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內力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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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再次醒來,天已經全黑了。他不是睡醒的,而是疼醒的。在睡夢中,他突覺一股熱氣、一股寒氣分從左右上下,慢慢匯到心肺之間。石破天知道這是練功出錯的後遺癥,深知情勢不妙,強行掙紮,[坐起身來,想要盤膝坐好,一雙腿卻無論如何都彎不攏,極度難當之際,突聞窗外有個男子聲音低聲到:“啟稟幫主,屬下豹捷堂展飛,有機密大事稟報。”

石破天半點聲息也發不出來,過了半晌,只見窗子緩緩開了,人影一閃,躍進一個身披斑衣的漢子。這人搶近前來,見石破天坐在床上,不由得吃了一驚,眼前情景大出他意料之外,當即急退了兩步。

此時石破天體內寒熱內息正在心肺之間交互激蕩,心跳劇烈,只覺隨時都能心停而死。但極度疼痛之際,神智卻是異乎尋常的清明,聽得這斑衣漢子自報姓名為“豹捷堂展飛”,知道就是他的一掌將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脈,便直直地盯著他,等待著這一掌的到來。

[展飛見石破天並無動靜,低聲道:“幫主,聽說你老人家練功走火,身子不適,現下可大好了?”]石破天想說“你怎麽還不打我,我都要難受死了。”但是身子顫動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展飛臉現喜色,又道:“幫主,你眼下未曾覆原,不能動彈,是不是?”]石破天想說“是啊,你快打我吧!”但仍發不出聲音。

[而展飛說話雖輕,但侍劍在隔房已聽到房中異聲,走了進來,見展飛臉上露出猙獰兇惡的神色,驚道:“你幹什麽,不經傳呼,擅自來到幫主房中,想犯上作亂嗎?”

展飛身形一晃,突然搶到侍劍身畔,右肘在她腰間一撞,右指又在她肩頭加上了一指。侍劍登時被他封住了穴道,斜倚在一張椅子上,登時動彈不得。

展飛練的是外家功夫,手閉穴道只能制人手足,卻不能令人說不得話,當下取出一塊帕子,塞入她口中。侍劍心中大急,知他意欲不利於幫主,卻無法喚人來救。

展飛對幫主仍是十分忌憚,提掌作勢,低聲道:“我這鐵掌功夫,一掌打死你這小丫頭,想也不難!”呼的一掌,向侍劍的天靈蓋擊去,心想:“這小子若是武功未失,定會出手相救。”]

石破天雖知道侍劍不會死在這裏,但是仍然擔心自己的到來改變了此事,見展飛欲要往侍劍的頭上打去,他也顧不得自己動一動都針紮般的刺痛了,努力掙紮著,希望展飛過來打他,放棄攻擊侍劍。

展飛一直註意著石破天的動靜,見他只是掙紮,心中一喜,立即收掌,[轉頭向石破天獰笑道:“小淫賊,你生平作惡多端,今日卻死在我的手裏。”向床前走近兩步,低聲道:“你此刻無力抗禦,我下手殺你,非英雄好漢的行徑。可是老子跟你仇深似海,已說不上什麽江湖規矩。你若懂江湖義氣,也不會來勾引我妻子了!”

石破天和侍劍身子雖不能動,這幾句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石破天心想:“雖然我沒有勾引你妻子,但是石中玉算是我身體的兄弟,我代他受你一掌也沒什麽,反正你這一掌還救了我的命。你還是快打吧,不然等貝先生來了你就打不了了,那我也死定了。”[侍劍卻想:“少爺不知欠下了多少風流孽債,今日終於遭到報應。唉,這人真的要殺死少爺了。”心下惶急,但手足酸軟,一傾側間,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展飛惡狠狠道:“我妻子失身於你,哼,你只道我閉了眼睛做王八,半點不知?可是以前雖然知道,卻也奈何你不得,只有忍氣吞聲,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哪想到老天有眼,你這小淫賊作惡多端,終會落入我手裏。”說著雙足擺定馬步,吸氣運功,右臂格格作響,呼的一掌拍出,直擊在石破天胸口。]

這邊,石破天聽著展飛啰嗦,心想“為什麽他們殺人之前一定要說這麽多話啊,難怪總是殺不掉人家。我一定要吸取教訓,有什麽話等把人殺了不是一樣能說!”正想著,沒註意展飛這一掌已經拍過來了。

[展飛是長樂幫外五堂中豹捷堂香主,他這鐵砂掌已有二十餘年深厚功力,實非泛泛,這一掌使足了十成力,正打在石破天胸口的“膻中穴”上。但聽得哢嚓一聲響,展飛右臂折斷,身子向後直飛出去,撞破窗格,摔出房外,登時全身氣閉,暈了過去。]

而石破天受了這一掌 ,身體並沒有好受起來,反而氣血翻湧更劇烈,不過所幸展飛剛剛那一掌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寒熱內力可以互相流通,形勢比之前堵在一起時好多了。

[房外是座花園,園中有人巡邏。這一晚輪到豹捷堂的幫眾當值,因此展飛能進入幫主的內寢。他破窗而出,摔入玫瑰花叢,壓斷了不少枝幹,登時驚動了巡邏的幫眾,便有人提著火把尋過來。眼見展飛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下,不知死活,只道有強敵侵入幫主房中,那人大驚之下,當即吹起竹哨報警,同時拔出單刀,探頭從窗口向屋內望去,只見房內漆黑一團,更無半點聲息,左手忙舉火把去照,右手舞動單刀護住面門。從刀光的縫隙中望過去,只見幫主盤膝坐在床上,床前滾倒了一個女子,似是幫主的侍女,此外便無他人。

便在此時,聽到了示警哨聲的幫眾先後趕到。

妙手回春貝海石率先走進來,擔心道:“幫主,你老人家安好嗎?”揭帷走進屋內,只見幫主全身不住的顫動,突然之間“哇”的一聲,張口噴出無數紫血,足足有數碗之多。

貝先生忙向旁急閃,才避開了這股腥氣甚烈的紫血,正驚疑間,卻見幫主已跨下床來,扶起地上的侍劍,說道:“侍劍姐姐,你怎麽樣,沒有受傷吧?”同時拿下了塞在她口中的帕子。

侍劍急呼了一口氣,道:“少爺,你......你可給他打傷了,你覺得怎......怎樣?”驚慌之下,話也說不清楚了。]石破天微笑道:“我沒事”“多虧展飛大哥替我擋了一下”,他向侍劍眨了眨左眼,暗示道。

[只聽門外腳步聲響,許多人奔到。各堂堂主快步進屋,其他人身份較低,只在門外守候。這時已有幫中好手救醒了展飛,扶進房來。

展飛知道本幫幫規於犯上作亂的叛徒懲罰最嚴,往往剝光了衣衫,綁在後山“刑石臺”上,任由地下蟲蟻咬噬,天空兀魔啄食,折磨八、九日方死。他適才傾盡全力的一擊沒打死幫主,反被他以渾厚內力反彈出來,右臂既斷,又受了內傷,只盼速死,卻又被人扶進房來,當下凝聚一口內息,只要聽得幫主說一聲“送刑石臺受長樂天刑”,立時便舉頭往墻上撞去。]

貝海石問道:“刺客是從窗中進來的嗎?”石破天道:“是啊,他黑衣蒙面,提著一把大刀,說我輕薄了他妻子,所以要殺我。幸虧這位展大哥聽見有聲音,也跳窗進來擋了一下,我才能安然無恙。”

展飛聽他這樣說,大是奇怪“他為什麽要幫我說話,難道是我誤會了?不可能,他一定是想暗中整治我好發洩心中的怒氣,我才不會相信他!”這樣想著,便沒有出聲辯駁。

貝海石伸手在侍劍腰間和肩頭捏了幾下,運內力解開她穴道,問道:“是誰封了你的穴道?”侍劍聽到幫主為展飛說話,覺得他真的變好了,也就順勢說:“我本來在少爺床前伺候,突然被人從背後點了穴道,沒有看到人。”

貝海石又道:“幫主可否將刺客的身形說清楚一點,屬下等也好派人捉拿。”石破天這個謊也不會編了,只得道:“不用了,反正我也沒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眾人見侍劍衣衫不整,頭發蓬亂,神情惶急,心下都已了然,知道幫主向來好色貪淫,定是大病稍有轉機,便起邪念,意圖對她非禮,適逢展飛在外巡視,幫主便將他呼了進來,命他點了侍劍的穴道,只是不知展飛如何又得罪了幫主,以致被他擊出窗外,多半是展飛又奉命剝光侍劍的衣服,行動卻稍有遲疑。

只是展飛武功遠較幫主為強,所謂“被他擊出窗外”,也必是展飛裝腔作勢,想平息他怒氣,十之八九,還是自行借勢竄出去的。

眾人見展飛傷勢不清,頭臉手臂又被玫瑰花叢刺得斑斑血痕,均有狐悲之意,只是礙於幫主臉面,誰也不敢對展飛稍示慰問。]

眾人既這麽想,無人敢再提刺客之事。貝海石雖知這位幫主不是之前那一位,但是也拿不準他的為人,又覺此事不便宣揚,便當先躬身說道:“幫主休息,屬下告退。”餘人紛紛告辭。

石破天見展飛受傷不輕,對貝海石道:“展大哥是為了幫我才受的傷,麻煩貝先生給他治治。”貝海石應了聲“是”,便連同展飛一起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 ]裏面的是原著內容,剛開始的時候會比較多,以後會慢慢減少原著內容的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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