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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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貴掌管著薛家越來越豐厚的田地,經過這幾年的磨煉,不失忠厚的相貌上又增加了上位者的氣度。

細寶始終覺得梅姨跟貴叔是天設的一對,看這兩人也是相敬有加,卻橫豎不敢走出這一步,急得細寶是抓耳撓腮,古代人的矜持真是要不得。

李管家知道尊卑是難以瑜越的鴻溝,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三少爺這個怪胎,不講究出身,不在乎門弟,不懼怕別人的眼光的。

看三少爺一有機會就提點忠貴,趕緊下手啊,再不下手哪一天讓別人搶先下手了,你就蹲墻角後悔去吧。

忠貴讓三少爺說的臉紅耳赤,手腳都無處放,卻始終不敢開這個口,李管家看三少爺都急得要替忠貴開口了,趕緊攔下魯蠻的三少:“三少,這事急不得,要等水到渠成。”

細寶點著忠貴,恨鐵不成剛:“李叔,你看看,你看看,他像是會開竅的人嘛?再等下去渠都被別的水搶占了,到時你就自個兒滿地流吧。”

宗洛讓細寶的奇談怪論弄的悶笑不已,梅姨說起來是自己父親的小老婆,宗泯、宗洛可沒有給自己找後爹的愛好,只是看到細寶熱衷這事,也不好反對。

對細寶這個怪胎倆兄弟很是無語,這年頭下嫁是很讓人詬病的好吧?你以為誰都象你這樣沒心沒肺啊!

隨著事業越做越大,薛家三兄弟經常會分頭奔波在全國各地,平時難得能三兄弟聚在一起,但是一到過年都會及早結束手頭上的事務,趕回薛家村和家人團聚。

在外辛苦了大半年,趁回薛家村過大年的機會整休整休,而且由於經常一分開就大半年,彼此之間也思念得緊。

這一年臘月十八,薛家兄弟前腳剛進家門,後腳就迎來了皇上的秘密特使,特使傳達的皇上的聖意在薛家又掀起了波瀾,回不回京城呢?

大家心裏都清楚,薛家、熊家都有未雪的沈冤,現在就是機會,京城是一定要回去的。

薛宗洛嘆了口氣說道:“我真不想回京城啊,我不喜歡走仕途。”

熊細寶說:“二哥,你喜歡做生意就繼續做生意好了,不走仕途就不走仕途吧,我們三兄弟只要有一個人走仕途就可以了,雞蛋不要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樣才有退路。”

對哦,是要考慮退路,經歷過家破人亡的悲慘遭遇,如果還一心只想著為帝王賣命,那絕對是聖人,千百年出不了一個。

我們是凡人,感情受到傷害就會有怨言,就會害怕,就會想著要為自己留退路,而留下一個人繼續經商就是很好的退路。

只要有一個人走仕途就可以了,那麽誰去走仕途呢?薛宗洛和熊細寶眼睛亮亮地看著薛宗泯,雖然不說話,但意思表達的很明白,大哥,你可是文曲星下凡啊,你不走仕途誰走仕途?

這倆家夥越來越有默契了,薛宗泯陰沈了臉:“我走仕途可以。我走仕途,二弟經商,三兒那你幹什麽?”

對啊,三兒幹什麽?薛宗洛看向細寶,細寶說道:“回京城後我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幹,所以就不走仕途,也不經商了。”

薛家兄弟問:“什麽事情?”

細寶很得瑟:“天機不可洩露,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親密無間的兄弟還沒回京城就開始見外了,薛宗泯很是不高興,特別想到京城還有那個居心叵測的晉王爺,心裏更是不舒服。

晉王爺借著三兒受傷的名譽送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讓人很隔應了,什麽長白山的百年人參,要你家才有啊,我家的人參都多的用來配胭脂了,稀罕。

什麽宮廷密制傷藥,假的吧,塗著還沒有知府大牢裏的那個打手的好用。

那次送了也就算了,畢竟借口正當,但到現在還隔三差五的來那麽一下,這就不是隔應,是讓人火冒三丈了,二年過去了,三兒活蹦亂跳的,比誰都精神,你還送什麽送?真是手長!

薛宗泯黑著臉說道:“你可是我們薛家人,回京城別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薛宗洛很擔憂地望著細寶,晉王爺是宗洛最大的心病,晉王爺可是薛家的頭號敵人,偏偏薛家欠晉王爺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一位高權重的晉王,要什麽沒有,幹嘛盯著我家的三兒不放呢?薛宗洛真是氣苦。

這幾年細寶沒少因為晉王爺被二位哥哥修理,細寶真心覺得挺冤枉的,自己跟晉王爺真的不熟,自己跟他確實沒什麽交情。

至於他為什麽熱衷於送東西給自己,說實話,對這點細寶也摸不著頭腦,只能說晉王爺是錢多,人傻,愛心泛濫。

對細寶的說詞,宗泯、宗洛一句都不信,晉王爺錢多是事實,那可是王爺,但晉王爺人傻嗎?人傻會由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變成手握重權的王爺?

再說了,天下那麽多人,晉王爺愛心泛濫怎麽不對別人泛濫?山高路遠的找你泛濫?

細寶經過這幾年的經驗教訓,總結出這倆兄弟把家庭變故歸咎於晉王爺的陰謀手段,對晉王爺是深惡痛絕,所以兄弟倆一碰到有關晉王爺的事,就蠻不講理,自己不跟腦袋短路的人計較。

所以對倆兄弟的胡攪蠻纏,細寶很大度地給予包容,不包容不行啊,這倆兄弟武力值暴棚,一個自己都對付不了,何況兩個。

是,二哥溫柔寬厚,不會揍人,但被二哥那麽委屈地瞅著,自己更是全線崩潰,節節敗退,如果說對上大哥,自己還有可能抗爭一二,那麽對上二哥,自己只有投降的份了。

所以怕硬又欺不了軟的熊細寶,最終會被這倆兄弟吃得死死的,性格決定命運啊。

同以往一樣,細寶立下保證自己回京城堅決不理任何亂七八糟的人,倆兄弟才放過他。

薛宗泯想想,還是不放心,道:“你也走仕途吧。”

和熊細寶一起長大,同為師兄弟,薛宗泯知道這家夥的實力絕對不輸自己,現在薛家還沒有和晉王爺抗衡的力量,這家夥還是放在身邊看住的好。

細寶拒絕:“不,我要去辦報紙,做無冕之王,成為社會的輿論權威。”

此話一出,差點把薛大少氣得跳腳:“你有很好的才識,放著好好的仕途不走,卻要學婦道人家天天起來東家長西家短的,這東西能上得了臺面嗎?!無冕之王,哼!長舌婦人吧。”

早就覺得不該讓三兒跟連從文那小子過從甚密,好好的三兒都讓他帶歪了。薛宗泯現在是選擇性忘記細寶這小子比連從文還八卦,才五六歲就經常被恩師懲罰。

細寶不服:“你那叫什麽話?報紙可以把握正確的輿論導向,弘揚社會正義,怎麽會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薛宗泯被作為薛家的接班人培養,從小學習的就是謹言慎行,君子之道,雖然這幾年跟細寶這個話嘮在一起改變了許多,但還是認為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心底裏看不慣一男人像婦道人家似的八卦,就是好奇那也要不露聲色,對吧?

現在細寶卻要把八卦當作事業,做大做強,真是腦筋壞掉了,自己是他的大哥,絕對不允許這家夥自毀前程!

這是幾年來兄弟倆最嚴重的一次紛爭,以前的口角那都帶有打鬧的性質,這次可是立場、路線的爭執,誰都不肯退讓。

大少爺和三少爺的爭執讓家人擔心不已,由於薛家在三位少爺的手上日子越過越紅火,三位少爺用他們的能力豎立了他們的威信,成為薛家名副其實的當家少爺。

少爺們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咱們就更不可能有辦法解決的,所以家人只好愁眉苦臉地看著兩位少爺爭執,心裏祈禱少爺們這幾年同甘共苦的情意,能很快平息這場紛爭。

夾在中間的宗洛真是為難死了,雖然大哥說的沒錯,可是作為無條件寵溺著三兒的二少爺,薛宗洛覺得薛家的產業已成規模,現在大哥又有機會走上仕途,以後有大哥的保駕護航,薛家再不會任人搓圓捏扁,三兒完全可以愛幹什麽就幹什麽。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細寶已經呼呼入睡了,宗洛聽到大哥還在輾轉反側,心裏嘆了口氣,誰遇到三兒這沒心沒肺的家夥都只有自認倒黴的份。

“大哥,沒睡啊?”

“嗯,被子有點熱。”

大哥,現在是寒冬臘月好不好,宗洛也不點破,說道:“大哥,三兒要去辦報不如就讓他去好了。”

“二弟,你是覺得我錯了?”

“不是,大哥沒錯,那確實不是正途。只是三兒從小受盡磨難,吃盡苦頭,現在薛家有能力,有條件讓他過上好日子了,他喜歡八卦就讓他去八卦好了,我想今後有我們兩個在,他愛幹什麽就讓他幹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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