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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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海芋在小鎮的旅館住了一夜。
晉敏衛打電話來問她晉莉的下落，她遲疑了片刻告訴他，她們有事要離開一段日子。那邊，晉敏衛沒問是什麽事，只讓她們註意安全就掛了電話。
聲音裏不難聽出，他有些失望了！
拉開窗簾看小鎮上的黑夜，寥寥霓虹，黑更多一些。
這裏，是曾經晉莉徐揚和唐澤經常短住的地方。
外面雪已經停了，地上薄薄的一層，不多久就會化開結冰。
今天在車裏，凝視著水晶球，她忽然想起許允帶她去的那一片墓地。
腦子裏並沒有答案，此次前來有些莫名其妙。
清晨，趙海芋在小鎮唯一的一間花店裏買了一束百合，原本想要海芋花的，可惜地方偏沒有這類花束。
騎著租來的單車，循著模糊的記憶，在田地旁的小路上慢行眺望。
在山下停好車，從車籃裏抱起花束，她往那一處墓碑走。
路有些滑，地上隨處都有結成冰的滑面。
趙海芋小心的往山上慢行，顴骨處微微泛紅，呼出的白氣在空中霧繚。
終於到那一塊墓碑前，趙海芋臉上的紅色頃刻間煞白，手裏被滿天星環繞著的百合花落在地上。
墓碑上清晰的寫著——“唐澤之墓”。
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趙海芋只能呆立在墓碑前。
背包裏，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也不看直接伸手進去按掉，拔下電池。
她看著照片上的那個人，不笑的面容，眼睛像一潭深泉，望不到邊際。
“這裏，就是你的家。”
冷風吹的厲害，趙海芋抱膝坐在墓碑前，望進照片上那一雙眼睛裏。
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帶她到自己墓前的？！
“允，你已經過了奈何橋，現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她看著照片，問他。
回答她的是刺骨的冷風，什麽也聽不到。
她微擡頭，晶瑩的雪花飄落下來，她伸手接住。
“海芋！”
趙海芋轉頭，竟然看到久違了的廖碧白站在風雪裏。
她興奮的站起身，僵硬的雙腳卻不聽使喚……
“小心。”眨眼間，廖碧白已經到她身邊，扶住快要倒下的她，“腳是不是已經發麻了？”
“嗯。”趙海芋不好意思的點頭，唇邊忍不住的笑意。
廖碧白又重新讓她坐下，將她的雙腿伸展，手輕輕的揉捏她的小腿。
揉了一會，她擡頭問：“好些了嗎？”
趙海芋看她看的出神，她頓時覺得失禮，於是拉她也坐下，“謝謝你，已經好多了。”
她忍不住看廖碧白的眼睛，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雙眼睛裏多了她曾經熟悉的東西！
“來看阿澤啊！”廖碧白看向面前的墓碑，避開了趙海芋探究的目光。
趙海芋的視線重回到那張照片上，緩緩說：“碧白，允在跟我表白後的第二天就帶我來這裏，當時他隱去了墓碑上的字，告訴我這裏是他朋友的墓，我相信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他自己的！”
“他不敢獨自面對這裏，而你是他唯一想相攜一起到這裏的人！”廖碧白凝神註視趙海芋的側頰說。
趙海芋轉頭對她笑了一下，“我很後悔，當時……我應該給他一個擁抱，不然，至少應該給他安慰。面對自己的墓，需要很大的勇氣！”
廖碧白安靜的看她說完，半天輕笑一聲，前傾身體抱住她。
“海芋，他感覺到了！”
趙海芋微笑，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說：“謝謝你，碧白。”
兩人一同坐在墓前，對著唐澤的面一起聊天。
“你現在過得好嗎？”廖碧白問。
趙海芋點點頭，“嗯，很幸福。你呢，碧白，你過得好嗎？”
“不錯。已經在公司擔任珠寶設計師了，就在阿澤媽媽的公司。她已經不做客座教授了，現在專心打點公司忙設計，我一直聽她提到你，知道你做了她的入室弟子。恭喜你，海芋！”廖碧白不無真誠。
珠寶設計師！
如果可以，她多想也設計讓人心動，蘊涵深意的珠寶。看著人們佩戴著她設計的珠寶時幸福的模樣，她也一定會覺得幸福！
“碧白，你經常來看阿澤嗎？這些年，你……還是沒有接受新的感情？”
廖碧白出人意料的搖頭，“偶爾過來看看他，你知道的，他想看見的並不是我。你不知道嗎，我已經和宋羽在一起了。”
她真的不知道，更沒做以上聯想。
“宋……宋羽嗎？”
“嗯。”廖碧白點頭，卻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她：“你呢，還是不接受葉然熙嗎？……我們都知道，他為你做了很多。”
“然熙……”趙海芋說著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在他面前，她並不想多談關於葉然熙的話題，可廖碧白卻不這麽認為。
“阿澤希望你幸福！既然他不能給你幸福，之後無論你選擇了誰，只要能給你幸福，你認為是幸福的，他一定也會覺得幸福！”
趙海芋不說話，心裏卻在問那個人。
你真的也覺得幸福嗎？
擦身而過
今生五百次的擦身而過，許下輩子的再次遇見
背向而行的公車在擁擠的大道上不期而遇，許允站在後車玻璃門前，註視著對面車上坐著的趙海芋。
她的視力已經模糊，晉莉陪在她身邊。
她面朝著車窗外，清澈的雙目沒有焦距，即使他就在她面前，她也看不見他！
他仔細的註視著她，唇邊淡淡的笑容！
擦身而過……
*** ***
“夠了！”何相真喝斥道。
在許允從“一線”九死一生的逃回來之後，得知趙海芋已經開始出現失明的征兆，他就一直呆在結界裏，不聞不問世事。
他知道能救她的只有他自己，他願意為之付出。
而這一切，他一個人辦不到。
何相真在結界外，妥協：“我答應你，我幫你，你別再折磨自己了。”他已經不吃不喝在裏面呆了三天，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哪裏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何相真一副活該倒黴的神情，扶頭大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賠上我的幸福不止，還要活生生收了你的魂魄救人。”
***
公車駛離市區，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馳行，偶爾也有車子以同樣的速度駛過，“哧”的一聲已經消失在眼前。
何相真駕車載著許允……
許允搖下後座車窗，探頭看向百米來外向他們史來的公車。
趙海芋坐在車上，目光向外，依舊是模糊一片，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最近，她迷上了坐公車，投幾塊錢就可以駛離市區，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在市裏的時候前行的緩慢，到了開發區或者城鎮鄉間，便是一路順風而達。
她喜歡這樣飛翔的感覺，風吹亂了她的發，她微笑著迎接風的方向。
許允看著發呆著的趙海芋，她的視力模糊的只能看到白影……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臉……
擦身而過……
*** ***
“即使你灰飛煙滅，你還是執意要用自己救她？”
許允被徐揚扶著站在何相真面前，毫無意外的點頭：“是，我一定要救她。”
何相真憤怒的站起身：“只是失去一雙眼睛，並不會要了她的命，你何必白白犧牲了自己，你是不是瘋了？”
“不。”許允依舊不溫不火，“她不會允許自己拖累身邊的人，她遲早會離開，即使幸福也艱難。我……已經不能陪著她，我要她幸福，成為一個健全人，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你怎麽辦？你真的願意將她交到別人手裏？灰飛煙滅，你以為是開玩笑嗎！”
“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人，即使要我灰飛煙滅，也心甘情願！”擡起頭，許允眼裏的堅定，何相真一怔。
***
房間裏，許允站在窗前看樓下。
“抓緊哦，趙……怎麽樣？”晉莉騎著單車，趙海芋坐在後座，張開雙臂迎著風。
咯咯的笑聲連他也能聽見。
“晉晉，你的車技不錯哦，嗯……感覺像在坐公車。”那般平穩。
晉莉對這樣的誇獎卻似乎並不十分滿意，“不要，你應該比喻我的車技不錯，感覺就是在坐單車。學什麽像什麽，那也是需要境界的哦！”
“哇……哈哈……”
她們依舊在小區裏，歡快大笑。
許允望著她們，心被塞得滿滿，情緒高漲的感受她們那一份快樂。
他縱身跳下，迎風飛翔。
落地在她們的對面，晉莉騎車向他而來。
小區出口，是他要前進的方向。
他大步跨前，迎上她們……
後座上，趙海芋幸福的閉著雙眼，兩腮微紅！
擦身而過……
*** ***
“我找到了可以讓你留下的辦法！”
多日翻看古書，何相真總算有了些許收獲。
許允並不著急辦法是什麽，而是感激的看著何相真：“大師，謝謝你！”
一天一夜沒合眼，美貌對於女人有多重要，可是何相真卻做了。她為了找到留下他的辦法，一直沒有休息。
何相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轉移話題：“你當初把自己魂魄的一部分幻成水晶球，送給海芋了，是不是？”
“嗯。”當初擔心海芋有什麽意外，如果出事他可以第一時間知道，確保她的安全。
沒想到何相真誇讚的打了個響指，興奮的說道：“當初你保海芋的無意之舉，今天卻是你安身之處啊！”
許允不解，何相真並不打算多說。
“今生五百次的擦身而過，許下輩子的再次遇見！阿澤，今生你們不能相攜而老，就為下輩子好好努力吧！五百次，你們就有未來！”
於是，他和她相約下輩子！
***
劉叔的車送她到小區門口。
趙海芋下車，閉上雙眼拄著盲杖往自己的樓慢慢踱步……
她最近經常一會看的見一會看不見，她必須盡快適應沒有雙目的日子。
許允迎面向她走來。
擦身而過……
仿佛覺察到什麽，她停下……
他同時停步，轉身看她！
她頗為無奈的輕笑，……許允明明已經在那個世界幸福的生活著，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她搖搖頭，重新舉步往前走，……心裏默默念道：“允，如果，真的是你，那該多好！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有液體流進嘴裏，淡淡卻暈不開的苦澀！
許允對著她的背影笑，胸膛緊抓著不放的疼痛！
*** ***
“阿澤，一會我施法的時候，你一定要集中精神想著海芋，努力進到水晶球裏面。”一切準備停當，何相真做最後的囑咐。
原本是唐澤身體一部分的水晶球被海芋打碎，吸收了她的鮮血重組後竟然成為他們兩個人的結晶。
它是唐澤的，也是海芋的。
就因為這樣，即使在唐澤消失後水晶球依舊完好的存在世間。
唐澤魂魄被打碎後，若可以有一部分進到水晶球裏，就能既點亮海芋的雙眼，也可以避免灰飛煙滅的犧牲。
只是，進到水晶球裏後他會失去一切感官。
能留下在海芋身邊，對他已經是一種幸運，對此，唐澤不做更多的奢望。
灰飛煙滅都不怕，能有一部分存留在心愛人的身邊，已是多麽的恩賜！
“當你覺得要離開的時候，只要輕聲叫我的名字，無論我身在何處，我都會施法讓你重新轉世。”
何相真說著認真的看了看唐澤，看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施法開始。
唐澤的身體在何相真碎碎念的咒語裏，漸漸透明，水一般在空氣裏微微波動。
“阿澤，去找水晶球。”
當水裏的影像只看得到紙一樣單薄的唐澤的身型時，何相真大呼一聲。
當那些水濃縮後流進事先準備好的小瓶子裏時，唐澤單薄的身型在空中微卷幾圈，飄向窗外，在空中緩慢前行一段路程後，飛快的進入趙海芋胸前的水晶球裏。
何相真拿著小瓶子，和徐揚一起在窗邊眺望。
***
趙海芋凝視水晶球，短暫的光明，她看到了水晶球泛著淡淡的光亮。
如果手機不是在這個時間響起，她或者可以聽到水晶球裏輕輕的聲音。
“海芋，這一次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看見幸福！”
————————————————————————————————————————————————————
朋友生日，答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允的番外！
祝她生日快樂，健康幸福永遠！！！
背景音樂：鋼琴曲《被遺忘的天使》
第1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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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有些滑，地上隨處都有結成冰的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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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那一塊墓碑前，趙海芋臉上的紅色頃刻間煞白，手裏被滿天星環繞著的百合花落在地上。
墓碑上清晰的寫著——“唐澤之墓”。
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趙海芋只能呆立在墓碑前。
背包裏，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也不看直接伸手進去按掉，拔下電池。
她看著照片上的那個人，不笑的面容，眼睛像一潭深泉，望不到邊際。
“這裏，就是你的家。”
冷風吹的厲害，趙海芋抱膝坐在墓碑前，望進照片上那一雙眼睛裏。
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帶她到自己墓前的？！
“允，你已經過了奈何橋，現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她看著照片，問他。
回答她的是刺骨的冷風，什麽也聽不到。
她微擡頭，晶瑩的雪花飄落下來，她伸手接住。
“海芋！”
趙海芋轉頭，竟然看到久違了的廖碧白站在風雪裏。
她興奮的站起身，僵硬的雙腳卻不聽使喚……
“小心。”眨眼間，廖碧白已經到她身邊，扶住快要倒下的她，“腳是不是已經發麻了？”
“嗯。”趙海芋不好意思的點頭，唇邊忍不住的笑意。
廖碧白又重新讓她坐下，將她的雙腿伸展，手輕輕的揉捏她的小腿。
揉了一會，她擡頭問：“好些了嗎？”
趙海芋看她看的出神，她頓時覺得失禮，於是拉她也坐下，“謝謝你，已經好多了。”
她忍不住看廖碧白的眼睛，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雙眼睛裏多了她曾經熟悉的東西！
“來看阿澤啊！”廖碧白看向面前的墓碑，避開了趙海芋探究的目光。
趙海芋的視線重回到那張照片上，緩緩說：“碧白，允在跟我表白後的第二天就帶我來這裏，當時他隱去了墓碑上的字，告訴我這裏是他朋友的墓，我相信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他自己的！”
“他不敢獨自面對這裏，而你是他唯一想相攜一起到這裏的人！”廖碧白凝神註視趙海芋的側頰說。
趙海芋轉頭對她笑了一下，“我很後悔，當時……我應該給他一個擁抱，不然，至少應該給他安慰。面對自己的墓，需要很大的勇氣！”
廖碧白安靜的看她說完，半天輕笑一聲，前傾身體抱住她。
“海芋，他感覺到了！”
趙海芋微笑，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說：“謝謝你，碧白。”
兩人一同坐在墓前，對著唐澤的面一起聊天。
“你現在過得好嗎？”廖碧白問。
趙海芋點點頭，“嗯，很幸福。你呢，碧白，你過得好嗎？”
“不錯。已經在公司擔任珠寶設計師了，就在阿澤媽媽的公司。她已經不做客座教授了，現在專心打點公司忙設計，我一直聽她提到你，知道你做了她的入室弟子。恭喜你，海芋！”廖碧白不無真誠。
珠寶設計師！
如果可以，她多想也設計讓人心動，蘊涵深意的珠寶。看著人們佩戴著她設計的珠寶時幸福的模樣，她也一定會覺得幸福！
“碧白，你經常來看阿澤嗎？這些年，你……還是沒有接受新的感情？”
廖碧白出人意料的搖頭，“偶爾過來看看他，你知道的，他想看見的並不是我。你不知道嗎，我已經和宋羽在一起了。”
她真的不知道，更沒做以上聯想。
“宋……宋羽嗎？”
“嗯。”廖碧白點頭，卻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她：“你呢，還是不接受葉然熙嗎？……我們都知道，他為你做了很多。”
“然熙……”趙海芋說著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在他面前，她並不想多談關於葉然熙的話題，可廖碧白卻不這麽認為。
“阿澤希望你幸福！既然他不能給你幸福，之後無論你選擇了誰，只要能給你幸福，你認為是幸福的，他一定也會覺得幸福！”
趙海芋不說話，心裏卻在問那個人。
你真的也覺得幸福嗎？
擦身而過
今生五百次的擦身而過，許下輩子的再次遇見
背向而行的公車在擁擠的大道上不期而遇，許允站在後車玻璃門前，註視著對面車上坐著的趙海芋。
她的視力已經模糊，晉莉陪在她身邊。
她面朝著車窗外，清澈的雙目沒有焦距，即使他就在她面前，她也看不見他！
他仔細的註視著她，唇邊淡淡的笑容！
擦身而過……
*** ***
“夠了！”何相真喝斥道。
在許允從“一線”九死一生的逃回來之後，得知趙海芋已經開始出現失明的征兆，他就一直呆在結界裏，不聞不問世事。
他知道能救她的只有他自己，他願意為之付出。
而這一切，他一個人辦不到。
何相真在結界外，妥協：“我答應你，我幫你，你別再折磨自己了。”他已經不吃不喝在裏面呆了三天，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哪裏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何相真一副活該倒黴的神情，扶頭大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賠上我的幸福不止，還要活生生收了你的魂魄救人。”
***
公車駛離市區，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馳行，偶爾也有車子以同樣的速度駛過，“哧”的一聲已經消失在眼前。
何相真駕車載著許允……
許允搖下後座車窗，探頭看向百米來外向他們史來的公車。
趙海芋坐在車上，目光向外，依舊是模糊一片，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最近，她迷上了坐公車，投幾塊錢就可以駛離市區，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在市裏的時候前行的緩慢，到了開發區或者城鎮鄉間，便是一路順風而達。
她喜歡這樣飛翔的感覺，風吹亂了她的發，她微笑著迎接風的方向。
許允看著發呆著的趙海芋，她的視力模糊的只能看到白影……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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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使你灰飛煙滅，你還是執意要用自己救她？”
許允被徐揚扶著站在何相真面前，毫無意外的點頭：“是，我一定要救她。”
何相真憤怒的站起身：“只是失去一雙眼睛，並不會要了她的命，你何必白白犧牲了自己，你是不是瘋了？”
“不。”許允依舊不溫不火，“她不會允許自己拖累身邊的人，她遲早會離開，即使幸福也艱難。我……已經不能陪著她，我要她幸福，成為一個健全人，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你怎麽辦？你真的願意將她交到別人手裏？灰飛煙滅，你以為是開玩笑嗎！”
“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人，即使要我灰飛煙滅，也心甘情願！”擡起頭，許允眼裏的堅定，何相真一怔。
***
房間裏，許允站在窗前看樓下。
“抓緊哦，趙……怎麽樣？”晉莉騎著單車，趙海芋坐在後座，張開雙臂迎著風。
咯咯的笑聲連他也能聽見。
“晉晉，你的車技不錯哦，嗯……感覺像在坐公車。”那般平穩。
晉莉對這樣的誇獎卻似乎並不十分滿意，“不要，你應該比喻我的車技不錯，感覺就是在坐單車。學什麽像什麽，那也是需要境界的哦！”
“哇……哈哈……”
她們依舊在小區裏，歡快大笑。
許允望著她們，心被塞得滿滿，情緒高漲的感受她們那一份快樂。
他縱身跳下，迎風飛翔。
落地在她們的對面，晉莉騎車向他而來。
小區出口，是他要前進的方向。
他大步跨前，迎上她們……
後座上，趙海芋幸福的閉著雙眼，兩腮微紅！
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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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可以讓你留下的辦法！”
多日翻看古書，何相真總算有了些許收獲。
許允並不著急辦法是什麽，而是感激的看著何相真：“大師，謝謝你！”
一天一夜沒合眼，美貌對於女人有多重要，可是何相真卻做了。她為了找到留下他的辦法，一直沒有休息。
何相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轉移話題：“你當初把自己魂魄的一部分幻成水晶球，送給海芋了，是不是？”
“嗯。”當初擔心海芋有什麽意外，如果出事他可以第一時間知道，確保她的安全。
沒想到何相真誇讚的打了個響指，興奮的說道：“當初你保海芋的無意之舉，今天卻是你安身之處啊！”
許允不解，何相真並不打算多說。
“今生五百次的擦身而過，許下輩子的再次遇見！阿澤，今生你們不能相攜而老，就為下輩子好好努力吧！五百次，你們就有未來！”
於是，他和她相約下輩子！
***
劉叔的車送她到小區門口。
趙海芋下車，閉上雙眼拄著盲杖往自己的樓慢慢踱步……
她最近經常一會看的見一會看不見，她必須盡快適應沒有雙目的日子。
許允迎面向她走來。
擦身而過……
仿佛覺察到什麽，她停下……
他同時停步，轉身看她！
她頗為無奈的輕笑，……許允明明已經在那個世界幸福的生活著，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她搖搖頭，重新舉步往前走，……心裏默默念道：“允，如果，真的是你，那該多好！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有液體流進嘴裏，淡淡卻暈不開的苦澀！
許允對著她的背影笑，胸膛緊抓著不放的疼痛！
*** ***
“阿澤，一會我施法的時候，你一定要集中精神想著海芋，努力進到水晶球裏面。”一切準備停當，何相真做最後的囑咐。
原本是唐澤身體一部分的水晶球被海芋打碎，吸收了她的鮮血重組後竟然成為他們兩個人的結晶。
它是唐澤的，也是海芋的。
就因為這樣，即使在唐澤消失後水晶球依舊完好的存在世間。
唐澤魂魄被打碎後，若可以有一部分進到水晶球裏，就能既點亮海芋的雙眼，也可以避免灰飛煙滅的犧牲。
只是，進到水晶球裏後他會失去一切感官。
能留下在海芋身邊，對他已經是一種幸運，對此，唐澤不做更多的奢望。
灰飛煙滅都不怕，能有一部分存留在心愛人的身邊，已是多麽的恩賜！
“當你覺得要離開的時候，只要輕聲叫我的名字，無論我身在何處，我都會施法讓你重新轉世。”
何相真說著認真的看了看唐澤，看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施法開始。
唐澤的身體在何相真碎碎念的咒語裏，漸漸透明，水一般在空氣裏微微波動。
“阿澤，去找水晶球。”
當水裏的影像只看得到紙一樣單薄的唐澤的身型時，何相真大呼一聲。
當那些水濃縮後流進事先準備好的小瓶子裏時，唐澤單薄的身型在空中微卷幾圈，飄向窗外，在空中緩慢前行一段路程後，飛快的進入趙海芋胸前的水晶球裏。
何相真拿著小瓶子，和徐揚一起在窗邊眺望。
***
趙海芋凝視水晶球，短暫的光明，她看到了水晶球泛著淡淡的光亮。
如果手機不是在這個時間響起，她或者可以聽到水晶球裏輕輕的聲音。
“海芋，這一次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看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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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生日，答應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允的番外！
祝她生日快樂，健康幸福永遠！！！
背景音樂：鋼琴曲《被遺忘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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