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關燈
對於房屋的設計,細寶修改了這裏常見的房屋樣式,參照了前世的布局。要知道在前世,細寶在五星級酒店混了二年,總統套房是不敢睡,但也控制不住好奇心,詳細參觀了幾次,對套房的舒服方便是讚不絕口,今生有機會自己建房子,當然這些也絕對得參照過來。

細寶點著自己七扭八歪的所謂圖紙,哇啦哇啦地解說自己的布局設計,薛家兄弟和李管家在旁邊樂哈地聽著,剛開始李管家和宗泯、宗洛還玩笑地聽著細寶的解說。

在他們的心目中,房子最大的功能無非就是遮風擋雨,最好也超不過太師府吧,隨著細寶解說的深入,他們三個都慢慢收起了笑容,如果房子這樣建下來,外表的輝煌是超不過太師府,但裏面絕對的舒適、衛生。

規劃師們也收起了輕慢的心,認真詳細地和細寶討論房屋的布局,給水排水系統的設置,采光照明的設計,連娛樂設施都考慮到位。

一番討論下來,規劃師們已經對細寶佩服有加,雖然熊家三少爺對很多專業知識不理解,但他的整體布局是少有的合理、規範,很讓人受啟發。

這年頭那麽重視房屋的其他附屬設施,考慮的那麽全面長遠的人是少之又少了,城市規劃師的地位輪落到連工匠都不如,細寶的重視讓規劃師們很快把細寶當成了知已,很讓細寶臭×屁一番。

對外面山林的規劃,細寶把自己的要求告訴了農田水利師,詳細地和他們討論以後大面積種植如何灌溉會省時省力還節約水源,並時不時地征求忠貴叔的意見。

聽到這些,薛宗泯眼神都變了,這死細寶哪學到的這些東西?李管家聽著是暗自慶幸,幸虧聽從了薛太師的話,追隨細寶,看這規劃,就算是不能入仕,薛家也必定創造另一種輝煌。

計劃好規劃,敲定好圖紙,工程就可以開工了。裏正是這裏的百事通,哪裏有好的工匠,哪裏能買到好的材料,裏正都一一指點細寶,加上有宗林這個潑辣的媳婦幫忙把關,房子的建設進展的很順利。

只是當泥水匠們看到這些圖紙,聽了設計的詳細解說,很是搖了搖頭,這京城來的少爺,真是錢多閑的,盡想著怎麽偷懶。

就為了方便用水,先要在山頂上修個蓄水池,然後用管道沿著小溪流把水引進房屋,說是自來水,以後就不必人工擔水了,並且還計劃在外面也要怎麽挖溝渠,說是方便以後農田灌溉。

難得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還會想到農田灌溉,只是現在哪家的用水不是靠人工來擔,農家人別的沒有,就力氣有一把。

農田灌溉也是靠著一把子力氣,全家齊上陣,肩挑手提的做這些農活,偷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糟蹋錢也不怕天打雷劈,會被村裏人罵死的,懶成這樣,再大的家業也會敗個精光。

那排汙工程更是離譜,工匠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私人住宅修建那麽完善的排汙工程,放眼天下,哪家的汙水不都是隨便一潑了事。

有誰家專門修建這什麽排汙工程,就是皇宮中那夜香都是由專門的太監來倒,你們還能珍貴過宮中的那些娘娘貴妃?修什麽排汙工程,這些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少爺,有銀子也不是這麽浪費的。

善良的工匠找到薛家少爺們想勸說這些年輕的少爺們不要鋪張浪費,熊三少一揮手,豪邁地說道:“不浪費,不浪費,人生在世,要會掙也要會花嘛。”

工匠們搖搖頭,這些不知世道艱難的少爺,漫長人生,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掙得過來嗎?

在建房過程中,被工匠們整齊的號子感染,細寶摩拳擦掌也想親自大幹一番,瞄瞄在竹林下悠閑自得喝著茶的薛大少爺,熊細寶註意到,已經有很多女孩子有意無意,有事無事地總往那裏跑。

對女孩子只看臉蛋的淺薄行徑,熊細寶是痛心疾首,而對薛大少這種到哪都閃閃發光的生物,熊細寶更是滿滿的不服,臉蛋能當飯吃?哼,一定要來點實質性的行動殺殺他的人氣。

細寶眼珠一轉,問薛宗泯敢不敢跟他來個競賽,看誰在工地裏幹活堅持的時間長,掙的錢多,面對細寶的挑釁,薛宗泯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自己比這黑炭身高體壯,還會輸給他不成?

於是細寶交待李管家,給兩人算小工一樣的工錢。李管家很是擔憂,自家這個以前連衣服都要丫環侍候著穿的大少爺去工地當小工?能行嗎?

細寶大包大攬地說,沒事,讓大少爺吃點苦,才識得人間疾苦,不要老是象個中二少年一樣,滿腦子的血海深仇,滿身心的憤世嫉俗,好像誰都對不起他一樣。

再說了在工地幹活還有兩大好處,第一自己動手,灑下了汗水,對房屋有更大的歸屬感;第二跟工匠們一起幹小工,掙點工資回來,為家裏省點錢。

工頭聽到簡直不知道說這三少爺什麽好,浪費那麽多錢財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來省這點小錢,那大少爺斯文俊秀,長得比女人還好看,是幹小工活的料嘛。

細寶說薛宗泯中二少年,又差點讓薛宗泯收拾了一頓。薛宗泯沒聽說過中二少年這個詞,但結合前後意思和細寶說話那語氣就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詞。

薛宗泯現在不揍細寶了,他發現細寶特別怕癢,一撓他癢癢他會笑得喘不過氣來,全身發軟,比痛揍他更讓他難受,自己還不會心疼。

所以薛宗泯改變了策略,一生氣逮著細寶就是一陣撓,細寶見薛宗泯又伸出他那修長的手指,嚇得圍著梅姨一邊轉圈一邊求饒。

薛宗泯脫下青衣長衫,換上細寶叮囑梅姨她們縫制的裋褐,看著自家滴仙般的少爺改頭換面,穿起了農家漢子的衣服,真是又想笑又心酸。

細寶則是大大的生氣,靠,這什麽人啊,都穿成這樣了,還那麽引人註目,細寶壞笑地找來一頂破爛的鬥笠:“來、來、來,把這戴上,遮點太陽,別中暑了。”

薛宗泯睥睨細寶一眼,馬上就要入冬了,還中什麽暑,小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就是穿成這樣也不是你這炭團能比的。

沒幹過活真不知道幹活的辛苦,第一二天還好,為了不讓那小混蛋看輕,仗著常年習武,身體不錯,薛宗泯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只是累的連喝水都感覺到香,倒下翻身都來不及就已經進入夢香,疲憊到不思不想也是一種幸福。

到了第三天,全身的關節都象生銹似的,擡不起手腳,轉不動身子。手上和肩膀上的水泡弄破了,火辣辣地痛,原先死不肯接受的別人的幫助,這下也接受了。

別人的幫助主要是姑娘們的幫助。太師出事,薛家兄弟還沒回到薛家村,消息就在十裏八鄉傳的沸沸揚揚,薛家村人,主要是姓薛的人家都不信這是真的。

太師啊,太子之師,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太子那是下一任的皇帝,哪會讓自己的師尊出事,肯定是別人眼紅薛家出了個太師,抹黑太師來著。

直到薛家的故居被官府賣掉,薛姓人才傻眼了,這不是傳言啊,這是真的啊?別村的人或者薛家村其他姓氏的人這下幸災樂禍了。

在太師當權的這十幾二十年裏,薛姓人家太趾高氣揚了,都是一個村的,只因為他們粘著一個薛姓,好像就高人一等似的,看人都不正經看,要從眼睛縫裏看。

現在好了,薛太師出事了,聽說連薛家子弟都被統統趕出京城,永遠不能入仕,薛家算是完蛋了,看他們以後還神氣什麽。

而裏正帶著回鄉的薛家兄弟去半山腰的空房,更是讓大家知道薛家輪落到了何等程度,那房子連他們都看不上眼,薛家兄弟卻要在那裏住下,真是落毛鳳凰不如雞啊,大家搖頭嘆息著。

知道薛家情況後,即使親眼看到薛家兄弟容貌出眾,氣質過人,大家還是管著自家的子女,特別是適齡女兒,不準去和薛家兄弟接近,那容貌氣質是能吃啊,還是能喝啊,在農村裏還不如有一把子力氣的壯漢。

這些少爺們沒二兩力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房沒房,要田沒田,以後拿怎麽來養家糊口?

大家都等著看薛家兄弟的笑話時,薛家卻開始大動土木,花巨資蓋房子了,沒錯,薛家蓋房子的預算在他們眼裏就是巨資,農家裏有多少人是這輩子都沒見過銀子的。

聽那些工匠們說薛家蓋房子如何如何浪費錢,樸實的村民們心都抽痛抽痛的,恨不得沖上去教育教育那幾個敗家子,有錢也不是這麽花啊,太浪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