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可，祝你幸福！”

電話那邊楞了許久，兩人一直沈默不說話。

直到晉莉眼睛快要合上，電話那邊才有聲音：“晉晉，……我會幸福的。你能不能親口對我說，說你會不再想我，說你不再愛我，說你會過的幸福！”

晉莉楞住。

伊可一直叫她連名帶姓，晉晉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或者也是最後一次了！

以為伊可是希望得到明確的拒絕，晉莉笑著，幹脆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晉晉不會再想你，晉晉不會再愛你，晉晉會過的幸福！”

一聲輕笑傳來，伊可釋然的聲音淡淡的對她說：“晉晉，晚安！”

“哢”電話掛斷。

晉莉瞪著手機，睡意霎時消失無蹤。

那些輕易就能說出的話，為何現在回味卻是心如刀割的痛楚？

好像……好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伊可，是她錯過的人嗎？

黑暗的房間裏，角落的徐揚唇邊的笑意更濃，卻帶著莫名的苦澀。

就這樣……

結束了嗎？

……晉晉，這次換你先離開！

那裏……很痛很痛……

徐揚捂住胸口，明明是沒有心的，空洞的左胸膛裏，卻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就這樣失去了嗎？一直是自己希望的不是嗎，那些努力那些掙紮比不上此刻一刀斬亂麻的心亂。

晉晉，……美國我不能去，你要幸福！

******

下午，趙海芋由晉莉陪著去見了何相真。

見了面，何相真便問她：“眼睛怎麽樣？”

趙海芋楞住，而後了然，她必定也早就知道了吧。

“間歇性的，我還能看得清。”她說了好的，隱去了大家心知肚明的。

何相真點頭，又看向晉莉。晉莉無奈的對她搖搖頭，她真的說不出口，唐澤不能回來的事，是更沈重的打擊。

趙海芋沒有忽略她們之間的互動，相反的，她已經隱隱的猜到了一些。今天她堅持來這裏，只是確認心中的想法。

“大師，他回不來了，對嗎？”她直視何相真，目光堅定。

晉莉一愕，忍住淚低下頭不敢擡頭。

何相真面露笑容，“海芋，你已經猜到了！”

“不！其實我一直在等奇跡的發生，我希望你的回答是我希望的。”

“不是你希望的，阿澤沒能回來。他太虛弱了，所以……”

趙海芋看向自己的雙手，是啊，他怎麽可能不虛弱呢！他不忍心她流血的雙手，執意為她治傷，怎麽能不虛弱呢！

“他好嗎？”千言萬語，她只想知道他是否好。

何相真仿佛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考慮好問她：“你想不想見他？”

“可以嗎？”趙海芋的眸子亮起來，她真的好想見她，好想好想……

何相真望了眼晉莉，目光在她們之間流連，最後落定說話：“唐澤和徐揚在一起，你們……我可以讓你們見到他們。”

晉莉不說話，放在膝上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五年了，還能再見到他嗎！

“不過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前世的事他們已經全部忘記，即使見到面，也是陌路人。即使這樣……你們也願意嗎？”

晉莉和趙海芋對望一眼，一致堅定的目光相撞，轉看向何相真，口徑一致：“願意。”

“很好。”何相真起身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我會通知你們時間。不過……”她看向趙海芋，對她建議：“海芋，你不妨認真考慮和晉莉一起離開這裏。”

“大師……”趙海芋不敢置信，她連這個也知道嗎！

何相真幹脆攤牌：“讓你們見過面後，我便要離開了。”

“大師要去哪裏？”晉莉追問。

“不知道，這裏已經不適合我。我想，我也該離開了。……所以海芋，你的人生應該有更好的選擇，若你一直留在這裏，周李延不過輕易放棄你，他一直希望有人接手他的企業。”

“他的企業？”趙海芋訝然，“我的眼睛這樣，他能怎麽樣呢？”

何相真搖頭，如果事情真就這般發展才好，關鍵是並不是這樣啊！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諫言，海芋，祝你幸福！”何相真說完低頭翻看古書。

趙海芋與晉莉對視，她們都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何玄機。無奈何相真不願多說，於是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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