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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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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徒手撕開了藥王谷的上古結界後,北漠看著還呆在原地楚闕,便出聲喊了一句,“跟上。”

楚闕從錯愕中回神過來,連忙跟著北漠從那道撕開的結界缺口一起進去了。

從缺口進去後,楚闕的目光落在北漠那雙手上,“你怎麽做到的?這可是上古結界,難道東之巔的結界,你也是用手撕開的嗎?”

楚闕有好多疑惑。

“東之巔的不行。”破天荒的,北漠這次理他了。

“為什麽東之巔的上古結界不行?”楚闕抓緊機會追問北漠。

“東之巔的上古結界是彌天大印調動的,藥王谷的神木大印和它不能相比。”

而且,他體內封存了血龍淵的一部分力量,對於神木大印來說,並不能算作入侵者。

當然了,後面那句話北漠沒有細說。

“我以為人族的上古大印都是一樣厲害呢,沒想這也是有等級之分嗎?”楚闕嘀嘀咕咕的說著,眼角的餘光反覆看了看那道從裂縫處開始緩緩愈合的結界,反正自己肯定是撕開不了。

隨後,楚闕便理所當然的開口詢問北漠,“現在我們去哪裏找你的少主?”

他們兩人已經進入到了藥王谷之中,剩下就是尋找楚衍。

在楚闕殷切的目光之中,北漠開口了——

“不知道。”

“嗯???”楚闕的音量拔高了幾分,“你是不是在耍我,都進到了藥王谷裏了,你突然和我說你不知道楚衍在哪裏?之前你不是都能夠很精準的找到他走所在的位置嗎?”

“若是如此,我在少主離開東之巔便能立馬察覺出來。藥王谷的氣息太雜亂了。”北漠淡淡的開口,對楚闕的指責沒有太多的情緒反應。

“是哦……”楚闕點頭。

那時候北漠只能順著“氣息”找到自己?

“氣息”?

楚闕歪著頭開始仔細打量起了北漠,“你該不會是用氣息找人的吧,類似那種伴生——”

楚闕的舌頭打了一個結,對面的人神情冷漠了下來。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在荒虛界,曾經也有過那麽一段神奇的傳聞,有一個種族是伴生靈,這一族的血脈傳承本身是一股強大卻沒有意識的靈體,後來滋生了靈智,在天譴之雷下還能存活,便就被天道留存了下來。

只是,因為被天譴之雷劈過,這一族的身上都被烙上了詛咒。

在伴生靈族的眼中,萬物追究根本,不過是一些“氣息”。

他們楚家的血脈,無論是地脈還是天脈,都是從一宗流傳下來的。在遇到北漠之前,楚闕並沒有見過他,只能憑借這些線索推斷。

可如果是有伴生靈族的血脈,他為什麽能活滿十歲?

楚闕的眼底重新裝滿了疑惑,面對北漠的不悅,他只得幹巴巴的說道,“我瞎說的,你不要生氣。”

“我的確是伴生靈族。”北漠說道。

“不過,我的身體裏流淌的,不止伴生靈族的血脈。”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人探究過去。”

北漠的話語聲消散在空中的時候,他人已經朝前走遠了。

楚闕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神追上去。

他做錯了!

等會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道一個歉才行。

藥王谷封谷的舉動暫時在藥王谷。之內沒有造成什麽大的混亂。

也許這一切的功勞都要歸於柳長老的那番冠冕堂皇的言論。

而令楚衍和謝雲冥兩人沒想到的是,再一次見到谷之磬的時候,卻是在封谷後的第三天了。

身為藥王谷的少谷主,谷之磬顯少會有這麽狼狽的時刻。她向來是會給別人制造混亂,或者在狗咬狗的時候,在一旁悠閑的看著。

“你這三天過得應該挺特別的。”謝雲冥打量了她一眼。

“別提了。”谷之磬擺了擺手。

“發生了什麽事?你被軟禁了嗎?”楚衍對她這副模樣有些擔憂。

“被關了三天,爬狗洞出來的。人生頭一次,業務不太熟練,沾了點灰。”谷之磬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楚衍和謝雲冥對視了一眼,因為谷之磬聯系不上,他們在這三日內把藥王谷病人能夠走的逛的全部都摸索了一遍,剩下的地方,都是藥王谷外人不能去的地方。

剩下的部分,只能依靠谷之磬的力量去探查,或者是動用谷之磬給他們兩人的身份牌。

但谷之磬聯系不上,亮出身份牌後被當成她那一派弟子也被抓起來。就不妙了。

本來是打算,如果谷之磬再聯系不上,他們今日就要試圖潛入藥王谷核心,找找神木烏有在什麽位置。

好在,谷之磬人總算是能出來了。

比最糟糕的打算好像稍微好一些。

但目前,谷之磬並不這樣認為,“情況不太妙,我這位柳師叔,比我想象中的還能夠生事。而且其他長老也有一些問題,不知道是被他控制了還是怎麽的,竟然一股腦全都站在了柳師叔那邊,原來站在我這邊的幾位長老全部都反水了。”

“我現在的盟友就只剩下你們兩人了。”

谷之磬說完這句話之後,連著嘆了三聲氣。

她在回到藥王谷之前,都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只要她回到藥王谷,繼承谷主之位,將柳師叔踢出核心長老的位置。這場可笑的鬥爭便結束了。

“我想不通啊……他們為什麽反水,而且連我身體裏的蠱王都不怕——嗯?!”谷之磬自言自語般的呢喃到了最後,忽然像是回味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睜大了眼睛——

“臥槽,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那位柳師叔竟然也能養出一只蠱王嗎?”

谷之磬驚呆。

蠱王的傳承,一直都是藥王谷中最隱秘的。

每一脈被選中培養蠱王的弟子,其實並不止谷之磬一個人。因為這是一個相當痛苦又飽受折磨的過程,活下來的弟子很少。

如果活下來的弟子很多,他們體內的蠱王也會互相吞噬,直到勝出最後一只蠱王。

谷之磬就是這樣當上少谷主的。

她摸了摸下巴,“我這屆弟子沒什麽特別有天分的來和我選拔蠱王,他們基本上在第一階段人就沒了。但我師父那一屆,柳師叔好像也被選中了吧,然後他沒有死……”

“這麽說,那位柳長老的體內也有一只蠱王?在此之前,你能感受得到嗎?”謝雲冥開口詢問她。

“完全感受不到!”谷之磬搖頭,“所以我說他藏得深啊!”

“那就棘手了……”楚衍也跟著皺起眉頭。

“既然如此,你得計劃還能實施嗎?不能的話,把我和我師弟送出去。省得浪費時間。”

謝雲冥的話語永遠一針見血,從不拖沓且不講情分。

谷之磬習慣了他說法的方式,並且為此練就出厚臉皮來,“我的盟友,你們不要擔心,神木烏有的汁液我還是能夠有權利拿到的。不過在這個艱難的過程中,我需要你們兩人的幫助……起碼,在藥王谷祭典開始之前,我還是藥王谷的少谷主。”

謝雲冥這回倒是沒有馬上拒絕她,“不過,你們藥王谷谷主繼承的儀式,要怎麽辦?”

“就和其他宗門宗派也沒什麽不同,登上祭壇,讓身體裏的蠱王得到列祖列宗的同意,然後祭拜神木烏有,那塊綠色的神木大印,就能為我所用。”

谷之磬繼續說道,“現在,因為我師父閉關,能夠調動神木大印的權限,都是幾位長老和我這位少谷主平分。他們以多欺少,不講道理。”

“那你什麽時候能去祭壇繼承藥王谷?”楚衍問道。

“問的好。”

谷之磬鼓了兩下掌,然後目光空茫,“我也不知道。”

楚衍“……”

謝雲冥:“說人話。”

“本來我是能直接進入祭壇的,我的阻力本來也只有柳師叔,但現在阻力擴大了,所有長老都不信任我,甚至軟禁我。”

謝雲冥:“軟禁你的理由?”

“這件事說來也怪,還是因為柳枝瓔,就是我那位柳師叔的弟子。她在回谷之後找過我一次,然後那丫頭精神恍惚,快要昏倒的樣子。我就伸手扶了一把——”

谷之磬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情,就會無比後悔當時自己一副鐵石心腸,會對柳枝瓔心軟一分。

“我就扶了她一把,她就自己昏死了過去。當時眾目睽睽的。我那位柳師叔直接把鍋扣我頭上了。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成了想要謀害同門弟子的——品行不端正的少谷主。”

“要不是我身體裏還有只蠱王,或者是說我師父他老人家不知是死是活。我現在估計屍體都涼了。”

楚衍聽完谷之磬的敘述,“太慘了……”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是被人故意碰瓷。

謝雲冥聽到谷之磬又提起了那個藥王谷弟子的名字,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地方很奇怪。

“你那位柳枝瓔師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谷之磬認真的想了想,“除了精神恍惚這點,其他應該沒有了。她當時找我,是想要我兌現先前的承諾,帶她去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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