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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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在想什麽,半晌才道:“那是個小工作室啊,人少,資源很虐的,聽都沒聽過,你們是不是被人騙了?”

楚悅懌接茬:“沒有,金主就在裏面呢。”

這一回他被胡烈和楚涼兩個人瞪了。

楚涼:……這個梗是過不去了。

胡烈又說:“你們再好好想想,不要意氣用事,我手裏藝人多,平日裏太忙了所以難免會有疏忽,這些都是可以談的。公司還是很重視你們的,不要做日後令自己後悔的事!”

楚涼:“想好了,也決定了,十分抱歉。”

胡烈氣的指著他的鼻子罵,有這個想法怎麽不早跟自己商量,說他這個害群之馬自己走就算了,還要慫恿他手底下的藝人,動搖軍心,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楚涼和楚悅懌繼續低著頭。

過了一會,胡烈大概是自己累了,偃旗息鼓,說去打印材料離開了會議室。

楚悅懌問承擔了MT責任的楚涼,憋屈不?

楚涼:“該慫就得慫。”

楚悅懌get:又學到了!

辦公室的打印機在嗡嗡作響,一張張翻紙的聲音傳來,田氏兄弟探頭探腦進了門。

田思遠好奇:“那倆狼心狗肺的真要走啊?給那麽多資源,翅膀沒硬呢就要飛啊?”

田思悠:“哪家公司啊?門口那輛豪車新公司送的?”

胡烈瞥他們一眼:“打聽什麽呢,誰盡在辦公室裏傳些不著邊的!”

“我們這不是為胡哥不平嗎!早知道還給什麽角色啊,真是白眼狼!不過走了也好,這麽忘恩負義的人留著還不知道啥時候反咬你一口呢!”

田思遠說完了看著胡烈的眼神有點後悔,然後果然被敲打了。

“那你們可千萬不要有這一天。”

田思悠:“嘿嘿,哪能啊,那楚悅懌走了之後,資源不就向我們傾斜了嗎,他身上的角色……”

胡烈兩手拍拍兩人的肩膀:“好好幹,會是你們的。”

田家兄弟得了鼓舞跟打了雞血一樣歡歡喜喜的去了。

胡烈再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表情管理,例行公事的跟楚涼和楚悅懌說。

“走吧,去老板那聊一聊。”

星途的掌舵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板,叫嚴漪,據說她入圈開公司的契機純屬意外,不過勝在夠堅持,也算是闖出了一片天。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嚴漪知道自家公司的缺點很明顯,沒後臺人脈不足,是以常常被同行挖墻腳,被藝人們當跳板。

每次一處理這些解約的事情,她就頭疼:“為什麽呀?為什麽呀?有什麽條件可以談的呀!”

星途雖然不大,比起覆雜的其他大公司到底算幹凈,藝人也沒那麽大壓力。適合佛系和熬得住的老實人。

楚涼解釋了一番,一口一個漪姐掛在嘴邊叫的甜。

就是去意已決。

嚴漪雖然不願意,到底好面子,只得故作大方道:“行吧,去走程序吧。最後到我這來簽字。”

楚涼和楚悅懌道了謝出去了,嚴漪才跟胡烈抱怨道。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浮躁了,沈不下心來,在這一行可走不遠。有一個是你的藝人吧,怎麽說?”

胡烈:“算了,別卡人了。楚悅懌在公司的時候走的是黑紅流量,沒少挨罵,另外一個楚涼,跑龍套兩年,資源不多,違約金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吧。”

嚴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一行就是你給我體面,我也不好太過分,大家以後散夥了,面上過得去就行。

解約過程還算順利,楚涼和楚悅懌最後給嚴漪鞠了一躬算作道別。離開的時候有幾個熟面孔相送,整日整夜待過的練習室、攝影棚、化妝間,甚至公司裏隱秘的角落,親近又遙遠的距離,以後再也不見了。

連那日的金輝的夕陽都變得格外特別。

楚涼忽的生出無限感慨來。

或許,他們不單單只是跟星途告別,也跟自己告別。

回到郊區的房子後,景陶和劉將成都來了。後續合同的事宜全都移交給了成哥,他會在休假之前搞定二楚的簽入。

有大廚地方就有大餐,客廳裏空前的熱鬧,啤酒罐或立或倒,擺成了慶祝的模樣。

楚悅懌借著這個機會,將掩埋的心事吐露了一點:“成哥……要休多久的假啊?”

“說不好。”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劉將成今日喝的有點多,平日裏一板一眼的樣子放松了許多,方正的臉也微紅,“薇薇總是埋怨我們聚少離多,我工作太忙,沒有時間陪她。或許結了婚之後,以家庭為重也說不定呢,或許就此不幹了呢。”

他說完不好意思的看向景陶:“對不起,老板。”

景陶哥倆好的拍拍他:“說什麽呢,結婚是大喜事,別有太大壓力。”

不做就不做了吧。

“那怎麽能這樣呢。”微醺的劉將成不依,執意說起了從前,“要不是小景,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想結婚,想成功,想給父母和薇薇穩定的生活,哪有現在這麽容易。”

“也做了想做的,也成就了經紀人,現在老大不小了,要結婚了,覺得很幸福。”

“真的。”

原來,最早的工作室只有景陶和安喬,他倆從小是青梅竹馬,幾乎是一拍即合。劉將成是景陶從外面挖來的經紀人,從一個小白磨煉至今,不止是成長,簡直是蛻變。

景陶安靜的聽他絮絮叨叨的宣洩,直到說不動了,才將他手裏的酒罐子拿了。

“老成,你醉了。”

“我沒醉……我要謝謝我的老板,但是我真的……對不起他,我其實不想走的。他還在新的起點上,我卻成了一個‘逃兵’,明明大家都等著我呢!這一去,不知多久……”劉將成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景陶將他扶到自己的房間躺下,他就抓緊了對方不撒手。

“明明……老板成就了我……”

“老成……”景陶將被子給他拉上了,門縫漏進來的光打在他的身後,看不清表情。

“我們互相成就。”

景陶出去的時候,客廳裏只有楚涼一個人。楚悅懌也喝的昏昏沈沈,鉆進了自己的小書房。

茶幾上已經清理幹凈了,兩人相顧無言。

楚涼看到了景陶漆黑的眸子透著一點星亮,對他說:

“去睡吧。”

他遙遙望著他,一切勝在不言中。

仿佛視線能纏綿似的。

今晚的景陶,好溫柔。

第二天楚悅懌醒來的時候,頭疼的感覺自己分裂成了兩個,宿醉對於酒量一般般的他來說真的很不友好。

窗臺上的薄荷被外面的大日頭照的蔫巴巴的,一如他現在的心情。

萎靡。

楚悅懌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如游魂一般從洗手間晃悠到廚房,又從廚房晃悠到客廳。

景陶昨晚好像睡得是沙發,遺留個枕頭在那裏。

楚悅懌偷看了兩眼,不厚道的笑了。

早餐是外頭買回來的豆漿油條,這個時辰該晨跑的該洗澡的都結束了,永遠沒他參與的什麽事。

成哥早就回工作室了,跟事務繁忙的他比起來,房間裏的三人倒顯得無所事事。

昨天剛解約,今天楚悅懌已經愁的要命了。

“成哥休假了,咱們不就沒有經紀人了嗎?從現在開始我就要學著跟哥一樣,自己找資源了嗎?”

他還小啊,他還沒有準備好啊。

楚涼也覺得挺突然的,他原本打算偷摸研究下景陶的百度百科,竟找不到獨立的私人空間。

“好像是啊,工作室只有一個成哥一個經紀人。”

那豈不是,景陶也成了光桿司令?

他將目光投向旁邊坐著的高大男人,男人聽罷手肘撐著沙發的扶手歪過頭,沖他幽幽道:

“我可以當你的貼身經紀人啊。”

“……”貼身經紀人什麽鬼。

楚悅懌聽了卻很激動,生怕趕不上趟兒的要上車:“景大哥,你看看我,我也不錯的,也收了我唄!”

當一個人的經紀人也是當,當兩個人的經紀人也是當嘛。

景陶用手機投影跟工作室那邊開視頻會議,安喬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墻上,室內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度。

38、你不行

◎你行你上◎

討論經紀人的事情,安喬沈默了一會,否定了他們的提議。

“你不行。”

“……”

全公司上下,也就他敢這麽跟大boss說話了。

從人事借個人……恐怕也沒人願意來。景陶又提議:“那就招幾個吧。”留著備用也好。

以他們工作室的要求,安喬頭都懶得擡:“一時半刻補不上這個空缺。”

景陶想了想,看著墻上穩如老狗的安喬忽然有了主意:“你看一共四個人,我們這裏三個都是藝人,就你不是。”

他就喜歡別人說他不行。

“你來吧。”

你行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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