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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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走來,大家最大的感受是,自家的這個熊少爺實在是太平易近人了,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就沒有他談不來的人,三二下沒看住,他就蹲在路邊的小攤子旁邊和小商小販說的熱火朝天了,都不知道他從哪知道那麽多奇奇怪怪東西,跟誰都可以聊津津有味。

這社會男女有別,七歲就不同席,熊細寶也好象完全沒有這個概念,這個姐姐那個姨叫得香甜,一路走來收獲無數大媽大姐的愛心小吃。

薛宗泯酸溜溜地想西北邊塞文化禮教就是差,好好的中原孩子住個三四年回來就沒點禮儀了。酸溜溜的薛宗泯完全忽略掉細寶小時候就是大媽大嬸的心頭寶,跟西北邊塞沒一毛錢關系。

為了不讓他時不時地鬧失蹤,薛宗泯薛宗洛把他牢牢地護在中間看住,薛宗淮還小,趴在細寶的懷裏只對吃的感興趣。

“細寶哥,今天好多人吃西瓜啊。”

大家一看,是啊,街上的人大都拎有一只西瓜,性急的孩子邊走邊吃。細寶攔下一個路人問道:“大哥,怎麽今天那麽多人買西瓜,西瓜大降價嗎?”

那位大哥詫異地看著細寶,李管家他們趕緊離細寶遠一點,太丟人了。那位大哥說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啊?”

“是啊,我們路過此地。”

“不是西瓜大降價,今天是立秋,按我們當地的習俗今天一定要吃西瓜,而且還要送親戚朋友。”

“這樣啊,謝謝大哥。”

“不客氣,你們也吃點西瓜吧,防秋躁。”這位大哥很熱心,指著一條小路道:“你們順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大約一百米,再向左拐,那裏有棵大榕樹,榕樹下那家老漢的瓜很甜。”

“謝謝大哥,我們這就過去。”

有吃絕對不會錯過的細寶立刻帶著大家就往那裏拐,這時候的人很質樸,不怕有托。找到大榕樹,果真有個老漢帶著他兒子在賣瓜,生意很好,很多人拿著稱好的西瓜等在那裏交錢。

老漢稱瓜,他兒子收錢,賣西瓜不像賣饅頭包子每個一樣的價格,西瓜是按斤賣,一斤賣5毛錢,每個西瓜重量不一樣,價錢也不樣。

細寶看那老漢的兒子掰著手指在那裏數錢,手指不夠數,就用小石塊擺在地上點著數。這年頭數學還沒成為一門學問,老漢的兒子算錢算的滿頭大汗,腦袋都大了一圈,還積了很多客人沒辦法交錢,老漢只會稱不會算,在旁邊幹著急。

細寶看的津津有味,李管家看到直搖頭,一路相處下來,李管家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價這個熊少爺了,一看到有人倒黴,他準樂呵。

可要說他壞,好像又太嚴重了,李管家知道這錢很難算,自己做了十幾年管家,沒有算盤在手,要算出這瓜錢都不容易。

看到細寶他們,老漢上前問道:“客官,買瓜嗎?”

細寶問道:“老伯,你的瓜甜嗎?”

“甜,絕對甜,不甜不要錢。”

“不甜不要錢啊?”細寶的眼睛發亮。

“對!”

“那就給我一個不甜的。”

“啥?”

李管家趕緊接口道:“老伯,別聽他的,幫我們挑二個大的。”

其餘的人心有靈犀都選擇散開,用行動向周圍的人表示,自己跟這細寶不是一夥的,自己不認識這人。

“要沙一點的。”細寶交待那老漢,細寶喜歡吃甜甜的,沙沙的西瓜。

“好嘞。”老漢果然守信,挑了二個甜甜的,沙沙的大西瓜。

旁邊交完錢的人叫起來:“小老板,不對啊,我的重3斤7兩,他的重3斤9兩,怎麽交一樣的錢?”

小老板擦擦滿頭的汗:“對不起啊,是我算錯了,我再算一遍。”

細寶看著小老板掰著手指,點著小石頭算了半天,還沒算清楚,問旁邊的人道:“今天買瓜的怎麽都買一個的,不切開來買,一斤一斤算得快。”

旁邊的人看細寶他們不象本地人,就解釋道:“今天是立秋,要吃別人送的瓜,也要送瓜給別人,所以不能買切開的。”

“有這習俗啊。”細寶說道,看那小老板算的實在吃力,細寶幫他算到:“小老板,3斤7兩,一塊八毛五。”

小老板看看細寶,算出來了,是一塊八毛五。

接下來的人報自己西瓜的重量:“我的四斤三兩。”

細寶說:“兩塊一毛五。”

小老板想想,不管了,就按這收好了,好像差不多。

“我的3斤9兩。”

“一塊九毛五。”

“四斤七兩。”

“二塊三毛五。”

買瓜人報得快,細寶算的快,小老板收錢倒利索,也跟得上。

旁邊一大嬸說:“小夥子,你算得那麽快,會不會算錯啊?”

細寶笑著說:“錯不了,大嬸,你要不信,去別處算算,算錯了多還少補,可以吧?老伯。”

“可以的,可以的。”

一大車的西瓜,在細寶的幫助下半天賣完,老漢感激的死活不肯收細寶的瓜錢。立秋過後天氣會真正涼下來,西瓜差不多也沒人吃了,今天要再賣不了,這些瓜只好拿去餵豬。

看細寶幫忙賣瓜,老漢趕緊把薛家兄弟他們領到一邊的桌子上坐下,切開西瓜招待他們。細寶賣完瓜,嗓子有點啞,啃上一大口瓜,嗯,不錯,沙沙的,很甜。

薛宗泯說道:“不錯嘛,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啊。”

細寶揚揚眉:“那是,我是誰啊。”二十世紀妥妥的學霸啊!這點東西毛毛雨都算不上。

薛宗泯發現,這貨完全就不懂謙虛為何物,跟他計較就是自己找虐。大家都在笑,只有李管家心裏很震驚,算了十幾年的帳,李管家清楚地知道,計算要達到細寶這種水平,整個景熙朝只怕還真是鳳毛麟角。

細寶吃西瓜吐著瓜子兒還閑不住說道:“我想到一幅上聯,大家對對下聯。”

“破西瓜、吃紅瓤、應留老子。”

大家一時都對不上來,熊細寶臭×屁得很,旁邊一賣菜的老農說道:“折青菜,去黃葉,不要先生。”

細寶樂得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說:“老伯,高。”

老農笑道:“承讓、承讓。”

這時一旁人插口說道:“好對。這位小兄弟,對聯好,計算能力更強,剛我一直用算盤跟著打,你沒算錯一個,算的真是又對又快啊,小兄弟真是好本事。”

“哪裏、哪裏。”別人的稱讚細寶還是懂得客氣的。

那人接著說道:“小兄弟,我家開了一間藥房,百年老字號,生意很不錯。你知道,藥房的藥都要稱到一錢二錢,難算的很,正缺你這樣的人才,不知道小兄弟有沒有興趣來我藥房發展。”

還沒等細寶沒開口,薛宗泯就直接回絕了:“謝謝老板的好意,我們要回家鄉,只是路過這裏,不打算多作停留。”

“這樣啊。”藥店老板還不死心,這年頭要找一個能精確計算幾兩幾錢的人實在是很難:“如果小兄弟肯留下來,我們工錢好商量。”

細寶剛想開口問工錢,被薛宗泯陰森森地看了一眼,乖乖閉嘴,薛宗泯說道:“再高的工錢也沒辦法,我們急著回家鄉。”

看薛宗泯回絕的幹脆,藥店老板只好遺憾地走了。看著薛宗泯,細寶張張嘴,沒說出什麽,想想不甘心,再張張嘴,還是不敢說什麽,只好扁扁嘴放棄。李管家看著很欣慰,大少爺越來越有大少爺的威嚴了。

薛宗洛對細寶的這一手很感興趣,一住進客棧就詳細追問細寶如何計算。為了節省銀子,也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招來麻煩,細寶和李管家商量,一路走來住客棧都盡量住大客房。

薛家三兄弟和細寶一個房間,薛宗淮想跟細寶一起睡,被薛宗泯揪著後衣領拎到自己的床上,薛宗淮最害怕大哥,哭喪著臉和大哥睡一起。

薛宗洛自覺去和細寶擠,細寶和誰睡都無所謂,前世住校,十幾個男生一個大通鋪,大冬天擠一床被子,大夏天擠一水龍頭,沒那麽多窮講究。

脫掉外衣,細寶看到薛宗洛脖子上掛著一個百歲鎖,細寶好奇地抓過來看看說道:“咦,這不是我的百歲鎖嗎?我娘說上面的牙印是我小時候咬的。”

宗洛趕緊搶回來護好:“別毛毛躁躁弄壞了,這是娘親給我的。”

細寶瞪大眼睛:“我娘,我娘...。”

在宗洛專註的眼神中,下面的話再怎麽也說不出口,細寶心中哀嚎,次哦,真是要命,怎麽男人的眼神可以這麽溺死人呢。

宗泯在一邊眼神閃爍不已,這鎖真是細寶的娘親給宗洛的?為什麽給宗洛?什麽時候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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