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殷朕看向傅殷, 低聲道,“靈石我要,人,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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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靈器帶起一陣颶風, 緩緩離了地,傅殷站在院中, 便見白虎坐在飛行靈器邊上,一雙黃澄澄的眼睛正巴巴地看著她。

傅殷對著白虎招了招手, 看著那飛行靈器化作一個黑點, 漸漸消散在了天際, 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她竟不知現在該做些什麽!

修士修為但凡到了元嬰期以上, 便與以往有些不同,心境更為重要, 傳言,曾有人一朝頓悟,坐地飛升, 亦有無數天才卡在心劫之上,修為終生再難精進, 而修仙如逆水行舟, 不進則退。

這段時日來, 她的修為飛漲, 根基尚且不穩, 現在最為重要的, 便是要穩住, 確保心境上也不能出任何問題。

傅殷看著腰間的儲物袋,翠色的眸子動了動,白虎與破坨已經離開了靈盟, 傅殷也沒打算再在這裏呆下去,在他們離開後,便也跟著離開了靈盟。

傅殷也不知該去哪裏,便順著浩蕩人群,走向西南方向,只見那些修士大多滿面笑容,傅殷容貌本就罕見,即使走在人群之中,亦是極為顯眼,不少男修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著。

就在傅殷因為人群擁擠而停下腳步時,便見一個男修攔在了她的面前,“姑娘,你這是要去哪?”那男修臉色通紅地看著傅殷,神色有些閃躲,那男修身後還跟著幾個修士,此刻正一臉趣味地看向這邊。

傅殷露出了個笑容,反問道,“你們這是去哪啊?”

男修看到她的笑,臉色越發通紅,連脖子上都染上了血色,其他幾人也是因這剎那的顏色給怔了片刻,男修眼睛亮了亮,忍不住輕聲道,“今日是萬花節,我們正要趕去相思澗……”

這萬花節乃是修仙界獨有的節日,在這一日,但凡沒有伴侶的年輕修士,皆可以來百花生長之處,尋找伴侶,傳言可以受到百花的祝福,攜手共渡漫漫修仙之路。

而今日,便是這萬花節。

傅殷指尖動了動,沒想到她這難得出來一次,竟還撞上了這麽一天。

傅殷對著那男修又露出了個笑容,“多謝。”說完,便再度擠進了人流之中,那男修伸了伸手,想要攔住傅殷,然而不過一瞬,傅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男修怔怔地看著人群,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其他幾人見狀,也有些可惜。

傅殷走在人群之中,便看到在不遠處的樹下,一個手執紅傘的女修,正仰著頭與一個男修說話,傅殷本要邁過去的腳一頓,目光落在了那女修身上,只見那女修面若桃花,嘴唇殷紅,此刻一只玉白小手搭在男修的肩上,笑意吟吟。

傅殷莫名覺得這女修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然而越看,便越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她。

傅殷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一邊,只見那女修玉手執著傘,滿臉嬌羞,腳步輕輕地走在前方,那男修早已被迷的七葷八素,一臉呆滯地跟在女修身後,傅殷瞇了瞇眼睛,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只見那兩人走到了一個巷子時,無聲無息地拐了進去。

那女修與男修輕聲說著話,媚眼如絲,一雙玉手落在了男修腰際的儲物袋上。

傅殷的目光落在了那紅紙傘上,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怪不得!她總算記得這人是誰了。

傅殷指尖輕彈,只見一道靈光慕的爆.射而出,打在了女修的手腕上,女修吃痛,下意識地收回了手,滿面怒意地看向來人,而後面色一變。

紅苑看到傅殷,額頭抽了抽,“你是誰??”紅苑退後了兩步,看著傅殷,面上滿是不解,似是真的不認識她一般。

“我記得,你叫紅苑?”

紅苑面變了變,卻仍是楚楚可憐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傅殷看著女修,沒有回答她,反而是笑瞇瞇道,“你的臉皮裂了。”

紅苑聞言,下意識伸手要去摸臉,而後才發現自己被騙了,當即冷哼一聲,“你在說什麽?”

傅殷目光落在了紅苑的紅紙傘上,紅苑下意識猛地將紅紙傘藏到了背後,“看什麽看!”

紅苑見傅殷認出了她,索性不再掩藏,惡狠狠道,“你有完沒完,上次你搶走了我的傘,這個賬我還沒和你算,這次你還要做什麽?”紅苑目光落在了傅殷身上,而後神色微變,她上次還能察覺到,傅殷方才突破了金丹期,然而她剛剛凝神看去,卻陡然發現,她壓根看不破傅殷的修為了。

這說明,要不是傅殷有了隱藏修為的法寶,要不就是傅殷修為已經超過了她……

紅苑心裏一慌,上次傅殷修為不及她,她都不是傅殷的對手,這次傅殷修為見漲,她就更不是傅殷的對手了。

紅苑身形一閃,對著那滿臉呆滯的男修快速道,說完,便忙向小巷深處跑去。

傅殷忙追了上去,只見那男修腳步一轉,攔在了傅殷的面前,神色楞怔,很明顯,中了這紅苑的媚術。

傅殷推開那男修,眸子動了動,這紅苑上次分明被破坨送去了靈盟,交由靈盟眾人,她這次怎麽又逃了出來?

傅殷心思急轉,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

白晉回去想了半日,想到方才在傅殷院中受到的氣,越想越氣,然而等他再去打聽傅殷院中的消息時,卻聽聞傅殷與破坨幾人已然離開了靈盟。

白晉皺了皺眉頭,眼底爬上一絲怒意,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他已經準備好了對付傅殷,傅殷卻是壓根不搭理,不將他放在心上一般,白晉面色變了又變,最終咬了咬牙,“走,我們也去滅神崖。”

任傅殷跑去哪裏,只要白虎還與她在一起,傅殷便一定得回滅神崖!

到時候,他們只需要在滅神崖處等著即可。

…………

連奕站在樹下,擡頭看著那滿樹的綠葉,這枝葉才剛剛冒芽兒,還是淺淺的翠色,與傅殷的眼睛有點相似。

連奕伸手摘下了一片綠葉,捏在了掌心之中,片刻後,只見一個黑影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跪在了他的身後,“真人,她已經離開了靈盟,現在正向西南方向趕去。”

連奕聞言,神色不變,低聲道,“她身邊可跟著那白虎?”

“沒有。”黑影眸色變了變,便聽連奕安靜了下來。

黑影指尖動了動,他是洛家的暗衛,自小與連奕一起長大,向來負責四處為他尋找消息,抓捕惡徒,然而最近,連奕卻讓他看著一個小小的傅殷,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大動幹戈。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般的事情,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妙,連奕先是自滅神崖邊,突然趕了回來,而後又讓他去看著一個小小的傅殷,以連奕的修為資質,可不能因為這些兒女情長所耽擱。

黑影猶豫了片刻,方才小聲提醒道,“真人,您何時前往滅神崖?”

連奕眸色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黑影身子一僵,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忙不敢再多問,“真人恕罪!”

連奕收回了目光,看著空蕩蕩的天空,眼底一片覆雜,那黑影等了片刻,見連奕並沒有再追究的意思,方才松了口氣,這才心有餘悸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連奕看著自己的手,緩緩合上了手掌,傅殷,傅殷……

這個名字在唇齒間飄蕩了許久,只是想起這個名字,連奕便覺得滿心的刺痛。連奕攥緊了手中的嫩葉,她別想逃出他的掌心……是她先來招惹了他,現在,又想輕易離去,與其他男修在一起,哪有那麽容易!

連奕眸底爬上一絲冷意,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降低了些,掌心的嫩葉兒承受不住他的靈力,化作了一攤齏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連奕轉身,離開了樹下,背影隱隱有些蕭瑟。

紅苑匆匆忙忙地跑開,察覺到身後緊追不舍的傅殷,想到上次被傅殷差點扒掉了臉皮,和被她搶去的紅紙傘,紅苑心下一慌,簡直是拼了命地再跑。

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叢林之時,紅苑突然覺得四處有一種玄妙的感覺,當即腳下一頓,紅苑轉過身,看向了追來的傅殷,皺了皺眉頭,“你別追了!”

傅殷聞言,停下了腳步,看向了紅苑,紅苑打量了四處一眼,“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些不太對勁?”她最為擅長的,便是陣法與毒物一類的,方才剛進入這片區域,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裏的氣息,與外界隱隱不同。

傅殷聞言,看了眼四周一眼,這才發覺,這裏除了他們二人,竟空無一人,今日明明是這萬花節,本該熱鬧非凡,然而這四周一片寂靜,就連蟲鳴鳥叫之聲都沒有。

傅殷與紅苑對視了一眼,心中一跳,兩人下意識便要向後跑去,卻聽一道嬌滴滴的女聲響起,“跑什麽?既然來了,便留下來不好嗎?”

“竟還讓你們察覺到了。”那女聲再度從虛空中傳來,隨即,只見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絲波動,一個黑衣女修自叢林中走了出來,那女修身材高挑,眉眼艷麗,此刻,一雙媚眼落在了紅苑身上,眼中隱隱含著打量。

傅殷神色暗了暗,目光一轉,只見不知何時,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修站在樹上,男修面容灰敗,一雙眼珠子微微凸出,薄削的嘴唇緊緊抿著,此刻,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宛若毒蛇一般,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意,看的人脊背發寒。

白蘊長老笑了兩聲,“可總算讓我逮到你了!”他等了許久,想盡了辦法,想讓傅殷離開破坨身邊,方便下手,卻沒想到,傅殷這會兒竟主動獨自一人出了靈盟。

白蘊長老想到傅殷等會兒可能會有的慘狀,忍不住桀桀笑出了聲,“你害了我兒性命,我今日定要你拿命來償!”

白蘊長老看著傅殷,眼眶猩紅,混濁的眼中滿是殺意,此刻神色猙獰,眉心隱隱有紅光閃過。

傅殷二人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便想離開這裏,卻見幾個修士自虛空中出現,而後攔在了她們的身後,那幾人加上白蘊長老,共有無人,修為盡在他們二人之上。

為首的女修一襲黑衣,神情嫵媚,喬玉陽舔了舔殷紅的嘴唇,目光落在了二人的身上,露出了個妖嬈的笑容,只見傅殷被紅苑擋了個嚴實,喬玉陽下意識看向了紅苑,“你就是傅殷?”

喬玉陽打量了她片刻,隨即玉手攏了攏長發,嗤笑了聲,懶洋洋道,“不過如此嘛。”

喬玉陽一臉的神色莫名,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微妙,“那連奕為何就看上了你這樣……”她之前也曾因為連奕的樣貌與修為,曾想與那連奕春風一度。然而那連奕甚是枯燥無趣,甚至連個佛修都不如,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先前聽聞連奕與傅殷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的,還以為這傅殷是個怎樣的美人,沒想到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你他娘的什麽意思,看不起她?紅苑被她那個眼神看的冒火,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學著她的語氣,“你又是哪個?”

喬玉陽攏了攏長發,向他們走來,“我是哪個不重要。”

走的近了,喬玉陽才看到站在她身後的傅殷,當即一怔,“這是誰?”

紅苑看清喬玉陽的神色,想到她方才的話,冷笑了聲,“還能是誰,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找傅殷嗎?”喬玉陽聞言,沈默了片刻,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妒意,她最恨比她漂亮的女人,尤其這女人,還與連奕有些關系。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過你們了!”

紅苑心裏亦是一顫,她方才以為這些人都是來抓她的,正以為自己逃不掉之時,然而聽到這些人口口聲聲都是傅殷之時,又松了口氣。

紅苑退後了一步,見那些人仍是沒什麽反應,心裏一喜,卻見那老頭咧了咧嘴,森森道,“一個都別想逃。”他們是萬萬不可能讓這紅苑跑出去,以免洩露了消息,紅苑心裏一跳,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紅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你們不是找傅殷嗎?這才是傅殷!”紅苑指了指站在她身後的傅殷,一臉的忐忑。

喬玉陽嗤笑了聲,“誰是傅殷不重要,你們二人今日,都得死!”在紅苑看來,這兩人修為皆是一般,傅殷還是個元嬰期修為,這紅苑不過小小金丹期,她一人便能解決掉這兩人,根本用不了這麽多人。

這白蘊長老實在是大驚小怪。

紅苑面色一變,忍不住狠狠瞪了傅殷一眼,她簡直是一遇到傅殷就倒黴!

上次被打了個半死,還被傅殷搶走了寶貝,這次連命都要沒了!

他娘的!

紅苑忍不住要爆粗口,眼見這會兒這幾人是不可能放過她,她也知曉,今日要麽是和傅殷聯手,逃出這裏,要麽是死在他們手中!

白蘊長老的目光自始至終,一直緊緊地盯在傅殷的身上,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撕碎了一般。

那眼神喬玉陽幾人看著都覺得心底發寒。

“把我的白玉四方鼎交出來。”白蘊長老陰沈沈道,他那時在鏡中看到,傅殷催動了他的白玉鼎,攔住了白恣辛的去路。

傅殷滿眼警惕地看著白蘊長老,並未言語,聽他提及白玉四方鼎,以及他的兒子之時,她便猜出了他的身份,白恣辛的父親,萬丹門的白蘊長老!

這幾人顯然是打算徹底將她絞殺在這裏,傅殷心裏沈了沈,只見那幾人雖然看似隨意,卻是死死地守住了每一個方向。

傅殷目光掃過那其餘四人,只見除了那黑衣女修,還有個幹巴巴的男修,正隱在暗處,直勾勾地看著他們二人,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垂涎之意,另外兩個則是兩名白衣劍修,此刻神色覆雜,眼中帶著絲猶豫。

這幾人皆是元嬰期大圓滿,甚至還有個喬玉陽與白蘊長老,她根本就看不透他二人的修為,極有可能,是出竅期……

傅殷心裏一顫,在腦海中叫著鯤鵬的名字,然而腦海裏仍是一片安靜,沒有絲毫的回應。

傅殷掌心冒出了一點細汗,白蘊長老看著傅殷的面色,咧了咧嘴,露出了個殘忍的笑意,“怎麽,怕了嗎?”

傅殷抿了抿嘴,想著待會該如何,這幾人,若是硬拼,她定然是打不過的,這裏又被這幾人布了結界,加之那白玉四方鼎乃是白蘊長老親手煉制的法寶,傅殷自是不敢隨意使用,怕反過來傷到自己。

看著傅殷變換個不停的面色,喬玉陽輕笑了聲,心情又好了起來,管她再如何漂亮,今日也要死在了這裏,喬玉陽玉手掩著紅唇,輕笑道,“我勸你乖點,還能死的舒坦些。”喬玉陽蓮步輕移,只見她腳下有水波一般的紋路緩緩漾開,一股異香從她的周圍蔓延開來。

傅殷心裏一跳,隨即只見白蘊長老突然身形一動,向他們襲來,喬玉陽輕笑了聲,只見兩把長劍慕的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只見漫天劍意自那兩個劍修身上爆發出來。

紅苑簡直想就地死一死,然而這會兒不得不拼命祭出法寶,抵擋他們的攻擊,傅殷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了一把長劍,傅殷目光掃過隱藏在黑暗中的那個男修,只見他仍是在那裏一動不動,整個人宛若即將入土的骷髏一般,透著病態的慘白。

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絲詭異。

白蘊長老修為雖高,卻不善打鬥,然而那磅礴的靈力,仍不是他們能輕易抵擋的,紅苑整個人一怔,當即向後退去,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嘴臉溢出了一絲血跡。

傅殷亦是臉色蒼白,不待她回一口氣,便見喬玉陽已經再度襲上前來,劍氣幾乎是貼著傅殷的面容而過,一縷發絲被那劍氣掃落,墜入了泥土之上,而後再度被鞋底無情地撚進了泥土之中。

傅殷長劍揮舞,擋住了喬玉陽那一劍,而後便聞到了喬玉陽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氣息,傅殷眸子閃了閃,忙閉住了呼吸。

喬玉陽舞了舞手中的長劍,嬌聲道,“你好大的力氣。”

喬玉陽話音未落,便再度襲上前來,周身靈力宛若流水一般,漾在她的周身。

無數劍氣襲向他們,紅苑扔出手中紅紙傘,只見那紅紙傘在空中旋轉著,而後驀然變大,擋住了那些劍氣,然而不過片刻,那紅紙傘上便爬上了隱隱的裂痕,顯然要撐不住了。

傅殷看著四周的叢林,雙手結印,只見一抹翠意自她周身爆發,那些周圍的枝幹瞬間暴漲,擋在了傅殷的面前,替她擋住了漫天的靈力,那些枝幹承受不住這靈力,寸寸斷裂。

傅殷身形暴退,跳到了一旁,卻見喬玉陽已然追到了她的面前,傅殷眸色暗了暗,只見喬玉陽一劍劈向她的肩頭,白蘊長老正雙手結印。

傅殷並不接喬玉陽這一招,反而是飛快地向後跑去,喬玉陽輕笑了聲,再度追了上來,身上的香氣越發濃郁。

眼見傅殷無路可跑,喬玉陽嬌笑了聲,“怎麽不跑了?”喬玉陽向著傅殷走去,手中長劍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喬玉陽長劍刺向傅殷,與此同時,一掌劈向傅殷,傅殷眸子閃了閃,長劍逼退了她那一劍,而後身形一閃,與此同時,身後的劍氣已然襲來,數道劍氣徑直落在了她的後背上,瞬間爆出了無數的血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傅殷悶哼了聲。

喬玉陽見狀,露出了個笑容,“我就說,你莫要……”

話音未落,只見傅殷胳膊一轉,夾住了她的手腕,而後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另一只手高高揚起,一拳砸在了她的手腕上。

喬玉陽一瞬間之覺得手腕一麻,片刻後,方才感覺到疼痛鋪天蓋地地襲來,當即慘叫一聲,傅殷一掌打在她的心口,喬玉陽當即噴出口血來,胸膛以不正常的弧度下陷著。

喬玉陽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砸向了地面,濺起了一片塵土。

那兩個劍修見狀,被方才的變故驚了片刻,待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幫忙,只見兩人身形交錯著向傅殷襲來,紅苑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喬玉陽,又看了眼被其餘幾人圍在中間的傅殷,眸子閃了閃,而後突然咬了咬牙,只見她催動著那已經受損的紅紙傘,飛向了傅殷。

現在若是傅殷被他們所斬殺,她定然也逃不掉,而若是傅殷有機會逃走,她可能也會有一線生機,現在她別無他選,唯有和傅殷一同攔住這些人!

那紅紙傘擋在了傅殷的面前,替她擋住了數道劍氣,而後終是再也承受不住,傘葉瞬間撕裂,化作破碎的紅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那兩個劍修若說先前還未將傅殷放在眼裏,然而這會看到喬玉陽的慘狀,已然知道了傅殷的厲害之處,不敢大意,皆是一上來,便周身靈力暴漲,只見兩把長劍驟然自他們手中飛起,那兩把長劍在空中交.纏在一起,漫天的靈力盡數向那兩把長劍湧去,聲勢越發壯大。

紅苑瞳孔縮了縮,忙從儲物袋中掏出所有的法寶,盡數催動,讓他們擋在了傅殷的身前。

那兩把長劍此時威力已經小了許多,然而,傅殷仍是口吐鮮血,周身靈力有些萎靡。

與此同時,那一直隱在暗處的男修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睜開了眼睛,只見他雙手結印,一道濃黑的霧氣忽然自他掌心爆發,襲向了傅殷二人。

傅殷一直在暗暗註意著這個男修,見狀,毫不猶豫地雙手結印,只見一道金光驀然自她的掌心爆發,只見一座金色的小塔凝聚在傅殷的掌心,那金色的小塔雖小,其上卻是靈力氤氳,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鎮魔金塔歷來便克制這些陰邪之物。

傅殷毫不猶豫地催動那金塔,只見那金塔之中,爆射出萬道金光,徑直與那團毒物撞在了一起,那毒物中發出了幾道尖銳的慘叫聲,只見那毒物在那金光下轟然破散,化作一點點黑氣,消散在了虛空之中,幾個黑影瞬間墜落在地,傅殷這才看清,那毒物中竟是還藏著幾只紅色的蠍子,那蠍子尾針上泛著幽藍的寒光。

紅苑看著那蠍子,臉色一變,驚叫道,“紅尾珠蠍?!”她學的也是這些毒物相關,自然知曉,自然知道這蠍子的厲害,這蠍子一針下去,就算是元嬰期修為,也無法抵擋那蠍子的毒,一盞茶時間內,定然渾身無力,毒氣攻心,極為陰損。

“我的寶貝!”谷易看到那被擊落的蠍子,怪叫一聲,瞪大著眼睛看向那已經沒了氣息的紅色蠍子,目眥欲裂,“我要殺了你!”

白蘊長老看著傅殷手中的金塔,雖未認出這是何寶物,卻忍不住有絲心悸,在這金塔之上,他察覺到了一絲威脅。

白蘊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然而這會兒已經不可能再猶豫,白蘊長老催動全身靈力,只見漫天靈力驟然自他身後爆發,襲向了傅殷,傅殷忙催動那金塔來擋。

兩道磅礴的靈力碰撞在一起,離他們最近的紅苑率先遭了難,整個人猛地向外飛去,吐出了口血。

兩道磅礴的靈力碰撞在一起,連虛空都隱隱被撕裂,泛起了一道道漆黑的紋路,白蘊長老心中閃過一絲驚詫,直到真正與這金塔對上,白蘊長老才知曉這其中的厲害,白蘊長老只覺得體內的靈力瘋狂地流失著,不過看到傅殷慘白的面色,白蘊長老嘴唇哆嗦了一下,而後調動了周身所有的靈力。

他有預感,若是今日不殺了這傅殷,待她成長起來,想要在殺她,便是難於登天!

白蘊長老看向其餘幾人,低聲道,“快來幫我!”

那三人見狀,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飛上前來,運起周身靈力,同白蘊長老一同襲向了傅殷。

傅殷壓力陡然變大,只見那金塔虛影之上,隱隱爬上了一絲絲裂縫,傅殷臉色越發難看,她周身的靈力已然所剩無幾,傅殷看著白蘊長老滿面的猙獰,催動了周身的靈力,灌入了金塔之內。

對面幾人見狀,也跟著催動全身的靈力,襲向傅殷,那金塔之上的裂紋逐漸蔓延,爬上了一絲絲黑色的裂縫,而後在白蘊長老狂喜的目光中,那金塔轟然一聲,應聲碎裂!

引起了一針颶風,傅殷被那颶風掀的皆是向後飛去,而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谷易噴出了口鮮血,整個人向後飛去,那兩個劍修亦是面色蒼白,嘴角溢出了血跡,此刻神色極為難看,他們本以為只是殺個元嬰期修士而已,卻沒想到,竟如此棘手!

那兩個劍修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枚靈丹,丟入了口中。

白蘊長老整個人倒退了數十步,方才堪堪穩住腳步,而後慕的吐出了口血,神色萎頓,整個人幾乎都站不穩,然而看著渾身都是鮮血的傅殷,白蘊長老捂著傷口,卻是桀桀笑出了聲,“任你再如何厲害,你今日也必死無疑!”

白蘊長老怪笑了兩聲,一步一步走向了傅殷,鮮血自他的身上滴落,留下了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傅殷半跪在地上,手腕顫抖個不停,她這會兒經脈幹涸,體內一絲靈力都沒了,甚至連動一下,都困難。

紅苑更是癱在一旁,渾身都是鮮血,此刻一臉絕望地看著傅殷。

谷易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捧著那幾個蠍子的屍體,一臉怨毒地走向傅殷,對著白蘊長老道,“待會先讓我給這小賤. 人一點教訓,你再弄死她!”

谷易看著傅殷,眼底閃過一絲垂涎,然而想到死在她手中的那些寶貝,這些寶貝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培養出來的,現在就這樣,全部毀在了這個小賤.人的手中!

谷易臉色微微有些扭曲,看著傅殷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白蘊長老哼了聲,沒反對,他定要傅殷不得好死!

白蘊長老看著滿身鮮血的傅殷,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你跑啊,你怎麽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嗎?”白蘊長老笑著笑著,又嘔出了口血。

白蘊長老運起靈力,一步步走向了傅殷,神色興奮,他的兒!他總算要替他報仇了!

傅殷面色沈沈地看著走向她的二人,眼底爬上了一絲瘋狂。

谷易更是迫不及待地走向傅殷,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衣服,卻驀然覺得額頭一疼,谷易腳步一頓,只見一柄長劍橫在他的兩眼上方,此刻,那長劍徑直沒入了他的眉心。

谷易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便直接沒了氣息,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傅殷踢開谷易的屍體,邊再度失力地癱在地上,傅殷緊緊抓著手中的長劍,看向了一臉驚詫的白蘊長老,露出了個笑容,“跑又如何?不跑又如何?”

白蘊長老面色瞬間沈了下來,沒想到這傅殷竟到了如此地步,還能躍起殺人!

其餘幾人更是被這變故給弄得一驚,喬玉陽此刻看著傅殷的神色,已隱隱有了變化。

白蘊長老面上帶了絲警惕,手中提著長劍,走向了傅殷,“我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

傅殷看著一步步向她逼近的白蘊長老,咬了咬舌尖,默默攥緊了手中長劍,只打算,哪怕是今日死在了這裏,她也定然不讓這白蘊長老好過!

就在傅殷打算強行催動小草之時,卻見一道黑影,將她的影子籠罩在了其間。

傅殷神色一怔,便見原本一臉猙獰的白蘊長老此刻也停下了腳步,此刻,正擡眸看向了她的身後,面上帶上了一絲詫異。

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從她的身後傳來,只見一個人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白蘊長老看著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有瞬間的楞怔,白蘊長老釘釘地看著那出現在傅殷身後的男修,只見那男修身著黑衣,一襲墨發,膚若白玉,眉眼清朗,即使在這一片血汙之中,仍是幹幹凈凈,不染凡塵,“殷朕?”白蘊長老咬牙切齒道。

他們萬丹門與萬花谷,一個是醫修門派,一個是丹師門派,平日裏也有些來往,他也見過殷朕幾次,認得他這個人,只是他們平日裏交集並不多,殷朕怎麽會在這裏?

還是過了許久,白蘊長老方才認出了他,當即沈聲道,“你來幹什麽?”

白蘊長老咳了兩聲,又是一口血嘔了出來,“還請你先行讓開!若是有事,我們可以等會再說!”

殷朕看了白蘊長老一眼,又看了眼血糊糊的傅殷,面無表情道,“不行。”

“你不是要靈石嗎?”白蘊長老面色僵了僵,若是平時,他定然會與殷朕僵持到底,然而這會兒他受了傷,狀態不好,不一定能是殷朕的對手。

知曉這人最愛靈石,白蘊長老當即冷笑了聲,從腰間拽下了儲物袋,扔給了殷朕,“靈石給你,都給你,你給我讓開!”因為被那憤怒沖昏了頭腦,以致他一時竟沒想到,殷朕為何能出現在這裏。

反倒是喬玉陽先發現了不對,這結界乃是她所布,然而她什麽都沒察覺到,這人便突然出現在了這結界中。

喬玉陽看著殷朕,心中出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只見殷朕嗤笑了聲,接過了那儲物袋,塞進了腰間的儲物袋。白蘊長老面色松了些,而後便見,殷朕仍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傅殷的身後,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在白蘊長老逐漸染上怒氣的目光中,殷朕擡起了眸子,涼涼道,“不讓。”

白蘊長老面色一變,怒聲道,“你已經拿了我的靈石,你這是什麽意思?!”

殷朕看向傅殷,低聲道,“靈石我要,人,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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