亂來?!”

雲青擡眼看了看遲明未難得對他擺出的怒容,扯了扯嘴角虛弱地微笑,道:“不是挺好的嗎?這樣突破起來可比循規蹈矩的訓練快多了。而且挺刺激的。”

聽到這話,兩位隊友抽了抽嘴角。拿自己的命來玩,是挺刺激的。

但雲青有一句話說得對,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法若是撐過去了,突破起來確實要快,這也是他們當初在修煉時喜歡四處找比自己的強的人約架的原因,在被壓著打的過程中爆發起來總是會受益匪淺。可速度快的方法總是伴隨著同等的風險,一般人可不敢這麽玩兒。

不過……

兩位隊友對視一眼,而後隊友甲開口對遲明未說道:“阿未,咱們是不是應該帶他去別院……養傷?”

遲明未一楞,隨即看著隊友甲瞇起了眼睛。

隊友甲立刻投降道:“可別這樣看我,我沒想做什麽,只是那張幻繡圖……總是要問清楚是吧?看是阿未你跟我們解釋一下,還是讓弟妹跟我們解釋一下?由我們兩個帶口信回去,總比本家再派人來找你一趟得好吧?”

遲明未抿嘴,緊緊抱著雲青不說話。

雲青也覺得他平白無故地拿出了遲明未兩百多年都沒見過的獸圖,這事兒確實要解釋一下,可那聲弟妹是怎麽回事兒?

雲青狐疑地看向遲明未。誰是誰弟弟?誰是誰弟妹?誰是誰媳婦?欺負他現在大腦混沌思維混亂是嗎?

見遲明未還是一臉威嚇樣,隊友乙也開口勸道:“未哥,嫂子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帶他回客棧去也不方便,先不說你們要怎麽跟人解釋,就是治傷的藥材也是別院裏更加齊備。善後的人馬上就要到了,若被他們看到嫂子,似乎不太好吧?”

遲明未再仔細打量兩位隊友的表情,又看了看懷裏委頓的雲青,最終還是妥協了。

打橫將雲青抱起,遲明未先一步飛向別院方向。

兩位隊友齊齊松了一口氣,連忙追上。

遲明未三人口中的別院位於白山城,那是睢寧城的參賽者隊伍計劃中的下一個落腳處。遲明未來不及通知任何人,甚至都沒有聯絡桑青和扶風,就直接帶著雲青去了白山城。

一腳踏進這個他根本就不想來的別院,遲明未才發現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原本應該在這裏的仆婢差役竟全都不見了。

扭頭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兩位兄弟,遲明未得到了兩人體貼的笑容。

隊友甲笑道:“我之前就跟本家說,做完這次任務之後要來別院住幾日,讓他們把仆婢都撤了。原本是想著咱們兄弟三個聚一聚,有那些本家的眼線在實在是不方便,沒想倒是用上了。”

“多謝五哥。”由衷地道了謝,遲明未就抱著雲青輕車熟路地去了某個房間。那是他在這個別院的專屬房間。

將雲青放在床上,遲明未卻發現雲青瞪著一雙眼睛,很清醒的樣子。

遲明未一楞,而後笑道:“既然醒著怎麽這一路上都沒吭聲?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雲青眨眨眼,道:“找不到插嘴的時機。話說,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點兒什麽?”

“呃……”遲明未摸摸鼻子,拉了個凳子到床邊坐下,“寶貝先想聽哪一段什麽?”

雲青看著遲明未冷聲道:“我就想聽聽我為什麽會被人叫成‘弟妹’和‘嫂子’,是我的認知有問題還是他們的眼神有問題還是你的腦子有問題?”

“咳……”遲明未尷尬地輕咳一聲,目光逐漸飄向右上方四十五度處,道,“可能是他們眼神有問題吧。可能他們的腦子也有點兒問題。”

雲青一蹬腿就踹了遲明未一腳,結果低估了自己的虛弱程度,蹬蹬腿就咳到不行。

“慢點兒慢點兒!”帶著凳子一起躲開的遲明未立刻縮回來,起身輕輕拍著雲青的後背,“比自己強的別人的幻力哪是那麽容易從自己身體裏過的,這次有我在也就算了,日後若是跟別人在一起時,可千萬別這麽作死。”

雲青反駁的話脫口而出道:“如果不是你在我就不這麽冒險了。”

一聽這話,遲明未的眼神登時就亮了:“寶貝這麽信任我?”

雲青一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就只撇撇嘴,轉頭看著床裏側的墻壁,一語不發。

就是說啊,他怎麽這麽信任遲明未?

“寶貝,別光害羞啊,不回答我的問題嗎?”遲明未笑著調戲雲青。

雲青依舊面對著墻壁不發一言。

遲明未抓住雲青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輕快道:“寶貝,別看墻了,這墻上就刷了一層□□,一點兒美感都沒有,你看它還不如看我。”

雲青抽了抽嘴角,依舊不理遲明未。

“寶貝,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用強的了!”遲明未威脅道。

雲青沖天翻了個白眼,暗想他又不是女人,遲明未是不是選錯了威脅用語?

結果才剛這樣想著,雲青的胳膊就被遲明未大力一扯,整個人向後倒去,緊接著遲明未就翻了上去,壓在雲青身上。

“寶貝想要被壓就直說啊,你這樣隱晦的邀請,我差點兒就沒想明白呢。”遲明未好心情地看著雲青目瞪口呆的模樣,趁機在雲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雖然他對雲青的紅唇更感興趣,可考慮到會挨踹的可能性,遲明未還是放棄了。

雲青現在雖然精神不錯,可身體受到了損傷,還是不宜動怒也不宜有大動作。

臉頰被親了,雲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咳……”遲明未的兩位兄弟不合時宜地出現,“阿未,弟妹有傷在身,你要是急,就去外邊找個人。”

遲明未瞪了隊友甲一眼,一邊慢悠悠地起身,一邊說道:“我現在只對寶貝感興趣,而且我要為寶貝守身如玉。”

雲青一腳踹開遲明未,硬是將湧到喉嚨的咳嗽壓了下去之後,才對站在不遠處的兩位隊友開口道:“在下雲青,弟妹和嫂子這樣的稱呼,似乎並不適合我。”

兩個人一楞,立刻就明白了雲青沒直接說出來的意思。

隊友甲笑道:“這樣的稱呼還真是不妥,是我二人考慮不周,若惹公子不快,我們道歉。在下……遲明祈,是阿未的五哥。”

隊友乙也抱拳道:“在線遲明星,排行老九。”

“幸會。”

雲青仔細看了看遲明祈和遲明星的面容,這才發現這兩人跟遲明未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

雲青湊到遲明未耳邊低聲問道:“你的親兄弟?沒聽你說過啊。說好的坦誠相待呢?”

遲明未窘道:“那不是一直沒機會介紹給寶貝認識嘛,何況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們見面了。”

雲青疑惑道:“你又不是與家裏斷絕關系,怎麽會見不到?”他還每天都能見到他那個弟弟呢,人都活著,怎麽還有見不到的?

“呃……”遲明未擡頭看了看遲明祈和遲明星,吞吞吐吐地對雲青說道,“我家情況覆雜,日後再跟你說。”

難得遲明未口齒不靈,雲青也不追問:“是嘛,我就隨口一問,你也不用糾結該怎麽跟我說。那麽,二位是想要問我那獸圖的事情?”

“正是。”遲明祈笑容溫潤道,“原本是打算等雲青公子好生休息之後再問,可看雲青公子精神不錯,就想來問一問,這件事情還是盡早問清得好,不然對雲青公子和我們來說都是麻煩。”

雲青點點頭,表示理解。

兩百多年不見的東西突然重現江湖,確實容易招致麻煩。

“我可以告訴你們那獸圖是怎麽來的,只是兩位得先答應我,這件事情除了你們必須上報之人外,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

“這個自然。”遲明星爽快應道,“這獸圖有太多特殊的含義和暗示,傳開了只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雲青輕松道,“如你們所想,那些東西都是屬於微生天南的。”

“你在哪兒找到的?”不等雲青繼續說下去,遲明星就急切地問道。

“在睢寧城南郊密林後的山崖中間有個山洞,那裏似乎是微生天南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睢寧城南郊密林後的山崖中間?寶貝怎麽會去那種地方?”遲明未疑惑地問道。

雲青聳聳肩,道:“當初被微生姐弟推下山崖,掛在山崖中間的一棵樹上了,醒來之後就發現了那個山洞。”

推下山崖?還掛在樹上?微生姐弟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遲明未兩眼一瞇,暗自盤算著這筆賬要如何跟那對姐弟算。

遲明祈也按捺不住地問道:“那麽你在那山洞裏都找到了什麽?”

雲青揚起嘴角微微一笑,問道:“你是想親自去找一找呢,還是要我把我找到的東西都給你呢?”

遲明祈一楞,而後尷尬地笑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微生天南的寶藏被傳得神乎其神,我只是好奇。而且微生天南是我們都很崇拜的人,若能有機會對他多了解一些我們都不會放過那個機會。”

“也是,微生天南的幻繡術練得出神入化,懂幻繡術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學藝的機會。”

遲明祈再次被雲青的話噎住,幹笑道:“雲青公子說的在理,可對我們這些不懂幻繡術的幻武師來說,真的只是想跟自己所崇拜之人更親近一些。”

雲青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你們……都不懂幻繡術?”

遲明祈和遲明星心裏一緊,遲明星立刻就想開口反駁,可卻聽遲明未說道:“寶貝都知道。”

遲明星剛張開的嘴立刻閉上了。

遲明祈看著遲明未輕笑一聲,調侃道:“阿未你到底跟他說了多少?”

他們可從來沒想過遲明未會對誰一心一意坦誠相待,可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好像也不無可能。

遲明未不以為意道:“不是我說了多少,而是不小心露餡了。”誰讓他搶過雲青的幻繡圖來用呢。

露餡?遲明祈和遲明星一臉不信任地看著遲明未。

遲明未做事還有露餡的時候?這怎麽可能!

雲青笑著幫忙解釋道:“他不小心搶了我的幻繡圖去用。”

……那也太不小心了吧?明明有幻武術可以用,他為什麽非要去搶人家的幻繡圖?

似是看出了這兩兄弟的疑惑,雲青笑著補充道:“可能他當時只顧著嘚瑟,忘了防備了。”

深知遲明未個性的遲明祈和遲明星這下是真的一點兒懷疑都沒有了。依著遲明未那個性,確實是有可能嘚瑟到忘乎所以的地步……

“既然雲青公子都知道,那我們也不兜圈子了。這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幻繡師是不想學習微生天南的幻繡術的。雖然微生天南隕落已有兩百多年,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忘記他了,一旦出現微生天南的痕跡,整個大陸將為之瘋狂。我們能先下手為強為何要擺君子風度?”遲明星理直氣壯道。

“恩,這話說得在理。”雲青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如此,兩位拜我為師好了。”

什麽?!一聽這話,遲明祈和遲明星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而遲明未只細細一想,就想通了,也笑著對自己的兄弟說道:“你們兩個若是拜寶貝為師,那微生天南就是你們的師祖。”

遲明祈和遲明星將遲明未的這番話理順了一遍,然後眼睛瞪得比先前還大。

“開什麽玩笑?!微生天南都死了兩百多年了,他要怎麽拜一個死人為師?!難道微生天南詐死?!”遲明星激動地大叫道。

“你想多了。”雲青淡定道,“我能拜微生天南為師,只是機緣罷了。”

你們沒這個機緣,就拜我為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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