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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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在江雲秣上課,白秋年睡覺的中過去了,分工相當明確。

臨到放學,江雲秣見白秋年還在睡,不禁懷疑白秋年昨天晚上是不是偷雞去了。

但看到白秋年眼下的青黑,想到他父親的去世,估計這段時間晚上也沒睡好,一時又有些心疼,因為原來的他是從來沒有黑眼圈的。

眼看快要下課了,江雲秣拍拍白秋年的肩膀,“醒醒,快下課了。”

說完繼續做題。但是直到放學鈴聲響起,白秋年都沒任何反應。

“白秋年,醒醒。”

“白秋年!白秋年!!白秋年!!!”江雲秣湊近喊道。

還沒等到白秋年回話,又沈迷在他的美貌中無法自拔。

湊近來看,白秋年的睫毛又長又卷,堪稱睫毛精,皮膚感覺像剝了殼的雞蛋,讓江雲秣好生羨慕。

回過神來才發現白秋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人也沒任何反應,江雲秣用手試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

“好燙啊,得趕緊去醫院。”江雲秣連忙把他扶起來,直奔醫務室。

“醫生,他發燒好嚴重,你趕快幫他看看。”剛到醫務室門口,江雲秣就沖著門內大喊。

“來了。”費南詞出來幫江雲秣把白秋年扶進去。

檢查期間,江雲秣一直轉來轉去,不斷責備自己,他這麽長時間都在睡覺,肯定有異常,早該發現的,剛剛竟然還沈迷美色,江雲秣,你是豬嗎?

剛檢查完,江雲秣就問道:“醫生,他怎麽樣?發燒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見費南詞沒回答,江雲秣又問道:“你倒是說句話啊,醫生。他到底怎麽了?”

費南詞見江雲秣焦急的神色,笑著回道:“小姑娘,就是普通的發燒,打完針,再吃點兒藥就好了,你這反應像是他得了絕癥。”

接著走到藥房,拿好藥後遞給江雲秣,一臉八卦地問:“小姑娘,這是你男朋友吧,這麽急。”

江雲秣一臉尷尬地否認道:“醫生,你誤會了,他只是我同學。”

費南詞一臉了然地看著江雲秣,“放心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們老師的。”

眼見這個誤會過不去了,江雲秣連忙轉移話題,問道:“醫生,他怎麽還沒醒啊,你不是說他沒事嗎?”

“還說他不是你男朋友。”費南詞笑得一臉揶揄,“他這只是睡著了,等他睡飽了就醒了。”

江雲秣聞言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問:“有什麽註意事項嗎?”

“感冒好之前飲食清淡點,多喝水,多運動。”費南詞笑得一臉慈祥,回道。

江雲秣看見她的笑容,就知道又誤會了,一臉無奈地回道:“謝謝醫生。”

隨後出門給越冉打電話,說她會晚些回去。

掛完電話剛走到醫務室門口,就發現白秋年坐起來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江雲秣快步走到白秋年跟前,擔心地問。

“還行。”白秋年看著一臉擔憂的江雲秣,隨口調侃一句:“這麽擔心我,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你……你你少來,我只是擔心耽誤我周末的物理補課。”江雲秣滿臉通紅,把一杯溫開水重重放在床旁的桌子上,“趕快喝。”

“醒了,你女朋友剛剛可擔心你了,送你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得絕癥了呢。”費南詞從門外進來後笑著說。

“女朋友?”白秋年楞了一下,註視著江雲秣,問道。

“醫生誤會了,你別多想。”江雲秣連忙擺著雙手解釋,就差把雙腳加上了。

“明白明白,你們只是同學,我去買飯了,不打擾你們同學間的交流了。”費南詞臉上寫著“我都懂”,隨後就走了。

“真的是醫生誤會了,我沒有說我們是男女朋友。”江雲秣手足無措地向白秋年解釋。

隨後又感覺自己說的話有歧義,趕忙又解釋說:“不是,我是說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見江雲秣慌慌張張的樣子,白秋年“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行了,我沒誤會,你別解釋了,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

聞言,江雲秣這才停止了語無倫次的解釋,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才發現背後出了一身汗。

“沒事,我應該早點兒發現的。”江雲秣有些歉疚地說。

說完後,空氣一片寂靜。

“咕咕咕”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極其明顯,江雲秣不好意思地看著白秋年,“那個,我餓了,你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過來。”

“炒粉。”白秋年笑著說。

“可以。”江雲秣剛回完,緊接著又搖搖頭,“剛剛醫生說你要吃清淡的,炒粉有些太油了,你換一個吧。”

“隨便,你看著買。”

“好,我一會兒就回來。”江雲秣說完就匆匆走出醫務室。

走到僻靜的竹林處,才停下來。江雲秣拍拍自己的腦袋,一臉生無可戀,今天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她要瘋了。

—雖然她確實喜歡白秋年,但也沒那麽明顯吧,啊啊啊啊啊啊,這以後該怎麽面對他啊。

—天啊,來道雷把她劈回一切發生之前吧。

“出來了啊,男朋友一個人呆在那你放心嗎?”

費南詞的聲音直接把江雲秣從碎碎念中驚醒,擡頭發現她就站在不遠處,正笑著看向她。

“我去買點兒飯。”江雲秣回道。

費南詞聞言比出一個“OK”的姿勢就走了。

見費南詞走了,江雲秣扶額在原地蹦了幾下,她今天一定出門沒看黃歷,天吶,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走到學校外,江雲秣隨便買了一個餅,邊走邊吃,然後到粥店去買粥。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粥店前排了好長的隊,但學校周圍又只有這一家粥店,江雲秣只能認命地排隊。

直到她的餅吃完,又用手機刷完半小時的聽力後,才買到粥,再次感嘆今天的倒黴程度,又急匆匆地向醫務室趕。

氣喘籲籲地趕到醫務室,卻發現醫務室只有費南詞一人,白秋年不見了。

“醫生,他人呢?”江雲秣疑惑地看著費南詞。

“你說你男朋友啊,接了一通電話就急匆匆走了,連針都沒打完。”費南詞看著疑惑的江雲秣,頓時也迷糊了,“怎麽,他沒給你說嗎?”

“我沒看手機,謝謝醫生啊。”江雲秣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沖費南詞告別,“今天謝謝您,拜拜。”

“拜拜。”費南詞回道。

走出醫務室,江雲秣臉上的笑瞬間垮了,手上的重量還在提醒她要給他帶飯。

天色已晚,校園裏空無一人,只有冷風吹過樹葉傳來“嘩嘩”的聲音。

原本因為跑來跑去而出的汗,現在經冷風一吹,瞬間透心涼,但沒有心飛揚,只有心淒涼。

江雲秣腳步拖沓地在路上走著,不用想也知道,她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巨喪,估計跟剛失戀或錯億沒啥區別。

原因無非是喜歡的人沒告訴她一聲就走了,辛辛苦苦買的粥也沒送出去,自己的一片心意被浪費了。

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麽,白秋年估計是有什麽急事,再說又沒自己的手機號,想說也沒辦法說啊。

不知不覺,在胡思亂想中走到了家門口,江雲秣覺得可以給自己點個讚,不看路都能回來。

在門外深呼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媽媽,我回來了,還帶了粥,出來吃吧。”江雲秣邊換鞋,邊大聲喊著越冉。

越冉聽見她說話,看到江雲秣的樣子,有些擔心地問道:“秣秣,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怎麽這麽不開心啊。”

“媽媽,你說什麽呢?我給你帶了飯,不過涼了,我去給你熱熱。”江雲秣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對著越冉說。

“你這孩子,我都說自己做飯了,你偏不準。”越冉有些無奈地說。

“醫生說你不能勞累,要多休息,以後的飯全由我來做。”江雲秣走進廚房,把粥和餅放進微波爐的。

弄完走出廚房,拉著越冉的胳膊說:“媽媽,最近幾個周末我同學來家裏幫我補課,中午會留在家裏吃飯,可以嗎。”

“行啊,媽媽周末買點好吃的,給你們做大餐。”越冉興致頗高地說。

“到時我來做,你好好歇著就行,我先回房間了,你吃完也早點休息。”江雲秣拿著書包,對越冉。

回到房間,抽出日記本,江雲秣寫了一整頁紙的“白秋年”,隨後又把紙撕掉,倒頭就睡。

後來的幾天,白秋年一直沒在學校出現,周圍的同學沒人知道他到底幹什麽去了。

轉瞬到了周末,天氣晴好,太陽難得不吝嗇光芒。

江雲秣一大早起床,窗外的陽光讓她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吃完早餐,迅速把家裏的衛生做好,像是要迎接什麽重要的貴賓。

隨後坐在書桌前,開始看物理書,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時間,或者仔細聽樓下有沒有人喊她名字。

突然想到之前在他外套上聞到的茶香,又跑去泡一壺茶,一切準備就緒,靜待人來。

等了又等,屋外的天氣已經從藍天白雲變成了沈重灰黑,一如江雲秣的心情。

就在江雲秣接受白秋年不來的事實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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