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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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浸濕了眼睛,夏稚掛起笑容,用力眨眼,並望著天花板。

“幹嘛突然這麽肉麻?”

沈時驍溫柔地註視著他,緩緩向他而來,“剛才無意中聽見阿姨們談論前世今生,我就在想,如果重來一回,我還是想在那個時間遇見你、愛你。”

夏稚怔在原地,緩緩垂著頭。

真的麽…

縱使受那麽多苦,仍然願意重來一回。

他快速拭去眼尖的淚,擡起頭笑嘻嘻道:“我也是。”

兩雙眼眸互相對視,沈時驍擡起手落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下去吧。媽媽在等著。”

“嗯嗯。”夏稚點點頭,直到離開前,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無意散落在地上的那張病歷。

晚上睡覺時,夏稚很安靜,難得沒有折騰。

他輕靠在沈時驍臂膀上,決定還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沈時驍瞞著他,就是不想讓他傷心。

這時,一雙手臂輕輕按著夏稚的後脖頸,夏稚:“你沒睡嗎?”

“不困。”沈時驍翻身勾著夏稚的腰朝著自己攏了攏,“你也不困麽?還是餃子吃多了?”

夏稚提起這件事略帶羞怯,嘟囔:“我愛吃牛肉香菜的。”

沈時驍輕笑:“回家給你做。”

天氣漸涼,夏稚朝著沈時驍拱了拱,裝作不經意說道:“拍完這部戲,我有四個月的休息。”

沈時驍:“好。”

夏稚:???

這個時間段你不覺得十分完美嗎?

婚禮蜜月安排上啊!

沈時驍閉著眼,沒有感受到懷裏人錯綜覆雜的內心戲,困意襲來,親了口夏稚示意他快點睡。

夏稚瞪著倆眼安慰自己。

沈時驍一定是為了給自己驚喜才裝作故意忘記的樣子,一定是嗚嗚。

小年過去,轉眼新年來襲。

利用僅剩兩天的假期,夏稚和沈時驍在大年初一這天,來到孟家看望孟奶奶。

今年,孟奶奶和孟子馳在北京過年。

“外婆,這都是驍驍給您買的禮物,他精挑細選很久。

客廳的沙發上,夏稚依偎在孟奶奶身邊,使勁誇著沈時驍。

沈時驍淺笑著,擡起頭時發現孟子馳正朝樓下走,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棠走到兩人身邊,和他們打招呼:“堂哥,堂嫂。”

夏稚露出八卦的表情,故意問:“棠棠,你怎麽在這裏?”

孟子馳帶著他坐在對面,替他說:“今天我需要棠棠幫忙,便邀請他過來了。”

“哦~”夏稚意味深長地壞笑著,靠在孟奶奶身上蹭了蹭,“外婆,你快有孫媳婦了。”

沈棠手指抓著褲子,聽到這句話猛地蜷縮。他勉強露出笑容:“孟大哥有對象了?”

孟子馳看了眼夏稚,意味深長地說:“沒有,但有喜歡的人了。”

沈棠有些發冷,抿著唇朝大家說:“既然事情已經忙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站起來背上雙肩背,打算離開。

夏稚正準備留他,孟子馳已經慌慌張張跟過去,“已經中午了,幹脆一起吃飯吧。”

孟奶奶附和:“對啊棠棠,一起吃飯吧,正好你的哥哥也在。”

沈時驍看了沈棠一眼,也開口:“留下吃飯吧,吃完飯我或者子馳送你回家。”

沈棠頓了頓,最終點頭留下。

吃飯時,夏稚心裏藏著心事,擺在碗邊的餃子只碰了兩只。

沈時驍低頭問他:“不舒服?”

夏稚打量其他人一眼,湊過去悄悄說:“棠棠好像誤會我話的意思了。”

沈時驍:“沒事,這種事必須得有一方捅破,子馳急了會主動告白的。”

孟子馳剛才心思一直放在沈棠身上,眼下才註意到夏稚好像也悶悶不樂。

沈棠和夏稚都不高興,今天是怎麽了?

孟子馳朝沈時驍投去尋求幫助的目光,主動給夏稚剝好一只蝦,“小稚,快嘗嘗蝦。”

夏稚端著碗笑道:“好~”

沈時驍盯著孟子馳的餐盤,提道:“蝦我來剝吧,你忙你的。”

孟子馳有些不滿,沈時驍控制欲未免太強,當哥哥的給弟弟剝只蝦,怎麽都不行?

偏偏他起了逆反心理,又連續剝了幾只,夾給夏稚,“小稚,喜歡吃我接著給你剝。”

沈時驍目光落在沈棠空空如也的餐盤上,輕嘆口氣,決定放棄孟子馳。

吃完飯,沈時驍和夏稚離開,孟子馳負責送沈棠回家。

車上,夏稚吐槽:“我哥這樣能討到媳婦就怪了。”

沈時驍:“沒事,其實追求的過程也很美好。”

夏稚扶著安全帶,“也是。”

又休息一天,夏稚即將啟程拍攝《守望者》,拍攝期兩個月。

沈時驍最近不忙,本想把他送到目的地,順便看看缺些什麽東西。

誰知公司一個緊急電話,把已經上車的他叫了回去,說有要事處理。

夏稚扒在車窗門口,小孤雁似的望著他,沈時驍原本已經離開,又回來微微躬下腰,親向他的嘴角。

“我有時間,立刻去找你。”

經過幾小時的長途跋涉,夏稚終於抵達劇組拍攝地。

山路崎嶇難行,他被晃蕩地想吐,中途幾次下車緩和。

小胖打量著四周,覺得這裏的條件只能用四個字形容:荒涼破舊。

演員們並沒有星級酒店居住,只有村口幾間小平房,水需要自己去井裏打。

夏稚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準備,畢竟他來之前在網上搜索過這個山區的名字。

夏稚自己單獨住在一間,小胖和其他助理共住一間。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簡陋的家具,如果想去廁所,需要去五百米外的村口公廁。

夏稚坐在床上和沈時驍報平安,笑稱自己幾個月都不能洗澡。

這部電影之所以拍攝如此緊急,是因為國內的三大電影節即將開始報送影片,劇組需要加快拍攝與剪輯,不然會錯失今年的獎項評選。

住在這裏的第一宿,因為新號很差,夏稚只能斷斷續續和沈時驍聊了幾句,躺在床上無法入睡。

如果他夜裏去廁所,得走那麽遠…

他決定,以後晚飯後不喝水。

窗外傳來不知名動物的鳴叫聲,他蓋緊被子收回腳。

荒山野嶺,會不會有狼?

屋子裏的溫度太低,又沒有空調和暖氣,夏稚給自己重了兩層被子,體內才開始熱乎起來。

拍攝頭三天,一切還算順利,就是條件確實艱苦。由於交通不方便,外賣送餐一切別想,只有臨時搭建的廚房供廚師們做飯。

導演姓林,吃飯時笑著和夏稚說:“第一次在如此艱辛的條件下拍戲吧?”

夏稚綻出淺笑:“還好,中午有雞腿吃,已經很幸福了。”

“唉,所以說支教的教師真的很了不起,你扮演的阿萊就是由真實事件改編的。”

劇本中這個人物小傳夏稚已經撰寫完畢,也更加了解這個人。

“原型是哪個地方?如果可以,我願意向貧困山區支教的老師給予經濟補助。”

林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我把地址給你。”

阿萊的衣服長年是老舊的白色襯衫,當夏稚戴上眼鏡站在講臺上時,林導示意停下,“小夏,我覺得你穿著襯衫還是太好看,與阿萊的氣質不太符合。”

夏稚回憶起劇本裏阿萊的模樣,又端詳著自己的兩雙手,“模樣可以再化得黑一些蒼桑一些,但是我的手…”

電影中阿萊的手,滿是凍瘡。

林導思索片刻:“試試讓化妝師化,就是每天重新化,很費時間。”

夏稚知道電影拍攝很趕,低聲說:“我想辦法。”

接下來的拍攝,夏稚每每洗完手,都會刻意不去擦幹,不出三天,他的手開始發癢紅腫。

這天下午,將要拍攝一場阿萊修補房頂摔傷的戲。

上午剛剛下過雨,屋頂的瓦片沾著雨水,有些濕滑。

開始拍攝,夏稚小心翼翼蹲在屋頂上,學著導演教他的方法修補屋頂。

這麽多天過去,他的手粗糙許多,不過幹起活來絲毫不含糊,像模像樣。

教室前,一幫孩子關切地望著夏稚,提醒他註意小心。

夏稚在上面拍攝了將近一小時,體力消耗許多。

接下來的劇情是阿萊從屋頂上摔下來,小腿骨折。

按照計劃,夏稚從屋頂上滑下來時,會滾到底下事先準備好的軟墊上。

可由於蹲得時間太久,夏稚站起來後,右腿猛地抽筋,致使他左腳踩空,猝不及防地滾下三米高的屋頂。

僅僅一秒的時間,夏稚避開軟墊。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陣痛一陣陣襲來,夏稚痛苦地蜷著身子。

他的腿好像斷了一樣,疼得他喘不過來氣。

幾乎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沖了過去,小胖手足無措地喊著:“叫救護車啊。”

導演:“這裏無法呼叫救護車,只能用劇組的車送他去醫院。”

夏稚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小胖伸著雙手,著急道:“也不知道稚稚哪裏受傷,怎麽敢冒然動?”

隨組的醫生趕來,蹲下查看夏稚傷情,時不時問他感覺。

確認傷情後,幾名工作人員抱著夏稚上車,前往離這裏最近的鄉鎮醫院。

醫院簡陋條件不好,醫生給夏稚拍了片子,雖然確定沒有骨折,但是右腳扭傷,需要好好調養。

輾轉反側回到劇組,夏稚躺在床上,右腳被纏上繃帶,固定關節。

導演愧疚地站在一旁,“抱歉小夏,是劇組保護不到位。”

夏稚舔了舔幹燥沒有血色的嘴唇,虛弱地笑著:“沒事,這幾天拍戲正好不用特意捆繃帶了。”

所有人都離開,小胖替他準備好一切東西,問:“我給你上藥吧?醫生說你後背和胳膊都擦傷了。”

夏稚:“我能夠到,你休息去吧。”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休息。”小胖嘴上嘟囔著,從隔壁搬來褥子和後棉被,“我就睡在地上,你晚上需要叫我。”

屋子裏氣溫很低,更何況又是冬天,地上寒意很深,夏稚微微擰著眉:“不然你和我睡一起,地上多涼。”

小胖開玩笑:“我皮糙肉厚,不怕。”

眼見小胖就這麽躺下,夏稚還是出言阻止:“反正你就在隔壁,有事我叫你。不過我的腿又不是骨折,沒有大礙,生活還是能自理的。”

見夏稚如此堅持,小胖又抱著被子回去。

房間裏只剩下夏稚一人,他慢慢脫下衣服,冷氣立刻從四周竄來,凍得他打著哆嗦。

撕開棉簽和藥品,他背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擦拭傷口,疼得倒吸幾口涼氣。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上完藥,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猶豫是否告訴沈時驍。

糾結一會兒,他給沈時驍打了一通電話。

“餵,稚稚。”

熟悉的聲音就在耳畔,夏稚鼻子微微發酸,湧上一股委屈。

他盡量壓抑著情緒,問:“你在幹嘛?”

沈時驍聲音很疲憊,“工作。新年假期結束,積壓的事情太多了。”

夏稚握著手機,小聲道:“那你註意身體。”

沈時驍:“好。你那邊怎麽樣?”

夏稚低吟:“挺好的,就是條件艱苦點。”

沈時驍:“等我過幾天去看你,需要什麽給我一份清單。”

“好。”

掛下電話,夏稚躺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旁邊就是水泥墻,他睡不著,呆呆地望了很久,知道眼睛酸澀,困意才上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夏稚的扭傷雖然不算嚴重,但需要靜養,偏偏拍攝任務繁重,令他不得不馬不停蹄地開始拍攝。

一連五天,他的右腳好了大半,但走路還是不算利索,整個人沒有力氣,病怏怏的。

這天晚上,夏稚正在拍戲,小胖忽然神秘兮兮地跑過來,“稚稚,你猜誰來了!”

夏稚立刻望向遠方,盯著那空無人煙的夜色,“是驍驍嗎?”

小胖:“對!剛才沈總讓我給他發具體的定位,應該快了。”

林導在一旁笑著:“那咱們趕緊拍,你好和沈總多聚聚。”

過了半鐘頭,夏稚這邊結束,走到村口迎接沈時驍。

沈時驍下車後,立刻敏銳地註意到他腳上的繃帶,快步走過去問:“你腳怎麽了?”

夏稚下意識向回縮了縮,說道:“道具。”

沈時驍神情緩和,“那就好。”

夏稚張開手臂,“提前告訴你,我已經半個月沒有洗澡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抱我進屋?”

沈時驍逗他:“半個月?這不成泥娃娃了?你自己走過去吧。”

夏稚瞪眼,收回手背在身後,佯裝受傷的樣子,一瘸一拐地走著,“哎呀,被人嫌棄了。”

忽然,他的雙腳騰空,沈時驍把他抱在懷裏,左手扶著他的腰,“走,泥娃娃我也要。”

夏稚揮起拳頭,輕輕錘他幾下。

嚶嚶嚶!用小拳拳錘你胸口。

劇組的人正在吃晚餐,老遠就看見夏稚被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公主抱著這裏走來。

待他們走近,大家默契地笑了笑。

這對兒夫夫真甜。

回到夏稚房間,沈時驍眉間湧上一絲不悅,細細地打量著屋子裏的一切。

夏稚坐在床上,大大咧咧道:“這裏雖然簡陋了些,但也算鄙人的窩,希望閣下不要嫌棄,和你在這裏做一夜夫妻還是可以的。”

沈時驍拿他沒辦法,笑了下:“這算苦中作樂?”

夏稚:“嗯吶!不過前提是,我得洗洗澡,不然就不算樂了。”

“你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不用,我自己來。”

屋子裏有熱水壺,五分鐘加熱就能用。

沈時驍燒水時,忽然瞥見床頭的藥物,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眼說明書。

“這是你的藥?”

夏稚心想糟了,“昂,拍戲時擦傷了。”

沈時驍註意到他滿是凍瘡的手,抿著薄薄的嘴唇,嚴肅道:“手怎麽凍得這麽嚴重?”

夏稚:“劇情需要,演守望山區的教師,手總不能白白嫩嫩的吧。”

沈時驍拉過他的手,在燈光下仔細查看,眉宇間透著一抹心疼,“什麽時候能治?”

夏稚:“拍完戲就好啦,沒事。”

這時,小胖敲敲門走進來,放下一些水果,“稚稚,繃帶今天能拆了,別忘了哦。”

夏稚心虛低頭:“嗯。”

小胖走後,沈時驍慢慢察覺到不對勁,觀望著夏稚的小表情,用手指擡起他的下巴,“你的繃帶,怎麽回事。”

夏稚小聲bb:道具繃帶,今天能拆嘍。

“接著編。”沈時驍的目光又落在那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上,擰起眉:“你骨折了是不是?”

“沒有。”夏稚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扭傷而已,無大礙。”

望著沈時驍黑漆漆的眸子,夏稚不得不交待出實情。

“為什麽不告訴我,甚至瞞著我?”沈時驍的語氣有些僵硬,神色漸冷,“上次在國外也是一樣,遇到事情從來不和我說。”

“我實在不明白,作為你的家人,為什麽你的消息,我總是不會在第一時間知道,還是你覺得,就算我知道,也幫不上你的忙。”

最後一句話,有些重了。

夏稚沒料到他會這麽生氣,趕緊解釋:“你工作忙,我覺得不算大事,就不想打擾你,讓你擔心。”

“從墻上滾下來還不算大事?”沈時驍反問。

夏稚沒轍,只好撒嬌搪塞過去,“好嘛好嘛,以後我不這樣了,什麽都告訴你。”

沈時驍沒吃他這一套,看了他一眼,抽回手轉身離開。

夏稚孤零零坐在床上,落寞地望著院子裏沈時驍的背影。

過了半小時,沈時驍還沒有回來。

本來夏稚以為沈時驍手機在這裏,肯定不會離開,但眼下他有點慌。

扶著櫃子站起來,他披上羽絨服準備去找沈時驍,卻看見小胖拿著洗澡用的浴桶走進來。

“你幹嘛去?外面這麽冷?”

“我去找驍驍。”

小胖阻止:“沈總打水呢,你等著洗澡就行。”

夏稚:“打水?”

“昂。你不是要洗澡嗎?沈總提著桶正和群演們一起排隊打熱水呢。”

夏稚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有點美好。

十多分鐘後,沈時驍提著兩桶水走進來,將熱水倒進浴桶裏,兌些涼水試試水溫,沒好氣道:“脫衣服洗澡。”

夏稚斂著濕漉漉的眸子,一動不動。

沈時驍:“還讓我給你脫?”

夏稚:“嗯~”

片刻,夏稚坐在浴桶裏舒服地哼哼唧唧。

“左邊…右邊…”

沈時驍拿著搓澡巾正幫他清理後背,“搓完澡,你得瘦兩斤。”

夏稚嗤地一笑:“我不信。”

繃帶拆掉後舒服許多,再加上剛剛搓完澡,夏稚神清氣爽,哼著小曲兒躺在床上。

沈時驍看他得瑟的樣子,沈默地脫掉衣服,鉆進被窩裏沒搭理他。

夏稚沒皮沒臉地滾進他懷裏,撅著嘴唇親了他好幾口。

“哥哥,哥哥,理理我。”

“理你這個小混蛋幹什麽?”

饒是如此,沈時驍還是抱住他,把他塞進懷裏。

夏稚揚著布滿水汽的眸子,可憐巴巴:“你不生氣了對不?”

沈時驍半瞇著眸子:“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生氣了。”

沈時驍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說開,認真問他:“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

夏稚正色:“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畢竟你工作那麽忙。我想懂事一點。”

沈時驍被這句話逗樂了,“你覺得你很懂事?”

夏稚:“算的吧。”

左手捧著他的臉頰,沈時驍說:“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太懂事。”

夏稚反駁:“短時間可以,長時間你會不會累?”

“不會。我願意你作一些,因為這樣證明我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如果你很懂事,我會覺得我很失敗。”

夏稚喃喃道:“真的麽?”

沈時驍:“真的。”

話說開後,兩人又聊了幾句,夏稚便困得睜不開眼,呼呼睡去。

沈時驍輕輕拍著他的屁股,輕笑著:“…一夜夫妻。”

在這裏呆了一天,沈時驍下午離開。

臨走前囑咐夏稚,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立刻和自己說。

夏稚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知道啦知道啦。

又拍了幾天戲,夏稚得空休息半天,躺在床上百無聊賴。

這幾天他的屁股總是酸疼,也不知道和上次摔傷是否有關。

拿著手機,他忽然想逗逗沈時驍。

沈時驍不是說,他可以作一些嗎?

安靜會議室裏,沈時驍西裝革履,正站在臺前給所有分公司總經理做總結。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聯系人,單手拿起手機,“抱歉,是我愛人。”

按下接聽鍵的剎那,手機忽然滑下去,過程中沈時驍無意間觸碰免提,夏稚嬌滴滴地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寂寞小0,在線尋夫。”

“人家屁股酸酸,想要驍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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