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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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要有墻, 就不缺挖墻腳的人。

唐湖卻沒想到李若川辛辛苦苦四下挖墻腳的收獲, 就是挖到了喬樂儀。

看看二喬在片場裏的表現, 就知道這廝對演戲根本沒有一點興趣, 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網紅出道,每天靠發爛段子維持熱度。

這對急需在娛樂圈培養人際網的明遠影業來說, 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喬樂儀在助理的陪伴下走進辦公室,看見組合沙發上坐著的人率先楞了一下。

“……葫蘆?”

唐湖偶遇熟人, 只好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包式微笑,起身解釋:“我來這裏跟你目的差不多。”

雖然她和喬樂儀的小號聊得火熱, 但現實中只在劇組裏見面,還是第一次私下偶遇。

哪怕大家都是正經人, 幹的事也非常正經, 可氣氛偏偏像在紅燈區裏和老鐵互相發現對方, 那一秒的對視十分尷尬。

畢竟兩人都沒帶著經紀人出來,明顯想繞開公司談工作。

喬樂儀了然地點點頭,又提醒她:“片場那邊總算拍完了, 過幾天要舉行殺青儀式, 別忘了去。”

“嗯,經紀人通知我了。”

喬樂儀這才顧得上和李若川寒暄, 伸出右手:“李總,你那天說的事我挺感興趣的,劇組剛收工就過來了, 沒讓經紀人跟著。”

“你好。”李若川和他握了握手, 探究的視線在另外兩人之間游蕩一圈, “既然你們認識我就不介紹了,請坐。”

說話間,助理端來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實木茶幾上,辦公室裏頓時多了幾分談正事的嚴肅感。

房間一角陳列著北歐風的組合沙發,通常用來待客,唐湖坐回原處,喬樂儀在她對面落座,李若川衡量片刻,強勢地插.進兩人中間。

唐湖敏銳地問:“二喬,你和公司——”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發現這兩個人的穿衣風格簡直是直男審美和基佬審美的靈魂碰撞!

喬樂儀穿著夏季必備的T恤褲衩,腳上蹬了一雙顏色有劇毒的亮橙色跑鞋,仿佛公園裏遛早兒的老大爺,站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認出來。

反觀李若川,西裝褲的長度異常合體,坐下時褲管邊緣正好與鞋幫齊平,就是襯衫的顏色騷了吧唧,那雙狹長的眼睛本來就妖氣,一沾這種顏色更顯得嬌羞。

畢竟想將粉色搭配出王霸之氣,唯有百元大鈔上的那個男人才能做到。

“——咳,你和公司的合約快到期了?”

唐湖頓了一秒,講話補充完整,硬生生忍住笑出聲的沖動。

喬樂儀完全不知道她的思路已經跑偏到什麽地方,點頭道:“我的合同還有一年到期,不過已經打算解約了,這樣的話工作安排更自由,接什麽戲自己說了算。”

“想法不錯,你現在也有能力成立工作室了。”

唐湖立刻移開視線,再這麽看下去遲早會出現審美扭曲。

李若川敏銳地察覺她的態度不對,輕輕呼喚一聲:“葫蘆……?”

見她沒反應,又連聲開口:“葫蘆,葫蘆,葫蘆葫蘆。”

這個小名好玩,叫起來還挺有節奏感。

唐湖的外號是上學時班級裏男生給起的,後來雖然聽習慣了不介意,但你還玩兒上癮了是吧?

她看著兩人的審美對比再有趣,也沒什麽好聲氣:“李若川,平常我好歹也能這麽客氣的稱呼你一句李公子,那你為什麽要叫我的外號,我沒有名字嗎?”

叫就叫吧,你還敢唱rap?

“……”

李若川滿臉無辜地看了一眼旁邊,“我跟他學的。”

同時在心裏吶喊:這不公平!為什麽他可以叫我就不行!這是歧視!

“因為我在劇組裏叫了他半個月的二喬,你有外號嗎?”

“……沒有。”李若川心痛到受傷。

“這不就得了。”唐湖淡定地端起咖啡品嘗一口,將討論話題扯回來。

當藝人有足夠的能力和人脈自己接戲,通常都會選擇成立工作室,省下一筆給公司的分成費用。

喬樂儀有這個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他出來單幹肯定不是為了省分成費,而是想就此擺脫公司的束縛。

他美滋滋地規劃未來:“我這一年半連續拍了兩部電影,歇兩個月又要進組,已經快被累死了,離開公司就可以不接經紀人強制要求的文藝片,只接爆米花電影,跟李總未來的市場規劃相符,還能騰出時間打游戲。”

如果可以的話,他連爆米花電影都不想接。

唐湖手腕一抖,差點把咖啡潑出去:“你不會真打算當電競選手吧?”

“你怎麽知道?”

“……猜的。”

記得昨天,“@阿敲每天都很餓”還在微博上跟她說起這個遙遠的夢想,雖然他在英雄聯盟裏一次五殺也沒拿過,但現在已經開始組建自己的戰隊了。

堂堂一個學神級別的演員竟然如此不務正業,哪個導演看見了都會想打人。

不過李若川倒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演戲,反正縱觀整個娛樂圈,他的商業價值足以躋身一線了。

“喬先生。”

李若川放慢語速開口,聲音尤其沈穩:“先不說這個,你的下部戲有打算嗎?”

“跟楚導合作的現代劇《骨與魂》,雖然還沒正式確定,不過也差不多了。”

“是這樣的,我正在為公司想培養的演員爭取其他角色,希望你能與導演溝通一下。”李若川舉重若輕地解釋。

所謂溝通,不過是引薦攀關系的含蓄說法。

喬樂儀可以在商業片裏扛票房,除此之外,他也想捧出跟明遠影業關系匪淺的一線藝人。

想傍上這棵大樹的三流小明星多得是,可李若川就算捧,也只想捧有實力的又看得順眼的,比如唐湖。

喬樂儀是楚鶴的禦用演員,兩人私交甚好,楚導以前的片子哪怕找其他演員挑大梁,都能看見他混在人堆裏打醬油的身影。

“誰?只是帶句話還行,我又左右不了他的選角。”

與此同時,唐湖將咖啡杯頓在桌上:“我啊。”

終於聊到最關心的事情,李若川推了一把,她也要抓住機會。

圈內都是前輩帶後輩,關系比實力重要,喬樂儀願意在試鏡後提她一句,唐湖拿到角色的希望也就多一分。

喬樂儀恍然大悟:“我可以幫你說話,但楚導脾氣倔,真不答應的話誰也動搖不了他的想法。但是你讓他覺得不錯,任誰走關系,他都不會再換演員。”

他斟酌兩秒,強調:“所以比起我,你更需要去搞定楚導。”

唐湖了然地點頭。

這麽說,還是有希望憑演技拿下角色的?

李若川擡腕,看了一眼夜光手表:“先去吃點東西再討論吧?”

“到中午了?”唐湖拿出手機確認時間,立刻急匆匆地站起來,“我得趕緊回學校,下午還有課,一起出去容易被拍下來,你們忙吧。”

上午的時間主要浪費在看那部青春電影上,一晃都快12點了,再不回去又得記一節課缺勤。

李若川畢竟還有正事要做,起身送她出了門口,提醒道:“如果能進內部試鏡我會通知你的,記得保持聯系。”

“知道了,謝謝。”

唐湖戴上口罩,從地下停車場離開明遠集團的辦公大樓,乘地鐵返回學校。

李公子估計還要跟二喬同志商議對賭協議的詳細條款,她也沒必要旁聽,信息交流這麽發達,有事電話聯系就夠了。

《骨與魂》的選角下個月才開始,正好用這段時間準備試鏡,雖然時間還長,但她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喚出系統,搜索關鍵詞。

網上只有兩三條的電影相關新聞,含糊地提到導演楚鶴又有新的作品,看來還沒有進入宣傳期。

‘二喬剛剛說想拿下角色,必須先拿下導演,怎麽樣才能讓一個一線大導對我青睞有加?’

唐湖坐在地鐵上閉目養神,在心底念念有詞

w233插話:‘認他當幹爹。’

‘你說你一個外星人,怎麽這麽犯嫌?’

唐湖蹙眉搜刮記憶裏所有關於楚鶴的細節,導演風格、已經問世的作品、生平愛好……對了,愛好!

文藝工作者,其最大的特征當然是文藝。

在導演界,要是不能對卡梅隆昆汀諾蘭等著名大導的風格和經歷侃侃而談,那簡直擡不起頭見人。

楚鶴也有自己的偏好,不過不是導演,而是R國近代的代表作家芥川龍x介和川端x成等人,據說大學時還導演過校內的《春琴抄》話劇。

以至於後期,楚鶴的風格受到了兩位作家頗深的影響,電影畫面裏大多充斥著令人難忘的美麗和絕望。

這一點,從他上個月為某相機品牌執導的廣告裏就能看出來。

畫面裏,身著艷麗華服的女人從桃花中一路走來,一直走到純白的雪原,身姿妙曼,赤紅鮮血卻從腳下向四周蔓延。

配上旁白那句“生命,是一場徒勞的雪”,不足30秒的廣告片明明拍攝的是死亡,卻唯美到令人窒息

她將這支廣告看了兩遍,大致摸清這位藝術家是個什麽性格,驀地睜開眼睛:‘……蘑菇精,幫我搜一下楚鶴喜歡的作家的全部作品和思想解析,以他對偶像的喜愛,說不定我拿下角色就靠這個了。’

這倒不是只有重生者才知道的秘密,看過楚鶴采訪的人應該都清楚,她只能盡量投其所好。

‘宿主,你打算說自己是芥川龍x介的轉世麽?’

“我準備來個粉絲認親。”

……

一個月後。

瞄上楚鶴新戲女主角位置的並不止一個人,《骨與魂》的項目剛剛開始籌備,有意試鏡的演員便列了出一張長長的名單。

而在這場試鏡裏,最為胸有成竹的女演員就是田柔姬。

她雖然熱衷炒作,天涯論壇嘲稱其為家住機場的熱搜女王,但到底也是科班出身,有兩把刷子。

田柔姬在觀眾眼裏的演技和人品都極其不穩定,剛在某部戲裏有了出色表現,馬上又因為來錢快而接個爛片,敗壞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路人好感。

因為她不在乎這個。

流水的觀眾鐵打的熱搜,只要熱度還在,粉絲自然源源不斷,所以幹嘛和錢過不去?

但若是拿下《骨與魂》的女主角,運氣好的話再得個獎,才算真正在演技派裏坐穩位置了,他日飛升不是夢想。

而這份自信,一直保持到她走進試鏡房間,看到劇本為止。

《骨與魂》還是楚鶴擅長的文藝流風格,男主角‘阿湛’混跡於夜店酒吧之間,但每次來到酒吧時,都只垂著一雙落寞的眼睛喝酒,從不搭訕。

酒吧的調酒師‘阿花’早就註意到這個特殊的男人,當他第三次來到店裏時,終於忍不住和他搭訕。

故事線並不覆雜,演員必須展現極其細膩的情感變化,才能讓片子變得好看。

但田柔姬拿到的試鏡劇本裏,滿滿三張A4紙上只有女主角‘阿花’的人生經歷,和她之前拿到的劇本差不多。

“6歲,父親離家出走不知所蹤,和奶奶相依為命,下雨天上學時跌進水坑,全身濕透,但奶奶腿腳不便無法出門,直到回家才換上幹衣服。”

“15歲,暗戀隔壁班擅長畫畫的學長,給自己買了第一個紅色蝴蝶結發夾。”

“18歲……”

田柔姬的嘴角抽了抽,略略掃一眼下面的內容,真正稱得上劇本的部分只有一個場景,兩段臺詞。

在她面前的評委席上,導演楚鶴靜靜地坐在中央,同樣在觀察這位試鏡演員。

“這幕戲只有一個鏡頭,是你和調酒師的對手戲,我跟你搭戲。”

他眉眼間清冷倨傲,說著起身。

好的導演一定也是好的演員,哪怕外貌不如靠臉吃飯的藝人,單論對角色的理解程度,也比他們強上不少。

況且楚鶴的長相不比明星差,脖頸細長,包裹在黑色對襟褂下的身體瘦得仙風道骨,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有股超脫的仙人氣。

“是。”

田柔姬只會點頭,心裏難免有些緊張,好在多年的功底擺在那裏,很快就進入角色。

這個鏡頭,是‘阿花’愛上男主角又被分手以後,獨身回到兩人初見的酒吧裏,與調酒師的短短一段對話。

楚鶴連劇本都沒拿,直接開口:“喝點什麽?”

“一杯朗姆,加半個新鮮橙子。”

她露出疲乏的表情,卻硬撐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聲線有些沙啞。

楚鶴給這份演技打了個75分,繼續對臺詞:“聽說我來上班之前,這裏的酒保是個很奇怪的人,她每次調朗姆酒都會放半個橙子,然後將剩下的半個扔掉。”

“我不喜歡橙子的味道,而他只吃的下半個,剩下那半個我又舍不得給別人,不扔掉,還能給誰呢?”

田柔姬怔忪地望著前方,流利念臺詞的語速突然凝滯一秒:“……我殺死了那麽多橙子,希望它們可以既往不,處。”

楚鶴立刻出戲,淡淡提醒:“是‘咎’。”

田柔姬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楚導,我看錯字了,重新開始嗎?”

她剛才只是憑半邊字形瞎念了一個讀音,不巧沒蒙對,好在這幕戲已經接近尾聲,剩下的臺詞繼不繼續沒什麽區別。

“不用了,說說你對這個角色的看法吧。”楚鶴整理一下衣領上的盤扣,態度突然溫和起來。

田柔姬合上劇本,一雙極有靈氣的眼睛綻開笑意。

一個小小的讀音錯誤扣不了多少印象分,而且她的演技是過關的,背後又有資本撐腰,拿下這個角色的可能性不小。

兩人聊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楚鶴才讓她離開,泛起淺笑的唇角迅速扯平。

他有個習慣,便是心情越不好,笑容越明顯。

在圈子裏有文化的藝人才是少數,大部分文學素養都不高,念錯別字也是常有的情況,但除非她之前沒看劇本,否則怎麽會臨場出現失誤?

既往不‘處’?怎麽不念既往不‘口’呢?

錯了還能理直氣壯說是誤看,當他沒長眼睛啊?

楚鶴垂眸看著自己幹凈的掌心:“副導,後面還有人嗎,沒有就收工了。”

“只剩最後一個,讓她進來嗎?”

“叫什麽?”

“唐湖……明遠影業那邊推薦過來的,之前拍過費導那部《泡面兄弟》,聽說費導很中意她,不過電影還沒上映,我也不好保證什麽。”

“進來吧。”

兩分鐘後,便有人輕輕地推開門。

唐湖穿著交領設計的寬松上衣,同樣帶了仙氣飄飄的味道,卻沒有仙人的距離感,半長烏發松散地挽在腦後,隨意垂下幾縷發絲。

她臉上妝容的痕跡並不明顯,眼睛大而明亮,視線緩緩掃過屋內時只有兩個字,驚艷。

唐湖進門,收獲了全場靜默片刻的成就,在心裏舒爽地長嘆一聲。

‘——這裸妝化了我整整三個小時,皇天果然不負苦心人,值了值了!’

‘宿主參加前幾次試鏡都沒有這麽用心的打扮過,現在跟大導演合作就早上五點起來洗澡,我鄙視你這種看人下菜碟的行為。’

‘前幾次貼合角色就夠了,這次不一樣。’唐湖抱著劇本走進場地中央,‘我聽說楚導的顏控病已經病入膏肓了,如果是不好看的人,他根本沒有興趣拍,比如長得像杏鮑菇的外星人。’

楚鶴在選角時看重演員的個人氣質,尤其熱愛拍美人,那種情緒並非死肥宅一臉傻笑地說“小姐姐我喜歡你”的熱愛,而是對美的無上追求。

換句話說,是個極其耿直的顏狗。

而且他不光喜歡美人,也擅長拍美人,女演員被他的鏡頭一掃,哪怕原本100分的逆天美貌也能拔高到120分,比Photoshop還好使。

“宿主,連你們星球的文學書上都寫出了振聾發聵的質問。’w233被她嘲諷一通,十分不服,‘難道我貧窮,卑微,矮小而且不漂亮,我就沒有靈魂了嗎?”

‘是呀。’

‘……’

唐湖收拾完這只蘑菇精,向導演打了個聲招呼,開始表演。

女主角‘阿花’這個名字聽起來不走心,就跟作者臉滾鍵盤滾出來的一樣,想要演好卻沒那麽容易。

文藝流的片子,一不小心就會用力過猛。變成無病呻.吟,所以更得把握好尺度。

怎麽把握?

表演藝術中有三大派別,體驗派,方法派和表現派。

體驗派從自我出發,相信自己就是劇中角色,流量明星的粉絲,也最喜歡吹演所有角色全部一個表情的自家愛豆是體驗派。

表現派則是在心裏構築角色形象加以展示,兩種側重點各有不同,也不存在高下之分。

唐湖從前不借助[戲精上身]技能時,偏重表現派塑造人物的方法,優勢是發揮穩定,哪怕入不了戲也不會出大錯。

不過她自從接觸喬樂儀以後,就開始時不時觀察他的辦法。

喬樂儀是綜合了體驗派與表現派的結果,先營造出一個角色形象,再用自己在生活中的細微感情詮釋出來。

他融入自身演過的角色一旦定型,那個角色便只能由他演,再換人都沒那個味道。

比如喬樂儀在《泡面兄弟》片場遭到經紀人強行沒收零食手機,便出色詮釋了公司瀕臨倒閉時的絕望和不甘心。

唐湖坐在旁邊看了他半個月,也開始嘗試這種方法,此刻配合在系統空間裏練到滾瓜爛熟的技能,在心裏用很不文藝的句子詢問自己:

‘如果我是‘阿花’,扔了不知道幾筐橙子以後是什麽心情?……’

“喝點什麽?”

唐湖聽見楚鶴的聲音,開始入戲說臺詞:“一杯朗姆……”

她垂著眼睛演出女主角的疲憊感,卻在點單時沖酒保笑了一下,因為笑容太過艷麗,甚至有一絲用力過猛,然後抿了抿唇上的口紅。

楚鶴的心臟突然重重跳了兩下,給了她85分。

他專門為‘阿花’這個角色寫了一份生平履歷表,在‘她’15歲情竇初開時,才主動買了第一個蝴蝶結發夾,所以是個在男性面前較為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哪怕面對陌生的男調酒師也不會顯得太狼狽。

從唐湖的角度考慮,她演出這個笑容不是巧合,也是精心準備的結果。

相信大部分人在寫語文卷子的時候,都對閱讀理解相當無奈,畢竟題目詭異,包括而不限於“狂風驟雨的天氣表達了作者怎樣的思想”,“死魚的眼珠子為什麽有一道詭異的光”。

學生們需要連文章裏的標點符號都得拎出來研究半天,逐字逐句地分析表達了作者的什麽思想,有時連原作者都會感嘆一句,“我寫的時候沒想這麽多啊”。

這種閱讀理解題,放在互聯網上是段子手爭相嘲諷的對象。

然而縱觀噴子們的言論就知道,網民中還存在著一批閱讀水平不過關的小學生,通過斷章取義或根本沒看明白別人說什麽就開噴,足以證明閱讀理解沒學好。

唐湖便拿出高中刷題的精神,把拿到手的劇本梗概翻來覆去的看,當成解題來剖析‘阿花’的心情,再配上[戲精上身],總算演出了自己滿意的效果。

事實上,楚鶴也對她很滿意,幾句臺詞下來,表情又恢覆成冷若冰霜的模樣。

唐湖解除技能,在心裏嘀咕:‘這是合格了,還是不合格?’

然而這幕戲試驗完畢,楚導大牌的一句話都不跟她說,直接就讓她離開了。

唐湖走出房間,有點失落地抖了抖自己帶來的劇本,人設不到一千字,她寫閱讀感想都寫出了一篇小論文。

‘蘑菇精,我今天是不是狀態不到位,還是自己的水平只是過了偶像劇的水平線,平常只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系統無法分析。’

‘算了,就這樣吧,要真表現不好也不去麻煩二喬幫我擡轎了,省得讓他在導演面前難做。’

試鏡房間內。

楚鶴面試了一天的女演員,看的都是美女,揉了揉已經視覺疲勞的眼睛:“去給各個讚助商打電話,讓他們不要塞人進來了,我就要剛才那個演員,叫什麽來著?糖葫蘆是吧?”

副導演面露難色:“……楚導,那邊的意思是想讓剛才的田柔姬來演,而且她的表現也不差。”

楚鶴聞言一笑,臉上籠罩的冰雪頓時融化:“剛開始我也覺得不錯,但聊過之後還是算了,我知道田柔姬正在拍別的戲,她還騙我說沒有,告訴投資方要麽不拍要麽換人,我最受不了演員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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