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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退婚流炮灰絕不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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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越過了山河,穿過了湖海,一直到整個帝國的最高處,漫長的風都被這高塔擋住去路,而後被強勢的靈力分往兩側。

有一縷極淡極淡的黑氣裹挾在這道道長風裏,一直到這帝國的最高處。

高塔上的閣樓沒有樓梯,除了風系的靈力便只能是強者才能登上,那一縷黑氣攀爬的有一些艱難,終於在某一刻悄然滲入其中。

小公主跪在聖者的靈像之下,曾經屹立整個大陸頂尖的聖者有著海藍色的眼睛,溫柔慈悲宛若海的波紋層層擴散,溫柔註視著蒲團上的女子。

小公主沒有再穿繁覆華麗的衣裙,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裙,平素梳理整齊漂亮的秀發也披散下來,蜿蜒貼在她薄削的脊背上,肩背在朦朧的煙霧裏挺的筆直,看起來倔強又纖瘦。

“清薏,你想清楚了嗎?”

陸長風的聲音帶著慍怒,作為霧嵐帝國最強的人之一,他對小公主寄予厚望,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局。

“弟子一直很清楚。”

那聲音平靜又傲氣,仿佛無論任何事情壓在她肩頭都無法使她低下頭顱,就連背影也帶著不屈。

陸長風差點氣急攻心。

“既然還是沒有想清楚,那就繼續在高塔反省,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放你出去!”

小公主喜愛自由和熱鬧,從小就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他不相信驕傲的小公主真的會因為一個人忍受這樣無邊的孤寂。

“我會自己出去的。”

小公主仿佛有一點氣鼓鼓的,不甘心的反駁。

“那就等你突破了再說!”

陸長風拂袖而去,小公主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但打破靈陣從高塔上下去,對於還沒有二十歲的少女來說無疑極為困難。

小公主如果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如此成就,那麽他這個老師也就無法再強迫她做任何事。

離開之時陸長風忍不住回頭,沒有什麽理由的,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這裏,剛剛似乎略過了一絲魔氣的味道?

陸長風劍眉一蹙,靈力如波紋在半空當中漫開,無聲蔓延周遭數千米,探查許久卻沒有結果。

或許,只是自己疑心重了。

最近魔族侵入,又正值那個預言將到的時機,整個人族都緊繃非常,先把小公主關著免得再惹出事端,接下來,帝都要開始全部進行排查。

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魔族找出來!

陸長風再不停留,快速朝皇宮中心掠去。

直到他走後那個倔強的背影才慢慢松懈下來,少女彎著脊背跪在巨大的神像面前低頭沈默不語。

光影透過木質的窗欞在昏暗的高塔內翻飛,落在少女蒼□□致的臉頰上,纖長的眼睫低垂,在眼下落下一片晦暗的陰影,露出一絲罕見的脆弱和無辜。

反抗她的老師父皇母後絕不是那樣容易的事情,她所遭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可她始終沒有低頭。

她一個人在神像面前呆了很久,沒有人同她說話,就連風聲都是寂寞而漫長的,後來她終於伏在石臺之上沈沈睡去。

夕陽刺目的金光從窗的一角鉆了進來,照在少女的鬢角,再移動片刻就要落在她的眼瞼之上,一縷黑氣悄然蠕動著,終於在夕陽照過來前站在了她的面前。

——剛好為她擋住了那一縷淺淺的陽光。

那黑影虛弱的恍如透明,模糊的眉頭似乎緊緊蹙著,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

魔氣是畏懼火的,人族大陸靈力充沛,對於魔氣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消耗,她站立不過片刻身影便越來越虛弱,似乎很快就會消散於無形。

睡夢中的少女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是了,嬌蠻任性的小公主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有一縷長發隨著風陷入了少女純白的領口。

慕寒衣看了許久,終於彎下腰來,指尖在觸及少女臉頰的前一刻驟然消散無形,魔氣星星點點,逝去如風。

——時間已經到了。

距離高塔數裏之外,慕家後山閣樓。

慕寒衣一雙眼劇烈顫動起來,像魚即將突破水的束縛,終於在某一刻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極深又極黑,像是沒有白晝的黑夜,黑氣在眼角輕輕跳躍,像一蹙極具生命力的火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似乎還帶著少女臉頰的溫度。

只慢了那麽一點點,沒有幫她把那縷長發別在耳後,幸好,自己離開的時候夕陽已經沈入暮色,不會再擾她安眠。

慕寒衣沈沈閉目,露出一絲不太甘心的神色。

果然,剛開始使用這份力量還不夠嫻熟,幸好,這裏偏僻沒有什麽人會來,她可以在這裏慢慢參悟。

只要她足夠強了,不再是廢物,那麽所有人都不能阻止小公主和她在一起了不是嗎?

少女眼裏有幽幽的光影浮動,像飽含了希望的星星。

而且母親的病越來越重了,公主給的紫霄秘泉雖然能夠緩解病癥,卻還遠遠不夠,毒已入肺腑,需要更好的靈藥和醫治。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重新強大起來,無論是依靠什麽方式,只要夠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至少,能為她喜歡的姑娘拂去那一縷長發,不讓她一個人在高塔中孤獨的飽受折磨。

少女第一次這樣渴望源源不斷的力量,魔氣的虛影籠罩住她整個身軀。

在她並不知道的萬裏之遙的遠方,已有無數人為她這一決定焦躁難安。

——

天之院。

已經目盲的老者一身侍奉神明的白袍,覆雜到無法言喻的紋路在他的白袍上緩緩流淌,玄奧而幽深。

在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類似瞳孔的白玉,中間一點漆黑魔氣本來萎靡不振,此刻卻仿佛活物一般四處沖撞著封印,外間九道靈泉沖天而起壓制著那一縷魔氣。

老者枯瘦的手指緊緊貼在那白玉之上,仿佛安撫著什麽。

“魔血越來越活躍了,祂,就快要蘇醒了......”

如同枯木般的手掌顫抖著,老者眼角滲出一縷血漬:“要快!在祂幼年時將祂扼殺在搖籃當中,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在老者的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廣場,無數天之院的長老老師甚至決定整個大陸命運之人盡數聚集在此地,密密麻麻,從那顆巨大的眼睛一直延伸到目之盡頭。

“通知西南方向所有帝國勢力和宗門,停止一切行動,盡全力搜捕祂,為閭丘讓路!”

消息從遙遠的天之院隨著風飛快傳向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很久就抵達了霧嵐帝國。

巨大的皇宮內殿此刻矗立著十二個坐位,其上的強者千奇百怪,有枯瘦如柴的老者,也有仿佛總角之年的孩童,甚至有一身肌膚宛如金子般的少年。

看起來陸長風竟然是裏面少有的正常人了,坐在他身側的是時清薏的父皇,作為的王室的代言人出席這個秘密的聚會。

“老陸,這時候把我們都叫來做什麽?陛下親自出席,是皇室有什麽變動?你要收新弟子?”

率先開口的是年紀看來最大的那位老者,說話間很有幾分幸災樂禍,誰不知道他陸長風的小弟子最近鬼迷心竅非跟他對著幹,還被關進了高塔中反省。

陸長風按住眉心,聽了這打趣神色卻並沒有什麽緩和,反而更加肅然,沈聲道。

“此次緊急請諸位過來是有大事,天之院發下了密令。”

“那群老東西又有什麽命令?難不成準備在帝國邊緣開一場局部戰爭?”

陸長風和時清薏父皇對視一眼,一張璀璨的金色卷軸就被憑空扔到了半空之中,其上數行金色符文明明滅滅。

幻像中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白玉瞳孔,而後是一行文字。

只不過剎那輝煌,看完即焚。

整個大殿一時之間靜極,只有絲絲縷縷的灰燼墜落在地,剛剛還閑散倚靠著椅背的數人脊背都已繃緊,輕松的神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凝重。

許久,才有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一雙昏黃的老眼沈沈閉上,帶著些許莫名的滄桑。

“原來,一萬年的期限這麽快就到了......”

“那個預言......”

老者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無言沈默,那個預言仿佛只是說出來都會膽戰心驚,許久,還是陸長風站起來苦笑了一下。

“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要告訴各位,天之院推測,祂似乎很可能就誕生在西南方向,而且最近就會覺醒。”

在座所有人呼吸都仿佛遲緩了一下。

“不過天之院已經派了天級隊伍前往剿殺,領隊的是閭丘呂。”

聽見閭丘呂這個名字,不少人已經松了一口氣。

天之院院長的親傳弟子,人族中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實力已經達到了一般長老的程度,由他帶隊本身就是一種保障。

可還是有人心存疑慮,沈吟片刻以後皺眉道:“既然已經確定了方向,為何院長他們不親自過來剿殺?閭丘雖然實力強勁,畢竟經驗欠缺,還是年輕一代......”

時清薏懶得看下去,揮手打碎了面前的水鏡。

系統蹲在她肩頭,雖然宿主不好奇,但它真的很好奇啊:“宿主,所以到底為什麽是男主過來?”

“因為,魔族還沒有確定寒衣的消息。”

人族搶先一步在慕寒衣成長起來之前蔔算到了她的所在地,當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而仿佛上天也在幫他們一樣,慕寒衣剛好就誕生在了人族領地。

現今魔族和人族互相牽制,人族那些大能一旦有所動向魔族也必然有所感知,到時候魔族順著人族的動向發現了魔子,反倒弄巧成拙。

但就算如此,留給慕寒衣成長的時間也不多了。

系統恍然大悟,然後可憐兮兮:“怎麽辦啊宿主,今天晚上小寒衣被人嘲諷沒有用配不上你,只會拖累你,黑化值又增加了百分之一。”

時清薏:“......”

她現在人被困在高塔沒辦法出去救苦救難,慕寒衣已經天天加一點黑化點,慢慢的都快加到百分之七十了。

“看來,要改變策略了。”

感化小可憐不行,需要下一劑猛藥了。

於是當天晚上帝國的小公主就從據說有數百丈之高的高塔上一躍而下,像一只白色的飛鳥撲向了天空。

陸長風和時清薏父皇問訊趕來的時候又驚又氣,正準備怒斥她的時候楞住了。

“清薏,你突破了?!”

遠處月色下的少女臉上還帶著風痕的刮傷,在極限靠近死亡的時候她領悟了風的速度。

“父皇,老師,”少女朝他們欠身行禮,單薄的白裙隨風而起,眸色如同琉璃一般澄澈透明。

“我已經突破,接下來,我想進入萬魔山脈擊殺魔獸,突破最後一道關卡。”

“——進入天之院。”

作者有話要說:小時:感化不行,換種方式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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