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該休息了！”魚寧倒了杯水放在伍斯助身邊的小圓桌上，忍不住提醒。

伍斯助依舊那個姿勢，盯著遠處的燈火，對她的話不聞不問。

魚寧暗嘆一口氣，不再說話。

她從七歲開始就跟著少爺了，她比他還小幾個月。少爺是她從小照顧到大的，在病床上也沒有例外，一直是她陪伴左右。

少爺曾經也很少語，說話都是簡潔意涵，臉上鮮少有表情。

可是自從醒來之後，她覺察出了他的不一樣。從前，他的眼神是淡漠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而現在，她能明顯讀出他是在思念，確切的說，應該是回憶。

醒來之後少爺一直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某一處。

“魚寧，天亮之後幫我辦出院手續。”醒來後，這是伍斯助第一句話。

魚寧呆立幾秒，少爺的聲音……她終於又聽見了，和從前一樣，只是有些嘶啞。

意識到讓少爺等了太久，她急忙彎身點頭：“是，少爺。”

無論對錯，她知道少爺的話沒有人能違逆，即使他的命令對他的健康不利！

*** ***

這一夜，晉莉睡得十分好，夢裏她依舊夢見了徐揚。

第二天，趙海芋和晉敏衛一起到達病房。

“小怡，晚上辛苦你了，還好嗎？”

來的時間還早，晉莉還沒醒來。周怡始終睡得迷糊，天朦朧時就醒了，精神不是太好。

“姐姐，我沒事。”周怡笑得勉強。

趙海芋伸手拍拍周怡的臉頰說：“今天回公寓好好休息，姐姐做完今天的事情就結束了。後天我們就回國，回中國過年！”

“真的嗎？”聽說要回國，周怡的疲憊一時之間消失殆盡，“直接去蘭阿婆那裏嗎，我好多東西都想給她買，這下沒時間置辦了怎麽辦！”

“明天就行啊，剛好晉晉的身體也好一些了。”

她們在外間說著話，晉敏衛從裏間看晉莉出來。

“海芋，我送你去工作室，時間不早了。”晉敏衛伸手拍拍周怡的頭頂。

周怡對著他淺笑。

“晉大哥，不用了。你留在這裏照顧晉晉，我想讓小怡回去休息休息，她年紀還小，吃不消。”趙海芋婉拒。

晉敏衛點頭答應：“也好。我讓司機送你們，晚上我留在這裏就行了，你們都好好休息。明天我辦了出院手續，直接回去和你們匯合。”

趙海芋同意，臨走前進去病房看了晉莉，給她留了紙條。

回去的時候，趙海芋讓司機直接送周怡回去，她自己打了車到工作室。

淩晨的時候，晉敏衛回到對面公寓什麽話也沒問她，只讓她好好休息。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

早晨的時候，晉敏衛還是和平時一樣，和她打招呼，吃她做的飯菜，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出門前，他們遇見了鍛煉身體回來的葉然熙。

“傷口怎麽樣了？”看見她，葉然熙拉過她的手，看昨天塗藥的傷處，動作一氣呵成。

她呆呆的任由他握著手，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倔強的收回自己的手臂。

“淤青淡了一些，晚上有空再過來一趟，我買了藥酒幫你揉揉。”邊說著，邊幫她拉好衣袖。

“麻煩葉先生了。”晉敏衛突然說。說完話，不等葉然熙的反應，攬著呆立的她往電梯門前。

接著，醫院的路上一路的沈默。

晉敏衛沒再和她說過話，讓她有些莫名其妙。

最後一點結尾的工作一上午就完成了。工作完成，趙海芋看劉慧茹非常疲累，於是拉她回家休息，不再任由她繼續呆在工作室。

到了家的劉慧茹洗洗就準備睡了。臨睡前，她把趙海芋領到唐澤的房間門前，告訴她：“阿澤很少來巴黎，這個房間他沒住過幾次。進去看看吧，裏面的東西一直不變，還是他生前自己擺弄的模樣。”

趙海芋在房間門前站立，不確定究竟要不要打開這扇門。

胸前的水晶球給了她指引，微微亮著光亮，給了她鼓勵。

推開門，房間不大卻擺設的令空間十分富餘。

趙海芋進去，輕輕關上門，轉身面對唐澤的房間，試圖找到一些他的痕跡。

她走到書桌前，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案頭的一本筆記。

“允，看你的日記，沒關系吧？”

伴隨著唇邊的淡笑，她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清秀硬朗的字跡印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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