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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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薛家兄弟與自己與杜家漸行漸遠,薛夫人這時也顧不上計較杜如芳克夫克家了,一聽到薛宗泯要過來探望,就叫人去通知杜如芳。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細寶能感覺得出薛夫人及不待見自己,這種不待見並不是同小時候那般只痛恨自己,出口閉口罵自己小叫化,而是痛恨的升級版,簡直把自己當作不共戴天的階級敵人,恨不得把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

熊細寶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招惹了薛夫人,使得這種痛恨升級,雖然看在薛家兄弟的面子上,熊細寶不想跟薛夫人翻臉,但細寶也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去薛夫人那裏看臉色。

所以一聽說又要去杜家,細寶馬上發現自己頭暈眼花,雙腿打顫,渾身沒力氣,細寶斷定自己一定是失血過多,要好好靜養,不宜到處亂跑。

在宗洛心軟開口赦免前,薛宗泯一個暴粟敲熊細寶頭上:“要好好靜養?不宜亂跑?剛誰鬧著要去看旺財的?莊子那麽遠你都爬得過去,杜家幾步路你就走不了了?”

其實薛宗泯一定要抓著細寶一起杜家,一來想用三兄弟同進同出的行動向杜家表明薛家的立場,二來也是想細寶多在母親面前刷存在感,希望母親接納細寶。

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一時半會沒接回來,可薛宗泯也沒打算真讓母親一輩子寄人籬下,如果母親能認清形勢,和薛府的人和諧相處,薛宗泯是會接她回來的。

三兄弟到達薛夫人的小院子時,就看到杜如芳正在那細心地照顧著薛夫人。

熊細寶聽多了杜如芳的大名,卻真正沒見過杜如芳。當知道薛夫人身邊端茶倒水的就是薛宗泯的前未婚妻杜如芳時,細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描了一眼又一眼。

不說,杜如芳的相貌還真是出眾,女要俏一身孝,這話不假,此時杜如芳穿著一身白沙的孝服,把本就出眾的容貌又增添了幾分嬌俏,柔柔弱弱的小可憐模樣,著實讓人心生憐惜。

細寶那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真是看的薛家兄弟兩眼噴火,臉色發黑,兄弟配合默契,沒講兩句話薛宗洛就拎著熊細寶告辭,留宗泯善後。

薛宗泯陰沈的臉色一罷出來,很有當家作主的派頭,連薛夫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多有動作,只好暗示杜如芳抓住機會,杜如芳親自為薛宗泯端上一杯茶,那聲宗泯哥叫的那真是深情婉轉。

可惜媚眼做給瞎子看,薛宗泯面無表情地聽著薛夫人絮絮叨叨地述說自己渾身的病痛,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杜如芳,杜如芳傷心的真是肝腸寸斷啊。

薛宗泯自覺坐夠了孝子的時間便起身告辭,自此自終視杜如芳如無物,只臨走前放下一句話:“母親安心養病,總不會少了你的吃穿用度。”

薛夫人臉色更加灰敗,如果只是吃穿用度,不用你操心,我自己都能解決,薛夫人心裏憤憤地想,看來這大兒子是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回薛家來,一定要另想法子才好。

眼看著薛宗泯要離開,杜如芳急了,她知道如果自己抓不住這次的機會,打動不了薛宗泯,那麽在姑姑那裏就是沒用的棄子,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杜如芳不顧一切地沖過去,在外間攔住了薛宗泯,泫然欲泣地說道:“宗泯哥,芳兒對不起你,可是那時實在是身不由已啊。”

其實再看到杜如芳,薛宗泯是真沒有一點感覺了,即沒有愛也沒有恨,十五六歲時的感情本就很朦朧,還沒來得及成長,就被打擊的煙消雲散。

跟熊細寶在一起的這五六年,每當薛宗泯要流露出一點憤慨,就被熊細寶冷嘲熱諷,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麽要求人家一大好的美女陪著你苦熬,成了親都有和離的,更何況只是訂婚,值得那麽大的怨恨嘛,大男人心胸要開闊點。

剛開始看熊細寶那搖頭晃腦,一副很是正義的鬼樣子,薛宗泯是聽得刺耳,看著堵心,一言不發就沖上去武力收拾熊細寶。

後來給熊細寶刺激多了,心也就長瓷實了,慢慢地刀槍不入了,再加上了解了熊細寶就那死德性,自己倒黴,他必幸災樂禍,跟這二貨計較,自己都跌份兒。

感情這東西不管是愛是恨,如果一直埋藏在心裏,那肯定歷久彌新,說不定會成為心中的執念。

可是現在薛宗泯的那份感情經常時不時就讓熊細寶拎出來曝曬一翻,嘲弄幾下,不出幾個月那光鮮亮麗的顏色就退了個幹幹凈凈。

直到有一天,薛宗泯偶然間想起自己曾經有過的那一段感情,薛宗泯發現自己心中已經不起絲毫波瀾了,只留下很是奇怪的感覺,自己真有過那段感情嗎?真有嗎?有還是沒有啊?

現在薛宗泯有了個志在必得的對象,對杜如芳不僅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有的只是滿心的不耐煩,只希望杜如芳知情識趣,乖乖呆在她應該呆的地方,不要有什麽非份之想。

薛宗泯知道杜如芳長得出眾,害得熊小三看了一眼一眼又一眼,看得薛宗泯心中醋浪翻騰,恨不得一把將杜如芳塞在細寶看不到的陰暗角落。

熊小三對杜如芳如此上心,薛宗泯立刻把杜如芳視為洪水猛獸,下意識地對杜如芳嚴防死守,只盼望著杜如芳與薛家沒有任何瓜葛:“卞夫人,往事如煙,就莫要再提了。”

薛宗泯一邊說一邊馬不停蹄往外走,一聲卞夫人叫得杜如芳臉上血色盡失,壓制不住內心的慌亂,不顧一切欺身上前抓著薛宗泯的手臂,哭泣著求道:“宗泯哥,宗泯哥,聽我說....”

薛宗泯現在正處於事業開拓期,最是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對哭哭啼啼的杜如芳終於耐心告罄,一心要甩開杜如芳,沒想到杜如芳整個人都扒了上來,八爪魚似的,抓得死緊。

薛宗泯驚怒之下,手就不由自主地失去準頭,用力過度,一把將杜如芳甩出半米遠,雖然是把杜如芳甩開了,杜如芳白紗的薄衣在肩膀上也讓薛宗泯撒了個口子。

薛宗泯是習武之人,而杜如芳嬌弱的如同晨露,一下吃痛不已,痛哭出聲,這下動靜真是鬧大了。

大家進來就看到杜如芳狼狽不堪跌坐在地上,連衣服都撕破了,本來薛宗泯只撕了個小口子,杜如芳哭泣的時候偷偷地再撕大了點。

杜大人別的不行,在這點上腦筋轉的倒快,馬上怒喝道:“畜生,你幹了什麽?”

杜大人一喝,杜如芳立刻配合著撲進自己母親的懷裏委屈地哭的要死要活,薛夫人趕緊去順杜大人的氣:“父親,別生氣,宗泯也是一時的沖動。”

安慰完杜大人,立刻轉頭對薛宗泯說道:“宗泯,快跟你表妹道歉,一家人不要把事情鬧大。”

這一幕可真是眼熟啊,怎麽這些人就只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嗎?太沒新意了。

薛宗泯冷冷地笑著:“道歉後怎麽辦?她的清白已失於我,要我負責?”

聽到薛宗泯陰陽怪調的這句話,薛夫人半張著嘴:“宗泯,你...你...”

薛宗泯暴喝一聲:“她有清白可失嗎?”

薛宗泯盯著杜夫人懷裏的杜如芳,陰鷲地說道:“我不負起這個責任,你是不是就要尋死覓活?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裏了,你想進薛家大門,那就是做夢。要死你可以去上吊,找根繩子不難,記得找結實一點的。嫌上吊死的難看的話,你可以去跳河,江江河河都沒蓋蓋子,你盡管跳下去,千萬不要忘記在身上綁上大石頭,這樣能死透一點。”

這個真的是那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薛狀元嗎?這個真的是那個飽讀聖賢書的薛大狀元嗎?太可怕了,一定是被什麽惡魔附體了吧?

一窩子的人瞠目結舌地看著薛宗泯,沒一個想得起來反抗,被薛宗泯冷眼一掃,個個都縮起了脖子。

薛宗泯最後把眼光定在杜大人身上:“杜大人,你要告我也盡管去,去衙門撞鳴冤鼓,去滾釘板,有什麽招盡管放馬過來,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姓薛。”

“我...我...“杜大人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還是自己的親外孫嚇得說不出話來。

薛宗泯最後掃了一眼薛夫人,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去。

杜超海看著自己嚇得花容失色的女兒,這個女兒貪慕虛榮,自私自利,象極了她的姑姑薛夫人,卻沒有繼承她姑姑的好手段,好運氣,一心想學姑姑攀上高枝,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終究落得這個下場。

杜超海嘆息一聲說道:“芳兒,你身上的誨氣太重,往後好好在廟裏受受佛香,不要再折騰了。”

杜如芳知道父親的這句話是徹底決定了自己一生的命運,這下真哭得死去活來。

薛家與杜家關系從回冰點,薛夫人徹底清醒過來,這個兒子已經不是自己可以算計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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