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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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以後,細寶跟宋大川可謂不打不相識,兩個人握手言和之後發現兩人很有共同話題,都講江湖義氣,都認同朋友值千金,都視金錢如糞土,幾杯茶喝下來,兩個人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夏墨、冬荷看著自家錢串子唾味橫飛,和宋大川大聊朋友的可貴,千金散盡還覆來的豪邁,悄悄地把錢移進裏屋,不要臟了這兩個高義人仕的眼。

等宋大川走後,冬荷望向細寶:“三少爺,這下好了,交到這個義氣的哥們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

細寶說道:“這人能屈能伸也算是個人材,可惜能力與他的志向不匹配,內在與他的外表不相符合,只怕我們還有得麻煩,大家一定要處處小心,時時謹慎,盡量不要落單,出門一定要帶上保鏢。”

夏墨、冬荷吃驚不已:“怎麽會這樣啊,你們不是很聊得來嗎?你們不是已經稱兄道弟了嗎?”

“做戲誰不會啊?哼!”

忠福頭疼不已的看著三少,君子一諾千金是拿來做戲的嗎?看來要跟大少好好念嘮念嘮,讓他管著三少,三少太油了。

曾夫人和宋大川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侵占過好幾家生意興隆的店鋪,沒想到無往不勝的手段在胭脂閣這裏碰得頭破血流,不但沒占到便宜,反而差點毀掉了宋大川幾十年的聲譽。

曾夫人急忙想著和宋大川商議采取新的手段,宋大川按下自己的煩躁,跟趙大人的大姨子曾夫人認真分析現在不是采取新手段的好時機。

現在胭脂閣的名聲如日中天,有全城頂級的太太小姐護著,很難用以往的那些手段讓他們就犯,現在再動手是上趕著找死。

宋大川嘴裏勸說著曾夫人,心裏卻在大罵,蠢女人,如果不是看在知府趙大人的面子上誰會和這種蠢笨的女人合作,真是越來越沈不住氣,越來越貪婪了。

曾夫人不屑地哼哼,現在不是好時機什麽時候才是好時機,日進鬥金的胭脂閣不早點抓到手裏,看著別人掙錢,真是吃不下睡不香啊。

曾夫人對這次失手非常的不滿,看跟自己合作了十幾年的同夥都不順眼了,到底是個武夫,這點小事都幹不利索。

曾夫人想想,還是要去妹妹那裏一趟,妹夫不方便出面做這些事,但只要私下裏點撥一下,就沒有成不了的事,這種事他幹多了,只是得利的大頭又要讓他拿走了。

本來想著胭脂閣三個毛頭小夥子,無權無勢,自己私下裏拿下,就不用象以往一樣把大頭分出去了,沒想到碰上了那麽難啃的骨頭。

趙大人品著新制的龍井茶,心不在焉地聽著夫人念嘮,胭脂閣的事傳的沸沸揚揚,趙大人當然也有耳聞,看那熟習的侵占手法,趙大人就知道是大姨子和宋大川下的拌子,手法幾十年如一日,不知道變通,真是低級、粗野。

民不告官不究,即使是自己恩師的家人,趙大人認為自己不偏頗一方,就已經很對得起恩師了。

雖然其實趙大人是很想偏頗的,但這次護著胭脂閣的全是晉安城頂級的世家,趙大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十個胭脂閣都比不上一個知府的位置。

趙大人喝完茶說道:“外面現在是什麽風聲,她會不知道嗎?真是越來越愚蠢了,她年前不是才拿下鹽引嗎?叫她安安分分賣鹽吧。”

說完,趙大人擱下茶杯出去了,這個大姨子眼高手又低,十幾年來侵占多少旺鋪都沒見她發展起來,真是蠢笨如豬,這次魚沒抓著還惹了一身腥,真是越來越次了。

曾夫人聽到妹妹傳回來的話,氣得手發抖,安安分分賣鹽?為拿鹽引送的禮一年比一年重,即便送出了那麽重的禮,鹽引還拿不到百分之一.

什麽他要均衡各方勢力,什麽他姓的是趙,也有親戚朋友,叔伯兄弟,不能讓同族的人戳著脊梁骨罵忘祖。

你還是窮秀才的時候你不也姓趙,那時你那些親戚朋友,叔伯兄弟有誰資助過你,現在來說什麽家族榮譽,什麽同枝連氣。

那麽有骨氣當初就不要拿我曾家的錢啊,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曾夫人這十幾年掌管曾家,大權在握,雖然勞心勞力,但也算過得順風順水,漸漸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

偏偏曾夫人小心眼賊多,大才幹卻沒有,每看到別人經營得好的店鋪,依賴自己妹夫的勢力,明奪暗搶弄到手,到手後又經營不得法。

所以曾家在她手上十幾二十年,都沒太大的發展,永遠處於拆東墻補西墻的困境中。

雖然想得到胭脂閣想得坐立不安,但是宋大川和妹夫兩人都說現在不是好時機,曾夫人也只好暫時按下蠢蠢欲動的心。

就這麽平安無事的過了二三個月,在曾夫人耐心耗盡,最後通知宋大川,如果他不動手,她將自己顧人對胭脂閣下手的時候,宋大川終於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細寶看著窮兇極惡找上門來的衙役,套上鏈條就要拿人,細寶問道:“二位大人,小民犯了什麽事?麻煩你們上門拿人?”

衙役不耐煩地說道:“有人告你們,說用了你們胭脂閣的胭脂導致面容被毀。”

細寶心下一驚,在現代細寶就知道化妝品有過敏一說,細寶還想著這裏用的都是純天然的材料,應該不存在過敏,難道真是讓自己遇上了?

細寶趕緊問:“二位大人,這面容被毀的是哪家的小姐太太?嚴不嚴重?是不是先讓她來胭脂閣瞧瞧,說不定我們能解決。”

“人家已經告到知府衙門裏了,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細寶趕緊給兩衙役塞上一錠銀兩說道:“二位大哥,你看我也跑不了,就讓我跟家人交待幾句,可好?”

衙役掂掂手裏銀兩的重量:“那趕緊的,上頭交辦的急,我們要趕緊回去交差呢。”

細寶叫過大家:“大家別慌,福叔,你回薛家村找二少爺,叫他帶上玉佩去找十八典當鋪。夏墨,你去找宋大川,看他能不能幫上什麽忙。冬荷,看好鋪子。記得不要單獨出門,帶上保鏢。”

沒等細寶說上幾句,衙役就要拖著走人了,往常如果收了那麽一大錠銀子,本應該通容點,但現官不如現管,找這小子麻煩的人實在是得罪不起啊。

細寶一路尋機打探到底是哪家人告到了官府,沒想到這兩衙役原則性那麽強,一路都不透一點口風。

細寶以為抓自己至少要過個堂什麽的,沒想到直接被關進了知府大牢,一滿臉陰森的辦案人員說道:“你就是胭脂閣的老板,薛家三少爺?”

“是的,大人。”細寶回答的畢恭畢敬。

“知道抓你來的原因了吧?”

“大人,那二位官差大哥告知了一二。”

“嗯。”細寶的態度恭順,讓人看著舒服不少。

“大人,能否讓我看看那位面容被毀的小姐或太太,也許只是暫時的過敏,我們會有解決的辦法。”

“人家現在不是要你們解決面容被毀的問題,而是覺得你們的胭脂方子有問題,為了不讓其他人受到這樣的傷害,要我們知府檢驗你們的方子。”

“沒想到遇上了那麽高義的人士。”

原來不是過敏,而是打制方的主意,一下明白過來的細寶感嘆地說道:“不過,我們胭脂閣開了大半年了,說用了面容被毀的就這麽一起,大人是不是先查清楚一下,她會不會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導致面容被毀的?”

“啪。”宋刑房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記:“有那麽一起難道還不夠嗎?面容對女人有多麽重要,你不清楚嗎?你還有沒有人性?看你這奸滑樣就知道你們賣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麽一小盒的胭脂你們敢賣八十八元,還有沒有王法了?”

宋刑房把自己拍痛的手偷偷地在大腿上擦擦,奶奶的,這些個奸商,賣什麽浪漫胭脂,搞得自家幾房小妾天天在那裏念嘮買胭脂。

那一盒胭脂八十八元,簡直要人命啊,自己一個月的薪水才百來元,幸虧平日裏有各種灰色收入,本來日子可以過得很逍遙的,娶幾房小妾,還有餘錢去喝喝茶、聽聽戲、逛逛窯子,小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滋潤。

沒想到自從胭脂閣開張,自己的好日子一去不覆返,開始捉襟見肘起來,真不知道這些娘們被胭脂閣灌了什麽迷藥,哭著鬧著就要買他家的胭脂。

更離譜的是,在窯子裏,送胭脂居然比送銀子更受歡迎,說送胭脂的人浪漫有愛心?這是什麽屁話,浪漫有愛心,有愛心還去逛窯子,是愛心泛濫了吧?!

宋刑房實在搞不清楚女人家塗得跟猴屁股似的,有什麽美的,不知道凈水芙蓉嗎?不知道天然去雕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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