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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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沒過多久,服務員就上菜了,看著滿桌散發著辣椒霸道香味的菜肴,江雲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先幫白秋年盛了一碗黃魚湯,放到他面前後,江雲秣才開始盛自己的湯。她其實對吃魚的要求挺高的,只要魚有一點腥味,她都能嘗出來,為此,越冉在世的時候,常常取笑她長了一根金貴的舌頭。

一般來說,黃魚湯想要做出食材原本的味道,必然會帶一點點腥味,但江雲秣喝了一口碗裏的湯,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腥味,而且保留了黃魚原本的鮮味。為此,江雲秣不禁喝快了些,結果樂極生悲,被嗆著了。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白秋年遞來一張手帕紙,好笑地說。

緊接著又夾了一塊魚頭放進她的盤子裏,“也嘗嘗這個,他們家魚做得都挺好的,尤其是這個剁椒魚頭,非常入味。”

江雲秣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看著白秋年說:“謝謝。”說完開始吃面前的魚頭,剛一入口,味覺就被俘獲了。

她第一次吃到這麽入味的剁椒魚頭,以前在別處吃的時候,雖然整盤紅通通的辣椒,但是魚頭本身並沒有被浸入辣味,而且辣椒就只是辣,沒有別的口感,就感覺不是很好吃。但是這家就很不一樣,魚肉和辣椒完全融為一體,入口麻辣鮮香,還帶著一絲微甜,非常巴適。

咽下口中的食物,江雲秣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白秋年,“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好吃的東西?”緊接著又說:“你都來北城幾年了,估計早就把這個城市都逛完了,知道這麽多好吃的地方也沒什麽奇怪的。”

白秋年笑笑沒說話,江雲秣當他默認了,繼續埋頭苦吃。

要是丁書竹在這,絕對會說:“老大前段時間突然要北城所有辣菜做得好的特色飯館名單,是為了未來老板娘啊。”

吃完飯,江雲秣才發現這一桌子菜竟然都被解決完了,而且大半都進了她自己的肚子。她摸著吃撐了的肚子,喊服務員來結賬,卻被告知帳早就被結完了。

等白秋年去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江雲秣坐在椅子上,盯了白秋年好幾分鐘,才問道:“你不是說讓我請你吃飯嗎?怎麽自己先把帳結了。”

白秋年原本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任由江雲秣盯著,聽她這麽問,回道:“我有會員卡,可以打折,至於你請吃飯,等下次吧。”

說完站起身,對江雲秣說:“走吧,帶你去別的地方參觀參觀。”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飯館,白秋年帶著江雲秣慢慢走在午後空曠的街道上,走到一座石橋上,白秋年介紹道:“這叫流金橋,古時候商人們或挑著貨擔,或乘著馬車從這座橋上來來回回經過,日進鬥金,久而久之,這座橋便被稱作流金橋。”

江雲秣點點頭,沒想到白秋年做導游還真得像模像樣,竟然對這些歷史典故如數家珍。

事情的真相又只有丁書竹知道,前段時間他覺得自己都不是來做金融公司的秘書的,而是來做旅游公司的秘書。白秋年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讓他搜集北城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以及一些歷史典故,他還以為公司要開展旅游業務了,原來在為這做準備。

走過流金橋,白秋年又給她介紹了諸如情人坡,古鐘樓,銀杏林等等景點,見他認真做著自己的導游,江雲秣突然笑出了聲。

“怎麽了?”白秋年停下腳步,笑著問。

“你是不是打算棄商從旅游啊,怎麽對這些地方了解得這麽清楚。”江雲秣說完又取笑道:“不會是跟女朋友來玩的次數多了吧。”說完屏住呼吸,手緊緊地握著,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仿佛回到了當年焦急等待著高考成績的時候。

看到江雲秣這幅緊張的樣子,白秋年突然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看著她,“我的女朋友可還沒答應呢。”還特意加重了“女朋友”這三個字的語氣。

江雲秣不禁有些嫉妒,連白秋年摸她頭的事情都忘了,腦海中只有一個認知:原來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肯定是一個美麗大方,智商又高,家世還很好的女孩子吧,你該死心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江雲秣壓下有些酸澀的心情,偏頭看著白秋年,問道。

“要不要去看陶瓷?”白秋年想了想,“我記得我高中兼職的時候,你很喜歡那個青瓷小豬,眼睛都在發光。”

“好啊。”原本內心酸澀的江雲秣見他還記得青瓷小豬的事情,心情突然變好,大步向前走去,見白秋年還沒跟上來,回頭笑著說:“還不走嗎?”

“你走錯路了,在這邊。”白秋年扶著頭,不禁笑出聲。

“你不早說。”江雲秣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大聲說,接著又大步向正確方向走去。

一路上,白秋年都是笑著的狀態,江雲秣實在受不了了,有些生氣地問:“有這麽好笑嗎?不就是不認路嗎?”

“我只是感覺今天天氣很好,心情也更好了。”白秋年故作疑惑地看著江雲秣,“你以為我是在笑你不認路嗎?”

瞬間又陷入尷尬局面的江雲秣沒理他,直接甩下白秋年,快步向不遠處的陶瓷館走去,整個人散發出“我生氣了,快來哄我”的信號。沒走多久,江雲秣的腳步就慢下來了,意思就是只要你哄哄我,我就沒事了。

白秋年眼睛帶著笑,看著江雲秣的背影,慢吞吞地向前走,就等著看江雲秣什麽時候轉過頭來。

十分鐘後,江雲秣見白秋年還沒跟上來,疑惑地轉身,發現他就在自己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斜靠著樹,看著自己。

“你在幹什麽?不是要去陶瓷館嗎?”江雲秣走上前去,見他沒回答,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跟個傻子一樣?”

“在看你什麽時候轉過身,不是生氣了?”白秋年歪著頭,用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直視江雲秣。

“你想多了,我沒生氣。”江雲秣看著他溫柔眼神中自己的倒影,臉一下子就紅了,“我……我們不是要去陶瓷館嗎,再不去人就多了,趕快走。”

江雲秣害羞地走在前面,心裏不停地胡思亂想:他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這樣做是在撩我嗎?不會吧,應該只是我多想了吧。

剛走進陶瓷館,江雲秣胡思亂想的心思就平靜了下來,因為這座陶瓷館裏陶器和瓷器種類繁多,陶器和瓷器被店家精心擺放,交錯分布,還為顧客提供手作陶器的服務,若說書墨閣是書法愛好者的天堂,那這裏就是陶瓷愛好者的天堂。

館內很安靜,只有顧客走動的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討論聲,以及做手工時機器發出的聲音。

白秋年站在她旁邊,指著旁邊做手工的地方,“有興趣嗎?”

“好啊。”江雲秣開心地說,隨後兩人在前臺交了材料費後,開始diy之旅。

江雲秣想做一個簡單的陶罐,但她沒有經驗,制作陶坯的時候,手總是從拉坯機上滑開,而且開孔也掌握不好,正在她喪氣的時候,一雙大手握住她的手,一點點帶著她把泥坯拉大拉高,隨後整形修口,取坯,貼花修坯,一個整齊漂亮的陶罐在他手中慢慢成型。

兩手交握傳來的感覺讓江雲秣有些害羞,但隨之就被白秋年流暢漂亮的動作吸引了,看著漸漸成型的陶坯,江雲秣不禁有個疑問,還有什麽是白秋年不會做的嗎?他好像總是這麽厲害,給她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把制作好的陶罐坯交給店家幫忙燒制上色並約定好取貨時間後,江雲秣和白秋年清理幹凈自己,走出館外發現天已經黑了。

江雲秣的肚子已經餓了,旁邊開著的一家日式拉面館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於是指著拉面館,說道:“我們去這家拉面館吃東西吧。”

“好。”

說完兩人走進拉面館,點了兩碗豚骨拉面。店家給的分量很足,江雲秣剛吃完一半就吃不下了,就坐在那看著白秋年吃飯。

白秋年的吃相很好,不緊不慢,再配上那清雋的容顏,可謂是賞心悅目,她仿佛明白了“秀色可餐”這個詞的真正意思。

吃完飯後,白秋年把江雲秣送到寢室樓下,見她進了寢室樓才走。回想起這一天的經歷,江雲秣的心還是有些平靜不下來,完全沒有想到能和喜歡的人離得這麽近,還一起玩了這麽多東西。

剛進門,江雲秣就受到了全寢室其他三人的註目禮,她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凳子上坐下,準備預習明天的功課。

看她這麽淡定,言錦清忍不住了,“秣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你今天和白神做了什麽?”緊接著又露出八卦的表情,“有沒有……嗯?”

“說什麽呢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江雲秣的臉又紅了。

“臉都紅了,不會真的……”顧惜薇在一旁幫腔道。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顧惜婉見她這樣,也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別亂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他今天幫我搬宣紙,我請他吃飯,順便玩了一會兒,僅此而已。”江雲秣看她們一個個露出的意味深長的表情,無奈地說:“你們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不過只是玩了一會兒嗎?”顧惜薇指指墻上掛的鐘,“你再晚一會兒回來,就進不來了。”

江雲秣理虧,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逃離戰場。

晚上躺在床上,她還激動地有些睡不著,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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