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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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 若是一個女人自信滿滿的說她改變了一個男人,大部分聽客都會微妙的往下半身聯想。

這是一種性別偏見,似乎女人只能用愛或者性感化男人。

白至理作為凡人, 也不能免俗,聽唐湖再三保證沒事以後才松了口氣,專心同她討論電影事宜。

唐湖連女二號都拿得一波三折,還好角色不會再飛了, 所以等時間一到,就收拾收拾正式進組。

沒有後臺的草根能在大一就接到戲, 起.點已經比普通人高出不少, 學校那邊也松口放她出去,只提醒她要按時返校考試,保證課堂的最低出勤。

《戀愛使者》是部純現實向的校園劇, 後期只需要剪輯就夠了,所以制作周期不長,拍攝時間也才兩個月,如果一切順利,唐湖的戲份三五天就能拍完。

劇組開機, 很少會完全按照時間順序拍攝, 通常是演員在一段大劇情裏集中拍完某個場景下的所有戲份, 再換場景開始下一組拍攝, 用言情劇舉例子, 便是男女主可能已經拍完滾床單了, 才去拍談戀愛的戲碼。

演員能夠脫離劇情.事件發生的順序來調節情緒, 這屬於基本功,畢竟對劇組來說最重要的是節約成本。

《戀愛使者》有一部分外景必須在位於南方沿海城市的M大拍攝,唐湖也得過去,還好經濟艙的機票管報銷,所以她剛請完假,就帶著行李箱和經紀人登上飛機。

白至理雖然之前有些不放心她,可偏見歸偏見,工作還是盡職盡責的,知道她暫時請不起助理,拿一份工資也甘願幹助理的活兒。

M大學以風景優美著稱,景色好得趕上5A級旅游景區了,眼下雖然不是四五月份芙蓉花盛開的季節,但湖光水色天際蔚藍,別有一番風味。

劇組開機已有段時間,尤雅雅是最先進組的,早就聽說唐湖今天過來,在拍攝休息的間隙巴巴等著,見她在經紀人陪同下到場,才把懸起的一顆心放回原處。

“這幾天忙得沒顧上聯系你,進組才聽說你的角色被人否了,嚇我一跳,幸好現在沒事……希望以後也別出事,好歹這是我第一部 戲,之前和你捆綁炒作了半天姐妹情,到臨場換人,我的臉往哪兒擱?”

唐湖在飛機上睡過一覺,此刻倒不覺得疲憊,調侃地去捏她的臉頰:“喲,還舍不得我了?”

初戀妹妹的話得反著聽,她能這麽說,就已經是非常擔心的表現。

“我上著妝呢。”尤雅雅沒好氣地打掉她的手,湊過來竊竊私語,“誰舍不得你,不過我晚上休息的時候專心詛咒李若川他爹早日破產來著。”

她平常總是抱怨自己上鏡顯胖,可不得不說,這是一張滿是膠原蛋白的學生氣臉龐,天然減齡,等到了大學畢業,照樣看著像高中生。

再加上換了拍戲用的天藍水手服,齊劉海下的一張臉更顯得清純動人,不愧為通稿上吹的國民初戀。

唐湖縮回手笑了笑:“沒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那就好,趕緊化妝去吧。”尤雅雅把她往片場外的一輛銀灰面包車上推。

女演員的化妝和更衣都在這輛車上,女二號“寧雨淩”的造型是早就定好的,唐湖進去後也換了和她款式差不多的校服。

校園劇的妝容看重空氣感,追求化了等於沒化的效果,不過臉上照樣得抹厚厚一層粉底。

唐湖的妝容感要稍微濃一些,強調眼影的效果,再把眼線一勾,擡起下顎看人時,高傲白天鵝的感覺立刻出來了。

今天拍的,是她和尤雅雅的第一場戲。

三臺攝像機同時開始運轉,畫面裏雖然沒有閑雜人等,不過鏡頭外的場記燈光助理導演擠成一團,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進入狀態,對演員也是一種考驗。

在這一幕戲裏,她是被男生簇擁的校花,雖然心系校草表面卻冷冷清清,高挑冷艷,從人群裏瞥來漫不經心的一眼,落在尤雅雅扮演的無人問津的醜小鴨身上。

唐湖找了找從前看不慣初戀妹妹的感覺,無須開啟[戲精附體],情緒立刻變得特別到位。

一條過。

“卡。”

洛潭在旁邊喊了聲,看著監控裏的畫面滿意點頭。

他不知道唐湖離組又回來背後的彎彎繞繞,不過親眼看到她的演技,也暗自感嘆陳導沒有挑錯人。

今天下午的戲份,基本都是女一和女二的對手戲,兩人在之前就認識,戲內互動起來也不顯得生疏,狀態絕佳。

唐湖早就把這個角色練得純熟,尤雅雅也極其看重自己的第一部 戲,所以兩人的態度俱是格外認真,連熟人演對手戲常見的笑場都沒有出現過,為了避免出戲,中途休息還分座兩邊,默默念讀劇本。

進組第一天,拍攝進度有條不紊的推進。

但第二天上午,與男一號米浩的戲份就不那麽順利了。

唐湖知道流量偶像的演技都不怎麽好,但爛到米浩這個地步,真是頭一份兒。

在M大圖書館裏拍的第31場,是她察覺到“方君然”可能喜歡女主後跑來質問的一幕。

米浩作為男主,要保持認真學習的看書狀,被打擾後帶著滿臉“我很帥但是我從來不說”的微妙不爽,擡頭說臺詞。

這段劇情的看點,是兩個高傲的天之驕子針鋒相對,雙方的臺詞都不少,最後男主沒有刻意表現卻占據上風,女二作為情場敗犬遍體鱗傷,無言地輸給天降真愛系的女主。

“第31場,action!”

唐湖聽見鏡頭之外的聲音,仿佛被催眠的人聽見進入某種癔癥的關鍵詞。

她的眼睛裏除了“方君然”以外什麽東西都不存在,幹凈得有些縹緲仙氣,聲線也刻意壓出與平日不同的清冷:“聽說,你最近在給3班的柯愛補課?”

唐湖專門矯正過普通話的發音,咬字清晰而準確,情緒到位,現場收音都可以。

只可惜,男主角是需要配音的。

米浩坐在靠窗的橡木色書桌旁,陽光灑落在那張同樣不食人間煙火的英俊臉龐上,翻了一頁課本。

他驀地想起直率倔強的“柯愛”,嘴角飛快揚起,淡淡回答:“快要考試了,我也需要覆習。”

“這就是你理由?”

唐湖站在他對面,雙手撐在書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輕蔑地移開視線,又看住米浩:“這場考試不算什麽,別忘了你的目標是半年後的高考,最好不要為其他事情分心。”

兩個人應該是勢均力敵的,米浩卻跟不上她的節奏,幹巴巴地念出臺詞:“……我做什麽不用你管!”

《戀愛使者》走的是勵志純愛路線,所以沒給男主和女二加什麽早有婚約的設定,不至於讓清爽的校園劇變成一盆狗血。

所以女二號對他的感情也是壓抑的,只在眼角藏著一抹淺淺愛意,說讓他不要分心時,語氣也變得溫柔了一些。

可惜即便如此,米浩的氣場仍然被進入狀態的唐湖吊起來打,雙方不像萬眾矚目的校草和校花對決,倒像女王在質問他的小跟班:

……“朕是如此愛你,可你竟然這樣對朕!?”

監控屏後,陳導皺了皺眉,心底滑過三個大字:——壓戲了。

所謂壓戲,是指演對手戲的其中一人發揮出彩,而另一人實力不濟,以至於顯得造型單薄,存在感下降。

這是新老演員對戲常有的事,可米浩一個演過不少偶像劇的小生居然被新人壓得這麽慘,還是頭一回見。

“停停停,cam一二都停了!”

洛潭同樣察覺不對,讓兩臺攝像機同時停下。

唐湖閉上眼睛調整狀態,從角色裏抽出意識後望過來:“怎麽了,導演?”

“沒事,你稍等一下。”洛潭抓了抓頭頂的白毛,湊過頭去和陳導低聲商量,“剛才兩個人的感覺是不是差得有點大,這部分要怎麽調整?”

他是第一次拍戲,遇見不懂的還得處處請教副導演。

陳導是正經的科班導演出身,盡管還沒機會拿個正經獎項,經驗卻攢下不少,先安撫他:“這個問題不大,但凡拍戲誰不NG個七八條的,就是昨天拍得太順了,你才覺得今天不行。”

其實唐湖昨天與尤雅雅對戲的時候,也表現出來了一點壓戲的感覺。

不過那一場的主要內容是校花冷冷嘲諷醜小鴨的自不量力,初戀妹妹的角色本來就不強勢,被壓了也無所謂,而且她巧妙化解了這點,轉而突出女主角“柯愛”的楚楚可憐。

但現在,米浩飾演的男主控制不住場面,雖然陳導說得輕描淡寫,問題仍然存在。

這條算拍廢了。

唐湖在導演的命令下又走了一遍臺詞,重新調整狀態:“這就是你理由?”

這次,她沒有把雙手撐在桌面上,而是不滿地側過身去,將涼冰冰的視線送過來:“這場考試不算什麽,別忘了你的目標是半年後的高考,最好不要為其他事情分心。”

“我……”

米浩在她的質問下,忘詞兒了。

第二次拍攝的壓戲感照樣很嚴重,兩人從上午十點開始反覆演這場戲,直到臨近中午,米浩入戲越來越難。

洛潭被磨得沒了脾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水,沖兩人擺擺手:“你們兩個都調整一下,去休息五分鐘。”

唐湖額頭同樣蒙著一層薄汗,被跟組的化妝師拉去補妝。

一看到米浩這幅德行,她就想換身男裝替他演,一人分飾兩角的進度也比現在快。

陳導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對著取景地沈思幾秒,向洛潭提議:“洛導,你看能不能把劇本稍微修改一下?唐湖現在的站位在米浩前面,這樣鏡頭前的壓迫感會比較嚴重,讓她離米浩遠一些,站到書架那裏,同樣能保留兩個角色之間的碰撞,但顯得沒那麽咄咄逼人。”

洛潭衡量一番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試試。”

唐湖補完妝回來,得知臨時改戲,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也得配合。

洛潭那個門外漢徹底被晾在一邊,陳導接手了片場的指揮權,站在監控前指點唐湖:“你在書架旁不要站得這麽直,身體稍微靠著點後面的道具,顯得隨意一些。”

唐湖按照他的吩咐重心略微後移,放松地靠上厚重書架:“導演,這樣可以嗎?”

不過以她對“寧雨淩”的理解,這個人物練過芭蕾舞,作為高冷校花也絕不可能當眾站得歪七扭八,設置這種細節屬於偏離角色,但為了突出米浩,也沒辦法。

她斜斜靠在高大的書架上,與男主角端正的坐姿形成對比。

雖然米浩沒有演技,但靠臉吃飯的人長相絕不會差,眉宇間仿佛被泉水洗過一般清涼幹凈,劍眉星目,又帶著清俊的少年氣質,教人賞心悅目。

唐湖每次NG,都必須看著這張臉順氣,才不至於發飆。

修改過的第一遍效果是比初版好些,但在這幕戲裏,觀眾的註意力仍會不自覺放在她飾演的女二號身上,而非面癱臉的男主角有多麽帥。

陳導又讓一臺攝像機專拍米浩的背影和特寫,避免他和唐湖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壓戲的問題總算解決了。

最終,他看著監控裏的回放緩緩點頭:“行了,過吧,後期再配音就沒什麽問題,你們先去休息,下午繼續。”

累了整個上午的唐湖只想一頭栽倒。

“辛苦了辛苦了。”白至理見她終於空下來,急忙走上前遞水,“你先喝點解渴,我等會兒去拿個盒飯。”

“那就麻煩白哥了,我歇一歇就過去吃。”

唐湖還想客套一番,但精神和體力都被壓榨得不輕,所以任由他承擔了助理的工作。

她的演技不說出神入化,至少在校園劇裏能發揮出120分的水平,卻因為演對手戲的人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要硬生生為他把水平壓縮到堪堪及格,的確有點郁悶。

另一廂,被壓了整個上午的米浩不耐煩地站起身,沖幾位導演打過招呼,用旁人能聽到的不小音量抱怨:“切,我以前就不愛跟新人對戲,帶起來太麻煩。”

唐湖眼神一沈。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整個上午頻繁出錯的不是他米浩,而是自己了?

然而一個是流量正盛的當紅小生,另一個還拿不出什麽作品,米浩既然沒有指名道姓,她也犯不著過去對號入座討不痛快,權當沒聽見。

尤雅雅一直在片場外圍觀,此刻笑著過來打圓場:“米浩哥哥說得對,唐湖還是個新人呢,面對鏡頭肯定會不自在,我昨天和她演對手戲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她找不到狀態,我使勁配合她才沒有NG的,可累死我了呢。”

最後一句話拉長,拖出軟綿綿的尾音,像在撒嬌。

潛臺詞很明顯:就算人家缺乏演技,老娘昨天跟她對戲都沒出問題,怎麽到你這裏就有問題了,你們倆到底誰不行?

米浩垂下濃密的眼睫,被一番話噎得有點狠,但初戀妹妹笑容甜美,又讓人找不到發火的理由。

這話說的,他一個出道好幾年的演員,還不如你們倆這種首次出演電影的新人?

他吞下這口氣,拿出鏡頭裏永遠不可能有的高水平演技淡淡道:“NG都是常有的狀況,我剛才有點心急了,下午一起努力吧。”

“嗯,一起努力,米浩老師是前輩了,還希望你多指點我一下。”唐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去看他臉色,轉頭和尤雅雅湊在一起吃午飯。

吃劇組統一提供的盒飯聽起來寒酸了點,到底有葷有素,讓人吃得滿意。

不過大部分女演員為了保持身材,都是喝自帶的低熱量代餐粉,而在過度饑餓的狀態下還要進行高強度的工作,往往導致人失去耐心,脾氣暴躁。

——所以為什麽有些明星在片場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把助理罵得狗血淋頭?

——那都是因為餓的,饑腸轆轆還要拼了老命NG個七八條,換誰都不痛快。

尤雅雅從來沒有饑餓導致情緒失控的負擔,甚至覺得一份盒飯有點不夠吃,坐在休息的專車裏,等周圍的閑人散去便開始倒苦水。

“你習慣米浩就好,我前幾天和他對戲也煩得想打人,真不知道他那些粉絲是怎麽對著截圖一幀幀摳演技的,還‘他連眉毛裏都是戲’,閉眼吹吧……”

唐湖利索地掰開一次性筷子:“算了,那點小事不至於往心裏去。”

尤雅雅低頭猛扒飯,聲音含糊不清:“不過你剛才的表現也有點問題,演得太過了。”

“什麽意思?”唐湖一楞,有點不服氣。

她在系統空間裏打磨了好幾天的角色,竟然會出問題?

“你靠在書架上那一幕,看著不像校花,像鈴蘭高校大姐頭,哪個校草敢不從了你,就得被你手下捆起來送你床上去。”尤雅雅邊說邊笑,左臉頰上擠出個小酒窩。

“……”唐湖沈默幾秒,把她擡起來的腦袋按進飯盒裏,“閉嘴吃你的。”

尤雅雅估計是前幾天跟米浩對戲憋出了內傷,完全閑不住,又興致盎然地提議:“我明年還要演一部電視劇的主角,能上芒果衛視,女二的角色也沒定下來,你要是有空,跟我進組啊。”

唐湖停下筷子:“沒想到你還有當經紀人的愛好,給我介紹工作?”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昨天跟你對戲的感覺挺好的,那部電視劇裏女二的戲份也多,還有一條獨立感情線,我覺得適合你。”

“拉倒吧,我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演校園偶像劇?”唐湖嫌棄地扯了扯唇角,沒往心裏去。

她的志向在大熒幕,所以拒絕了尤雅雅的提議,本來只是按照以往習慣吐個小槽,初戀妹妹卻怒了,而且怒得很徹底。

尤雅雅氣勢洶洶地把盒飯往折疊小桌板上一頓,提高聲音:“你竟然敢看不起偶像劇?”

“啊?”唐湖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狂掃全身,震得差點沒拿住筷子。

尤雅雅十分霸道地扯起她的衣領:“難道你也覺得偶像劇是腦殘的代名詞?……餵,我這句是反問啊,誰允許你點頭了!我就不信你沒看過一部偶像劇,憑什麽前腳看完後腳就不認賬?”

字字血淚,像在指責她為什麽上完了不負責。

唐湖滿頭霧水的被壓在座椅上,第一次體會到戰戰兢兢的感覺:“我也沒看不起……再說那都是小時候看的東西了,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長大了誰還喜歡這個。”

《王子變青蛙》《天國的嫁衣》《流星花園》……這些來自灣灣的偶像劇也曾占據芒果衛視的熱播頻道,隨便數一串出來,都是小女生們的童年回憶。

這證明,大部分女孩子,是有一個瑪麗蘇夢想的。

誠然,有些人天生對言情題材不感興趣,但不喜歡不是貶低它的理由。

而隨著看過偶像劇的一代人長大,似乎潛意識裏,自詡成熟的女孩子都自覺跟跟幼稚的愛情故事劃分界限,覺得那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尤雅雅卻不這麽想。

“我就喜歡傻甜傻甜的愛情故事,不行啊?少女心憑什麽因為長大了就要消失?我知道自己戲路有限,演技也一般般,擱在某些大導演眼裏最多適合去演偶像劇,但偶像劇又怎麽了?霸道總裁愛上我、強取豪奪沒人性那是劇情設定有問題,只要不搞流產虐待第三者,憑什麽要被人嫌棄?”

拍最甜的偶像劇,當最美的瑪麗蘇。

她振振有詞,說到喜歡的東西眼睛都在發光。

既然要當小公主,那就當所有女孩子不懂事時最羨慕的那種偶像劇小公主,所有好看的男孩子都圍在身邊,捧著她討好她。

她要成為少女們還對愛情抱有希望時的幻想對象,等那些觀眾長大了,不再想當小公主了,再目送她們成長走遠。

唐湖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因為看了電視上的白娘子看得走火入魔,所以腦袋上披了一條白床單模仿,還覺得身旁沒有捧場的小青十分可惜。

大約就是那時候,才覺得自己有演戲的天分吧。

每個少女都有戲癮發作的時候,幻想過瑪麗蘇得甚至有些可笑的劇情,什麽王子總裁通通為我傾倒,甚至在紙上偷偷寫過故事。

但像尤雅雅這樣,能坦坦蕩蕩的維持著一顆少女心的,卻不多見。

唐湖想通這點,自覺境界低人一等,誠惶誠恐地把衣領從她手下拽出來,“這是劇組的戲服,扯壞了得賠錢。”

尤雅雅湊到她眼皮底下,惡狠狠地質問:“你還看不起偶像劇嗎?”

“不敢不敢。”

唐湖認真回答,所以也認真地拒絕了她:“至於你剛才說的跟你去拍偶像劇,倒不是我看不起這種類型,但我不適合校園風格,所以不好意思了。”

尤雅雅看了她那張輪廓清晰的臉一眼,氣呼呼地坐回原處,從她的盒飯裏搶走一顆茶葉蛋:“好吧,剛才是我沖動了,不過你還是得給我賠罪,誰讓我是寶寶呢。”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唐湖輕笑,“趕緊吃吧,吃飯還得接著陪米浩NG,重拍了這麽多次,也不見多給我漲點片酬。”

她參演的這部《戀愛使者》,酬勞是10萬元整。

一個出場不過十幾分鐘的女二號就有五位數的薪資拿,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少,然而在唐湖眼裏,它也只是個比較厚道的基礎價。

這種想法乍聽起來像在炫耀,畢竟B市的人均工資也才不到7000元,但演員在劇組裏做的是一錘子買賣,如果唐湖再接不到新戲,這十萬就是她職業生涯裏所有的收入了。

當然,就整個娛樂圈來看,明星都是一種高收入職業。

八卦新聞裏說某某藝人演一集就要幾千萬片酬,這個數字絕對含有水分,不過真實數字也不是小數目。

為什麽他們能賺這麽多錢?

有位業內大佬曾經說過,“一張臉能被成千上萬人記住,就是巨額財富”。

明星費盡心思為自己營造人設,只為了在蕓蕓眾生裏給路人留有印象,觀眾需要看到這個人,腦內就條件反射的形成某種概念。

比如米浩,代表的就是頗具時尚感的清爽英俊,那麽有品牌方想要一個此類形象的代言人,便可以找他來代言。當那張清俊陽光的臉龐出現在廣告牌上時,哪怕路人不認識這個品牌,看到米浩也會覺得“啊,原來xx也用這個牌子,一定很高端”。

而隨便放一張路人的臉上去,品牌方需要費更多的精力,向消費者證明他們的品牌是高端且可靠的。

這種宣傳效應普通人比不了,而明星掙的,便是這筆“辨識度”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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