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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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湖急著回去自然有正事。
經紀人連下十二道微信召她回京, 甚至發了最後通牒說再不回來就爆她黑料，大家一起退圈算了。
唐湖瀟灑回覆：“不用你爆，我自己來。”
w233記錄的人生經歷不可導出, 但系統商城有個視頻剪輯工具，乍一看相當雞肋, 仔細琢磨才能體會出妙用。
[面目全非的剪刀手（2點積分）
用你的現實人生經歷作素材，全方位剪輯修改, 轉化成一部與真實毫不相幹的綜藝秀。
使用者曾為《演員的消亡》《高能少女團》《交換明星》等多家節目出謀劃策，擅長斷章取義，撩架拱火，小事化大，大事爆炸以及消費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唐湖看了看所剩不多的積分，毫不猶豫直接拿下，比上次兌換黑框眼鏡的動作還利索。
[面目全非的剪刀手]開始工作，蘑菇精挑挑揀揀選出合適的素材, 逐段配上BGM和字幕。
w233：‘宿主, 現有素材還是不夠啊, 要不補錄幾個片段塞進去吧, 反正觀眾看不出來。’
唐湖：‘……你這也太熟練了。’
###
白鯨傳媒。
經紀人和危機公關總監還沒下班, 對著郵箱傳來的視頻面面相覷。
Kay：“……”
白至理：“……”
Kay：“說實話, 我正在懷疑自己的職業價值。”
白至理：“其實跟當初主動把自己做成鬼畜素材相比, 這種尺度已經小很多了。”
Kay：“……”
白至理：“發唄, 多有意思。”
Kay：“不行，聽我的, 有幾個畫面還是不太合適，改後再發。”
###
夜晚的浪國靜悄悄。
【@唐湖v：朋友們，我重新做人了[視頻]】
此番更新僅有簡短一句, 相較之前回應紛爭的長段文字，完全襯托出28分30秒的視頻才是主角。
躺在床上玩手機的閑人或好奇或打發時間，點進視頻，整齊劃一驚掉了下巴——
“《變形記·傳統文化德育學校》
第一回 ：女藝人奢侈赴酒局，惹災禍懺悔舊人生”
字幕淡出，一道赤紅惹眼的身影從畫面旁邊晃過去，鏡頭切到側臉，才認出那人是穿長裙的唐湖，拿著不知名牌子的手包走入某高檔消費型場所，與各方人士敬酒攀談。
仿佛怕觀眾不知道她的手包很貴，上面還貼了張紙寫著“建議零售價10000000比特幣”。
旁白切入：“她，夜夜笙歌，罪孽深重。
她，拋頭露面，備受批評。
但是，她，堅決不改。
直到遇上節目組，她痛定思痛，決心改掉墮落的生活方式，迎接新生。”
無數張高清公眾號截圖飛出來，一張張覆蓋先前的酒局，露出上面駭人聽聞的文章標題。
《傳統文化拯救我的家庭》
《真女人才能走向幸福人生》
《女明星等於家破人亡！》
有個穿素灰對襟短衫一身正氣的男人走過來，腦袋上套了個印著“德育學校校長”字樣的頭套，將唐湖領進一幢外殼直掉漆的文化樓。
破樓在風裏搖搖欲墜，像極了恐怖片開頭。
然而走進教室，校長如春風般溫暖和煦，字字懇切地向學員傳授經典文化，帶領大家誦讀《禮記》。
其他同學擡頭挺胸背手坐正，跟隨校長一並朗讀，反觀唐湖，坐得七倒八歪像個泥鰍，全身仍舊充滿娛樂圈人士的腐朽氣息。
校長：“娶女明星會導致家破人亡！”
唐湖：“是是是，那我絕不結婚，不給別人添麻煩。”
校長：“女的怎麽能不嫁人呢？”
唐湖：“我坦白了，其實我是女裝大佬。”
校長：“……”
此人不僅讓校長下不來臺，還敢在課堂上公然喝酒燙頭，頻頻向其他同學分發零食，吃完喝酒，喝完倒頭就睡，睡醒繼續燙頭。
當人美心善的校長說起“吃外賣傷害卵巢”時，唐湖更與辦學理念公然作對，點起炸雞外賣，當著一眾學員的面吃得香噴噴。
讀經之後，其他學員逐個上臺演講——那些人全臉覆蓋蘋果香蕉之類的卡通水果，還做過變聲處理，將真容真聲遮得嚴嚴實實，但看字幕也能明白她們在懺悔什麽。
一個個真實的苦難被她們拿出來反覆咀嚼，最後再吃下去。
同學們懺悔完畢，最後輪到唐湖上臺，硬生生演出三堂會審的架勢。
校長：“你明知道出來拋頭露面不好，當初為什麽還要走上這條不歸路？一開始怎麽想的？”
“……”
唐湖低頭站在講臺後面，一言不發。
校長拍桌，審問犯人：“給我老實交代！”
唐湖老老實實交待作案經過：“……最初吧，有個陌生男人給我打電話，說‘唐湖嗎，我們有一個offer想跟你談談’……我問是當演員嗎，他說不是，就一普通工作，我答應了。”
“然後跟他見面，他開車拉我到橫店一個劇組，我覺得不對啊，這不是招演員嗎？”
“我當時拔腿要跑，他一把攔住我說給錢的、我們給錢的，然後好多導演攝像圍上來對著我哢哢拍……我有點心、心動，也是愛慕虛榮嘛，假裝推辭了一下，就跟他簽合同了。”
她檢討至此，擡手抹眼淚：“……然後慢慢投入進去，戲越拍越多，越陷越深。每次都想，拍完這票我就不幹了，拍完這票我就不幹了，但經紀人每次都拿來特別好劇本，我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行程沒有一天空下來過。”
校長冷眼問：“拍戲的時候沒犯過錯嗎？”
“犯過，犯過嚴重錯誤。《龍門飛鯉》選男二號的時候我跟導演說我上我也行，他就沒找別人，我還經常把男主角摁在片場暴打，旁邊好多人看著，說保一條唐老師再保一條，然後男主角又被我打了一頓……這種行為就、就很不對……”
唐湖長長哽咽：“——我真的不該這樣，影響太惡劣了。”
校長：“把美好的青春投入到這種自甘墮落的行為上，你不覺得後悔嗎？”
唐湖：“後悔，總之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還經常為了減肥不吃媽媽做的飯，自己也不怎麽會做飯……感覺也對不起把我養大的媽媽。”
講師又問：“認識到錯誤了嗎？”
唐湖悶悶點頭：“認識到了，我這種人只顧實現個人理想而進入演藝圈，罔顧社會影響，以後一定好好接受改造，爭取出學校後沒、沒人認識我。”
“……”
28分30秒的視頻播完，整個微博沸騰了！
【@xx：哈哈哈哈這是什麽鬼東西！】
【@xx：進度條拉到結尾迫不及待來留言……我們葫蘆是不是掃黃被抓了？？？最後那段審訊要不是教室背景我就信了。】
【@xx：我宣布，年度最佳真人秀歸你了。】
【@xx：什麽學校啊哈哈哈哈哈哈，求求老婆給我一個家破人亡的機會，我願意！】
【@xx：沒人註意到唐湖的語氣嗎？演得太像《法治進行時》的犯罪嫌疑人了。】
【@xx：話說綜藝是在哪兒拍的？除了唐湖其他人都看不到長相，是群眾演員嗎？】
【@xx：應該是素人吧。】
前期嘻嘻哈哈的留言居多，大部分都是拉著進度條看的，直到有人認真看完，進度條拉回中間確認一下，覺得不對勁。
其他學員並不像唐湖這樣帶著滿滿叛逆而來，由於見識不足，在講師似是而非的理論下磕頭認罪，徒手洗墩布，抄書誦經刷去罪孽。
再一查，這個教學機構竟然真實存在？！
【@xx：找到那個傳統文化德育學校的公眾號了，居然是真的，我後臺留言沒搭理，文章推送也兩三天沒更新[圖片]】
【@xx：如果不是惡搞肯定是騙子！我家附近有人發類似的傳單，讓你先去了解，去了以後就收錢。】
【@xx：我日，進學校居然還要交學費，學費還這麽貴？我們這裏托福補習班都比它便宜！】
【@xx：騙子。】
【@xx：再惡搞也是騙子，唐湖不會接了這個學校的廣告吧？兩個騙子！】
【@xx：你家廣告這麽拍啊？】
【@xx：看開頭以為是法制節目，看中間以為是惡搞節目，看到最後才知道真是法制節目。】
【@xx：12分8秒，那個學校墻上的電話忘了打馬賽克！我查了下是J市的號碼[圖片]】
【@xx：樓上就是列文虎克嗎？】
【@xx：電話打過去提示空號，會不會已經被查辦了？】
【@xx：好像是哎，我也沒打通。】
……
這一波反向炒作相當成功。
兩檔演技真人秀播完後娛樂綜藝青黃不接，網友看個惡搞視頻也能津津有味，再看結尾唐湖的懺悔，更覺好笑。
尤其是德育校長站臺授課，外賣小哥破門而入送來炸雞，饞得觀眾紛紛表示自己也要點個外賣壓壓驚。
而那件紫色沖鋒衣一看就是餓了美家的員工。
餓了美老總大為讚嘆：“《嫁接人生》的兩千萬讚助費沒白掏，居然現在給宣傳上了！”
另一廂，團麽老總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看熱鬧的註意力，終於轉移到那些被馬賽克覆蓋的學員上。
對互聯網主流用戶而言，只有本科畢業，校招得到穩定工作，有五險一金，時刻與時代接軌，才能好好活著。
然後去懂乎討論哪家互聯網巨頭加班費高，去微博看看愛豆明星今天營業沒有……活躍在一個又一個APP之間。
互聯網是虛擬的。
但這一刻，總有人從虛擬屏幕後切實感受到什麽，無形的鏡子哢嚓碎裂。
穿越萬水千山，她們的聲音，撲面而來。
……
‘宿主。’
‘宿主，我要走了。’
列車沿京九線駛向終點站，車廂內零星幾個散客，被行駛的節奏哄入夢境。
唐湖窩在座位上睡得極其安穩，聽見腦內傳來電子音，迷迷糊糊地問：‘……到站了？’
‘您已完成隱藏任務。’w233的聲音突然沾染人氣，不再是一貫的電子合成音，‘所以，我該離開了。’
‘……’
唐湖立刻清醒。
小蘑菇懸在視網膜正中，黑豆眼眨巴眨巴：‘主世界的新舊意志更疊時發生沖突，你從前生活的世界線未能進行合理收束——本來從一樓多高的地方摔下來，理論上不會直接斃命，但世界意志沖突導致錯誤結果，只好將你送回認識未婚夫許明軒之前的時間段，希望宿主自行修正。’
‘系統商城的兌換物可以幫助你通過馴服許明軒點亮金句，但真正的獎勵無法使用積分兌換，只能通過完成隱藏任務兌換。’
‘隱藏任務：利用w233號系統成就自身，並救助至少一個真正的盟友。’
‘任務獎勵：永遠停留在當前世界線。’
‘宿主的心跳很平穩，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在你之前我還有兩位宿主，但兩人均未完成隱藏任務。’
唐湖聽它明明白白點破那層薄紗，在識海裏笑了笑：‘隱約猜到了，畢竟空間裏用來救人的技能最便宜。我開始只是覺得如果你真是男德系統，那應該去找個男人教育，找我幹什麽，我看起來適合普度眾生嗎？’
‘……’
w233：‘順便一提，從前世界線的裏宿主摔下露天咖啡廳後毫發無傷，幡然醒悟，將前男友暴打一頓奪回公司，後參加《直掛雲帆的姐姐》翻紅。’
唐湖：‘聽起來也不差嘛。’
‘為了將世界線變動的影響降到最低，系統的一切幫助無法直接呈現於真實世界。但這是你為自己守住的世界，現在它完全屬於你，商城裏想要的兌換物都可以給你，不用積分。’
w233：“我要走了，再見。”
蘑菇精的合成音越來越像真實人聲，雖然聽不出年紀，但愈發溫柔。
一幕幕回憶自發湧來，那是唐湖上輩子的所有記憶……她第一次松開母親的雙手跌跌撞撞走路，第一次獨自上學，第一次在劇組過年。
零零碎碎，開心的落淚的，又沈澱進腦海。
唐湖默默看著連自己都忘卻的一個個微小片段，輕聲回答：“……嗯，再見。”
這次不再有回答。
她睜開眼睛，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晰，仿佛早早上床睡個好覺，一夜好夢，醒來恰巧清晨六點。
窗外的風景慢悠悠，遠處旅客三三兩兩聚向月臺，各自奔赴未來。
列車到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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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湖瀟灑回覆：“不用你爆，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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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全非的剪刀手（2點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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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湖：‘……你這也太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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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y：“……”
白至理：“……”
Kay：“說實話, 我正在懷疑自己的職業價值。”
白至理：“其實跟當初主動把自己做成鬼畜素材相比, 這種尺度已經小很多了。”
Kay：“……”
白至理：“發唄, 多有意思。”
Kay：“不行，聽我的, 有幾個畫面還是不太合適，改後再發。”
###
夜晚的浪國靜悄悄。
【@唐湖v：朋友們，我重新做人了[視頻]】
此番更新僅有簡短一句, 相較之前回應紛爭的長段文字，完全襯托出28分30秒的視頻才是主角。
躺在床上玩手機的閑人或好奇或打發時間，點進視頻，整齊劃一驚掉了下巴——
“《變形記·傳統文化德育學校》
第一回 ：女藝人奢侈赴酒局，惹災禍懺悔舊人生”
字幕淡出，一道赤紅惹眼的身影從畫面旁邊晃過去，鏡頭切到側臉，才認出那人是穿長裙的唐湖，拿著不知名牌子的手包走入某高檔消費型場所，與各方人士敬酒攀談。
仿佛怕觀眾不知道她的手包很貴，上面還貼了張紙寫著“建議零售價10000000比特幣”。
旁白切入：“她，夜夜笙歌，罪孽深重。
她，拋頭露面，備受批評。
但是，她，堅決不改。
直到遇上節目組，她痛定思痛，決心改掉墮落的生活方式，迎接新生。”
無數張高清公眾號截圖飛出來，一張張覆蓋先前的酒局，露出上面駭人聽聞的文章標題。
《傳統文化拯救我的家庭》
《真女人才能走向幸福人生》
《女明星等於家破人亡！》
有個穿素灰對襟短衫一身正氣的男人走過來，腦袋上套了個印著“德育學校校長”字樣的頭套，將唐湖領進一幢外殼直掉漆的文化樓。
破樓在風裏搖搖欲墜，像極了恐怖片開頭。
然而走進教室，校長如春風般溫暖和煦，字字懇切地向學員傳授經典文化，帶領大家誦讀《禮記》。
其他同學擡頭挺胸背手坐正，跟隨校長一並朗讀，反觀唐湖，坐得七倒八歪像個泥鰍，全身仍舊充滿娛樂圈人士的腐朽氣息。
校長：“娶女明星會導致家破人亡！”
唐湖：“是是是，那我絕不結婚，不給別人添麻煩。”
校長：“女的怎麽能不嫁人呢？”
唐湖：“我坦白了，其實我是女裝大佬。”
校長：“……”
此人不僅讓校長下不來臺，還敢在課堂上公然喝酒燙頭，頻頻向其他同學分發零食，吃完喝酒，喝完倒頭就睡，睡醒繼續燙頭。
當人美心善的校長說起“吃外賣傷害卵巢”時，唐湖更與辦學理念公然作對，點起炸雞外賣，當著一眾學員的面吃得香噴噴。
讀經之後，其他學員逐個上臺演講——那些人全臉覆蓋蘋果香蕉之類的卡通水果，還做過變聲處理，將真容真聲遮得嚴嚴實實，但看字幕也能明白她們在懺悔什麽。
一個個真實的苦難被她們拿出來反覆咀嚼，最後再吃下去。
同學們懺悔完畢，最後輪到唐湖上臺，硬生生演出三堂會審的架勢。
校長：“你明知道出來拋頭露面不好，當初為什麽還要走上這條不歸路？一開始怎麽想的？”
“……”
唐湖低頭站在講臺後面，一言不發。
校長拍桌，審問犯人：“給我老實交代！”
唐湖老老實實交待作案經過：“……最初吧，有個陌生男人給我打電話，說‘唐湖嗎，我們有一個offer想跟你談談’……我問是當演員嗎，他說不是，就一普通工作，我答應了。”
“然後跟他見面，他開車拉我到橫店一個劇組，我覺得不對啊，這不是招演員嗎？”
“我當時拔腿要跑，他一把攔住我說給錢的、我們給錢的，然後好多導演攝像圍上來對著我哢哢拍……我有點心、心動，也是愛慕虛榮嘛，假裝推辭了一下，就跟他簽合同了。”
她檢討至此，擡手抹眼淚：“……然後慢慢投入進去，戲越拍越多，越陷越深。每次都想，拍完這票我就不幹了，拍完這票我就不幹了，但經紀人每次都拿來特別好劇本，我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行程沒有一天空下來過。”
校長冷眼問：“拍戲的時候沒犯過錯嗎？”
“犯過，犯過嚴重錯誤。《龍門飛鯉》選男二號的時候我跟導演說我上我也行，他就沒找別人，我還經常把男主角摁在片場暴打，旁邊好多人看著，說保一條唐老師再保一條，然後男主角又被我打了一頓……這種行為就、就很不對……”
唐湖長長哽咽：“——我真的不該這樣，影響太惡劣了。”
校長：“把美好的青春投入到這種自甘墮落的行為上，你不覺得後悔嗎？”
唐湖：“後悔，總之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還經常為了減肥不吃媽媽做的飯，自己也不怎麽會做飯……感覺也對不起把我養大的媽媽。”
講師又問：“認識到錯誤了嗎？”
唐湖悶悶點頭：“認識到了，我這種人只顧實現個人理想而進入演藝圈，罔顧社會影響，以後一定好好接受改造，爭取出學校後沒、沒人認識我。”
“……”
28分30秒的視頻播完，整個微博沸騰了！
【@xx：哈哈哈哈這是什麽鬼東西！】
【@xx：進度條拉到結尾迫不及待來留言……我們葫蘆是不是掃黃被抓了？？？最後那段審訊要不是教室背景我就信了。】
【@xx：我宣布，年度最佳真人秀歸你了。】
【@xx：什麽學校啊哈哈哈哈哈哈，求求老婆給我一個家破人亡的機會，我願意！】
【@xx：沒人註意到唐湖的語氣嗎？演得太像《法治進行時》的犯罪嫌疑人了。】
【@xx：話說綜藝是在哪兒拍的？除了唐湖其他人都看不到長相，是群眾演員嗎？】
【@xx：應該是素人吧。】
前期嘻嘻哈哈的留言居多，大部分都是拉著進度條看的，直到有人認真看完，進度條拉回中間確認一下，覺得不對勁。
其他學員並不像唐湖這樣帶著滿滿叛逆而來，由於見識不足，在講師似是而非的理論下磕頭認罪，徒手洗墩布，抄書誦經刷去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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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找到那個傳統文化德育學校的公眾號了，居然是真的，我後臺留言沒搭理，文章推送也兩三天沒更新[圖片]】
【@xx：如果不是惡搞肯定是騙子！我家附近有人發類似的傳單，讓你先去了解，去了以後就收錢。】
【@xx：我日，進學校居然還要交學費，學費還這麽貴？我們這裏托福補習班都比它便宜！】
【@xx：騙子。】
【@xx：再惡搞也是騙子，唐湖不會接了這個學校的廣告吧？兩個騙子！】
【@xx：你家廣告這麽拍啊？】
【@xx：看開頭以為是法制節目，看中間以為是惡搞節目，看到最後才知道真是法制節目。】
【@xx：12分8秒，那個學校墻上的電話忘了打馬賽克！我查了下是J市的號碼[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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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德育校長站臺授課，外賣小哥破門而入送來炸雞，饞得觀眾紛紛表示自己也要點個外賣壓壓驚。
而那件紫色沖鋒衣一看就是餓了美家的員工。
餓了美老總大為讚嘆：“《嫁接人生》的兩千萬讚助費沒白掏，居然現在給宣傳上了！”
另一廂，團麽老總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看熱鬧的註意力，終於轉移到那些被馬賽克覆蓋的學員上。
對互聯網主流用戶而言，只有本科畢業，校招得到穩定工作，有五險一金，時刻與時代接軌，才能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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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是虛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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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
‘宿主，我要走了。’
列車沿京九線駛向終點站，車廂內零星幾個散客，被行駛的節奏哄入夢境。
唐湖窩在座位上睡得極其安穩，聽見腦內傳來電子音，迷迷糊糊地問：‘……到站了？’
‘您已完成隱藏任務。’w233的聲音突然沾染人氣，不再是一貫的電子合成音，‘所以，我該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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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蘑菇懸在視網膜正中，黑豆眼眨巴眨巴：‘主世界的新舊意志更疊時發生沖突，你從前生活的世界線未能進行合理收束——本來從一樓多高的地方摔下來，理論上不會直接斃命，但世界意志沖突導致錯誤結果，只好將你送回認識未婚夫許明軒之前的時間段，希望宿主自行修正。’
‘系統商城的兌換物可以幫助你通過馴服許明軒點亮金句，但真正的獎勵無法使用積分兌換，只能通過完成隱藏任務兌換。’
‘隱藏任務：利用w233號系統成就自身，並救助至少一個真正的盟友。’
‘任務獎勵：永遠停留在當前世界線。’
‘宿主的心跳很平穩，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在你之前我還有兩位宿主，但兩人均未完成隱藏任務。’
唐湖聽它明明白白點破那層薄紗，在識海裏笑了笑：‘隱約猜到了，畢竟空間裏用來救人的技能最便宜。我開始只是覺得如果你真是男德系統，那應該去找個男人教育，找我幹什麽，我看起來適合普度眾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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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湖：‘聽起來也不差嘛。’
‘為了將世界線變動的影響降到最低，系統的一切幫助無法直接呈現於真實世界。但這是你為自己守住的世界，現在它完全屬於你，商城裏想要的兌換物都可以給你，不用積分。’
w233：“我要走了，再見。”
蘑菇精的合成音越來越像真實人聲，雖然聽不出年紀，但愈發溫柔。
一幕幕回憶自發湧來，那是唐湖上輩子的所有記憶……她第一次松開母親的雙手跌跌撞撞走路，第一次獨自上學，第一次在劇組過年。
零零碎碎，開心的落淚的，又沈澱進腦海。
唐湖默默看著連自己都忘卻的一個個微小片段，輕聲回答：“……嗯，再見。”
這次不再有回答。
她睜開眼睛，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晰，仿佛早早上床睡個好覺，一夜好夢，醒來恰巧清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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