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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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更何況主角還是名動天下的文寶報社的社長、一向傳聞極多的熊細寶,而且消息又那麽勁爆,所以都不用報紙刊登,直接就風聞千裏了。

宗泯、宗洛還沒回到京城半路上就被這些消息震的三魂出竅,晉王爺送出那麽大的禮包已經讓宗泯宗洛寢食不安了,現在又傳來熊小□□出家門,這小三兒到底在幹什麽?

雖然知道薛宗淮有為難小三兒,但宗泯宗洛絕對不相信就薛宗淮那擔不了事的熊樣,有那個能力把小三兒趕出家門。

難道小三兒真是被晉王爺誘惑了去?晉王爺那麽大的禮包真是來換小三兒的?

薛宗泯宗洛一路上各種腦補,越補越心驚,越補越氣憤,恨不得立馬飛回京城把小三兒捆綁起來。

對,一定要想個法子把小三兒捆綁起來,永遠的捆綁,這種沒著沒落、一有風吹草動就讓人無限遐想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太讓人奔潰了。

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做成這事,薛家兄弟發恨地想。

宗泯宗洛趕到京城之後連家都不回,直奔報社。

熊細寶對著別人拽個二五八萬,對著二個哥哥可沒那個勇氣,特別是想到大哥,立馬慫了。熊細寶心中盤算一下,二位哥哥這一二天也該回京城了,趕緊腳底抹油,提前溜之大吉。

宗泯、宗洛到報社一問,熊大社長出門采風,收集新聞去了,歸期不定,氣得牙癢癢,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就不信你不回來了。

於是宗泯、宗洛直接在報社住了下來,宗泯、宗洛這一舉動無意中打了薛夫人一個大耳括子。

宗泯、宗洛和熊細寶是薛家的門面,這三個金光閃閃的招牌一走掉,薛府那就是一座平平常常的老宅子,薛夫人住那裏與住杜家有什麽區別呢?

千方百計回到了薛家,看著周圍熟習的景色,薛夫人很是意氣風發,二個大兒子再怎麽不孝,堅信他們都不敢將回到這裏的母親趕出門,這裏又將是自己的天下。

趁著梅姨他們離開,薛夫人迅速清理了後宅,各重要崗位全部換上自己的人,立刻把內院大權抓到手裏。

安排好一切,薛夫人開始籌劃著薛家兄弟回家後,自己要怎麽安排好酒宴,務必讓兩個兒子吃好喝好,讓他們重新體檢母愛的溫暖。

沒想到二個大兒子直接放棄了這裏,沒有了那兩個大兒子,誰還把自己放在眼裏。

以前那種情況,雖不情願,二個大兒子還會三不五時地來探望自己,別人不知道虛實,自己還可以堂而皇之的擺薛夫人的譜。

現在這兩個逆子來這一手,等於直接告訴別人,他們寧願放棄祖宅都不肯認這個母親,這等於召告天下,他們跟自己跟杜家徹底決裂,薛夫人這下可恨得眼睛出血。

這二個孽子連家門都不肯踏進一步,當著全京城的面打自己和杜家的臉,看來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和杜家恩斷義絕了,偏偏自己不但沒有控制他們的能力,反倒自己的把柄還握在他們手上,這如何是好?

且不說薛夫人和杜家謀劃了一場,卻竹籃打水一場空,讓全京城的人看到了薛家大少、二少的立場,氣得吐血。

單說熊細寶在外面晃蕩了二三天,實在躲不下去了,想著遲早要過這一遭的,不如早死早超生。

細寶以壯士解腕的勇氣溜回報社,只是還沒等細寶找到二個哥哥解決問題,晉王爺就派人過來請熊細寶,說旺財只怕是不行了。

嚇得細寶拋下一切趕到莊子,旺財真是不行了,雖然早有心裏準備,細寶還是傷心不已,一人一狗相識相交十幾年,細寶在旺財身邊的感覺就象在父母身邊。

旺財不象薛家兄弟,薛家兄弟後面牽扯著太多的人和事,宗泯、宗洛再怎麽看重、寶貝細寶,細寶心裏都有所顧忌,有顧忌就會有克制。

而旺財簡簡單單,縱容著細寶笑,縱容著細寶鬧,跟旺財在一起,不用算計,沒有責任,細寶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旺財這麽一去,帶走的是細寶兩世最幸福快樂的時光,細寶就此與往昔無憂無慮的歲月徹底割裂,要真正長大成人了。

如果說薛宗淮的所作所為沒有給細寶帶來一點傷害,那絕對不可能,細寶在薛家的六七年裏,真心實意把薛家當成自己的家。

固然剛開始是為了報薛太師的恩情,但帶著一大家人同甘共苦,共同奮鬥的過程中,細寶覺得自己跟他們的感情已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了,細寶一直認為薛家三兄弟也會如此吧。

現在看看薛宗淮的所作所為,細寶懷疑這會不會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今天薛宗淮可以選擇別人,那麽明天宗泯、宗洛會不會也因為這因為那放棄自己?

以宗淮那個智商絕對想不出自己發誓而他沒發誓,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中那麽絕妙的主意,難道真是二哥的示意?二哥是什麽意思?為錢?為權?

雖然細寶覺得自己離開薛家也能混得很好,但兩世的經歷讓細寶非常害怕無親無故,浮萍一樣地獨自活著。

所以即使細寶表現的再怎麽強勢,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惴惴不安,正是因為害怕面對宗泯、宗洛的選擇,害怕被二位哥哥放棄,細寶才不敢面對,才會溜之大吉。

薛家兄弟的親情讓細寶心裏沒底,而唯一絕對不會改變對自己感情的旺財又離世,對旺財的傷心,對今後的擔憂害怕,讓細寶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傷心,潸然淚下。

晉王爺和肖大總管看著旺財已經離世,細寶還抱著旺財不肯撒手,終究不是辦法,只好強行拉開細寶,把旺財好好安葬。

一連串的事故讓細寶感覺非常疲憊,所以對晉王爺設宴挽留也沒加推脫,只是打不起精神應酬,一直在默默喝悶酒。

細寶酒量本就是個渣,加上心情不好,悶酒又喝得快,所以醉得非常快,非常徹底。如果上次跟晉王爺喝酒細寶還理智殘存,現在就完全是醉鬼一個,而且是很沒酒品的醉鬼。

醉鬼細寶很沒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大肚皮,打著酒咯說道:“咯,我剛吃下一個大鮑魚,咯,老是想往外跑,我一定得忍住,千萬不能吐,吐掉多可惜,那可是鮑魚啊。”

晉王爺被惡心到了,直皺眉頭,晉王爺是肖大總管的老上級,晉王爺一皺眉頭,肖大總管就知道晉王爺心情要轉變了,趕緊勸著熊細寶:“熊三少,坐好,坐好你肚子就會舒服點。”

熊細寶想想有道理,不蹲椅子了,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挺著個肚子舒服地嘆了口氣說道:“真是舒服了好多。”

在晉王爺心中,就是醉酒也應該是優美的,眼光盈盈,秋波流轉,韻味天成,風情罕見,才應該是醉酒的樣子嘛,不然貴妃醉酒為何會流傳千古?

上次細寶醉酒就很吸引人啊,怎麽這次會跟上次完全兩個版本?看看這死熊細寶,沒喝醉酒還有點人樣,一喝醉酒熊樣就出來了。

酒品如人品,熊細寶才華橫溢,可出身低下,舉手投足之間總擺脫不了下裏巴人的習性,這真是個硬傷,再有才也雅致、高貴不起來啊,晉王爺嘆息了一聲。

這一刻,晉王爺心中對熊細寶的嫌惡之心又戰勝了喜愛之情,看熊細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無比的不順眼。

還不知自己已經討人嫌的熊細寶繼續作死,癱在椅子上,仰著頭看到天上掛著的大月亮,熊細寶詩興大發,舉起酒杯念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細寶點著晉王爺、肖大總管和自己:“一、二、三,嗯,剛好三人,古人誠不欺我。”

肖大總管無語地看著細寶,那三人不是這三人好吧?不能讓這貨喝了,晉王爺的臉都黑得不能再黑了。肖大總管走上前要拿走細寶的酒杯。

細寶喝得頭暈眼花,看什麽東西都重影,盯著眼前肖總管的大臉,很生氣地說道:“肖老大,你別亂晃行不行,晃出四五個人來,意境都讓你破壞了。”

肖大總管哭笑不得,這醉鬼還有意境?

“我沒晃。”

“你沒晃?那怎麽有二三個你?”細寶看看肖大總管,又看看天上的月亮,疑惑地問:“難道天上的不是月亮,是太陽?所以才會曬得人頭暈?”

熊小三,你是醉得頭暈,不是曬得頭暈,肖大總管捂臉。

細寶戳戳肖大總管:“你說,天上的是太陽還是月亮?”

這麽弱智的問題,肖大總管不予回答,細寶很體貼他:“哦,你也不是京城人氏罷?難怪你也不知道。”

晉王爺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肖大總管想笑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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