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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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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 大軍重新啟程,只是眾人奇怪地看著一夜之間隊伍中突然多出來的一輛馬車, 聽說是沈將軍天剛亮跑去城裏親自找來的。

至於馬車裏的人,昨夜值守的衛兵跟大家說,宮裏派來了十幾個錦衣衛,為首的一人特別神秘,看著和沈將軍的關系頗為親密,沈將軍看到對方的印信瞬間就跑出去接人, 一接到人就拉著手一起回營帳了,一晚上都睡一塊呢。

眾人嘖嘖感嘆,睡一塊的關系啊,那看來真是非同一般的親密,畢竟軍中的床挺小的,兩個男人不太好睡。

和沈辭在京中相熟的下屬人人茫然, 沈將軍哪來的這種關系親密到能睡一塊的京城朋友?還錦衣衛的?好像沈將軍也就跟宋青來稍微熟點吧?

聽聞昨夜岳亭川去過沈辭的營帳, 但今天早上對那個宮裏派來的人也是三緘其口, 更添神秘,裘鳴被推出去套岳亭川的話,試探道:“岳將軍, 來的是宋二公子嗎?”

岳亭川昨晚沒睡好, 頭痛,大早上每個見了他的人都要拉著他問那個神秘人的身份,心也累, 身心俱疲的岳亭川並不是很想說話, 冷冷掃了一眼裘鳴,拒絕回答。

被岳亭川眼風掃到的裘鳴打了個寒顫,岳亭川長相本就有點攻擊性, 這般冷漠地睇你一眼比寒風還冷,裘鳴咽了口唾沫,道:“卑職哪裏說錯話了?”

一想起昨夜那十分後怕的一幕,岳亭川就胸悶氣短,再加上至今仍然想不明白陛下為什麽會偷偷跑來,更是心煩,冷聲道:“你就不該說話。”

裘鳴徹底被大早上莫名陰郁的岳將軍嚇到了,趕忙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並囑咐大家千萬不要去找岳將軍問這件事,岳將軍的表情像是想殺人。

眾人更是對那個馬車裏的神秘人有了各種猜想,不僅和沈將軍關系親密,還因此讓教養如此之好的岳將軍氣得不想說話,此人本事不小,絕不是一般人。

有人說那就是宋二公子,是有秘密的任務,所以不方便露面,但馬上就有人反駁道,拉倒吧,就宋二公子那性子能這麽安靜待在馬車裏一句話不說嗎,你說是宋二公子他哥更讓人相信。

於是又有人開始說那其實是名女子,和沈將軍早就兩情相悅,女扮男裝跑來見情郎,眾人一合計,女子不方便露面,也不方便騎馬,所以坐馬車,軍中也不能帶女人,沈將軍怕落人口舌但又抵不住相思之情,只能假裝神秘地把人藏起來,再加上岳亭川莫名其妙的怒氣和三緘其口,更是挺像那麽回事,眾人紛紛信了這一版的傳言,深覺很有幾分道理。

意外聽了一耳朵的岳亭川險些吐出一口血來,趕忙讓人止住這亂七八糟的傳言,可別真傳到馬車裏那人耳朵裏,否則大家都別活了,轉念又奇怪地想道,好像這麽編排也沒什麽不對,如果他昨天不是親眼見到陛下本人,他也要信了。

但馬上他又起了身雞皮疙瘩,趕緊打消了念頭。

沈辭和陛下……這……不能夠吧?

謝如琢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眾人傳成沈將軍“金屋藏嬌”的未過門小嬌妻,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郁悶,大早上睡眼惺忪的,他就被沈辭從床上拖起來塞進了馬車,沈辭往馬車裏塞了被子和手爐,生怕他凍死,而後千叮嚀萬囑咐沒有自己的允許不準出來。

謝如琢當然也是不敢出來的,三大營中見過他的人不少,他要是露了面還真是有些麻煩,只能懨懨地答應,而後在馬車裏倒頭大睡。

昨日在寒風中跑了一夜的路,約摸是有些著涼了,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但試了下額頭的溫度並沒有發燒,想來應該不嚴重,再加上夜間就睡了一個多時辰,謝如琢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早上穿衣洗漱都是沈辭擺弄完的,他很佩服沈辭,明明也沒怎麽睡,就是看著一點都不困,人與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大軍行路的速度本就不快,馬車也並不晃蕩,謝如琢安穩地抱著被子睡了一上午,醒來時已是中午,大軍停下吃飯休整,頭重腳輕的感覺好了一些,就是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最重要的是肚子餓,他下意識想掀開馬車的簾子出去找飯吃,在伸出手的剎那想起了什麽,又撇撇嘴縮了回去。

沒過多久,跟著他來的一名錦衣衛在馬車外輕聲喚了他一聲,遞進來一個食盒,謝如琢覺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費這麽大勁跑來提前見沈辭,只顧著見到人,其他什麽都沒想過,來了之後才意識到有多麻煩,身份不能暴露,也就意味著他並不能時時刻刻和沈辭待在一起,看目前的情況,應該只有到了晚上大軍安營紮寨時才能趁機偷偷溜進沈辭的營帳,然後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又要被沈辭丟回馬車。

謝如琢氣得猛扒了一大口飯,又險些把自己噎住,咳了數聲,馬車外立刻傳來沈辭的聲音:“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噎到了。”謝如琢有氣無力回道,“我要到晚上才能下來嗎?”

沈辭也沒辦法,嘆道:“那能怎麽辦?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沒在京城養病,而是在大冷天跑來跟大軍會合了嗎?”

謝如琢哼道:“那你就不能上來嗎?”

外面靜了片刻,馬車的簾子被掀起,沈辭躬身鉆了進來,看他還沒吃完飯,道:“快吃,等會涼了。”軍中也沒有多好的菜,沈辭又道,“要是覺得不好吃,晚上帶你去城裏吃。”

謝如琢搖搖頭:“我又不挑食,糙米飯也能吃,這有什麽的。”

說起這個沈辭就想教訓他一頓,但念及自己說了這人也不會聽,只得咽了回去,問道:“還困嗎?”

“有點,下午再睡會。”謝如琢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沈辭的神色,確實看不出一丁點困倦的模樣,不禁問道,“你都不困嗎?”

沈辭笑了笑:“習慣了,不困。”

謝如琢當真有些餓了,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又喝了水漱過口,扯過被子把自己和沈辭都卷起來,道:“我困,陪我睡會。”

沈辭道:“等會就要重新上路了,你睡吧,我……”

“就一會嘛。”謝如琢想著要晚上才能再和沈辭待一起了,這時候能待一會都挺好,這人卻還老大不情願的樣子,氣道,“你就是有其他喜歡的人了,都不願和我多待了。”

沈辭:“……”

他攬過謝如琢躺在馬車的小榻上,閉上眼,無奈道:“行,陪你睡,不許再瞎說了。”

謝如琢勾起唇角輕笑,滿意地靠在沈辭胸口,伴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很快又睡意上湧,沈入了夢鄉,沈辭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午後醒來,謝如琢在馬車裏從左邊坐到右邊,又從右邊坐到左邊,無聊到快要長出蘑菇,手邊連本解乏的書都沒有,說話的人更沒有,還見不到沈辭,這日子怎麽看著比在宮裏還慘。

謝如琢覺得兩天後他可能已經悶出病來了,溜出宮一趟整天跟坐牢似的被關在馬車裏,什麽事也做不了,這究竟是多愚蠢的人才能做出來的蠢事?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興致勃勃做的事。

因而到了晚上大軍停駐,沈辭鉆進馬車來接謝如琢時,就看到此人一臉怒火中燒的樣子,氣到臉都發白,看到他來更是變本加厲,簡直想跳起來打人,他一下明白這是怎麽了,雖然已經很努力忍住不笑,但這實在是不能忍,一路帶罩著黑鬥篷的謝如琢回營帳時都在偷笑,最後被謝如琢發現了,又是氣急敗壞來揪他的臉,威脅他再笑就再也不寫信雲雲。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跑出來了。”沈辭笑夠了,輕輕捏他的臉,“乖乖待在京城什麽事都沒有,跑出來把自己悶死,說出去誰都得笑死。”

謝如琢深覺此舉果真是得不償失,重逢的快樂只是轉瞬即逝的,留下的是漫長獨守空車的寂寞和苦悶,越想越氣惱,只能把冒火的眼神盯向沈辭,岔開雙腿坐到他身上去,圈著他的脖子吻他的下頜,又碰他的唇畔,最後還一下一下挑弄他的喉結。

“別招我。”沈辭扶住他的腰,把他推開了點,嗓音低沈下來,“軍中不可宣淫。”

自覺溜出京城就是來一解相思之情的,現在卻把自己憋得更為郁悶,謝如琢覺得自己很需要找補點什麽回來,去輕咬沈辭的耳垂,含在口中碾磨,含混不清道:“你都在宮裏跟朕宣淫,朕找你算賬了嗎?”

那股熱流從耳朵開始躁動,在謝如琢碰過的每一寸肌膚上歡騰,沈辭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暗了下來,某種情緒似是已壓抑到了臨界的點上,低聲道:“不行,明天還要早起,晚上也不行,萬一有事我還得去處理。回京補你。”

“讓岳亭川去。”謝如琢在他腿間蹭了兩下,捏他的下巴,“朕要你侍寢,你敢不從?”

腿間被一蹭就受不住了,沈辭也是氣得不輕,抱起謝如琢扔到床上,道:“給我睡覺!”

謝如琢摔在被子上,卻還沒有老實的架勢,爬起來去解沈辭的封腰,語重心長道:“你下個月才二十歲,年輕人,憋壞了怎麽辦?”

沈辭:“……”

“不做,我用手給你弄。你要是想的話……”謝如琢指了指自己的嘴,“也不是不可以。”

沈辭:“……”

……

昨夜打算今夜早點入睡的謝如琢又到了子時過許久了才乖乖躺下,沈辭死活不同意他用嘴,最後兩個人互相用手給對方解決的,謝如琢懶懶打了個哈欠,沈將軍就是這麽心疼他,大概讓他做下面那個已經是這輩子做過最對不起他的事了。

這樣會失去很多樂趣的嘛。

他埋到沈辭胸口,輕聲道:“其實我真的不介意,和你做什麽我都願意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沈辭頓了頓,“下回可以我給你弄,我不介意。”

作者有話要說:  眾人:哇,沈將軍金屋藏嬌。

小岳:好像沒什麽不對。

小謝:我呸,他不愛我了,他都不和我醬醬釀釀了。

小沈:……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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